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而有力的一下又一下;不道德的故事

路易仔细看了奥尔巴赫交给自己的这份热门新秀名单，只有微笑刺客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将。
其他的，偶有几个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但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比如犹他大学的汤姆·钱伯斯（Tom Chambers PF/C），难得一见的白人运动型内线，光看球探报告，给路易看出了80年代版格里芬的即视感。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名字搁置了。
凯尔特人现在不需要内线，他们需要的是后卫。
尤其是强有力的一号位，如果可以的话，伊赛亚·托马斯就是这个位置上的最佳补强。
路易确定了人选，而且可以肯定是万万不会水掉的球员，就把名单放一边，洗个澡准备睡了。
这次全明星在克利夫兰的骑士队主场举办，路易正好要回家，所以算是赶巧。
但他没有到现场看比赛的打算，一是贵，二是对这些表演赛不感兴趣。
上次他回家的时候，因为他休学的事情曝光，回到家连饭都没吃就出来了。
已经过去大半年，不知道老妈不知道有没有从牛角尖里爬出来了。
路易相信没有转不过来的弯，如果李轩冰有去了解过他，凭他这个赛季出的风头，也该知道他在“溢价黑人嗑药大联盟”里混得不错。
虽然吧，这个联盟看起来风雨飘摇随时可能破产的样子，但他可是实实在在赚到钱，并且迈入中产阶级了。

次日，傍晚，路易走出机场，打车回家。
这座城市就像NBA一样，在萧条中挣扎着。
路易记忆中的克利夫兰虽不像洛杉矶这种大都市那样繁华，却也不是现在这样不上不下。
生活不如意的时候，居民只能将精神世界寄托给体育，偏偏80年代又是克利夫兰体育界黑暗历史的开端。
路易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李轩冰不知道他要回家，所以家里没有任何的准备，可能他连晚饭都吃不上。
路易倒是不在意这个，他是想给老妈一个惊喜。
所以，当他从外面走进来，发现家里除了李轩冰外还有几个中年妇女，都是亚洲人的面孔。
“李太太，这就是你儿纸吧，长滴真俊啊！”
这是哪个旮旯的口音啊？
路易听出是普通话，随即露出标志性的笑容：“阿姨好。”
儿子突然回家，李轩冰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明明心里还记着路易骗她的事，在客人在家里也不好发作。
可以说，路易阴差阳错地挑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回家。
“...咋回来了？”李轩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今年的全明星周末在我们这举办...您可以理解为一群打球打得很好的黑人在里奇菲尔德体育馆搞联欢，我也就跟着放假了。”路易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礼物盒，“这是给您的礼物，妈，您和阿姨们先坐着，我先回屋...”

“呃...”
李轩冰发现路易真的变化很大，以前他哪里会说这种客套话啊？最多叫几声阿姨，然后就回屋了，还给她带了礼物...
真是长大了。
李轩冰的气早已经消了，她只是不满路易骗自己在上学实际上跑到波士顿“打工”。
“李太太啊，你这个儿纸真是年轻有为，你看到他那身行头了吗？少说啊，也得这个数呢！”
中年妇女人开始讨论路易，她们有的曾在报纸上听过路易的名字，此时说起来，就像在说某个明星。李轩冰的心里虽然还有些小疙瘩，但此刻听朋友这么夸自己的孩子，心里跟着泛花。
当然，客套是必须的，她一副愁苦的样子：“你们是不知道啊，他工作的那个公司，真是一言难尽，全是黑人，而且整个公司就他一个亚洲人，连个阿三都没有...而且啊，这公司形象不好，不信你们出去问问，谁听了都得摇头！”
李轩冰的话并不假，但实际情况没有那么夸张。
克利夫兰不喜欢NBA的原因在于，他们拥有一支奇烂无比的NBA球队，但这支球队本来是还可以的，只因为来了个脑瘫老板，请了个脑瘫教练，进行了一堆脑瘫操作，然后整支球队看起来就像是脑瘫中的脑瘫。
任谁家门口有这么一支球队都会感觉家门不幸。

李轩冰没想到他的朋友居然还能举一反三，“还可以了，我可是在电视上看见过你家孩子，那个气派，真的不像是一般人，未来肯定能成大事，而且NBA没啥不好的，虽然黑人多，但钱也来得快啊，可别像那个橄榄球，好家伙，前段时间把我家老头气得够呛...”
路易久违地回到了他的房间。
里面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整整齐齐，肯定是有人定期打扫过的。
李轩冰从不会请人来家里做清洁，所以他的房间究竟是谁在定期打扫，答案不言而喻。
路易打开了行李，在写字桌上认真地写起了微笑刺客的球探报告。
他没有看托马斯的比赛，仅凭印象先写了几段。虽然他知道托马斯必定会成才，但这球探报告不能马虎，得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对这种他笃定能够成才的球员，他会用很夸张的口吻放大他们的优点，以确保球队能明确选秀人选。
托马斯的优秀全美皆知，受桑普森的影响，他很可能在大二赛季结束后就参加选秀，届时，掉不出前三之位。
一个1米8的一号位，大二赛季还没结束便已经锁定前三，这是何等的风光？其职业前景又有多么优秀？
话虽如此，但路易相信托马斯不会成为状元。
他的身材会给人疑虑，因此，哪怕其他位置的竞争者实力不如他，但只要比他拥有更高的潜力，别人就会优先考虑强壮的侧翼，高大的中锋，拿状元签选后卫太不保险了。

