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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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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午时已过,自己是想避过皇上来凌云宫的时间,才故意来迟了。按说弦阳早就该到南康公主哪里了。
“爹爹非让我过了午时再进宫,所以这个时辰才到。”
弦阳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情愿。锦月想起一大早父亲就急不可待的催促她进宫,垂目似讥似讽的笑了笑。
“弦阳,你爹爹真的很疼你。”
弦阳瞪大了眼睛,侧头有些不解的盯着锦月静谧如水的眸子。
“这天下哪有爹爹不疼女儿的?”
锦月的瞳孔猛然收紧。若是弦阳有她这样一个爹爹,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进去了。”
锦月未曾搭弦阳刚才的话,径自朝着凌云宫的方向走,弦阳一头雾水的跟了过去。
彼时凌云宫里聚集了天朝适龄名家闺秀与未婚青年才俊。表面是恭贺南康公主十八岁芳诞,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不过是暗中为公主选婿罢了。
凌云宫的花园里热闹非凡,而在那紫藤花架之下,一少女慵懒的躺在紫檀摇椅上。一步之遥处,一个墨衣冷峻的男子毕恭毕敬的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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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摇椅上的少女,一身华丽的藕色宫装雍容高贵,清丽的眉目透着散漫。
娇俏的鼻梁挺直如远山,朱唇不点自红,层层罗衣搭在身上,依然可以看到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姿。五官透出的神韵如天际高洁的白云。
摇椅吱吱呀呀的摇晃着,女子闭着双目养神,完全不理会外面吵嚷不断的人群。似乎这场寿宴完全与她无关。
“皇兄来过了吗?”
摇椅上的女子用手掌挡在眼帘上方,缓缓睁开了双目。他身后冷峻的男子靠近了一步,俯下身来。
“回公主,皇上来时公主未醒,授意无需惊动公主,便回去了。”
摇椅上的女子嘴角冷冷的勾起,翻身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并蒂明姝呢?”
她身后的男子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跟表情,声线平静无波,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情绪。
“回公主,已经在宫外了。”
摇椅上的女子长吸一口气,坐起身后。侧目眸光晦暗不明的盯着身后的男子。
“云裳姐姐,你这一觉睡得可好?”
紫藤花架之上,一个明黄衣衫的女娃坐在花藤上。花藤用缓慢的速度荡着,像是一个秋千一般,脚腕的银铃叮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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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澄来了,本宫怎么能不醒呢?”
云裳从摇椅上下来,花藤上的女娃也纵身一跃,无声的落在那冷峻男子身边。提起脚尖,用力的捏了捏夜冥百年如一日冰着的一张脸。
“夜冥,今日可是云裳姐姐的寿诞,你怎么还冰着一张脸,都不能笑笑嘛?”
尽管秋澄对着夜冥的脸又捏又搓,但夜冥依然不为所动,依旧恭敬的站着。秋澄撇了撇嘴,松开了手。
“云裳姐姐,天天对着夜冥这样的暗卫,你不觉得烦吗?”
云裳徒然回眸,高洁如云的目光将夜冥从头看到脚,在眼帘下移的间隙,贝齿轻咬了一下唇角。
即使被主子如此怪异的打量,夜冥依然稳沉如夜,面色丝毫不改。
“云裳,秋澄。”
秋澄跟云裳闻声同时回头,赫连鸣谦与南宫霖正往这边走。
一人朗眉星目,雅致如兰,一人面如冠玉,清淡如菊。烈日骄阳仍旧遮掩不住的天姿风华,庄严巍峨的宫殿瞬间黯然失色。
“这满园的青年才俊聚集凌云宫,云裳你不去看看?”
云裳眸光俯到袖口,漫不经心的弹了弹绣着孔雀尾的水袖。嘴角微微翘起,说是在笑,却更像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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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谦,你觉得本宫若是真的看上了那个,皇兄便可随了本宫的意吗?他最善于给别人可有可无的恩泽,对风致如此,对你们如此,对本宫更是如此。”
赫连鸣谦愕然,泛着夺目星光的眸子深不见底。此时云裳却抬眸与他对视。
“皇兄想把本宫卖个好价钱,却没有料到,买家似乎有些看不上这天朝嫡公主驸马的位置。”
赫连鸣谦移开目光,透过紫藤花墙的间隙,扫过花墙另一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怎么?王书墨没有现身?”
云裳徒然一笑,白葱似的手指弯曲,只留了食指,向着墙外角落石桌一指。那石桌上坐着一藏青锦缎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其貌不扬,五官平凡的丢在人堆了,也难以挑拣出来。却有一双飘然如风的眸子,雅秀如竹的身姿。
“他就是王书墨?”
云裳微微摇了摇头,高洁如云的眼底透着一份似讥似讽的笑意。
“王书墨以身体不适为由,推了请帖,让王家旁系一个名不经传的堂兄替了他。”
南宫霖也附身看了看,远处那人握着一杯清茶,飘渺的目光含着笑。似是看着所有人,却又像什么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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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谦,这王家家主是个怎样之人?连皇家的情面都敢不给?”
