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交换配乱吟粗大交换绿帽 被强行蹂躏性暴虐校花小说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孔玲珑叹道:“果然,刘大夫人从不会把脏手的事情留给自己做。我这个一心待嫁的商门之女,此刻突然邀请刘家的夫人前来,必然不会只为了一点小事。刘大夫人在摸不到门路的情况下,就只好先把刘五夫人你拉出来探路了。”
这话等于明明白白是在说,刘五夫人就是一块垫脚石头而已。
听了这话,刘五夫人除了脸涨得通红,她更是盯着孔玲珑不放:“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孔玲珑握着婚书停顿了一下:“怎么,刘五夫人你还没有反应过来?”
刘五夫人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她的手只是在颤抖,是的,她是没有刘大夫人聪明,但她也毫不笨,这样回去,告诉孔家小姐退婚的事情,只怕她彻底就变成了刘大夫人推卸的目标。
这时,孔玲珑再次把手里的婚书送过来,含笑:“那这个婚书,就请刘五夫人,亲自拿回去交给刘大夫人吧。”
婚书退回,就彻底的没戏了。宣告着两家联姻失败。
眼前的婚书有千斤重,刘五夫人的手抖得厉害,哪里还能伸出去接。她的脸上,从进门来,第一次露出了哀求。
孔玲珑笑了:“刘五夫人,我猜,即便我此刻要你下跪,只要哀求我一声,我就收回婚书,你也是愿意的,是不是?”

刘五夫人的膝盖一软,不可否认,那一刻,她真的有此冲动。
孔玲珑说道:“可惜啊,我孔玲珑和你们刘家不同,没有作践人的喜好。孔门家训,一切以理为先,这婚书你就算不拿,我也一样会随后叫下人送上门,所以还不如刘五夫人你现在就接了,至少随后,你还能想一想应变之策,是也不是?”
刘五夫人真的是要疯了,面前的女孩子,分明妙龄豆蔻,笑靥如花,为什么她会联想到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那样不声不响,就把人的皮肉啃噬去了。
……
走出孔家,刘五夫人脸上一点人气也没有地回到门口等着她的马车上。她带来的丫鬟弄玉笑着迎过来,却被刘五夫人低低骂了一声:“没眼色的东西!”
弄玉被骂的一愣,就看刘五夫人迅速爬上马车,接着跟逃避什么一样说道:“快离开这!”
一路上弄玉看自家夫人脸色越来越差,不免担心道:“夫人,那孔小姐说什么了?”
刘五夫人脸色煞白看向弄玉,惊得弄玉以为自己又要被训斥,却想不到刘五夫人只是盯着不吭声。
刘五夫人的心里,此刻不断冒着想法,还好,还好只带了弄玉这一个丫头出来。人少嘴不杂,不容易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刘五夫人盯着弄玉放在身侧的一双手,毕竟是奴婢,手指保养的再好,也远不及刚才孔小姐的十分之一。
刘五夫人忽然咬牙:“弄玉,你照着我的脸狠狠打两下!”
弄玉被吓了一跳,看着刘五夫人变得恶狠狠的脸色,她颤抖问道:“夫人,您,您怎么这么说?”
刘五夫人嗓音有一种压抑的尖锐:“让你做你就做,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弄玉还真的不敢,她平时也是极尽小心地伺候这位夫人,若说别的命令还好,居然让她一个奴婢去打她这个夫人的耳光,就是给她九条命,她又哪里敢这么做?
刘五夫人恼恨到了极点,而马车飞快的驰骋更让她心烦意乱,看弄玉左右也不敢,她索性拔下了自己的护甲,照着脸庞,自己狠狠扇了两巴掌!
弄玉被彻底吓坏了,呆呆看着两颊被自己给扇的肿起的刘五夫人,若不是马车就这么点空间,弄玉估计能直接跌坐到地上去了。
“夫人,您,您……”弄玉哭叫着。
刘五夫人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却有着畅快的恨意,袖子里那封退回来的婚书正灼烧着她浑身,这一关要是不好好过去,以后等着的才是无间地狱。

