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微臣馋了玉U势 RAPPER一姐潮水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站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湿凉的风刮在脸上霎是舒适,苏小米眯着眼,神态如同猫一般慵懒。
想起刚刚那顿吃得噎死人的晚餐,她就倒胃口。
无论如何,苏子月跟苏母再不喜欢她,她都在此地留下。
而下一步,就是调查给她下药的真凶。
吹了一会儿凉风,想起还有正事要做,苏小米转身,将两扇欧式乳白色粉漆的大门关上,落地窗帘也随之安分下来。
拖着肿胀的腿走到与梳妆台相对的木门前,苏小米一推开大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水墨跟广告颜料的味道。
她进了隔间,并将门关上。
在画架前坐下,苏小米咬住画笔柄,将长发挽起扎了马尾,随后拿下画笔往水里一扫,再沾染深色颜料,一边将覆盖在画架上的布扯下来。
只见画上伫立着一个只有半相的翩翩少年,正值青春年华。
这个人,正是沈济北。
苏小米画他跟本业漫画家无关,她纯粹就是喜欢才这么做,最喜欢的事跟最喜欢的人都交织在一起,多好。
画笔在画布上晕染,旋转,反复来回扫动,沈济北的模样越来越清晰,眉眼也更加深刻。
苏小米不过按照心中所想画出意中人,但待画作完成时,却不是她心中所想那模样。

将画笔抽离,她起身,往后退去,以更加全面直观地欣赏这幅画。
怎么感觉… … 不是很像沈济北?
眼前这个人确实是沈济北的模样,可神态又不像是他,真的他不会露出这种淡漠的神色,还有这种傲视群雄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 …
“卧槽,这神态不就是欧明决吗?”惊叫出声,苏小米的神情彻底绷不住了,她是不想相信眼前的人像欧明决,可事实就是啊!
不可能,一定是她这几天跟欧明决相处太多了才会产生这种幻觉了,毕竟这几天到哪儿都是他。
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还兀自点头赞同,苏小米都觉得自己在笼子里呆久了,都呆傻了。
虽然已成定局,但苏小米还是心有不甘,她尝试着再改动人物的眉眼跟神态,最后还是于事无补。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将画布拆下来扔垃圾篓里,并烦躁地将画笔往身边一丢。
画画不成,苏小米转而坐到电脑前,决定先把漫画的脚本完成了。上次停留在主角去了一个豪华的舞会那里。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舞会的取材,苏小米不会去参加宴会,更不可能喝下那杯下了药的西瓜汁。

恨死舞会了。
愤愤然地将那一段故事删尽,她还没接着往下码,放置在电脑旁的座机就响了起来,这个座机与楼下大厅里的座机相连接。
响了好几声还没停,苏小米才不耐烦地接下,“喂?”
她的声音很小,所以没有被听到,而电话里头传来的不单单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两个人的对话。
什么嘛,那就不需要她了。
正想着挂断电话,谁知又听到“苏小米”这三个字,说话者依旧是苏子月,“你找苏小米?找她有事?”
“你负责把她叫来听电话就是,其余的事不用你管。”欧明决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冷淡,几近冷酷。
就连平日里最受不了别人指使她的苏子月,也不由得屈服,“知道了,我这就让佣人去叫。”
她说罢,就是一段沉默,还夹杂着沙沙的声音。
片刻,苏子月再次开口,语气中透着满载的好奇心,“话说我还没问你是谁呢?就这么急切地想要听到苏小米的声音?”
她的这番心思,苏小米是再清楚不过。

为了不让苏子月得逞,还没等佣人来叫她,她就先起身,推开画室的门,忍着脚踝的酸痛,快步离开房间。
恰好陈姨也赶上来叫她,两人迎面撞上,陈姨大气还没喘,就赶紧告知,“二小姐,楼下有位先生来电说要找您,没透露姓名跟身份。”
“我知道了。”匆忙回应,苏小米火速下楼,打算尽可能阻止苏子月跟欧明决多说几句话,她可不相信苏子月会那么安分,什么都不问。
远远地就能看到苏子月手臂搁在三脚架上,手里拿着欧式风格的话筒,侧脸微笑着,像是与电话中的人相谈甚欢。
看到此景,苏小米心里就窝火,走到她身后,一把抢过话筒,朝着话筒沉声怒骂,“你够了!我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说完,她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小米听不清,但她没有挂断,因为她知道欧明决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话筒里传来他阴鸷的声音,冷而不失磁性,“你总有一天会认识到,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依靠,其他人全是骗子。”
NND,当他是上帝吗?

