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含着秘书的奶头 放荡女纯肉高H文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而他呢,从来都是理所当然的接受!
这一世,她只是没有主动送粮而已,他就这样轻易的在她面前低了头。
于家明,你也不过如此嘛!
渠水心中冷笑,面上则微微惊讶,咬着唇,似是非常为难。
于家明秀气的眉就不易察觉的皱在一起。手心也轻轻握紧,顿了顿,才又恳求道:“渠水,你放心,等我家缓过这一阵儿,我一定还你!”
家里已经两三天没粮食下锅了,之前来刘家没有借到,就只好去借邻居的,连借了十几天,村子里已经没人愿意借给他们了,他没有办法,才又硬着头皮来了刘家。
渠水刚要开口说话,赵伤就闪身从后院走过来,打了声招呼:“渠水,来客人了?”
于家明就很惊讶,看了一眼明显气质不一般的男人,瞠目结舌了一下,才问渠水:“渠水,这是谁?”
他狐疑的目光在渠水与赵伤两个人身上来回转着。
渠水口气淡淡的:“这是我娘那边的远亲,因为天灾,他家里没了人,就一个人投靠了来,暂时住在我家。”
赵伤身上穿着是刘父在世时的衣服,粗布粗衣,腰上随意系了根腰带,扎着裤腿,脚上是一双黑布鞋,与乡下人的穿戴并无二样,但是,也不知怎的,单看这个人,就觉得他与一般的乡下人很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那挺拔颀长的身姿,或许是因为他那俊美得有些过分的面容,也或许是他那双淡漠又从容的眼眸…
于家明凭本能的,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同性的威胁。
不管他喜欢不喜欢渠水,渠水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他当然不喜欢她与另外一个男人走的太近。哪怕这个男人看起来比渠水要大上好几岁,年龄上根本就不般配。
他略带敌意的盯着赵伤,问渠水:“要在你家住多久?”
渠水就皱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是我家的远房亲戚,当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于家明一滞,脸色涨红,却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赵伤这才淡淡问道:“渠水,他是谁?上门来借粮的?”
渠水也同样不想搭理他,只是在有外敌的情况下,她当然要一致对外,因此就笑眯眯的说:“他是家明哥,隔壁村子的,今天来上门借粮的。”
赵伤就“嗯”了一声,态度很随意,但竟然有了几丝威严的模样。
于家明的拳头就握得更紧了。他没想到渠水对外人竟是这样介绍他的。

他明明是她的未婚夫!
“咱家的粮食也不多了,现在灾荒时候,粮食也不能随意借出去!”赵伤说道:“现在姑姑和姑丈都没了,只有你和小山两个,哪里有能力谋生,也就只有家里这点存粮能够糊口罢了,都借出去了你俩怎么办!”
这下,连渠水都面带诧异的看着他了。
咦,没想到这个脾气臭嘴又毒舌的男人说起道理来还一套一套的嘛!
哈,让他来做这个挡箭牌真不错!
不过,渠水却是打算要借于家明粮食的,所以她就对着手指,很为难的看着赵伤:“赵哥哥,这是我爹娘在世时给我定下的刘家人,家明哥就是那个…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不如咱们就借出去一点?”
“赵哥哥”三个字说完,不光是赵伤,就是她自己,也都被这娇滴滴的叫声给恶寒了一下。
渠水忙大声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赵伤皱眉,仔细审视着她的神情,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从上次她与小山的对话中,他听到她准备与这个少年退亲,所以今天才会主动出头,想替她解决这个麻烦,没想到她却不领情!

都要退亲的人了,还管他们死活做什么!自家都已经穷的要死了!
赵伤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渠水却不再理会他,眼巴巴的瞅着于家明:“家明哥,你要借多少粮啊?”
于家明瞅了下赵伤的脸色,就轻声:“三,不,就两斗面吧。”
省着点吃,这也足够于家几口吃两个月了。
渠水就温温柔柔的应了一声:“嗳,进屋来坐,我去地窖给你取去。”一边说着,一边将于家明迎进屋子,却在转身的时候,小心给赵伤使了个眼色。
赵伤心中一动,便握拳在嘴边咳嗽两声,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如此,那这粮食得借,但于家小子,我表妹是看在两家通家之好的份儿上才肯借你,你也得有个表示才行。会写字不会,自己写上一个欠条吧,并注明什么时候还粮!”
于家明的脸色变了变。
赵伤立即又往下说了一句:“虽说现在是我表妹当家,但这个家还是姓刘,将来是小山当家的,这欠条也是给他一个交代。再说了,灾荒时候,家里没粮下锅的人家多得很,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今天你来借粮,明天他来借粮,借完就拍了屁股走人,连张欠条都不留下,那我表妹表弟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

