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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脸憋得通红，程诚才用蛮力抠开海兰的手指，把她用力推开。
海兰由着力道摔到墙上，头部遭到撞击，一阵晕眩。
程诚咬牙，要冲上去抱住海兰的时候，“啪”的一声，海兰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他怔了一下，不怒反笑。
紧接着，“啪”的一声，他的另外半边脸又挨了重重的一下。
楼道里的灯灭了，楼梯间里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唯有两人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光。
海兰的情绪近乎崩溃，可还尚存一丝理智，她不敢彻底惹恼了程诚，怕他做出极端的事情，让自己后悔莫及！
知道了他的身份，想报复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海兰压低了嗓门问：“为什么？这些年，为什么要像恶鬼一样缠着我？”
程诚终于用自己的本声说话了，温和，低沉，像大提琴一般动听。
“把你的手机给我！”
海兰惊愕，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口袋里的手机，可是程诚的动作太快了，转眼就抢了过去，关掉了已经开启的录音功能。
“你真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学霸，天才建筑设计师，果然不是白当的！”
海兰的小心思被揭穿，准备偷偷录音存证的计划彻底破产。

两人面对面而立，时间似是凝固了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诚才淡淡开口：“海兰，我以为会瞒得更久一些，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不过，既然发现，我们就换一种玩儿法！”
听到“玩”这个字，海兰不悦地皱眉：“十年了，你玩儿我还没有玩儿腻吗？”
程诚低笑几声说：“我说过，我爱你！”
海兰别过头望向别处，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恶心！一个变态，有什么资格谈爱！
虽然海兰没出声，可程诚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情绪。
“海兰，做我的情人！”
程诚的语气极致温柔，可是落进海兰的耳朵里却犹如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中满是嘲弄：“我们之间还是不要谈情了，你不恶心，可我觉恶心透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
“我知道，我不过是想提醒你，不要美化你自己的变态情感。别说是情人，我们之间的关系连性伴侣都算不上，不过就是强奸和被强奸，胁迫和被胁迫的关系而已！”
海兰的声音比这寂寥的夜色更加冰冷，字字如刀，直刺向程诚的心窝。

“海兰……”
程诚瞪着海兰，咬牙切齿。
“没别的事，我先回家了！”
程诚伸手想要抓住海兰的胳膊，可她似是预感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特意躲远了一些才往前走。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就这样停在半空，许久，才垂到身侧。
“海兰，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他的声音很低，可海兰还是听到了，她嘲弄得勾了勾唇角，无声地闭了闭双眼，把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咽了回去，只觉嗓子里一片腥咸。
海兰前脚刚进门，明轩后脚就到了。
他平时基本不喝酒，这次，可能是高兴，喝得不少，满身都是酒气。
一进门，他就径直走到海兰面前，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摇摇晃晃地朝卫生间走去。
海兰缓过神儿来，立刻慌了。家里有监控，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在哪里，那个混蛋说过，不许明轩再碰她，不然会杀了他。
可是，明轩明显是兴致来了，想要和她亲热。
“明轩，你放我下来，我们不能……”
一时情急，她差一点儿说漏了嘴，好在及时刹住了车。
看着怀里软糯惊慌的女人，明轩更加按捺不住，进了卫生间，他用脚把门勾上，然后把海兰狠狠地压在墙壁上，亲上了她的薄唇。

明轩安闲地享受着这份甜蜜，可海兰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心神半点儿不敢松懈。
卫生间里的墙壁和地板都是米白色的瓷砖，洗手台上的东西也很少，根本不可能有放微型摄像头的位置。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心跳得很厉害。和明轩在一起，她不想分心，可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很可能就躲在暗处偷窥。
此时，她心里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吵架。
“推开他，他的命比什么重要得多！”
“你们是夫妻，这很正常，再说了，这里很安全，再说了，那个混蛋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盯着监控看！放纵一次吧，不要再冷落明轩了！”
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生生撕成两半了，可仅存的一点儿理智还是让她故作平静地开了口：“明轩，我身体不舒服！”
明轩愣了一下，立刻停止，颤声问：“哪里不舒服？”
“小腹下坠，可能是妇科炎症，我明天抽时间去医院看看。”
妇科炎症是不能同房的，否则会更严重。
明轩的身体早就有了反应，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咬着牙把海兰推出了卫生间，一个人留在里面冲了很长时间的冷水澡才出来。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可海兰却说不出的愧疚。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程诚那个混蛋，是不是一定要把她逼死才肯停手？
想到“死”这个词的时候，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她不能死，她还有爱她如命的丈夫，有父母双亲，哪怕是为了他们也要好好活着。
这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早上化妆的时候，她用了很多的粉底才把黑眼圈勉强盖住。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她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根本没注意到背对着门的靠背转椅上坐着个大活人。
转椅猛地转过来，程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昨晚明轩碰你了，是不是？”
海兰怔了一下，对上程诚冰冷的目光时，灰暗的眼底瞬间冰封。
“工作时间，请你做回原来的程总，不然大家都难堪！”
她微微扬起下巴，脊背笔直，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程诚，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嫌恶。
“谢谢海工的提醒！”
小范很快送了两杯咖啡过来，两个人很默契地进入工作状态。
海兰看起来从容淡定，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倒是程诚偶尔会分神，直到海兰提醒他集中注意力，他才会强迫自己意识回拢。
讨论告一段落，海兰把图纸合上，默了默才说：“程总，我想以后我们没有再接触的必要了，所有细节已经敲定，以后您直接让助理和小范对接就行。”

“怎么？不想再见我了？”
“工作时间之外，我必须随叫随到，这已经让我觉得很恶心了。如果你希望我的心理健康不要受到太多摧残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恶心？摧残？
程诚很认真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含笑，定定地看着海兰，不答应也不拒绝。
“惹恼了我，我可能会在这里就要了你，你信不信？”
海兰直直迎向他的目光，笑得灿烂：“信啊，你随意，我无所谓！”
程诚再变态，也不会在光日化日之下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他的身份是威扬集团的总裁。
身居高位，名声很重要，两人单独相处，他可以极尽变态之能事，可现在，他断断不会。
正是吃定了这一点，海兰才故意挑衅。
程诚的眼神时明时暗，许久，才恢复了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