路易写满两页，将托马斯的精神属性说到极致。
他记得托马斯曾在总决赛上用一只脚缔造总决赛第四节的单节得分记录，因此，此人的精神意志应该处于极端强大的那一列，无论怎么着墨，都不为过。
剩下的技术特点，就得等到他看完托马斯的比赛录像再来总结了。
肚子的叫唤声让路易停下了工作。
他想吃点东西，家里有客人不方便，所以他带了些钱出门去。
路易走在满是烟味的街道上。
进入80年代，抽烟的热潮没有下降，反而愈演愈烈。
活跃在2020年的路易，曾以为烟草这玩意儿只在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发展到国民级的热潮，没想到70-80年代的美国不遑多让。
路边一脚不踩几个烟头都算这个城市的烟民不给力。
路易找了家他从前经常来的餐厅。
也是家中餐厅，叫“中华小时尚”。
路易点了大份的水饺，然后连喝了几口可乐。
可乐，这饮料是他永生永世都戒不掉的东西。
所有不喜欢喝可乐的朋友都警告他这玩意儿杀精，他虽然对人体不是很了解，但他想，即使这玩意儿杀精，等他进入膀胱系统都被消化成什么样了，还能杀得动谁？不还是得等待男人们提枪握棒对准轨道一通长射，伴随着一阵舒爽的哆嗦，以此来实现它最终的价值吗？

路易看了下这家店的布置，和记忆中没有两样。
倒是柜台的服务员长得不错，近看像杨天宝，远看像李慧珍（迪丽热巴），他肯定是太累花了眼...嗯，她应该有白人血统，不然不会这样。
但似乎有人在骚扰她，一个白人，强壮的白人，虽然没他强壮，但看起来也足够结实。
没落的克利夫兰，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粗鄙不堪的脑瘫大白了。
路易本来只想享用完地道的水饺，再多喝几杯不限量的可乐就回家和老妈互诉衷肠。
但当他听到那个白人冲柜台的李慧珍说：“跟我出去吧，你至少应该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比平日里那些喜欢和你搞在一起的东方小男人糟糕，不，我比他们强得多。”
路易无意英雄救美，也不想当出头鸟。
但当这个被下半身支配的脑残大白用“东方小男人”这种字眼来侮辱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亚洲男性的时候，他不能只是坐在那里吃水饺。
“你要是发情了，就给我滚到外面去日电线杆，而不是在这里倒我的胃口！”
路易粗俗的话语从身后传来，那白人立刻转过头，本想拿出他的大男人气概，但他看到的是一个身高超过1米9，甚是强壮且满脸不善的亚洲男人。
“别多管闲事！”他色厉内茬地叫道。

路易不耐烦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凶恶地说道：“再让我从你这张臭嘴里听到半句话，我就把你这张比猴屁股还丑的烂脸塞进马桶！”
说罢，路易一把将他推开，由于没控制住力道，竟然将他推倒了。
他像条争夺交配权失败的蠢狗一样落荒而逃。
“李慧珍”感激地说：“谢谢你。”
“不客气，”路易决定继续享用他的晚餐，“阿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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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夫·桑普森上场以后，比赛就变成了他的秀场。
“这小子真不是浪得虚名！”
K.C·琼斯早在训练场上就见识过他的能力，但当他来到NBA的赛场上，还想表现得让所有人都惊讶。
接伯德的那记空接暴扣，是他给联盟的见面礼。
接下来以瘦弱的身躯要位，拿到球直接转身投篮。
他的身体条件加上起跳高度，加上打得是四号位，戴夫·格林伍德对他的投篮一筹莫展。
“砰唰！”
打板进。
桑普森谨记路易的教诲，打法偏向外围，低位打了几个，开始油漆区外接球，使出一招震撼人心的天勾。
他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都会。
虽然什么都会，但没一样精通。

第一节末，凯尔特人30比19领先公牛。
菲奇叫暂停布置压哨进攻。
路易建议道：“我看没什么难的，直接让拉里把球扔到内线，拉尔夫接住扣篮。”
“别小看对手！”菲奇翻了下白眼。
就像许多的教练会认真对待每一次暂停，他布置了一个复杂的战术。
伯德负责发边线球，菲奇所设计的战术，需要三个人来配合，桑普森被拉到一边，如果没有意外，最后一攻他只是看客。
意外总是无处不在。
约翰·朗被对手绊倒，兰比尔不是好的终结点，眼看战术要失败，桑普森指着篮筐向内线跑。
伯德心一横，果真来个界外空接发球。
桑普森像骏马般移动到内线，跳起，接住伯德完美无瑕的传球，顺势暴扣，打进凯尔特人的首节最后一攻。
32比19
菲奇看呆了，路易得意地笑道：“我说了吧，没那么难的。”
桑普森的一些问题，在第二节初段逐渐暴露出来了。
他的身材不够好。
虽然夏天增重5公斤，但大体上还是个瘦弱的球员。
凯尔特人将他当成四号位，公牛却不会一直让四号缓慢而有力的一下又一下 第一章
位来跟他对位。
一会儿，他就碰上了吉尔莫。