这话有理有据,渠水先是摆手坚持不要,听到后来就也跟着点头,对于家明说道:“家明哥,赵哥哥说得有理,那你就写张欠条吧。”
小山早就醒了,一直揉着眼睛躲在里间偷听,闻言便撒欢似的跑出去:“姐,赵哥哥,我去拿纸笔来。”
于家明万般无奈,只得写了欠条,标明三个月后还,又按了手印。
赵伤仔细看了看,就慎重的收到怀里,那宛然当家做主的态度让于家明的眉心紧得几乎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渠水就拍着手笑:“好了,等会儿我去取粮来,家明哥,要不要在家里吃饭?”
能白吃一顿当然是好的,但是上次吃饭所造成的后果于家明还记忆犹新,因此,他忙摆手,忙不迭说道:“家里还等着这粮下锅呢,我这就走吧。”
渠水也不勉强,自己下地窖里背了两斗黄面出来,四十斤的重量,于家明掂了掂都很吃力。
他本就没有吃过苦,现在又大病初愈,肚子里空空的,就更没力气了。
渠水还特意又拿了两根大南瓜:“家明哥,我家南瓜都摘了,送你家两个吃。”
于家明就更拿不动了。

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窘态,渠水就装着才看见,笑着上前:“家明哥,我帮你送回去吧。”说着就轻轻松松背起了两斗黄面,交代小山抱起两颗大南瓜:“小山,走,咱帮忙送到家明哥家里!”
被遗忘在一旁的赵伤就不满的斜睨了渠水一眼:“你走了谁做饭?”
渠水就悄悄瞪他一眼,嘴里却说着好听话:“我和小山不回家吃了,赵哥哥,你自己随意做点咸粥就好了,不用准备我和小山的份儿。”
哼,既然送粮食去于家,当然要在他家里吃饭,能吃回来一点是一点啊。
但是,赵伤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非要主动送粮食去,自己家里一大堆的事呢,却争着抢着要当苦力。
等送几人出门后,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深层的原因。
刚刚出门,就遇上了邻居赵二娘子,她乍一看到于家明也是惊讶了下:“这于家后生瘦了好多呢!”
于家明腼腆一笑,叫了声婶子,就不再说话了。
他一向是不喜欢应酬的人,尤其是对着一群爱鼓捣闲话又臭烘烘的庄稼人,但这样腼腆俊俏的模样,又偏偏很得上了年纪的妇人们的喜爱。

赵二娘子就笑得合不拢嘴:“哎呦,你这小子,从小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不像我家这两男娃,皮得很,天天吵得我脑门疼!”因看见渠水与小山手里都提着东西,就问了句:“渠水,你们干啥去啊?”
渠水就自然而然的说道:“家明哥家里没粮下锅了,我和小山送去些。”
赵二娘子就讶然哦了一声。
她皱眉看着三个人走远,明明是往于家送粮的,但于家明这个正主却当先一步在前面走着,渠水和小山像他的奴仆一样,背着沉甸甸的东西跟在后面。
“哎呦,作孽哦!这刘家闺女,是个苦命人呦!”
一边叹气,她一边进家将门给关上了。
赵伤也站在门口注视着这一行三个人,半晌,才无语地说了一句:“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个心思狡猾的,哪怕是送人粮食也能送出个弯弯道道来。”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同村人,当面打声招呼,夸赞了于家明两句,等他们走过去,就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沿途遇到了好几个流民,都衣衫褴褛,眼睛如同饿狼一样冒着绿油油的光,好在这个时候的流民还没有那样大胆,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没有上前来抢。