“你才是最大的大骗子!”激动地反驳,不等他有反应,苏小米就将电话一把挂断,因为气愤,她的胸口重重起伏着。
松开抓住话筒的手,她转头,看着站在一旁,抱住双臂的苏子月,面无表情地问,“刚刚他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苏子月耸肩,装不知道。
既然如此,苏小米也不强求,绕过她往楼上走,不过两三步,苏子月就追上来问她,“不过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该不会真给我说中了吧?”
苏小米扭头扫了她一眼,依旧是那副冷漠的神情,“我想这应该跟你没有关系,你最好少问几句,否则引火上身就别怪我。”
苏小米很少这么对她,所以苏子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愣了神,怔怔地看着她离开。
… …
托了欧明决的福,苏小米一整个晚上都担心得睡不着觉,生怕欧明决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这不是人类做得出来的事情,不,她已经不相信欧明决是人类了。
转眼间东方吐白,厚重的窗帘也掩不住窗外的光辉,苏小米躺平了,又猛地坐起身来,将被子掀开,下床。

她下楼时,苏父正好用完早餐,从餐厅走出来,与她迎面撞上,苏小米向他问好,“爸,早上好。”
跟往常一样,苏父只是点点头,便将眼神挪开,转身往门口走,苏母已经等在那儿,今日她依旧一身旗袍,不过是把绣花从凤凰换成了牡丹。
苏小米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没有离开但也不上前献殷勤。
“对了,你今晚打扮一下再出来,晚上家里办了宴会,我怕你不知道情况。”苏父突然转头吩咐苏小米,话一说完,他回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宴会?
苏小米一头雾水,又不好问苏母具体情况,谁知道她会怎么取笑自己,不过这对她影响不大,反正家里的宴会也少让她参加过。
她像个外人一样寄宿在苏家。
… …
苏小米不在意,苏子月可在意得很,往常这个时间点她还在家里睡大头觉,今天却是半夜就爬起来,在更衣间逗留了几个小时。
昨晚来电的那个男人声称自己是沈济北的助理,想拜托她在苏家举办宴会,届时就会让她看一出好戏。这是沈济北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只不过,这些话是不能叫苏小米听到的。

一想到沈济北这么在意自己,苏子月就掩不住笑,嘴角上扬都快到耳朵了,还是不觉得累。就是让她试十几个小时的衣服,保不准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挑挑拣拣几个小时,苏子月才挑中了一件鹅黄色的纱裙,她把裙子扔给佣人送去干洗,搁在地板上的手机就响了。
又是昨晚那个号码。
“喂,是沈济北的助理吗?”苏子月难得说话温柔,恨不能将助理的魂也一起勾了,方便她以后办事。
电话那头很安静,男人的声音也是沉闷的,像在牢笼里说话,“我让你办的事已经办好了吗?”
礼物他可是已经准备好了。
“您放心,我已经跟我爸说了,让他今晚举办宴会,也通知了苏小米。”苏子月轻笑,一边坐在沙发上,将空着的左手伸出来搁在膝头上,让美甲师美容。
这边美甲师不过轻轻地刮了她指甲一下,她立即变了脸色,怒瞪着对方,那方电话里头就是老半天没回应,她都眯着眼笑,“请问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
“不用了,记住,你一定要让苏小米到场。”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富有磁性,具有能震慑人的力量。

