水深火热小花喵 深深的进入美妇紧窄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春日曦光的流苏,些许些许地挤入万字格的窗子,一帘一帘地拂过案几,案头青花美人瓶中一枝梨花合四方而薄立,一如茶娘与茶子尽日相守的静好。
“唉呀,头好疼啊。坏老大,肯定是你又敲我脑袋……可是也别敲这么重啊,疼啊……”宋小梨昏昏迷迷,稍待清醒却觉全身动弹不得,疲倦如烟似雾地弥散而来,后脑勺便是一阵一阵灼烧的疼。
“榭儿……你醒了么?”模糊中,只听得一妇人温柔地关切着,还不时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发,飘然一抹清芬出袖。
“好疼啊……”小梨气若游丝地哼哼着,眼帘渐次抹上一缕光,刺得人阖不了眼,她渐渐掀了眼睫。
“额娘,表妹看起来似乎伤得不清。”一男子附下身来,柔声说道,他的声音好似空谷幽竹,穿风簌簌,一阵清朗。
“唔……”小梨只觉眼皮沉重,周围的一切恍然陌生。
只是耳际声响却分外清晰,她不禁心生疑窦,那男子可是唤着自己表妹?她不觉鼻尖倒抽一口气,却嗅入半缕浓稠的沉水香,忍不住呛了一口。

男子愈发关切,紧紧拉着她冰凉的手,小梨只觉一股暖流渗入手掌中的每道细纹,暖心暖神,却忍不住倦意缠身,又昏昏睡去。
“容若,你表妹似乎……又睡过去了。”妇人疑虑道。
“唉,看来也是。额娘,那咱们先出去吧,让她多静养,只怕伤得不轻。”容若忧心忡忡地应道。
“都昏迷两日了,这不食不喝的,颇令人心忧啊。”那妇人满面愁容,自顾自地说着,便轻轻地出了房门。
“大夫已然诊治过了,说是并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好。额娘不用太过忧心了。”容若遂欠了身跟上前去,扶着妇人说道。却难掩一脸秋霜似的忧虑。
“疏影、暗香,你们俩好生照顾表小姐。”容若担忧地望了床上一眼,蹙眉叹息,又转头对守在床沿的两个丫头轻声道。
“是,表少爷……”疏影和暗香细细颔首回道。
“累了就让府里的丫头替替你们吧,你们也受惊了。”带上门时,容若又不忘回眸交待一句。
“嗯……”两个丫头受宠若惊地面面相觑着。心想着表少爷不仅一表人才,性情也是极好的,待下人又和善关切,不由得心头渐暖,初来乍到的陌生恐惧,也兀自少了几分。

容若遂趋步跟上前去,扶着妇人走出冷香阁,穿过渌水亭,转了几个回廊,来到了明府的议事大厅。只见一中年男子端坐在上位,体型虽微微发福,却看得出年轻时的魁梧健硕,衣着华贵,气宇不凡,眉眼间透着一股俨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他就是这府邸的主人,纳兰明珠。
容若扶着觉罗夫人步入大厅,明珠面色虽一如常态,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安。
“额娘请坐。”容若端正了座椅上的青墨引枕,搀妇人坐下,才恭敬地立在明珠跟前。
“阿玛,此事……”容若话音未完,明珠便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
“容若,阿玛刚从宫中回来,得知皇上伤势较轻,经太医诊治,已无大碍。”明珠道。
“那……”容若欲言又止。
“皇上对此事已然不再追究,想必也不会牵扯到我明府。再说,皇上素来识大体通人意,畜生的过错是不会牵涉到人身上的。只是悠悠之口……唉,算了。你只管照顾好你表妹,别落下什么病根,到时大选……”明珠话音未落,妇人忙咳嗽打断,眼眸怪异。

