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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聂少聪一脸的理所当然:“你说呢?”
怎么聂家的人脸皮都这么厚?叔侄没一个好人。
连姝狠狠的翻个白眼:“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聂少聪笑嘻嘻道:“请我吃顿饭好了。咱们就当联络联络感情,你说怎么样?”
联络你个鬼。连姝差点一个巴掌扇过去。
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这里是医院。冷静。冷静。
况且,刚才他也确实帮自己解了围,不然那位梁太太还得不依不饶下去。
她无奈,只好道:“那好吧,你想吃什么?”
聂少聪看着她明媚动人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很想道“我想吃你”。
但他也知道,这么做有点操之过急了。不着急,慢慢来。
于是笑了笑,道:“小南国吧,怎么样?”
连姝再一次想给他一巴掌。
马蛋,小南国是云城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小资情调也十分浓厚,一顿饭就得花掉好几千,那是她这种人消费得起的吗?聂少聪这是故意的吧?
她冷静的提醒道,“聪少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南国是会员制。”

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有钱就能进的,需要持他们的会员卡才能消费。所以,依她的身份,压根儿就进不去。
聂少聪笑得像一朵狗尾巴花:“没关系,我有卡啊。”
连姝:“……”所以他是打定主意要她大放血了吗?
她有些气恼,还不如让梁太太纠缠一顿呢,大不了去派出所喝喝茶,反正坐两小时也就出来了,她也不损失啥。总比陪大尾巴狼痛宰一顿要好。
更何况,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哪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聂少聪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哎,就这么说定了哈,晚上八点我来接你。”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
连姝:“……”谁跟你说定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知道自己住哪里,也不知道奶奶的病房,到时她躲在病房里不出现,他找不到她人,也就罢了。这么想着,心里顿时轻快了许多。
哪知,不到八点,聂少聪就准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病房门口,她诧异得手里的开水瓶差点掉了下来。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眸子。

聂少聪倚着门框,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之极的POSE:“这有何难?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可以了。毕竟下午那段小插曲,还是有很多人对你印象深刻的。”
连姝:“……”
她磨牙:“所以,随随便便就有人知道我在这间病房?”
聂少聪笑:“他们不敢不告诉我。”
连姝嗤笑:“牛都要被你吹死了。”
聂少聪好笑的看她:“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这家医院是我们聂家开的。”
连姝:“……”
她收回关乎吹牛的话。
这时连老太太在床上问:“姝儿,是谁啊?”
连姝忙把聂少聪往外推:“奶奶,我跟朋友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打包回来给你。”
老太太道:“奶奶没胃口,你们出去吃吧。”
连姝只好跟着聂少聪走了。
医院门口,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骚包的停在那里。
聂少聪绅士的替她打开副驾的门:“请。”

连姝坐上去。
聂少聪上了驾驶座,系上了安全带,“对了美女,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呢。”
连姝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想泡妞,聂家这位孙少爷,还真把花花公子纨绔子弟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连姝。”她不太情愿的告诉了他名字。
聂少聪狐疑:“你姓连?”
“是啊,怎么了?”
“我记得上回你告诉我你姐姐叫什么,对,刘燕。你姐姐怎么姓刘?”
连姝面不改色的撒谎:“哦,我们同母异父。”
“哦,这样啊。”聂少聪释然。
很快,车子到了小南国。
聂少聪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带着连姝进去了。
他应该是提前就定好了位子,所以经理一看到他,就笑容可掬的迎上来,把他们领到了一个雅间。
雅间古朴素雅,打开窗子,正好对着天井。
天井里有座池子,环抱着一座假山,流水从假山上潺潺流下,流入水池里,带动了水车的转动,发出吱嘎吱嘎的轻响,池子里水花四溅,金色的鲤鱼在悠哉的游着,旁边栽了一株木芙蓉,临水照花,婀娜多姿,非常的迷人。

