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里插了语文课代表 小雪第一次交换又粗又大老杨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就这么一句不干不脆的话,刘翠花听了,都天塌下来一般,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天爷啊!我是不想活了!你的骨头渣子榨出油来,也填不了老大家的窟窿啊!你这是要拖着全家人去死啊!我造了什么孽嫁给你啊!”
楚婕叹为观止,这说哭就哭的架势,不知情的,还以为丧夫的是眼前这位呢!
随着刘翠花的哭诉,安三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桌子老老小小噤若寒蝉,几个不懂事的孩子更是怒目圆瞪:
都是她!害得奶奶生气!害得我们不能好好吃饭!
安建国顶不住了,握着拳头站出来就要说话。
楚婕忙把他的话头堵住了,道:“三叔,定邦辛苦了半辈子,”莫名地,说到这里,竟也感觉到一种悲伤,这大概是原主残留的情感,“总不能草席一卷就埋了。村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老安家面上也不好看。”
这是实话。刘翠花这么强横的人,之所以没有效仿安二丽婆家同大房断亲,也是不能叫村里指着脊梁骨骂。这名声臭了,孩子们的婚事都有妨碍。
刘翠花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这会子跳出来道:“借钱也行,我凑二十块给你。也不要你还,就拿建国今年的工分来抵!”

楚婕冷笑一声,刘翠花这是趁火打劫啊:“我不借钱。”
安建国一年的工分,那是多少斤粮食?怎么都不止二十块。刘翠花是捏着安建国的命脉,想发死人财呢。
安老太太急了,儿媳妇这好不容易才松口,定邦媳妇这是咋了:“定邦媳妇,你三婶心里也挂记定邦这事呢。你借了钱,就赶紧去问问,买副薄板来⋯⋯”
说着又是悲从中来,死的是她的大孙子啊!年纪轻轻的大孙子啊!
楚婕哪有心思安抚她:“我记得,我爹头几年,亲手做了两副寿材⋯⋯”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安老头烟也不抽了,阴晴难辨地看她一眼,安老太太连哭都忘了:
“那⋯⋯那是你爹给⋯⋯给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准备的。”
楚婕放低了声音:“我这也是被逼得没法了。定邦是二老的亲孙子,看他这么没着没落的,你们心里也难受不是?我娘在家里眼睛都要哭瞎了,我爹也只怪他拖累了我们。定邦不入土为安,我爹娘这么下去,非跟着走了不行。”
刘翠花嘀嘀咕咕着:“活着也是累赘。”

安建国一听,就炸了毛:“三婶!”
刘翠花叫他吓了一跳:“作死啊你!平白无故的你吓我做什么!”
安建国捏着拳头,腮帮子剧烈抖动着,楚婕冲他摆摆手,看着安老头夫妇:“爷,奶,你们看呢?”
安老太太如坐针毡,偷眼看了老头子阴沉的脸色,翕动着嘴唇:“我们⋯⋯我们的身体也不好了。”
万一哪天死了,没副寿材躺,那⋯⋯
楚婕有些失望,又看安老头:“爷,您怎么说?”
老头低着头,烟锅在桌上敲了敲:“老三媳妇,你先借着。”
刘翠花一脸的爽快:“行,建国,我们先去队里说好,你今年的工分就归我们领了。”
安建国才要应了,楚婕冲他摆摆手,说:“爷,奶,你们就两个儿子,养老的事,大房没推脱,该尽的责任都尽了。以后你们百年了,白事是两家一起办,大房也不会推脱。同样的,寿材也该是两家一起置办,一家办一副,谁都说不出个什么来。
“从前我爹还能动,一片孝心,不和三叔计较那么些,一个人置办了。本来也没什么,但大房到了这地步,我就要来说道说道了。两副寿材,只有一副是我家该出的,余下一副,要么我们拉走,要么,三叔出钱兑下来!”

安老头一声不吭,烟锅子就脱了手,朝楚婕砸过来。
安建国一步跨过来,替楚婕挡了一挡,烟锅子砸到他肩膀上,一声闷响。
楚婕在他身后听了,忍不住呲了呲牙,这老实孩子!
这一砸没消了安老头的怒气,他敲着桌子,对楚婕道:“我老安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你要抬走寿材,叫你爹来跟我说!”
楚婕从安建国身后探出头,道:“我爹要不是瘫在床上,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安三富就说:“定邦媳妇,养老的事情,你家只出钱,没出力,我们也从没跟你计较过什么⋯⋯”
安老头也斩钉截铁说:“这是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寿材,没有给定邦睡的道理!”
楚婕点头:“那也行,三叔出些钱,我们再去别处买一副。”
安三富不说话了,安老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刘翠花跳起来:“你想的美!想要钱,拿工分来换!”
这是要赖掉了。说起来,寿材什么的,要不是情形难过,楚婕也不至于计较这个。
但眼前一群人的态度,就叫楚婕很不爽了。