赫连鸣谦摇了摇头,王家的家业遍布整个天朝,却无人见过王书墨真容,只知他被世人列为峥嵘四君子之一的风竹。
“善于推算他人命格的叶家常会对世间杰出之辈作出评测,比如风致的是,天然风致,别样风流,伊人如斯,公子无情。我的便是,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便是极少出潋滟谷的你都有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可王书墨却除了风竹二字外,再无只字片语流出,能做到让叶家一无所知的人,这世间再难找出第二个了。”
因着左相夫人也是王家人,他也曾旁敲侧击问过颜弦阳。可颜弦阳似乎对王书墨也是一无所知。
“能与你我这样的人齐名,岂会是泛泛之辈。他若真如传言,不理朝堂权贵琐事,倒也无妨,怕只怕,他另有图谋。”
南宫霖一语点醒了赫连鸣谦,深邃的星眸透着满满的盘算。
“你说他以千金万珠买取慕锦月的字画,是兴之所至,还是另有图谋?”
南宫霖收回了视线,春风拂过,发丝轻扬,露出他白玉一般温润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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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敌是友?就要看他下一步的动作了?”
赫连鸣谦默然颔首,自先帝英年早逝,天朝腹背受敌,内忧外患不曾间断。
逼的一直隐世而存南宫与赫连两家不得不断了原有的清净,出入仕途,以免先人心血付诸东流。
“日月同辉,并蒂花开,果真是养眼呢!”
傅秋澄不知何时又飞上了藤蔓,本来热闹的凌云宫,随着宫门两人的翩然而至。瞬息之间静谧一片,连呼吸声都已经听闻不见。
云裳莞尔一笑,本凝在眉梢的一丝怨念,也随着这一笑,荡然无存,顾自朝着花墙另一面走去。
“十六年前日月同辉,满城并蒂,本宫因年幼,你们因避世,双双错过了。今日便一睹并蒂明姝的绝世风采吧。”
赫连鸣谦与南宫霖蓦然对视一眼,随着云裳绕到花墙另一面。
凌云宫门的紫藤花道上,两个熠熠生辉的女子并肩而来,身后各自随着一个清爽精神的侍女。
左边的少女,一袭绯色纱裙上用金丝绣着绽放的葵花。清澈无辜的鹿眼,明眸善睐,精致的五官防似巧夺天工,眉宇之间的神韵明媚如璀璨的朝阳。
右边的少女,一身月白色锦绣华服从上纷质交叠而下。罗裙之上用月光银线勾勒出盛开的昙花,秋水潋滟的眸子娴静温润,月神的姿态散着清韵流畅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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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踏着脚下的鹅软石漫步走来,衣袂乘风飞舞,防似九天玄女从天宫而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所有人都看的如痴如醉之时,赫连鸣谦茫然回神,目光触及到角落里那青衫男子。
只见他神情自若浅抿一口握在手里的清茶,似乎对这惊为天人的并蒂明姝无动于衷。
“朝阳似火,月华如水,这天地神韵恐也比之不过吧!”
云裳朗朗开了口,赫连鸣谦才把视线从那青衫男子身上移开。此时颜弦阳与慕锦月已经来到眼前。
“公主过奖了。”
锦月福身行了一礼,弦阳怔了一下,也随着行了礼。此时身后紧随着的侍女连忙将锦盒递到了二人手中。
“恭贺南康公主万寿无疆。”
两人齐声将锦盒举过头顶,云裳未动。而他身边如影随形的夜冥将两个锦盒同时接了过去,拇指微微一弹,两个锦盒同时被打开。
“我倒要看看并蒂明姝送了云裳姐姐什么宝贝。”
一直坐在紫藤上的傅秋澄突然飞落下来,脚上的银铃一震响动。她人已经落在了夜冥面前,赫连鸣谦与南宫霖也移步过来。
锦月微微抬眸,视线淡淡的扫过赫连鸣谦,恰看到他的目光正停在颜弦阳身上。眉心微蹙的移开,却落在了南宫霖身上,猛然一惊,似乎并未料到他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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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丝帕触手生凉,上面的云遮紫藤图绣栩栩如生。这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真是配云裳姐姐呢?”
秋澄从一个锦盒里扯出来的正是锦月递过去的礼物,是用天山冰蚕纺织的丝帕。
上面的画是她亲手所画,上面的字也是她亲手题的,再寻天朝最好的绣娘用彩玉抽丝绣了数月而成。
“瑶池碧台赠锦月一字千金,一画万珠,这丝帕着实珍贵呀。”
云裳也过去拿在手里细看了看,锦月的画跟字放眼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自然一眼便可认出。
“公主喜欢就好。”
锦月略显慌张的附身又是一礼,心沉沉的还停在赫连鸣谦落在颜弦阳身上温和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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