前门的人来回报,刘五夫人的马车已经回来了,刘大夫人被丫鬟服侍的舒服,半寐着眼说道:“让她安顿好了就来我这。”
那个孔家的小姐,自从她们刘家登门提亲之后,听传话的下人回来就说,那孔小姐一听说,当即就面露了喜色,听说当时孔老爷子还不怎么愿意,那孔小姐就求到了她祖父面前,让孔老爷子答应了这门亲。
想到这,刘大夫人心里嗤笑了一声,到底是商门女,就是出身再富贵,知道自己能嫁到刘家这样的官宦世家,心里头当然是不知道喜得什么样。
昨日门口传来了孔小姐的信,说想见她这个刘家夫人一面,刘大夫人想不透到了这个时候,那孔小姐整这一出什么意思,不过她这个当家大夫人,岂能她一个商户女说见就见,因此刘大夫人才打发了刘五夫人去,刘五夫人那爱出风头的性子,让她代表整个刘家出面,她正是求之不得。
刘大夫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跪在地上的刘五夫人这时也正好抬头,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子,顿时让刘大夫人到嘴边的笑僵硬在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刘大夫人震惊地看着刘五夫人的脸。
刘五夫人难堪地低下了头,片刻才鼓着勇气说:“请大夫人暂时屏退左右。”

刘大夫人皱了眉,去了一趟孔家就变成这个样子,要说平安无事都不可能。但是居然要她屏退左右,这个刘五知道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很引人往不好的方向猜了吗?
显然刘五夫人也知道,但若不屏退左右,等下她要说的,怕是真的能让她彻底在刘家没有地位了。所以刘五夫人硬着头皮,再次说道:“请大夫人屏退左右。”
刘大夫人眉头皱的更深,终于挥了挥手,却向自己贴身丫鬟雨儿使了个眼色。
即便是表面上情同姐妹的一家人,有时候也要留个防范,再说,她一个当家大夫人,身边若真的一个人都不留,才真的惹人猜忌。
“雨儿你就不必瞒着了,有什么事说吧。”等其他人都退出去,刘大夫人不悦地看向了刘五夫人。
刘五夫人看着雨儿还有些不甘,但她也知道,戒备心重的刘大夫人,只能做到这一地步了。
刘五夫人再次磕头在地,咚咚好几下后,才对刘大夫人颤着声儿叫道:“大夫人、那孔家女,孔家女要和我们刘家退婚!”
尽管屋中已经没人,但刘五夫人还是有一种被人用目光盯死的感觉。
即使唯一的目光只可能来自于刘大夫人。
退婚?

刘大夫人的耳朵里就像出现了幻听,要不就是刘五夫人开始胡言乱语了。刘大夫人盯了一眼身边的雨儿,雨儿的头埋得深深的,根本看不到表情。
刘大夫人颤抖指着刘五夫人的脸:“你,再说一遍?”
刘五夫人一行哭,一行从袖子里把孔玲珑退回来的婚书拿了出来,马上有眼疾手快的丫鬟拿过来,快步递给了刘大夫人。
刘大夫人一把拿过婚书,目光在婚书上狠狠地扫过,顿时脸如土色:“这婚书怎么回事?怎么只有……”
讲到一半刘大夫人猛地咬下了牙关,她想起来了,当初刘老爷子去孔家提亲的时候,提前就已经写好了这张婚书,为表诚意,特地写上了刘公子刘邵的生辰八字,只待孔家把孔小姐的生辰八字也填上去,这门婚事就算作数了。
孔家当然也收下了这张婚书,正如之前说的,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刘五夫人那厢哭的肝肠寸断:“那孔小姐不愿意认下这门亲,当场把婚书拿出来让我带回来,说是孔家现在由她做主……”
刘大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孔家现在由孔小姐做主,这个消息她们刘家当然比任何人都关注,要不是因为孔家迟早是孔小姐当家,她们刘家不至于亲手送上这张婚书。

