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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祁子熠是什么人物,哪轮到自己为他担忧许多?
这么一想,初九瞬间淡定了,她默不作声,静候祁子熠。
“咳咳……
而几个女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半点没有发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直到祁子熠已经到了她们的身后,佯装咳嗽了两声。
“参见恭王爷。”初九眨了眨眼睛,盈盈一副身。
柳氏毕竟见过一些场面,是几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虽是与恭王府闹过不愉快,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是维持了一贯在外人面前的优雅识体。
“臣妇参见恭王爷,给王爷请安。”
而凌清漾与凌瑶心一愣,在柳氏的示意下,皆有些不甘不愿跪下了,周围的百姓见此,也一同下跪了。
与几人不同的是,百姓几乎都是听过恭王以前的贤名,传言毕竟是传言,如今亲眼看到一代贤王这般落魄,心中都有一些悲凉。
“都起来吧。”祁子熠的声音很淡,却自有一股威严。
几人起身之后,退立在一旁,凌清漾更是后退了半步,稍稍背过身去,不敢直视恭王的眼睛。
祁子熠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凌清漾,他的视线在初九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最久,初九微微蹙眉,不知祁子熠会不会误会?

她低眉垂眼的模样,倒是落入了有心人柳氏的眼中。
“本王远远见你们谈得亲热,本王这里有一支金钗。”祁子熠从袖中取出了一支金钗,那钗雕刻精致,做工上乘,看起来倒是比初九头上那支贵重了许多。
初九盯着那金钗,金钗的来历不小,然而,她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难道祁子熠有出门带钗子的爱好?怎么随便一拿就是这钗那钗的?
“这乃是附属小国言氏国的珍宝,可有人想要?”祁子熠将那金钗放在手中把玩,唇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明的微笑。
柳氏几人虽然不知道恭王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们看了初九一眼,倒不像是要为初九出头。
不过也是,在她们眼中,恭王会点了凌初九,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是因为凌清漾等人一手造成。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她们终究经受不住又贵重又好看的金钗,凌清漾盯着那金钗,就连身为宠妃的姐姐,也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王爷,清漾想要。”
凌清漾揪着自己的衣角,稍稍低垂着头,语气轻软,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若不是知晓她的真面目,只怕会被骗。
不过……

为了一支金钗,竟对她看不起,誓死不嫁的祁子熠这般举动,难不成,她天真的一位祁子熠会吃这套?
“不知王爷有何要求?”
祁子熠的东西自然不会白给,她们都想要,初九还偏偏不如她们的心意。
凌清漾杀人一般的眼神随之而来,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愤恨的握紧了拳头。
偏偏,祁子熠悠悠然回答道:“本王有一个问题,谁的答案能让本王满意,这金钗就是谁的。”
“四妹妹乃是王爷未过门的的妻子,王爷可不要偏袒才好。”凌瑶心在外虽然光鲜亮丽,但是穿着打扮各方面都比不上柳氏的两个亲生女儿。
“若是本王有心偏袒,还会将这钗子拿出吗?”他想看的是另一场好戏……
“既是如此,王爷请问吧。”柳氏都有些等不及了。
“本王听闻凌夫人贤名在外,不仅将相府琐事管理得井井有条,对待几位小姐,更是难得没有丝毫偏袒,这金钗以你的立场,给谁更加合适?”
祁子熠先将柳氏吹捧了下,如果,她给了凌清漾,那就是违背了方才他所言,在京城这么多人的面前,坐实了自己并非真正的贤德。