于家明的腿肚子却已经开始打哆嗦了,往后退了好几步,亦步亦趋的跟着渠水。
渠水也有些心惊,没想到才小半个月,形势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但是,让她更无语的是于家明,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一点男儿气概也没有,危急关头,难道还指望着她这样一个小姑娘能护住他不成?
渠水发现,当她用全新的冷静的目光去重新看待于家明后,后者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的认知。
也不知道她上一世是怎么看上这样一个渣男的!
好容易到了于家,于家明大大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进院子:“小月,家辉,我回来了,咱娘咋样?”
十岁的小月与八岁的家辉便都冒出来,惊喜的看着于家明:“哥,有吃的了吗?娘刚都饿昏过去了。”
“娘!”于家明吃了一惊,抢先两三步进了里屋。
渠水也忙跟进去瞧了瞧,果然见人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好在探了下鼻息,还活着。
于家明的母亲孙氏比渠水记忆中的还要瘦弱,脸色也更加憔悴,上一世最后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于家明考中秀才的庆功宴上,她看起来要喜庆得多,也精神得多,大声着招呼着客人吃喝,对自己却淡淡的,收了礼物后就找了个理由将自己赶了出去,而她也是因为这件事中察觉到一股异样,下午就去打听了一下,结果竟然打听出了令人恶心的实情!

于家反而要反咬一口,主动上门来退亲…
渠水神情复杂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孙氏,在那件事之前,她一直以为孙氏将她当成是亲女儿看待,对她很好,但现在她知道了,孙氏骨子里与于家明是一样的,都是擅长装模作样玩弄心术之人。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就百般利用,一看到她身上没有了价值,就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渠水冷笑,脸上的温度也一点点变冷,只可惜这一世他们注定不能如愿了!
胆敢利用伤害她刘渠水的人,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
于家明看起来完全六神无主,紧紧握住渠水的手:“怎么办,怎么办,渠水?”
渠水却很冷静,仔细看了看孙氏,便沉稳的说:“伯母应该只是昏迷过去了,家明哥,快熬点玉米粉疙瘩汤给伯母灌下去,应该就好了。”
于家明就连连应声,奔了出去。
总不能就在这里白看着,渠水站起身也要去帮忙,却在对上一旁的两个孩子后微微一怔。
是小月和家辉。
他两个倒是如前世一样瘦小,像是永远都长不高一样,小脸蜡黄蜡黄的,有客人来也怯生生的,从不敢大大方方的叫人。
小月到底大了一些,怯怯的叫了一声:“刘姐姐。”就低头玩弄着衣摆。

家辉就不行了,只含了手指头,傻呆呆的看着她。
渠水在心里叹口气,这也是两个苦命人儿,因为于家明会读书,所以孙氏就最疼爱看重于家明,对于两个小的也是不闻不顾,于家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有精力照顾两个小的,前世还是她想起来会给两个小的买点吃食或者是做件衣服什么的。
她到底不好当没看见,笑着摸了摸两个人的小脑袋,对小山使了个眼色:“小山,跟哥哥姐姐一起玩吧,姐去帮忙做饭。”
小山却不喜欢他们,觉得他们脏兮兮的,都臭死了,也不知道洗洗澡。但是,姐的吩咐他又不能不听,只得将小嘴巴嘟得高高的,不情愿的应了。
渠水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了句:“古灵精怪!”就去了厨房。
于家明饭做得还是可以的,很快就升了火,熬了一锅黄面疙瘩。也不舍得炒菜,就用家里的野菜用开水烫了下,拿盐水一拌就成了。
小月与家辉已经饿得受不了,闻到饭菜香早早就围在了灶台前,眼巴巴的瞅着。
等汤做好了,于家明为钱氏盛饭的同时,渠水也给两个小家伙各盛了一碗,两个人也不嫌烫,捧着碗就大口吃起来。
渠水不由心里酸酸的,骂了一句:“慢点吃,小心烫伤你的舌头!”手里却又给两人各添了一勺。

小山也觉得这两个人太可怜了,拉了拉渠水的衣摆,笑声:“姐,不如咱们回家吃吧,不在这里吃了!”
渠水又看了看两个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孩子,轻叹口气:“好吧,咱回家吃。”
她针对的只是孙氏与于家明,对这两个孩子却没有敌意的,他们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所以,这顿饭就免了吧,让两个苦命人吃个饱吧。
小山就很满意的笑了,对家辉挥挥手:“你来别抢着吃了,锅里的都是你们的。”
两个孩子根本就来不及说话,只唏哩呼噜的喝汤。
渠水嘱咐小山看着点他们,自己则去了孙氏的屋子,她被灌了小半碗的汤,人也清醒了,只还很虚弱,睁开眼睛看看站在一旁的渠水,半天才认出来:“咳,是渠水啊,渠水来了?”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
她人虽然很憔悴,又瘦巴巴的,但是却长得很美丽,有着不同于乡下妇人的温婉气质,连着那伸出来的手,也纤弱修长,细白如画。
渠水前世很大程度就是被她的外表所欺骗,这一世当然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愚蠢。
因此,她笑着主动伸手握住她的,上前一步叫了声:“伯母!”