提到苏小米,苏子月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没问题,您就放心吧。”
滴——电话那头先挂断了电话。
苏子月原本笑盈盈的脸旋即拉下来,她将手机往地上一甩,整个人往后一靠,目光紧盯前方镜子中的自己,欣赏着自己完美的模样。
她苏子月完美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让苏小米继续挡她的道?
思及此,苏子月忍不住冷笑,不经意低头,见美甲师正跪坐在地板上替她做美甲,她心情顿时大好,伸出空着的手戳了对方肩膀一下,神情不是怜悯,而是轻蔑。
总有一天苏小米也会跟这个美甲师一样,对她俯首称臣。
挂断电话后,欧明决站在阳台前,没有动静,若不是窗帘还在飘动着,他还真以为时间定格了。
他所在的房间是原先安排给苏小米的卧室,到了晚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远处一点点的灯光,在一片绿林中颇为显眼。
那点灯光,就是苏家大宅。
闭上眼睛,身后传来单远恭敬的声音,“少爷,其实这些事可以由我代劳,不必劳烦您费心。”
从昨天到今天,单远几乎是想尽办法将功赎罪。

可欧明决不需要,在这件事情上,他将一切都揽下来,就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把苏小米逼回来的环节。
他倒是要看看,苏小米能有多大的能耐跟他对抗。
蓦地,欧明决睁开眼睛,望向窗外,丛林中已经依稀能看到一点点灯光,看来宴会已经开始准备了。
“单远,我说过了我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别的不需要你管,别多问。”即便是对守候自己多年的管家,欧明决的态度还是依旧不减冷漠。
所幸单远也无怨言,点头称是,“我明白了,很抱歉,少爷。”
“我让你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说着,欧明决转身扫了单远那张娃娃脸一眼,又环顾了室内。
苏小米离开之后,这里一切都没变。
单远点头,“请您放心,人我已经通知了,保密工作也全部到位,现在就只等夜幕降临了。”
确定无误后,欧明决绕过单远离开,又在门口停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敲了敲沉重的沉香木门,发出嘀嗒的响声。
单远转身静待他吩咐,“你把这里打扫,收拾一下,根据苏小米的兴趣来决定风格,尽可能让她满意。”欧明决说罢,大步迈出房门。

而单远虽然有些恍惚,但还是能听得出来他话中的意思。
欧明决是尽可能想让苏小米对这里多一些眷恋,就算不是对他也好。
……
“阿嚏——”苏小米揉了揉鼻子,有些纳闷地望了眼远方,心里犯嘀咕,到底是谁在骂她?
此刻她坐在苏家大宅的庭院里,眼前放置着已经高过她的头的画架,崭新的画布还一尘不染。
将头发用抓夹一把抓到脑后,苏小米将画笔从嘴巴拿下来,跟平时的动作一样,她还是沾得深色染料。
今天她不画人,画庭院里的景物,这样总行了吧?
然而苏小米还没下笔,眼前那盆菊花就被从外开进来的车给一把撞倒,声音清脆,菊花碎得一干二净。
她的菊花!
那盆菊花是她特地放在路中央用来画素描的题材,没想到这么快就碎了,苏小米心也跟着碎成渣渣。
从椅子上站起来,车上的人也下了车,是一个穿着休闲的年轻女人,她手上提着两个手提箱,看上去提得很吃力,但也已经习惯了。
愣了一下,苏小米皱了眉头,“请问你是?”

“这里不是苏家吗?我找苏家大小姐苏子月。”那个年轻女人也皱眉,她的态度并不友善,好像还在为盆栽挡到她的路而生气。
苏小米也生气,但她不跟陌生人计较,“她在里面,你进去找她。”
说罢,她坐下来接着画画,盆栽碎了那就画破碎的菊花。
那个年轻女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盯着她好一会儿,半响,才幽幽地说,“现在的佣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纳尼?
一想到自己被当成佣人,苏小米就哭笑不得,然而当她准备跟那女人算账的是胡,对方早就跑没影了。
还没坐下去,陈姨就走出来喊她,“二小姐,你快过来,大小姐找你呢。”
苏子月?她又想干嘛?
“陈姨,你知道是什么事吗?”苏小米把头发放下来,跟着陈姨走在后头,她的脚步缓慢而沉重,生怕又是什么陷阱。
这次的答案出乎她意料。
在临近门口时,陈姨才转过头来,凑到她耳边低语,“说是给你买了件礼服,要你在今晚换上呢。”
苏小米眨了眨眼,对陈姨说的话不置可否。