但是,要将这金钗拱手相让,她不甘心,这么美的东西,只有她的女儿才配得上。
凌清漾生怕母亲会为了她的名声,将那金钗给了凌瑶心,她有些急了,不由得轻轻扯了扯柳氏的衣袖。
“这……”柳氏头疼得很,一时竟然语塞。
若是凌初九不在此,她大可以凌瑶心是姐姐,理应将东西让给凌清漾为由,可是,最小的人是凌初九啊,柳氏突然有些懊悔为何要将凌初九带上。
“那你们呢?以你们的立场,这金钗应该给谁?”
祁子熠指着相府的三位小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
“自古有孔融让梨,这金钗再好,也比不上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凌清漾做出一副大度又姐妹情深的模样。
凌瑶心环顾了一周,周边不见肃王,但同在静云寺,这事若是传到他的耳中……
斟酌再三,她点头表示同意凌清漾的话。
最后便只剩下初九了,初九笑着说道:“以大娘的立场,给谁都不公平,以两位姐姐的立场,考虑更多的是姐妹情深,以我看来,这金钗理应给我。”
初九一言,语不惊人死不休, 祁子熠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周围的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现在的恭王喜怒无常,她居然敢在他的面前这么直白将自己真实想法表达出来。
“理由?”
祁子熠的眸色渐深,初九却仍是云淡风轻。
“对我而言,对我有利的事情便就是公平。”
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公平,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初九对此从来不否认,也不曾想过虚伪的掩饰。
狂……狂妄……
祁子熠静静看了初九半响,直到所有人都以为,初九即将大祸临头。
哪知他只是拍了拍手,让管家将金钗递给初九,“你这个回答本王很满意,本王很期待。”希望,接下来她的表现也能像她的回答一样精彩。
初九接过金钗,拱手道:“多谢王爷。”
随后,祁子熠轻按了下自己的眉间,管家推着他,渐渐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柳氏等人见非但没有将玉钗从初九的手中要过来,还让她平白得了一支更加贵重的金钗,更可恨的是,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两根钗子是属于凌初九的。
她们已然没有任何理由将钗子夺走。
负面的情绪一直伴随着她们,直到回程,而初九倒是赏花游玩得很开心。

“小姐,马上就到相府了。”柔儿掀开马车的窗帘,兴奋的看着沿街的景象,一边向初九报告。
初九没有回答,她单手撑脸,正慵懒的微抿了一口杯中的花茶,今晨柳氏收到了相府的书信,凌天在信中嘱咐柳氏赶紧回府,身为怜妃的凌涟漪突然回门。
此事很仓促,初九将青儿留在静云寺照顾李继,便带着柔儿一起踏上了回府的路。
前面的马车里,柳氏一直与凌清漾密切私语,凌瑶心也满是期待,初九抬头望天,眼中满是仇恨。
一听到凌涟漪这个名字,她就想到了上一世临死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凌涟漪啊凌涟漪,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下了马车之后,柳氏笑容满面的带着她们穿过了回廊,直奔相府的后花园。
离后花园越来越近了,初九的心倒是定了下来,她现在是凌初九,相府四小姐,就算仇人见面,凌涟漪也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怜妃娘娘。”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前方白衣女子悠然转身,姣好的容颜上面满是志得意满。
“姐姐,我好想你啊。”一身翠绿纱裙的凌清漾哒哒哒的跑上前,扑向凌涟漪的怀中。
可以看出,凌涟漪对这个妹妹是真心宠爱,两人笑成了一团。

初九面上不变,浑身的气息已经变得十分冰冷,再仔细看,她紧紧握着的手上青筋暴起。
和记忆中一样,凌涟漪最爱一袭白衣,显得娇弱与纯洁,与当初的顾轻歌是完全相反的形象。
重活一世,她这个爱好依然,一个人若心是黑的,穿什么也不能洗白。
“这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四妹吧?”
凌涟漪微笑的看着初九,手指在桌上轻扣,眼中却丝毫没有温度。
“怜妃娘娘夸奖了。”初九拱手,不卑不亢。
她知道,怜妃在给自己下马威,不管是为了凌清漾被禁足的事,还是为了自己在相府日渐上涨的威望,她都会这么做。
怜妃静静的看着初九,这样的杀伤力在初九眼中不值一提,连祁子熠那样的眼神高压她都不怕,怜妃算什么?
“噗……不用这么拘束,本宫还没入宫之间,还带你赏过景,你都忘了吗?跟在漾儿唤本妃一声大姐就是了。”
怜妃捂着嘴,轻声笑了出来,而凌清漾有些不依的拉了拉她的衣袖,不明白姐姐为何要这么做。
怜妃只是轻轻拍了下她的手,以示安抚,凌清漾向来崇拜凌涟漪,便安静了下来。
初九找遍了记忆,还真的想不起凌涟漪所说的那一幕,凌涟漪是相府最尊贵的嫡女,当时的初九是一个比丫鬟还不如的四小姐,是凌涟漪故意想与她拉近距离?