这样的用餐环境无疑是舒适的,所以小南国的生意即便是会员制,也向来火爆得不行,都需要提前定位子。
连姝心里嘲弄,托他聂少聪的福,这辈子,居然还有机会来小南国吃饭。
既然是她请客,自然得让对方点餐。
于是,她把菜单推过去:“聪少,你喜欢吃什么?”
聂少聪也不客气,洋洋洒洒的点了十来道菜,看得连姝一阵心惊肉跳。
不行,得想个法子让聂少聪买单,否则这一顿下来,她得大出血。
好歹是“卖身”赚来的钱,她可不能随便给人花了。她自嘲的想。
合上菜单后,聂少聪问她:“喝什么酒?82年的拉菲怎么样?”
连姝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红酒喝一点没关系的。”聂少聪对经理道:“把我存这儿的那瓶拿过来吧。”
“好的聪少。”经理颔首。
很快,菜上来了,红酒也送上来了。
经理给他们倒上酒,服务完就躬身退下去了。
聂少聪举起精致的高脚杯,笑得如沐春风:“来,姝儿,为我们的相遇,干杯。”

连姝:“……”谁允许你叫我姝儿了?
她坐得端端正正,神色羞怯的道:“聪少,我真的不会喝酒。”
聂少聪劝她:“喝一点没关系的,红酒对女人好,可以美白养颜的。”
连姝摇头:“不行,我奶奶从小就告诫我,喝酒误事,所以一直都不让我喝酒。她鼻子很灵的,我若是瞒着她喝酒,待会儿回去她会把我的腿给打断的。”
聂少聪:“……”
他悻悻然的道:“你家教这么严啊?”
“嗯哪,”连姝忙不迭的点头:“我奶奶是个很古板的人,很多规矩的。”
聂少聪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再逼她喝酒,他看着连姝,似有所思。
虽然刘燕在他的把妹生涯中如一朵小得不能再小的浪花,他都把这个女人给忘了,但是,另一方面来说,他又对美女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连姝一提醒,他就很快想了起来,好像他过往的女人中,的确有过那么一个叫刘燕的女人,名字虽然土气了一点,但长得的确漂亮,有种风尘生香的味道。

不过,这个女人跟了他没多久就忽然消失了,让他好生遗憾了一阵子。但是,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走了刘燕,还有有更多的美女前赴后继的朝他扑上来。他也很快就将那个女人忘到了脑后,若不是订婚礼上连姝找到他,提起这个名字,他都快忘了刘燕长什么样子了。
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他竟然又会遇到刘燕的妹妹。
这女孩跟她的姐姐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刘燕是一朵风尘中摇曳的玫瑰,美则美矣,但浑身充满了俗气,而连姝是清晨含苞待放的扶桑花,不染尘埃,娇美无暇。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让人心旌摇荡,心动不已。
他笑了笑,道:“你跟你姐姐真的很不一样。”
连姝微微抿唇,“哪里不一样?”
聂少聪摇头,“哪里都不一样。”
连姝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聂少聪有些好奇的道:“只听你说起你奶奶,那你爸妈呢?”
连姝黯然:“在我和姐姐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过世了。”
“这样啊,”聂少聪不好意思道:“抱歉,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连姝道,“这么多年,我和奶奶相依为命,习惯了。”
聂少聪道:“上次你来找我,问你姐姐的下落,你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连姝摇摇头,忽又急切的问:“聪少,你真的不知道我姐姐去哪里了吗?”
聂少聪道:“抱歉,我真不知道。”
连姝便有些神情落寞。
她生得本就十分美丽,此刻垂眸伤怀的样子,像极了多愁善感的林黛玉。
真的是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聂少聪心里痒痒的,不由自主生出了几分怜惜之心。
他起身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揽住她的香肩,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安慰道:“别难过了,我相信你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出去走走而已。”
“嗯。”连姝很想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拍掉,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是要让他买掉今晚上的单,于是,忍着不适的感觉,微微垂眸,很乖巧的样子。
聂少聪望着她因为垂着头而露出的一截雪白细腻的颈肩肌肤,一阵心猿意马。