刘大夫人终于被刘五夫人的哭声惊醒,怒极道:“住口!”
当家大夫人的威严,刘五夫人哪敢顶撞,况且,她本来就是装哭,这会立刻把眼泪收住。
刘大夫人心里主意飞转,对着刘五夫人已经威胁道:“那孔小姐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悔婚,定是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说,你究竟怎么的把这好好一桩婚事搅黄了?!”
这一切都跟刘五夫人预料的一模一样,不,应该说和孔玲珑预料的一模一样。想到孔玲珑那张脸,刘五夫人就差点咬断牙根。
但是不行,戏还得唱下去,要是由得刘大夫人把悔婚的罪名都推到她身上,她在刘家就完了。
刘五夫人仆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夫人!我哪里敢做这样的事?且不说那孔小姐将来是要嫁给大公子、更是名正言顺的当家少夫人!我在孔家根本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就被孔小姐拿着婚书逼了回来,孔小姐还说我们刘家配不上她孔家雄厚家底,树大根深,所以不愿意再和我们刘家结亲,我才不过是尝试说了一句,就被那孔小姐打成了这样、大夫人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刘五夫人一口气说了个完,就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刘大夫人这个人,对刘家的声誉看的比命都重,就不信她能容忍那孔家的丫头把刘家贬低成这样。

听到刘五夫人说的话,刘大夫人果然变了脸色,捏着婚书的手都变了形:“孔家小姐说,我们刘家、配不上她,所以退亲?”
刘五夫人一叠声道:“正是这么说的!”
刘大夫人骤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地上刘五夫人脸上的巴掌印,刘五夫人也赶紧挤了两滴眼泪,现在要紧的,是把刘大夫人的怨气,都转移到那孔家小姐身上,哼,那小丫头竟然敢明着和刘家作对,就要让刘大夫人亲自去对付她!
直到身旁的婢女雨儿轻轻地握住了刘大夫人的手臂,雨儿说道:“夫人,只怕有诈。”
刘大夫人才慢慢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后思虑自然就深细多了,那孔小姐之前明明没有表示过半点想拒婚的意思,相反,对这门亲事孔小姐本人应该是千百个愿意。
如今,尽管是过了接近一年时间,但也没道理,在下个月婚期的节骨眼上,骤然就要提出退婚的要求。怎么看,都太奇怪太奇怪。
看着刘五夫人瑟缩的样子,刘大夫人其实也不认为,真的是刘五夫人做了什么,刘五夫人这个人,说到底还没有那么大本事,她最多是对孔小姐态度上傲慢一点,但是,刘家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对孔家的吗?
就算要表示不满,也早该表示了。

刘大夫人无法想透这其中关节,只能冷冷瞪了刘五夫人一眼:“在老爷回来之前,你先回院子里思过吧!”
刘五夫人哆嗦了一下,还是默认了这个惩罚。比起把退婚的所有罪过推到她身上,思过实在要好多了。
但刘大夫人的烦躁并没有消失,她吩咐下人:“备轿子,我要去后院见老夫人。”
这事如只是寻常孔小姐的玩笑话倒也好,可偏偏刘五那个废人,连婚书都乖乖的拿回来了,这下退回了婚书,按照礼法来说,这婚约可就是真真作废了!
所以要说刘大夫人不慌,那是绝无可能的。
刘家老夫人住在最清静的后院,在咸阳城这个地方,绝对算大院子了。平时刘大夫人也极少踏足,毕竟若什么事都请教老夫人,她这个当家大夫人的威严还要往何处放。
但今次的事情,很显然不同。
刘大夫人把轿子停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雨儿,冷冷道:“这事不许泄露一个字,知道吗。”
雨儿轻轻道:“夫人放心。”
刘大夫人又看了一番雨儿,才进了院子。
……
进了院子,刘大夫人就再也冷静不下了,她几乎慌张地走进刘老夫人所在的正厅,刘老夫人就在正厅里坐着,身旁一个跟了十几年的嬷嬷。