凌涟漪气定神闲,她特意示好,如果凌初九有脑子的话,一定会应承自己的话。
然而,初九毕竟是初九啊,她表现得一脸懵,装作努力思考的模样,最后道:“我……我实在想不起了,前不久初九死里逃生,惊吓之余,将很多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忘了。”
说完,还特别无辜的看着凌涟漪,那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让怜妃一口气堵在胸前,好个凌初九,就算没有这件事情,她堂堂一个贵妃示好,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竟然敢暗示她的事情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还让人不能挑毛病,如此手段,怪不得凌清漾要吃亏了。
初九没有错过凌涟漪面上复杂的表情,上一世,她处处忍让,不过是不想与她计较,偏生这一辈子,她就是来与凌涟漪好好计较的。
“这件事情本宫也有所耳闻,心中着实担忧,好不容易皇上恩准本宫归宁,本宫便念着你的情况呢,三个月后,你就要出嫁了,可不能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凌涟漪只能继续强装笑脸,她在宫中那么长时间了,什么样的计谋手段没用过没看过?凌涟漪还嗔怪的看了凌瑶心一眼。
凌瑶心很是愤恨,凌初九这个贱人,就会在大姐面前装,竟然还趁机黑了她一把。
“大姐放心,四妹如今好的很呢。”

若说初九方才一时没有想到凌涟漪为何如此放低身价,这会儿倒是全明白了,只怕她这次归宁也是别有目的吧?
而她的目标……是自己?
“大姐,您这次回怎么一直与三妹妹和四妹妹说话,偏偏忽略了我呢?是不是瑶心哪里惹得大姐不开心了?”
凌瑶心有些不安,本想着看一出好戏,却有些姐妹情深得碍眼,她可不能让凌初九顺利抱上怜妃的大腿。
“二妹哪里话,本宫想你还来不及呢。”
凌瑶心的打岔,让现场的气氛走向变得更加微妙,柳氏稍稍皱了眉头,这凌瑶心不知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
凌瑶心不管不顾的坐在了怜妃的另一侧,学着凌清漾抱着怜妃的另一只手,甚至还有些挑衅的瞥了初九一眼。
初九无言,她怀疑迟早有一天,凌瑶心会被她自己给作死。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此次皇上不止恩准本宫省亲,还特地陪同本宫回府。”凌涟漪语中带着满满的自豪与骄傲。
引得凌清漾连连惊呼,十分羡慕的说:“姐姐,我真羡慕你,不仅嫁给了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还专宠你一人,那过世的顾……”

“漾儿……”
怜妃突然有些失态的尖声打断了凌清漾的话。
初九的心一跳,她知道接下去这个名字,如果被提及的话,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这么冷静?
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吗?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么天真的认为,到最后看清,哪里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句句字字不过是用了毒的刀,那不过是一个慢性凌迟的过程。
只是,她嘲讽的看着凌涟漪,她不该是胜利者的模样吗?为何如此抗拒这个名字?
凌清漾有些被吓到,怜妃轻轻道:“你们刚刚回来,赶紧都回房好好装扮一下,一会儿见了皇上,可不能失礼。”
凌清漾随即有些娇羞的低头,微红着脸,那模样,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心中什么想法。
看着凌清漾步伐轻快的离开,凌涟漪的眸色加深,柳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自己这个女儿,心思是越来越深了。
“可是漾儿不懂事,惹了怜妃生气?”柳氏小心翼翼的开口,并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
“娘,无人的时候,本宫只是你的女儿,漾儿的心思,本宫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会不懂?如果有机会的话,本宫也愿意帮她一把,本宫只是不想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柳氏无言,怜妃似乎也没有要让她说话的意思,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就算皇上不说,本宫也能感受到,他的心中放不下那个贱人。”
初九本特意放慢了脚步,就是想听两个母女密谋什么,却不料听到了这个爆炸性的对话,她刚踏上台阶的脚停顿了一下。
这句话从凌涟漪的口中说出,尤为讽刺,当初祁子修可半点没有对她手下留情,而是赶尽杀绝。
“一个死人罢了。”柳氏显然并不把这当一回事,在她眼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错,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死了也休想与我抢皇上,她若敢来,本宫非让她魂飞魄散不可。”
凌涟漪本就是极狠的性子, 方才也不过在母亲的面前,一时有些软弱。
是吗?
初九倒是蛮期待,如果凌涟漪有朝一日知道了自己没死,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她抬脚欲走,不料有些急了,一下子撞上了来人,还没等她抬头看清楚自己撞到的是谁,便看道周围哗啦啦的跪倒一片。
凌天略有些慌乱的语气,这陌生的怀抱,熟悉的感觉,初九不敢抬头看他,不用想,她也知道,扶住自己的男人是谁。
这个怀抱,前世是她最喜欢,最觉得温暖的地方。