这小女人,天生媚骨,即便不做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都能让人产生一种想撕开她的衣服,把她狠狠的嵌入怀里的冲动。
雅间里的两人,一个努力扮乖,一个想入非非,谁也没有注意到,敞开的窗户外面,天井那头,有人正逶迤而来,将屋子里的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聂慎霆约了人来小南国吃饭,刚走上回廊,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不动声色的经过,俊美出尘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异样。
雅间里,连姝酝酿好了情绪,神色愈加黯然,表情也泫然欲泣。
“姐姐走了,奶奶就成了我唯一的亲人。这次她生病住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年纪大了,医生说,做手术有风险,若是奶奶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想活了……”说着,眼泪一下子蓄满了眼眶,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聂少聪顿时心一疼,他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问:“奶奶做什么手术?”
连姝抽抽噎噎的道:“白内障。医生说她的情况比较严重,得马上做手术。可是要做手术的病人太多了,医生根本忙不过来,我们已经入院好几天了,还在排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手术。”

聂少聪道:“这有何难?我跟院长说一声就是了。”
连姝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的道:“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她期盼的目光和惊喜的目光,让聂少聪的男性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笑着道:“我是谁啊?医院都是我们聂家开的,院长能不卖我面子?”
似乎是为了让她更加相信,他当场就掏出了手机,道:“你等着,我马上给院长打电话,让他明天就给你奶奶安排手术。”
连姝崇拜而又忐忑的望着他,道:“这样,会不会让你为难?”
电话通了,聂少聪嘘了一声,霸气的对那头道:“张院长吗?我是聂少聪。”
又捂住话筒,问连姝,“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连姝忙道:“李桂华。”
聂少聪点点头,放开捂住话筒的手,特意开了免提:“有个叫李桂华的病人,你明天就安排她做白内障手术吧。”
那头的张院长一听孙少爷亲自吩咐,忙不迭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聂少聪得意的对连姝道:“你看,一个电话的事。”
连姝一脸崇拜的表情看他,星星眼道:“聪少,你好帅好厉害啊。”
“那是,”聂少聪得到了美人的夸奖,顿时轻飘飘起来:“我是谁啊?云城四大家族之首聂家的孙少爷,将来整个聂家都是我的,区区一个医院又算什么?”
连姝脸上的崇拜之色更甚,“聪少,你太了不起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你放心,你既然已经交代了医院明天就给我奶奶做手术,今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把手术费凑齐的。”
聂少聪愣了一下,“你连给你奶奶做手术的钱都没有?”
连姝尴尬的笑笑,道:“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点,我再去跟朋友借借就行了。”
聂少聪:“……”
连姝眸子滴溜溜一转,道:“要不,聪少你就可怜可怜我,今晚上的单替我买了?”
聂少聪:“……”为什么他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聂少聪:“……”为什么他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顿饭,他也没打算让美人付钱的。
既然是泡妞,哪有让女方花钱的道理?
他不缺钱,也不缺女人,过往的那些女人,几乎都是一顿饭就能搞定,然后得手。
可对于连姝,他却难得有了耐心。
于是,豪气的道:“没问题,不就是一顿饭钱嘛。”
连姝立马甜甜的道:“谢谢聪少。”
嗯,她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了,对了,还可以“偷偷”的喝点82年的拉斐,就说,回去的时候不让奶奶发现就行了,想来聂少聪也不会起疑。
想到这里,她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如春花绽放,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光华,霎时明媚了整个房间。
聂少聪不由得看呆了。
半响,才喃喃的道:“连姝,你真好看。”
连姝:“……”
这时,滴滴两声,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
她随手打开,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迟疑了片刻,还是打开了信息。
加上标点符号,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水云间,来。
小南国的包间名字都起得很风雅,像她和聂少聪呆的这间叫做听风阁。
而水云间……
水云间里有谁?聂慎霆!
她愣了愣,这冤家怎么也在小南国?
她决定不理他,于是将手机挪到了一旁。
滴滴,短信再次进来。
她打开,这次,句子长了些:需要我过去一趟吗?
连姝:“……”
她好想骂人!
认命的起身,她对聂少聪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出了听风阁,拐了个弯,就到了水云间。
她站在门口,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她推开门,迅速的闪身而进,生怕被人看到了似的。
水云间的布局跟听风阁差不多,都是走的古风系路线,里面的摆设古色古香。
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聂慎霆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
他以手支额,坐在桌子旁,手里燃烧着一根香烟。