“老夫人。”刘大夫人苍白着脸叫了声。
刘老夫人对嬷嬷看了一眼,嬷嬷立即悄默无声退到了帘外。
刘大夫人立刻走到刘老夫人的跟前,从袖中掏出了那封婚书,颤抖着递过去:“老夫人,您看看这。”
刘老夫人八十高龄,但一双眼睛,却仍是带着清澈的冷光。她看了一眼婚书,目光眯了起来。
刘大夫人简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刘老夫人听着没有做声。
片刻后,刘老夫人说道:“这么说孔家自从拿走了婚书,根本没想在上面写上孔小姐的生辰八字。”
没有生辰八字的婚书,当然就是废纸。
刘大夫人想到就气的心堵,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一招,那孔家这种做法,不就跟骗子没两样吗?看来真是不能跟商户扯上关系,真是没事惹得一身骚。
越想越气愤,刘老夫人看着她说道:“你现在一定觉得,孔家此举如同骗婚。”
刘大夫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不错,不愧是老夫人,一下就说到了她心里。那孔家,不就是骗婚吗?要说不答应,一上来不接受婚书不就行了,哪有这样过了一年,才突然把婚书退回的?
可刘大夫人还没来得及把激动的话说出来,刘老夫人下面一句话就如同泼了盆冷水。刘老夫人说:“不是她孔家骗婚,是我们刘家理亏。”

刘大夫人石化在当场,看着刘老夫人她开始发慌,怎么?怎么就是她们刘家理亏了?她们刘家有什么错儿?
纡尊降贵,娶了那样的商门之女,临到头,被那低贱的商门女摆了一道,怎么算她们刘家也和理亏两个字扯不上边儿!
虽然刘大夫人一向很敬重刘老夫人,但是现在,不妨碍她觉得刘老夫人是脑子不清醒了,才说出这样的话。
刘大夫人耐着性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夫人,就算现在她孔家女仗势退回了这婚书,但是咸阳城的百姓都知道,她孔家和我们刘家早就结了亲,倘若退婚,她孔玲珑再是嘴硬,怕是也得被这咸阳城的数万百姓用唾沫星子淹死。她一个女人,只要传出去,名声就完了。”
刘大夫人不止说给刘老夫人听,这些利害关系在来的路上她也是分析给自己听了。无论从何种方向来说,只要她孔玲珑真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怕她以后,无颜面在这咸阳城,哦不,在这世间有立足之地!
刘大夫人越说越起劲:“一女不二嫁、孔玲珑以为她现在成了孔家当家,就能为所欲为了?错,正因为她成了孔家当家,她稍有不慎,就会带累孔家上下,而且,孔家历任没有女当家,只怕,孔家内部,都会有无数外戚想把她这个女人拉下马来,她只有靠上我们刘家,才能保稳她孔家当家的地位!”

刘老夫人慢慢看了信心十足的长媳一眼,说道:“既然你那么确定孔家女离不开我们刘家,那你倒说说,她何必退回这婚书?”
一句话将刘大夫人打入了深渊,她周身泛着冷意,的确,这是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分明退婚对孔玲珑一点好处也找不到,她怎么敢?
刘大夫人再次苍白着脸看向刘老夫人,“请老夫人指教。”
刘老夫人看着手上婚书,叹了口气:“我问你,当初先公布这桩婚讯的,是谁?”
刘大夫人愣愣地:“是老爷。”
刘老夫人瞧着她的脸:“去年,老太爷从京城回来的时候,提出要和孔家结亲,婚书也是老太爷写好之后,亲自送去的孔家。而孔家的当家老爷子,并没有当场应允婚事。是后来,听说孔小姐求了孔老爷子,老爷子才松口,并且在第二次老太爷登门的时候,孔老爷子才收下了婚书。之后,在老太爷回京以后,也是老大对整个咸阳宣布了来年和孔家女结亲的事情。”
这些事刘大夫人一点都不陌生,她也知道,刘老夫人不是仅仅说这些。
刘老夫人粗糙的手指抚过婚书,像是看到了旧事浮现在眼前:“你刚才说咸阳百姓的唾沫,会把孔小姐给淹死,这点也没错,只是你想错了被口水淹的对象。”