虽然惊讶,不过从陈姨的反应来看,她知道不会是假的,就是不明白苏子月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思及此,她顿时感到一阵恶寒,全无感激之意。
苏子月在房间等她,苏小米一上楼,就在房门口撞见了刚刚在庭院里看到的年轻女人,对方霎是惊讶,“你就是子月的妹妹?”
对,虽然她们各自都不想承认。
“你们都杵着干嘛?快进来啊。”苏子月温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把苏小米吓得不轻,毕竟对方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有阴谋。
默默地绕过那个年轻女人,苏小米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的衣服,还有鞋子,“姐,你打算要干嘛?”
苏子月坐在地板上,手上还抓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裙,不过纱裙已经烂了,根本就不能穿。她头发散着,肩带滑落肩头,看上去也有些狼狈。
虽然声音柔和了不少,她的脸色却很难看,像是刚生完了气,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还能干嘛,参加今晚的宴会呗。”
苏家很少举办过大型派对,大概是因为这点,苏子月才如此重视。
不过怎么看,苏小米都觉得她姐太夸张了。

她不理解,一旁的年轻女人倒是了解得很,靠在门框上,随口解释,“她本来准备了纱裙,谁知道佣人太没用了,送去干洗路上发生了意外,裙子也坏了,我只好送来。”
“对了,我叫朱迪,是子月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做高档礼服的销售。”说着,那女人搭上苏小米的肩膀,并敲了敲她的手臂,这样看着好像她们是好朋友似的。
苏小米点头,并不回应。
气氛莫名其妙地陷入尴尬中,一直到苏子月主动走上前来将苏小米拉进更衣间里,并把朱迪也叫进去。
“当然,你只需要把衣服送进来就好了,我的好朱迪。”苏子月说着,勾起嘴角轻笑,看似牲畜无害,实际眉眼间都带着不屑。
朱迪无言以对,只能将她要的衣服从箱子里掏出来递给她,然后在苏子月转身之后,对苏小米打了个奇怪的手势。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苏小米被推了进去。
就这么被推进更衣间里,苏小米还是一脸蒙圈,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看出来了,苏子月还是苏子月,最大的乐趣还是把别人踩在脚底下。
“小米,你转身看看。”苏子月在背后喊她,她转身,就见苏子月将一件墨色交叉带礼服提在她面前展开,“你看,这是我买给你的。”

卧槽,她不信!
即便已经问过陈姨,苏小米还是不愿意相信她会买礼物送自己,何况她们前一天才刚刚吵过架,这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不论人品,礼服确实很好看,可以当做她画漫画的衣服取材。
“谢谢,我很惊喜。”将信将疑地接下礼服,苏小米抱了个满怀,她到底还是不适应跟苏子月呆在一起,拿了衣服就想离开。
她的心思,苏子月也猜得出来,因为她也是。
若不是为了计划圆满,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恶心自己的事情?
心里作呕,苏子月明面上却还装作和蔼可亲,赶在苏小米走到门口之前,先她一步挡在门口,伸手拦下她,“你要走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就知道没那种好事。
“你说吧。”苏小米压低眼皮,装作不经意地观察对方的神色,还有言语,“今晚的宴会,你不要躲在房间里,可一定要参加。”
抓着的礼服的手一僵,苏小米立即后悔收下这礼服,但她现在想拒绝也已经晚了。
她脸上的迟疑,被苏子月看得一清二楚,她也想好了措辞回应,“你别误会,我只是想今天的宴会爸爸也在,他应该很希望所有人都参加,包括你。”