窗户紧闭,桌子上的饭菜却没有被动过一口。
连姝气势汹汹的道:“聂慎霆,你几个意思?”
不就是跟他的侄子吃个饭吗?搞得跟捉一奸似的。
相比她的怒火,聂慎霆的神色很是平静。
他摁灭了烟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这儿来。”
连姝下巴一抬,“我不。”
凭什么他说什么她都得听?
聂慎霆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眸光很深邃,像一汪千年的寒潭一样深不见底。
没有人知道,当他从那扇敞开的窗户里看到那一幕时,他的内心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的表情,低眉垂眼,欲说还休,娇羞得像朵临风的荷。
而他那游戏花丛向来风流的侄子,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低头凝视着她,望向她时眼中的痴迷,让他暗暗心惊。
一个是他的侄子,一个是他的女人,这两个素日里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此刻居然如此亲密的独处一室,做出那样暧昧的举动。
他久久的看着连姝,内心的感受十分的复杂。
是自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的愤怒?还是对她别有用心的搭上自己侄子的不满?

他说不清楚。
“离他远点。”良久,他才道。
“什么?”她没听明白。
他耐着性子,道:“不要去招惹少聪,离他远点。”
连姝的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竟然用了招惹这样的词眼,想必,在他心里,认定是她主动去勾一搭聂少聪的了?果然是护侄心切!在他心里,她就有那么不堪吗?
也是,一个能为了金钱出卖身体的女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念至此,她的心忽然钝钝的痛了一下。
“聂慎霆,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她嘲讽的讥笑,眼眶却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倔强的站在那里,倔强的盯着他,背脊挺得直直的。
像是不屈服的小兽,让人心酸,也让人心怜。
聂慎霆看着这样子的她,眸光深沉,久久没有说话。
忽然,他一把将她推倒在了桌子上,挺拔修长的身躯随即压了上去。
乒乒乓乓,桌子上的碗碟掉碎一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聂慎霆,你要干嘛?”连姝惊叫,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聂慎霆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然后,他倏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连姝挣扎,声音消失在了他的唇舌之间。
连姝用力的推搡,可他的身躯却如庞然大物,紧紧的压在她的身上,令她丝毫也动弹不得。
她的后背被坚硬的桌子角硌得生疼,她又羞又气,狠狠的咬了他的舌头一口。
“嘶”,口腔里顿时被血腥味布满,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开她。
“聂慎霆,你特么发什么神经?”连姝骂,狠狠的擦了擦他的口水。
聂慎霆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拭了拭唇上的血迹。
“少聪已经订了婚。”他说。
连姝嗤笑,“所以呢?”
聂慎霆看着她,声音清冷:“你在打什么主意?”
还是认定她勾一引的聂少聪吗?在他心里,她就是这么不安分的女人吗?看到有钱人就主动贴上去?
连姝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我说,我只是在还他一个人情,所以请他吃顿饭,你信吗?”
聂慎霆看着她,不说话,但那眼神明显写满了不信。

连姝有些心灰意冷,算了,他又不是她什么人,犯不着跟他解释。
“你爱信不信。”她冷冷道,“总之,我跟你的宝贝侄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她懒得废话,转身就走。
聂慎霆没有阻止她,他就站在那里,眸光深沉的看着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良久,他才坐回沙发里,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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