“多亏了你照应我们家。”孙氏虚弱的笑笑:“现在灾荒年,人人都只顾着自己,也就只有咱们这种姻亲才会互相帮忙了。”
渠水顺势坐在了床头,微微一笑:“是啊,我们是姻亲,彼此是该互相照应!”
孙氏就向于家明招手:“家明,你也坐过来,你这个孩子啊,就是不会说话,也太老实!人渠水好容易来家里一趟,怎么也要表现得热情一点啊,快过来坐。”
于家明有些羞赧,扭捏了一会儿后,才小心翼翼坐在了窗前的椅子上,眼睛却不敢看渠水。
孙氏已经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了,然后郑重其事的对渠水说道:“渠水啊,我知道你家明哥比你大,按理说该他照顾你,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这天地都在外面的,哪里能跟个女人似的围着灶台转,我又拖着这样一个病身子,家里又有两个小的,所以,还是这个家还是得麻烦你了,家明呢,也要麻烦你多多照顾!等熬过了这一段时间,家明又考中了秀才,就换他来照顾你和小山了。”
渠水差点都笑出声来。
于家明比她足足大了四岁,她才只有十二岁,比小月大不了几岁,这个未来的婆婆还真是放心啊,就将他们家交给了自己,将她的命根子也交给了自己。

而更可笑的是前世的她,在面对这样重大的嘱托后,竟然感激涕零,不光主动送了百斤粮食来,还时不时来于家做家务,照顾他们一家子。
真是太傻了啊!也真的是太天真了!
渠水垂下长长的睫毛,半晌才轻声:“多谢伯母抬爱,只要有能力,我当然会照顾你们!这点请您放心。”
完美的回答,却又没有承诺到底会怎样照顾。
孙氏是个注重名声的人,做不出来朝还没过门的儿媳妇要粮食的举动,因此就干巴巴的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
渠水又亲自为她盛了一碗汤后,就起身告辞:“伯母,那我和小山就先回家吧,家里还有客人呢。”
孙氏就皱眉:“这么早怎么就会有客人在呢?你们都来了,家里的粮食咋办?下次可不要这么鲁莽了!”
于家明不自在的撇开头。
渠水就笑道:“是我远房表哥,因为天灾,家里没了亲人,就来投奔了我们。他不知道我爹娘都没了呢,来了后才知道,所以就决定留下来照顾我和小山呢。有他在,我和小山也放心些。”
孙氏就有些诧异:“你远房表哥?你们啥时候还有个远方表哥?别是骗子吧?”

渠水听到此处,脸色就沉下来,语气也淡淡的:“伯母,我表哥我当然认识,我也不是傻子,无缘无故就让一个陌生人进了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就和小山先回去了。”
说完就站起身,也不去看他们两个人的脸色,喊了小山来直接出了门。
后面传来孙氏劝告于家明的声音:“怎么说,你也该出去送送。路上不太平。”又喊渠水的名字:“渠水,你等会儿,家里还有点野菜,带回家吃吧。”
她最会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渠水就当没听见,加快脚步带着小山走远了。
等于家明出来后,就看到两个人快走到村口了,张张嘴也没喊,见村头那边有人来,就忙闪身回了院子,关好了院门。
现在路上不太平,他追出去不安全。
渠水也没指望他能送一送,迎面遇到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身上别着把镰刀,看到渠水姐弟后就皱眉,粗声粗气的问:“你俩哪个村的,这个时候咋能出门!现在世道乱着呢,小心让人把你俩拐了去换粮吃。”
渠水认出他正是这个村子的,便叫了一声:“大叔。我们是隔壁村子的,是你们村于家的姻亲,今天是来送粮的。”

这汉子名卢,叫忠才,显然也听说过刘家,闻言便点点头,感慨道:“好孩子,你姓刘吧?来于家送粮来,家明咋也不送送你俩?就你俩这小胳膊小腿,遇到坏人了可打不过!”
渠水就为难的说:“他家里也忙着呢。”
“就是再忙也该送送。这家明也太不懂事。”卢忠才就皱眉:“算了,我眼下也没事,就送你姐弟俩一程吧。”
说着蒲扇似的大掌就摸摸小山的脑袋。
小山眨巴着眼睛,也不怯场,脆生生喊了一声:“大叔,你不忙啊?”
卢忠才就裂开嘴一笑:“呦,这小子好,见了人也不怕生。”又笑道:“傻小子,我不忙,把你们送到隔壁村口,也不知啥!”
两个村挨得很近,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因此,渠水也不再推辞,她也有点担心那些流民会暴起伤人。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卢忠才一直夸赞渠水有魄力:“你这个小丫头,比咱们这些汉子都要强呢,你怕是咱们这方圆几个村子最先收粮的人家了吧?花了不少工钱,但总算把粮食给收了回去!其他人家,啧啧,就没有那个魄力了,不敢收!”