初九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这一辈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他,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又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
“朕吓到你了吗?怎么一直在发抖?”
还是熟悉的声线,曾经的温暖,已经化成一把把利刃刺向了初九的心,她猛然惊醒,想想清儿的凄惨死法,想想未央宫的大火,想想顾家的灭门,她还有什么资格想要沉沦在他的怀中?
这么一想,初九的心便凉了一半,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推开了祁子修,翩然跪落,轻声道:“臣女参见皇上,臣女无意冒犯皇上,请皇上恕罪。”
只是,曾经的爱到极致,现在的恨到极致,她的表情稍稍冷漠了些。
祁子修盯着自己的手,不知为何,有一种怅然若失的不舍,那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祁子修毕竟城府极深,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臣女乃是丞相府的四女,凌初九。”
初九缓缓抬头,两个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她的心一抖,却不准自己先退缩,如果连直面祁子修都做不到,何谈为顾家正名,为那么多冤死的人洗清冤屈?
“你就是凌初九?”祁子修打量着她,这就是那个以前名不见经传的相府四小姐,最近声名大噪的女人?

“皇上,您过来,怎么也不让人通知臣妾一声?”听到此处的声音,凌涟漪本是慵懒一望,却是这么一看,差点将她的三魂七魄吓散了。
她赶紧提着裙子来到祁子修的面前,看了跪在地上的初九一眼,便走到祁子修的面前,阻断了两个人的眼神。
她的心中有些惶惶然,皇上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们母女方才的对话,顾轻歌这个名字,就是祁子修的逆鳞。
她稍稍侧头,求助的看了凌天一眼,凌天却无法领会到她的意思,凌涟漪稍稍放下了心,若是有情况的话,爹一定会提点自己。
“朕想你们母女久未相见,肯定有很多私密话想要说,这才没派人打扰你们。”
“皇上,您对臣妾真好。”
初九默默看着两个人在众人面前表现得郎情妾意,情深意重的模样,心中的恨越来越深。
好在祁子修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的目的,转头就让初九起身。
初九默默起身,再默默站在一边。
“朕听闻,你们在静云寺遇上了命案,可受到惊吓?”
京城每天发生的案件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件,其中不乏重大的案件,初九不认为,皇帝会在意这小小的人命案子。

要说发生的地点特殊,那也达不到皇帝亲自过问的级别,果然,静云寺内有不少祁子修的眼线。
祁子修,废了这么多的精力部署,你可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臣女多谢皇上的关心,官府已经着手在调查这件事情,臣女也就放心了。”
初九不认为他是真的想关心一颗他眼中的棋子,无非是试探和施恩罢了。
“有皇上一句话,就算有再多的恶人,四妹也不会受惊的。”凌涟漪适时打岔。
“大姐说的是。”初九扯了扯嘴角。
“爱妃一直说家里的妹妹们都是绝代佳人,今日一见,果真让人眼前一亮,与恭王倒是男才女貌。”祁子修恍若不经意间的提起,意有所指的说。
只不过,初九对祁子修的了解太深了,只怕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毕竟,要将她这颗棋子安排进恭王府的话,就必须让她有身为棋子的觉悟。
初九没有说话,微微低下了头,半垂着眼眸,旁人看来,便是十足娇羞的模样。
“日后,你便是皇家人了,出嫁的时候,朕必然会让你风风光光,在恭王府,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便与朕说,朕给你做主。”祁子修和颜悦色的说了一堆,随后,话音一转,道:“朕便是你的靠山,你只需记住这点。”

“臣女多谢皇上。”初九做出了诚惶诚恐的模样。
祁子修对凌天使了一个眼色,凌天点了点头,他便不再提及这件事情。
被冷落了许久的怜妃娇笑着说道:“怎漾儿与二妹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出来,来人啊,去请两位小姐出来。”
爷爷奶奶相濡以沫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