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夜晚炕上的呻吟 我们两个一起轮你好不好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都说人非圣贤,一辈子总会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一定要学会自洽,否则就会被无法扭转的结局伤害,甚至杀死。
每个月的11号,当我跪在张舰墓碑前忏悔的时候,就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我曾经不想告诉任何人我来自哪里,因为不想回忆过去。
父母重男轻女,奶奶死后独自一个人活着,以为读书可以改变命运却被校园暴力逼得卑躬屈膝甚至出卖肉体。
这些狗屁过去有什么可回忆的?
离开家乡后,我不想见到跟家乡相关的任何人,也不想打听关于家乡的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张舰。
每个人对故乡都有深情,他们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本,甚至要寻根。
我不一样,我想要忘本,恨不得自己没有根,我不会去寻那些狗屁的根。
“张舰”这两个字,曾经是我生命中毒瘤一般的存在,我在中学的时候就想把他剜掉,哪怕用刀子刮到骨头都在所不惜。
可当我看到他真的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如愿以偿的快感。
甚至在后来一想到他的名字,我的眼睛就会涨潮,泪水泛滥,心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会抽痛,痛到我像是得了绝症一样。
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
我怕我再想下去,会死。
我无法自洽自己的罪孽。

11岁的时候,父母带着他们心肝宝贝儿子离家打工,让我和年近80的奶奶在老家守着已经快要塌了,已经毫无意义的老房子。
一个年迈的老人,带个尚算可人的小丫头住在农村,不说别的,就村里那些老光棍和单身汉足可变成豺狼虎豹。
他们总是在夜里来敲我们吱呀作响的堂屋门,听我奶奶带着咳嗽的苍老骂声也并不害怕,反而抓些老鼠和蛇往我家里丢。
奶奶哭着说保护不了我,我便打电话给父母让他们接我去那边,我可以吃苦,我可以帮他们分担家务,我可以管弟弟,我什么都会做,只要带我走。
可父母说那边的生活成本比农村高,而且老家是义务教育,不用学费,但去了他们那边我只能读给钱的学校,他们负担不起。
我那时候才知道,农村的房子根本不用人守,只是我和奶奶两个是没用的人,是负担,必须被抛弃。
当我第一次在门前的自留地里被一个年近五十岁的老光棍扒下裤子的时候,我绝望到哭不出声。
我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东西往那老混蛋的脑袋上砸,终于砸到他头破血流,后来,他一动不动的趴在我的身上,血流了我一身。
我保护了自己没被侵犯,可我已经没了力气,推不开身上的私人,我喊了一声“妈妈,爸爸!”
喊完我才意识到我没有爸爸妈妈,那一刻,我撕心裂肺的喊,“奶奶!奶奶!你救我啊!”

奶奶下床都困难,生病还需要我喂饭,可我只有这样一个人可以依靠,哪怕她应我一声,我也能看到一点点的光亮。
我杀了人,老光棍没有子女,村里很多人同情我,我是正当防卫,都让村长主持公道,派出所来人了解情况,我在家里住了一周。
我明明才是受害者,可第二周我带着心理阴影回到学校,我为了吃零食跟老光棍睡觉的留言就穿得到处都是。
我当时11岁。
同学都说我跟老光棍睡觉,明明拿了人家的钱,还杀了人,我是杀人犯。
我开始会解释,声嘶力竭的否认,后来发现没有用。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我想读初中就好了,离开村里去了镇上就不会听到这些人的污言秽语。
我努力想要考到镇里的初中。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抱着奶奶哭,觉得自己再也不用受苦了。
可是我才上学一个月,关于我从小就是妓女,还杀过人的流言再次传得每个班都是。
学校里有人见我就推一把,我没有还手,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后来他们推我越来越重,往地上推,头也往地上压,墙上砸。
开始的时候我是觉得可以忍,后来我是根本不敢反抗,因为我只要回一句嘴,嘴巴就会被巴掌扇肿。
最初我还会跟老师反映,老师批评教育了他们之后,得到的不是保护,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人性的懦弱真是可耻,可耻到明知道这样下去可能会死,但还是希望忍到最后也许能活。
有些男生公开摸我的屁股,捏我的胸,走廊上那么多人,他们看着一起哄堂大笑。
我若是哭了,他们便说是不是因为没有给钱所以哭的,然后扔一毛钱给我。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都说孩子是人间最美好的天使。
我没有见过孩子般的天使,我见过的孩子都是魔鬼,包括我弟弟,他会为了自己不挨打,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而父母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那个比我小六岁的孩子。
因为他们觉得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这些同学跟我无冤无仇,此前我们没有任何交集,他们对我却像有仇。
有人自己本身弱小,还和那些校霸一起欺负我,显示出自己比我强大。
曾经在农村我小心翼翼的躲着坏人,心想着忍一忍就到了初中,住校就好了。
可谁想初中住校,我不过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被学校里的小魔王们折磨得不想再活下去。
我第一次有了自杀的念头,是12岁。
因为我被班长特殊照顾,他给我收集资料,劝我不要在意外界的一切,好好读书,读书才可以改变命运。
那时候,我知道有种心动,叫做喜欢。
而心慕班长的女孩说我勾引他。

她要求我当着班长的面给她下跪,说自己是个贱人。
我拒绝,我一定不能在班长的面前践踏自己的尊严,我得让他知道我是个值得他付出关心的女孩。
可我的自尊心在暴力面前一文不值。
最终,我当着班长的面给那女孩下跪,说自己是个随便勾引男人的贱人。
所有人都在起哄,班长没有拉我起来。
我没有怪他,但自此后,我知道自己再也不配得到他的喜欢。
我曾以为农村的女孩都一样,女孩子不值钱是正常的,不被父母带在身边不被偏爱是正常的,少读书是正常的,早嫁人是正常的,因为身边的人都是这样。
可后来受过的苦太多太多了,我开始怀疑,开始否定,不再对那些本该以为正常的事情当做正确答案,我开始恨。
恨父母。
恨他们生下我。
我总是在“他们为什么要生我”的疑问中痛苦。
我渴望长大,渴望逃离这一切,我渴望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来的,我渴望自己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活下去。
我做梦都想变得强大,可在第二天看到那些欺负我的人,我依然软弱,无能,卑微,甚至低贱……
我那时12岁,像狗一样的12岁。
我没有死成,因为每周五下午放学我要回村里给奶奶做好一个星期的饭菜,让她每天热着吃。

如果我死了,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她是唯一爱我的人,我得守护她,直到她再也没有呼吸。
那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我们学校远离城市,很大一部分孩子父母都外出打工不在家。
学校里地位最高的孩子分两类,惹是生非的,学习优秀的。
惹是生非的又分两类,家庭条件好,可以拿钱到学校里带着同学挥霍的,还有就是敢欺负同学敢打人且打不输的。
敢欺负同学的大部分都有校外的社会关系网,不管男孩女孩,都得有几个社会上的干哥哥。
之前我从来没有注意到张舰的存在,因为他和我一样籍籍无名,只是没有我狼狈可怜。
可后来,他慢慢刷新了我的认知。
他开始频繁打架,当上隔壁班的班霸,跩上了天,走路和古惑仔里面那些混子一样,歪着头,八字步,摇来晃去,嘴里叼着牙签,眼睛永远斜着看人。
我好想你你却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