渠水就摸着脑袋不好意思一笑:“我当时也就寻思着万一粮食被冲了,家里就没吃的了,我家和别家不一样,没有壮劳力,也挣不了钱,全靠着地里的粮食呢!”
卢忠才就爽朗一笑:“谁不是!所以说你这丫头是个性情果断的,做事说一不二,这点好啊!”
小山则好奇的盯着他腰背上的镰刀,天真的问:“大叔,你那镰刀是干嘛的?”
卢忠才含笑瞅了他一眼:“傻小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渠水若有所思,小山则一脸迷茫。
等来到村口,流民们就多了起来,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卢忠才就拿着镰刀在手中转了一圈,目光犀利的看了四周,那些流民见状就都畏缩了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小山就惊奇又羡慕的盯着卢忠才看。
后者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将渠水与小山送到河山村村口后,他就要离开。渠水要请他进家里喝碗水,他也没答应,只嘱咐姐弟两个小心些,就转身走了。
渠水带着小山回了自家,赵伤已经吃了饭,这时候正拿着那本菜谱细细看着,见了姐弟两个,便说了一句:“回来得挺快的啊!”

渠水早上和他说话,那也是无可奈何的,要一致对外嘛!但是当家里只剩下自家人后,她就傲娇的哼了一声,直接去了厨房。
赵伤噎了噎,傻乎乎的瞪着渠水的背影,半天才小声问小山:“小山,你姐要是生气,一般几天能好?”
小山就满脸同情的看着他,伸出一个巴掌:“大概得要五天吧!”
赵伤就惊诧不已:“这么记仇!”
小山就将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就是就是,我姐相当记仇呢!赵哥哥,你惨了!”
厨房里传来渠水的叫声:“小山,过来烧火!”
小山就朝赵伤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留下赵伤苦笑不已,唉,人在屋檐下不能跑就已经够倒霉了,还偏偏在一个小气记仇的小村姑的屋檐下!
估计,哪天他得去扫扫身上的霉运了。
当渠水与小山坐在院子里吃早饭的时候,赵伤就非常纳闷了,他俩跟着去于家不就是要去吃饭吗,怎么没吃饭就回来了?
难道是被撵回来了?所以,这小村姑的脸色才这般难看!
不过,看她那副模样,要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赵伤就不理会这件事,将食谱放到渠水跟前,指了指上面说道:“我今天研究了下,咱们如果真要做小吃摊生意,那馄钝的种类也不用准备太多,就一类素的,一类肉的,一类三鲜的,汤的话就统一用熬的骨头汤,加点鲜虾之类的,这上面有具体做法。”
他好意想法子,渠水也不好意思给冷脸,只得淡淡应了一声,继续低头扒饭。
赵伤就有些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后,起身离开。
小山悄悄踢了下渠水的腿,渠水反瞪了他一眼。
小山嘟嘟嘴,低头扒饭吃。
渠水就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咬牙切齿的骂了句:“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小山便朝她拧了拧鼻子,笑声道:“姐,你对赵哥哥太苛刻了!”
在小家伙的眼中,赵伤虽然失忆了,但却会武功,又认字,又会教他玩好玩的,简直无所不能。
所以小家伙这心眼子就不知不觉偏了。
渠水就猜到他会这样说,不由气得伸出白葱似的食指,点了点头的额头,低声恶狠狠的说了句:“他是你姐啊,还是我是你姐,只准向着我,知道不知道?你还要联合外人一起欺负我呢,不许向着外人!不管姐做错做对,都只向着姐姐一个!咱爹以前说的话你都忘了,咱们是一家子,以后姐还指望着你把家掌起来呢!你这样,让我相信谁去!”