“咳咳……”觉罗夫人持绢掩嘴。
明珠领意,神色骤变,立刻悬停了前话。
“额娘,今日您待在表妹那儿许久,想必也是累了的,容若扶您回房休息吧。”容若虽觉察到阿玛额娘面色的异样,但以他素来孝顺温和的性情,很快便只担心起觉罗夫人身体康健的事了。
“阿玛,那容若先扶额娘回房了。”容若朝明珠恭顺一拱手,遂扶起母亲,缓缓走出了大厅。
“唉,若儿,我明珠一生都在避免和皇室再有所牵连,事事小心,步步谨慎,如此才保得纳兰一族这些年的富贵平安。此次皇上惊马撞了我明府的马车,难道是上天的不祥预示么?”明珠眉角紧锁成川,握紧的拳头重重地捶在了茶几上。
傍晚,容若亲自提了食篮,来到了冷香阁。
他轻轻地叩了门,疏影打起帘栊,轻唤了声表少爷,忙迎进了门。
“疏影,表小姐还在昏睡着么?”容若关切问。
“嗯。表少爷,从您和太太出去那会儿,就再没醒过了。”暗香不无忧虑,却极为恭敬答道。
“好,我知道了。你和疏影俩个先下去用膳吧,想必也劳累了一天,你们小姐这有我呢。”容若挤出一点笑意。

“是……”疏影和暗香遂轻退出了房门。
容若放下食篮,小步走到床边,不禁端详起这位三年不见的表妹。她看起来,竟与三年前看到的那个黄毛丫头大为不同了,出挑得愈发楚楚可人。虽病容憔悴,一双缠烟绕水的横烟黛眉,却透着股江南人特有的水灵。
正当容若侧了侧身,待要仔细再看时,宋小梨却突然睁大了眼,直溜溜地盯着他。容若稍一惊诧,往后一退,却又难掩关切极为担忧地急忙迎上前来。
“表妹,你终于醒了。”容若紧绷了两日的面容,终于在此刻舒展开来。恰如冷香阁外的几株芭蕉,迎雨舒展吐翠,生机重回。
“你是……”小梨疑惑地开始上下打量着他,眼前站着的这个男子,俊眉修眼,温润清雅,一时竟然用言语描述不出,只觉世间词藻贫乏,非“眉目如画”四字不能尽述。尤其是他的双眸,深邃得宛若一潭秋水,仿佛仅有偶尔轻落的杏扇才可泛起他微漾的水晕。
只是,他的发饰、他的衣着、他的举止……都好生奇怪,半头油光锃亮,肩上还搭着一只长长的辫子,辫子上的挂穗倒是玲珑精巧,他一袭锦白色的长袍外套着件宽袖镶边的深蓝褂子,华贵中俨然透着一股书香气,举止又极是彬彬。

再移目扫去,他身后站着的两个女子,低眉顺眼地朝她望着,一袭豆绿重衣,一袭水青褂子,映衬着倒有种江南的水天脉脉之感,温婉可亲。小梨枕在透着馨香的玉枕上东张西望了须臾,陌生之感尤盛。她又细细端详着周遭,一应布置铺陈,都极为古典华贵……这,到底哪里?
“表妹,我是表哥容若,你还记得么?”容若瞧着她那痴痴弥望的模样,心底一沉,莫不是前尘往事一应给摔散了?忙上前急切道。
“嗯?”小梨忙回过神来,便拿盈盈双眸看他。
“怎么了,还难受是么?我马上叫大夫。”容若看她半晌痴痴傻傻,愈发担虑。遂预备出门唤大夫,小梨却连忙止住他。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了。只是……这儿是哪?为什么我会到这来?我不是在上课么……”小梨一脸疑惑,自顾自地念着,又是一阵东张西望。
“这里是明府,你撞了马车,已经昏迷了两日。”容若柔声回着。
“噢……可是……”小梨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