真的只是为了这种理由吗?
不管怎样,拿人手软,苏小米就是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也只能笑着点头答应,“姐你放心,我晚上一定去。”
说罢,苏子月紧拧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笑着将手垂下,让她出去。
苏小米一走出房门,就看到朱迪还在门口等着,她似乎有什么想说,但却还在犹豫。
按照刚刚被堵在门口时就暗暗做好的决定,苏小米直接将怀里的礼服推给朱迪,并笑称,“送给你,可别告诉我姐哦。”
她不过是纯粹不想要苏子月送的服装,丢掉又觉得浪费,却不想对方竟然会露出惊讶的神色,“你都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了?
摇了摇头,苏小米依旧一脸蒙圈,兴许就是她这副牲畜无害的样子,才让朱迪心生愧疚,决定将真相告诉她。
趁着苏子月还没出来,她拉着苏小米到卧室外的走廊上,将衣服里层翻出来,又将后背拉链拉上,只见在衣服腰肢处,一根银针横着。
“这针上沾了什么,你穿上衣服拉上拉链会怎么样,我想你现在清楚了。”
朱迪把该说的话说完,神色坦然,可苏小米却没办法再淡定如初。

她只觉得一阵恶心,却又无可奈何。
转眼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众宾客纷纷抵达苏家大宅,华服加身,浓妆艳抹,依偎在男伴身旁,一个个如同娇美人。
出于对父亲的考虑,苏小米还是下楼参加宴会,只不过她没有穿上苏子月送的那件礼服,而是以一身白色绣花旗袍示人。
这是她大学时期学校晚会要求人表演,她被押上去当伴舞的充数,临时买的一件礼服。晚会过后她就压箱底了,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一下楼,苏小米就撞上正要上楼的苏子月,她一看对方的衣着,顿时沉了脸,目光冷淡如霜,“你怎么没穿我买给你的衣服?”
穿了那还得了?
“别生气,我只是想在更重要的日子再穿。”以圆滑的话语回应,不等苏子月,苏小米就绕过她下了台阶。
宴会上全是一些她不认识的人,她根本就没兴趣待在这里。
更何况她那副破碎的菊花还没画好呢,可谓是心系菊花。
既然如此,苏小米也不打算久留,等苏父发言,说完了她再回楼上继续完成她那副历史巨作。
在大厅里逛了一圈,最后被陈姨在餐厅门口抓住,她心急火燎地拉着苏小米的手往厨房里走,也不管苏小米在后边喊。

一直到进了厨房,陈姨才停下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苏小米,“二小姐,你赶紧听电话吧,我可差点给吓死了。”
“我听电话?”苏小米偏头疑问,确定没听错,她才将手机凑到耳边。
电话那头,依旧是欧明决沉稳的声音,“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留在这里,或是马上逃走,我会派人在外面接应你。”
怎么又是他?
“怎么又是你?”苏小米并没有被吓到,毕竟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只要欧明决愿意,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强忍体内的洪荒之力,某女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冷静地跟他谈谈,“我说你,你现在想怎样?”
如果按照电视剧的套路,电话那头应该有人在奸笑。
但是欧明决什么反应都没有,安静得能听得到呼吸声。
他不说话,苏小米这才开始回忆刚刚他说的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留在这里,或是马上逃走,我会派人在外面接应你。”
说实话,她并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不管怎样,我不会走。”苏小米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与其被关在笼子里跟他一起生活,她宁愿待在苏家受人欺负,这里好歹有生气。