小山就揉着被戳疼的额头,半晌才嘀咕一声:“姐,你太霸道了!”可也不再曾为赵伤说话。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家里的男娃,长大后要养家糊口,要给姐姐撑腰的!
姐姐说得对,不管她做错做对,他们是一家人,万万没有为了外人就去责备她的理儿。
但小家伙心里还是不舒坦,吃过早饭,趁着渠水去洗碗的工夫,就拿了自己珍藏好久都舍不得吃的两块冰糖放到了赵伤面前:“赵哥哥,给你吃。”
赵伤就非常惊讶。
小山就道:“赵哥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打碎碗的。”
赵伤心里就充满了感动,经过几天相处,他当然知道一块糖在乡下的珍贵性,尤其是在一贫如洗的刘家。小山肯拿出这样珍贵的东西给他,说明内心里也确实把他当成了一家人。
他张张嘴还未说什么,小山就又往他身边挤了挤,小大人模样似的说着:“赵哥哥,我姐就是那个脾气,平常我们一家子都是让着她的,你就也多让让她好了。”
赵伤不由被逗笑了,笑着问道:“那你平日也总让着你姐姐了?”
小山就郑重其事的点头:“那当然了,我是男娃嘛,要当姐姐的靠山,以后我长大了,就要保护她照顾她!”

才六岁的孩子,就已经懂得这么多了。
赵伤顿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很感动,心口又似有些酸酸涨涨的感觉在流淌。
他大掌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微微一笑:“好,听你的,以后我也让着她!”
小山就裂开嘴笑了,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冰糖,自己也含了一块,然后就像是两个人拥有了共同秘密一样,神情十分满足。
厨房的渠水一点也不知道两个人的笑眯眯,她正已经手脚麻利的醒好了面,一小半的细面,一大半的粗面,和在一起,然后又照着食谱开始做馅儿。
素馅的话,因为家里多南瓜,就准备先做一个南瓜香菇馅儿的。
香菇前两天从山上采下来几大筐呢,暂时足够用了。
先将香菇洗干净撕成条状,然后用香油和盐拌了,再用菜籽油小火炒出香味来,加入提前准备好的四季豆和榨菜,熟了之后再歇火。又将南瓜切成细丝,加盐翻炒几下,就将已经炒好的香菇榨菜倒进去,放入葱姜末,再放入各种调料,撒入当成香油的花生油,最后一拌就出锅了。
渠水先尝了一口,便满意的点点头。用炒香菇做的主馅儿,味道特别鲜,哪怕没有放肉沫,吃起来也很有嚼头,而且大概是因为刚从山上采下来的,香菇吃起来比以前的更加鲜香,有种满嘴都流油的感觉。

渠水擀面皮是好手,先擀出来一张又圆又薄的几近透明的面饼子,再翻折几下,拿刀切开,切成一块块的小正方形,然后就坐在那里只等着包就好了。
馄钝的包法也有好几样,她图画得不好,只用小字写了方法,没有画出来,但凭着感觉,她还是包出了元宝式、莲花式、帽子式三种。
馄钝包起来很快,她很快就一个人包出了两盘子。
因家里没有骨头或者腥汤,做馄钝的汤就准备用白开水,最后拌点香油葱花。
等到中午,一大锅馄钝就做好了。
几个人一起坐在桌前,先尝了一口味道,便都称赞不错。
小山非常喜欢,还指着那个莲花式的包法笑道:“姐,我喜欢这种的,像是花儿似的。”
的确,包出来的馄钝莲花式的是最好看的,放到白瓷小勺里面,果然就像是开了一朵朵莲花一样,元宝式的也好看,看着很富贵,像是一个个大元宝,估计客人吃起来会觉得喜庆。
赵伤却微微蹙眉:“这个味道不对!”
渠水就睁大眼睛看着他。
她猜想这食谱既然是赵伤带来的,想必他都吃过正宗的味道,他既然说味道不对,那就一定不对。
而赵伤也没有辜负她的希望,沉思了一会儿,就道:“下午的时候你去镇上买些龙虾之类的回来,熬成三鲜汤试试。”

渠水与小山对视一眼,前者就皱眉:“镇上可没有卖鲜虾的,咱们也不怎么吃,倒是有卖鱼的。”
“鲜虾的话味道才会鲜,鱼不行。”
小山忽然拍手:“姐,你忘了咱后山上的溪水了,里面有好多小鱼小虾的,平常也没人去捉,都嫌小鱼小虾太小,吃起来没味道。”
渠水眼前一亮:“对,就是这个!”
爷爷奶奶相濡以沫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