安老头夫妇方才还一副为安定邦伤心的样儿,一关系到他们的寿材问题,就硬起了心肠,生怕死了没处躺;安三富夫妇更是一分一厘算得精明无比。
楚婕真是,对这一家厌烦得不行,她转身就走:“建国,跟我去搬寿材。”
安老头一拍桌:“你敢!”
楚婕头也不回:“你看我敢不敢!”
安三富喊着“反了反了”;安三富家的二儿子,叫安爱国的,离桌朝她奔来;刘翠花也一唱三叹着,伸长手来拉她。
楚婕只觉脑后一阵冷风,她霍地转身,右腿顺势抬起,一个横扫,安爱国就扑倒在地,抬起头时,鼻血横流。
刘翠花一个急刹,好悬没扑到楚婕脚上。一愣之下,拧身去拉安爱国:“爱国,你怎样了?这天杀的丧门星,你敢到我家来打人!”
安三富的几个儿子齐刷刷地站起来,个个都是要吃人的表情。
楚婕会怕这个?学了十来年的自由搏击和击剑,她就没想善了。
安建国神情紧张地挡在她身前,又被她轻轻拨开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扫把,抽出一根长短粗细顺手的棍子,在手上敲了敲:“爷,奶,三叔,我来,是和你们讲道理的。你们一不讲道理,二不讲感情,这亲戚有什么做头?”

刘翠花抓着她的话柄,嚷着:“好你个丧门星,你这是要和我们断亲啊!”
楚婕笑了笑,十分冷情的模样:“我家遇到这样的难关,三叔三婶还顾着那点便宜,爷奶也只想着自己,只想着三房。这亲断不断,有什么区别?”
安老太太热泪盈眶的,喃喃着“作孽啊,作孽啊”。
安老头手里没了烟锅子,也不心疼了,拿起一个碗就砸过来:“反了你!”
楚婕微微一闪,碗砸到地上,碎片四溅:“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寿材,我搬定了!”
安三富看安建国一眼:“建国,你也这么想的?要和我们三房断了亲?以后就不往来了?你家有事,也不找我们搭手了?”
楚婕也看着安建国,她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提出来要寿材,就做好了和三房撕破脸的准备。
要说大房走到这一步,跟三房也有很大关系。
大房一家都勤劳肯干,在安大有瘫痪前,日子本来不难过的。
只是安老头夫妇一味偏心三房;刘翠花占便宜技巧惊人;安大有夫妇呢,典型的老好人,愣是把三房惯得不把自己当外人。

后来安大有一瘫,大房困难起来了,三房就换了副面孔,轻易借不来钱。哪天碍着村里的议论借了钱,满天下鼓吹那些恩情不论,占起便宜就更理直气壮了。
大房的人也被洗了脑般,予取予求的,那还怎么能从泥潭里爬起来呢?
楚婕觉得,要把安家大房拉拔起来,第一要务,就是把安定邦葬了;第二要务,就是改变大房和三房的相处模式。
她看安家三房,犹如看附骨之蛆,刮骨疗伤都不为过的。
只是现在的安家大房,不是她一个人来撑,还有一个安建国:“建国,你怎么说?”
安建国有些傻眼。他也没想到,只是来给大哥寻副棺材,怎么就闹到要和三房断亲的地步。
他看着安老太太的悲戚、安老头的愤怒、安三富的阴霾、刘翠花的蛮横、三房堂兄弟的暴戾;再看看大嫂消瘦的身板,才死了丈夫,来不及悲伤,就要为了家计奔走。
安建国胸口一热:“我听大嫂的。”
楚婕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好。”总不会叫你选错的。
安三富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好。”
安爱国那头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脸都扭曲了:“还听她废话干什么!到我们家来,打我们家的人。不叫她跪下来认错,我就不信这个安!”

叫个女人打了,他不要面子的啊!
他的几个兄弟听了号令般,一股脑冲过来。
楚婕提着棍子,一棍一个。疾风般先打手腕再打脖子,最后朝膝盖补上一脚,一气呵成。瞬间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她似笑非笑地:“熊孩子打多了,看来也有好处。”
对,棍法就是这么练出来,不信,咬我啊!
安建国目瞪口呆:大嫂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楚婕瞥她一眼:以后会有更多惊喜的朋友!
安三富和安老头都被她这一手惊住了。刘翠花呆了呆,一头撞过来:“你还敢还手!你这个丧门星!”
楚婕慢条斯理地伸手,提溜着刘翠花的衣领一转,顺势一推。刘翠花不受控制地往前扑,手胡乱抓着,把她的儿子们扑倒了一片。
安老太太还想仗着长辈的身份,过来拦一拦呢。楚婕抬起头看她一眼,不知怎的,她就不敢动作了。
楚婕转身就走:“建国,抬寿材去!”
安建国懵懵懂懂应了,跟着楚婕就走。天啊,原来大嫂这么能打的吗?他是不是要庆幸一下,大嫂对自家人一向和气,从来没动过手?
原主在地里干活是把好手,有一把力气。楚婕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不怕叫人看穿了。她要没这点自保能力,能独个儿背着包满世界乱转?

一力降十会,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和安建国抬着寿材往家走的时候,也没忘了给安建国洗脑:“自家都过不下去了,就别滥好人了。”会被骂圣母婊的。
这也是原主纯良惯了,三房措手不及,一时战斗力没跟上来。等醒过神来,还有的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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