她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欧明决没有打算要跟她解释,也不想劝她。
什么嘛……
撅着嘴盯着手机好一会儿,直到确信他真的不会打来,苏小米才悻悻然地把手机还给陈姨,并问道,“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吓成这样?”
“他说你要是说不走的话等会儿他就来把苏家烧了,让你不得不离开苏家。”陈姨说起这句话,还心有余悸。
……欧明决果然不是她能对付的角色。
“非常感谢各位来参加这次宴会……”从大厅传来苏父沉稳的声音,苏小米知道他现在正上台讲话,作为女儿,她自然要捧场。
作势安慰陈姨几句,她随即转身走出厨房,杵在门口,远远地看着父亲站在楼梯台阶上,以居高临下之势对宾客发表讲话。
比起站在父亲身旁开怀大笑的苏母跟苏子月,苏小米这样实在让人有些心酸。
但那也没办法,她到底不是苏家的人。
苏父还算幽默,宾客也很捧场,基本三两句话就有人附和着大笑,场面倒也和乐,除了突然有人闯进来这点有点违和之外,其他都好。

“怦——”大门突然被踢开,紧接着一大帮穿着警服的男人冲进来,手里持枪,环顾四周,“警察,不要动。”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多半都在尖叫,连男人都吓得腿软无力,直接坐到了地上。毕竟全是名流之士,还有很多事要享受,怎么舍得死?
唯独苏父还能保持镇静,在双手举起的同时,一边大声质问警察,“我们是犯了什么罪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他不了解,苏小米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站在厨房门口,目前还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趁这个机会,她转身拔腿就往厨房里跑,打算找佣人帮忙。
然而刚进厨房,没看到陈姨不说,从她身后就先传来了一声呵斥,“苏小米!你还想逃去哪里?”
卧槽,这么快就发现她了?
苏小米懊悔,气得咬牙切齿,奈何对方手上有枪,叫她转头,她也只能乖乖转身,以正面对着他们的枪口。
警察的身后就是那些宾客,还有苏父跟苏母以及苏子月,都在目睹着这一切。
霎时间,全场由尖叫转议论,各个一发现跟自己无关,立马看戏不嫌热闹。

苏小米本来就被整得心烦意乱,现在他们又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叫,她怎么可能不崩溃?
“够了,你们给我闭嘴!”怒吼出声,平素里澄澈无辜的眼睛在此刻被怒火充盈,精致的脸庞因愤怒而愈发冷艳,像一朵绽放的罂粟花。
苏小米不过想让那些人安静下来,她的头快疼炸了,却不想警察当中也有白目的,竟然直接对着她开了枪,“怦——”
啊——所有人都在尖叫,本能地捂上眼睛,唯独苏父冷眼旁观。
他像是在等着她中枪倒地似的,冷漠得可怕。
枪并没有打中苏小米,因为她迅速躲开了,同时,她也算看清了父亲脸上的冷漠,还有对她的死亡的渴望,都让她失望。
枪声一停,全场安静下来,那个开枪的警察吃了领班的一记拳头,他们在嘀咕什么,苏小米听不清楚。
她现在只关心自己为什么被抓,“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逮捕我吗?”
“我们收到消息,你涉嫌故意杀害罪,现在请你到局里一趟,方便我们录口供。”领班的警队做出解释,也算是敲下了实锤。

苏小米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但现在听警察说得如此肯定,她的心里顿时也没了底。
垂在腿侧的手攥紧,蓦地又松开。
片刻,她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如果我现在逃走,就是畏罪潜逃了吧,那如果我7认罪,是不是有机会翻身?”
“当然。”警队平静地点头,一边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下一秒所有人一齐放下手枪,换上手铐将苏小米的手押到背后拷住。
她一被逮捕,全场立即沸腾起来。
“她不是苏家二千金吗?”
“是她啊,苏家二千金杀人啦!”
“天啊,那是家教有多糟糕……”宾客还没说完,就因为身旁苏父一记冷眼而乖乖闭上嘴,很显然,这件事触及苏家形象了。
在议论时,苏小米已经被警察突出重围,带出厨房,但还没走到门口,就又被一声严厉的声音喝住,“等一下。”
这是苏父的声音。
肩膀一颤,苏小米心里顿生不祥的预感,她不敢回头看父亲,可他的话却逼着她这么做,“从今天起,我跟你,苏小米父女情分已尽,从今往后,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了让人看了就滴水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