“表妹,病才初愈,莫作多思,待头上的伤都好了,表哥再陪你慢慢回忆吧。你已然在这床上躺了两日,想必饿了。快起来拾掇拾掇,吃点东西吧。”容若以一种不忍抗拒的眼神望着小梨。小梨一凛,竟十分顺从地颔了颔首。
“来,我扶你……”容若瞅着她听话的模样,暗自一笑。遂扶她起身,慢慢地走到了雕花梨木大圆桌前。
“表妹,你看,表哥特意吩咐了厨子做了江南的小菜,你快尝尝,合不合口?”容若边说边麻利地打开食篮,端出各色小菜,满满地摆了一桌。
“啊,确是浙菜,还都是我最喜欢的。有糯米莲藕,西湖醋鱼,梅干菜扣肉,还有酒酿丸子,还有还有……”小梨深吸一口,香气扑鼻,顿时来了精神,不待容若招呼,便自顾自地端坐下来,端起碗筷使劲扒了起来,狼吞虎咽。
“慢着点儿,小心呛着。”容若绽容一哂,亦缓缓落了座。小梨吃得风卷残云,容若竟看得津津有味,眸中颇溢怜爱之意。
宫中,皇上由于受到不小的惊吓,正侧倚在养心殿内的卧榻上小憩。
“太皇太后驾到……”殿外的李公公传唤道。

皇上阖目乍睁,幡然惊醒,整顿了衣裳,下榻便迎了上去。只见宫女太监一溜儿两列站开,簇拥着太皇太后进殿。太皇太后虽上了年纪,却依旧顾盼神飞,雍容大气,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精明能干。她缓步跨进了殿门,华丽繁复的衣着发饰下,仍然掩盖不了她眉宇间透着的那股常人难有的睿智。
康熙忙上前迎道,“皇奶奶吉祥。皇奶奶,今儿午时不是才一起用过膳么?如何夜间还不忘来看孙儿。”
“皇奶奶是担心你啊。”太皇太后拉着皇上的手,疼爱地望了望,便一同挨着猩红洋罗,靠着明黄金钱盲靠垫告了座。
“皇奶奶,孙儿没事了,您看,还能骑马射箭呢。”皇上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道。
“呵呵,都是一国之君了,还如此顽皮。对了,明府的丫头没事吧?听闻伤得不轻。有没有派太医看看,毕竟是咱的不是。瞧你,好端端的驯马不骑,偏拣着那匹汗血御马,性子又是极为刚烈的,偏爱骑那作甚,又惹事了不是?”太皇太后佯作愠气,却柔和地拍了拍皇上的手,掩不住关切地问道。
“明珠太傅刚来过,说是没事了。皇奶奶放心吧,孙儿已然差人送去了最上等的药材。”皇上笑着,转而严肃道。

“嗯,孙儿长大了,办起事来也伶俐几分。这明珠啊,是个人才,今后这朝堂之事,说不定还得倚重于他。”太皇太后若有深意地凝视了康熙一眼。
“嗯,孙儿明白。”皇上若有所思地应道。
“明白就好……”太皇太后看着皇上的神情,满意地颔了颔首。
明府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府内竟比白日里还亮堂些。
花间草堂内,纳兰容若正端坐于书桌前,专注地提笔写着什么。此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桌边的茶杯,端至嘴边才觉杯空见底。容若眉间一蹙,才从书卷中抽过神来。
“汀茗……换茶……”容若唤了半会儿竟不见有人来,顿觉吃疑,这平日里茶水未凉便切切地换了热茶,今个竟如此冷落,莫不是在哪儿偷懒耍玩。
容若轻摇其头,遂罢了笔,起身舒展,望着窗外如眉的弯月,竟无端想起表妹那如画的眉眼,顿觉牵念。傍晚才别,此时竟又有些挂念,脚步便不自觉地朝冷香阁走去。
步至渌水亭,隔着流水潺潺便听见冷香阁那边的喧闹声。容若满肚狐疑,想我明府素来清静,今有如此喧闹,竟是为何?这一路走来,未见半个人影,却又为何?遂加快了脚步。

不久便至冷香阁前,喧闹声愈发大了,容若敲了敲房门,恁是半会儿没人来开。容若索性推开房门,竟见房内丫鬟奴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还不时放肆地大喊着,兴奋得无人觉察到他。容若眉头稍皱,拍了拍最外围的汀茗,汀茗摆了摆手,未转过头来,继续入迷地张望着里头动静,时不时吆喝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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