“A火车”不讲武德，倚老卖老，在桑普森头上刷了6个进攻篮板。可笑的是，这6个进攻篮板有5个是同一个回合拿下的。
他每次拿下进攻篮板都表现得像个耿直boy，抬手就扔，不带假动作。
桑普森卡位卡不过他，防守干扰却没问题。
吉尔莫劲爆的身体和粗糙的进攻技术，让路易想到了德怀特·霍华德。这两人委实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比赛中段，桑普森两记罚球线外的跳投没能投进，菲奇再次叫停比赛。
“拉尔夫，你必须到内线去发挥你的优势！”菲奇吼道，“别老惦记你他妈的跳投！”
为警告桑普森，他把这个打得正起劲的年轻人换下了。
替换他的人是里克·罗比，与伯德同届的探花中锋——这家伙的顺位能高过伯德，路易是没想到的。
他到今天也想不明白当年步行者因为伯德不肯提前进入NBA而交易状元签选了罗比，然后在赛季中途又把罗比送给凯尔特人，只为了得到比利·奈文。但奈文的工资比罗比更高，他们等于是为了个不能给他们的财政压力减负的球员放弃了伯德和潜力还没开发的探花秀。
“L”战术正在凯尔特人的比赛里发挥显著的作用。
比尔·菲奇时不时看向路易，因为当球队用“L”战术完成攻势的时候，现场的播音员就会赞美凯尔特人的进攻。

球队战术打得好，最该被夸的当然是教练。
菲奇想知道对于自己的战术全都成就了他人的喝彩与掌声的路易，有什么看法。
他观察路易的反应，发现他倒没有什么看法。
路易提供的新战术最关键的一点是让伯德有事可做。
伯德一次次地穿针引线，给兰比尔，给马克斯韦尔，给里克·罗比，给其他人都创造了好机会。
他是个毋庸置疑的天才。
融入L战术只是小菜一碟。
他在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第一次打L战术的时候，就成为了这项战术的主导者。
公牛一方，他们缺乏稳定的阵地战强手，只能靠未来连年帮他们带来乐透秀的烂队刷手雷吉·瑟乌斯的强突保持比赛悬念。
吉尔莫对上兰比尔，一个老实的好人对上卑劣的恶棍，他们从打法到身体，都是天差地别。
A火车突然加速，凌虐兰比尔的防守，强上得分。
40比50
“比尔，你对付拉尔夫的那股恶劲丢哪去了？”路易讽刺地问。
兰比尔本来还不打算怎么样，被打一球就被打一球，路易突然刁难他，顿时就生出怒火，冷冷道：“你给我看着！”
当伯德在进攻端将拉里·凯农戏耍的颜面尽失，并投进一粒左翼中投。

兰比尔的肘击让吉尔莫躺在了地上。
这次，裁判发现了兰比尔的动作。
他给了个进攻犯规。
吉尔莫人在地上，还关心兰比尔的肘，“手没事吧？”
兰比尔的心里顿时出现一句类似“我了个大槽”的话，打球许多年，从未见过这等怪胎，竟然让他产生了一丝惭愧。
他本来也不想和吉尔莫为难啊，这都是怎么了？想着想着，兰比尔把路易视作罪魁祸首，都是这个小鬼在那里搬弄缓慢而有力的一下又一下 第二章
是非！
这场比赛，让人看见了凯尔特人的阵容深度，和新援以及新战术的威力。
桑普森的惊艳有目共睹，伯德的二年级赛季的首秀，却叫人更吃惊。
他打了45分钟，如果不是最后的比赛没有悬念，菲奇可能会让他打满全场。
全场比赛，伯德只有29分，但给人的感觉却无处不在。
个人进攻、助攻队友、防守，尤其是防守。
太亮眼了，他在单防爆发力不强的对手的时候，堪称大锁级别的存在，协防的时候对球路和传球路线的预判，屡次让公牛的阵地战进攻失误。
可贵的是他敢于进入内线肉搏，哪怕面前站的是2米18的吉尔莫，都面不改色的态度。
全场比赛，凯尔特人以30分的大胜取得新赛季的开门红。

路易记录了一些事情。
伯德的防守和桑普森的敏捷性，以及阿奇博尔德状态的回升。
尤其是后者，不说“精灵”的状态回到巅峰赛季，那是妄想，但如果能在目前的状态上再回升一些，凯尔特人的首发就没有死角了。
没死角的首发，加上首屈一指的阵容深度，凯尔特人毫无疑问是本赛季的头号冠军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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