刘大夫人瞪圆了眼,流露出不可置信来。
刘老夫人看着她,字字顿顿说道:“孔家从没公开表示过接受了刘家的求亲,说话的一直都是我们刘家。若,孔老爷子还在世,此事当然还有商量余地。但是,孔小姐说的没有错,孔老爷子上个月已经驾鹤西归,她孔玲珑,则成了孔家的当家。孔家的当家小姐,如果一口否认没有这桩婚事,从头到尾,是我们刘家自说自话,咸阳百姓的口水,会淹向谁?”
若不是还有一丝力气支撑,顾及到颜面,刘大夫人真的要就地瘫倒才罢了。刘老夫人的话字字铿锵,说的都是被刘家其他人所忽视的真相,因为一直沉浸在美梦中,骤然被现实惊醒,才感到格外可怕。
刘大夫人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
刘老夫人睁开冷漠的双眼:“一直都是这样,你和老大夜郎自大,不能清醒看到孔家人的真面目,孔玲珑最有力的身份,不是她现在是孔家的当家人,她还是失去了所有嫡系亲人的一介孤女,咸阳城所有的粥铺都是孔家开的,免费给吃不起饭的穷苦人,这样一个全城的恩人世家,家族唯一的孤女倘若有一丝一毫受人欺辱,你想过是什么后果吗?”
刘大夫人已经羞愧难当,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她明里暗里看不起孔玲珑,这确实是真的,并且由于她的缘故,刘家其他的人,对孔家的轻视更是不曾掩饰过,因为、孔家就是商户啊……难道她堂堂刘家的夫人,还需要对一个出身商户的晚辈,假以辞色吗?

可是,可是这些话刘大夫人此刻根本说不出来,她只能低眉顺眼地:“老夫人,此事已经这样了,可还有挽回的方法?”
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刘大夫人心里多看不起孔家商户的身份,可是她同样知道,孔家的那些泼天财富,能给刘家带来多大的改变,光是想到这些,刘大夫人就不能让孔玲珑退了这桩婚。
玉儿轻快地从门口走进来,凑近孔玲珑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孔玲珑露出笑:“居然自扇耳光,她也真下得去手。”
玉儿笑了笑:“比起刘大夫人的责罚,两个耳光可是要轻多了。”
孔玲珑嘴角一勾,刘家的人个个都会算计,利益得失计较的格外深,比起孔家,她反倒觉得一直标榜自己贵门世家的刘家更像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
玉儿说道:“弄玉说,现在刘五夫人已经被禁了足了,刘大夫人封了其他人的口,想必还想着用什么法子挽救呢。”
孔玲珑手指在面前的绣画上一一划过去:“她想什么法子都没有用了,这婚,我退定了。”
玉儿也是一笑:“怕是刘五夫人做梦也想不到,身边的弄玉,早已经被我们收买了。”

孔玲珑挑眉:“钱,虽然算不得是万能的东西。只是刘家、好意思到处宣称自己是贵门世家,给丫鬟的月钱,居然只有二两,孔门家训,不对等的交易,只能占一时的便宜,只有付出的钱够多,才能永远赚下去。”
玉儿慢慢在孔玲珑身边跪了下去:“奴婢和孔家上下,一定精心扶持小姐,助小姐成为,孔家最强的一任家主!”
孔玲珑慢慢一笑,她对最强没有什么兴趣,但若是这最强可以带来与之匹敌的收益,她不吝成为最、强!
她看向玉儿:“刘家的事先放一放,你先去帮我做另外一件事。”
现在的刘家在孔玲珑眼中,只是闲暇时需要对付的鱼虾,她这一世最重要的重心,是在她孔家自身的身上。祖父已经不在,而孔家旗下的各大商铺,现在一定是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尽管不至于造成大的纰漏,但定然是人心惶惶。
在上一世中,孔玲珑一心扑在和刘家的婚礼上,完全忽略了这一重要时期,也导致了那些老掌柜对她离心,最终因为对她的不信任,导致了孔家所有铺子被变卖殆尽的下场。
她孔玲珑同样的错,怎么能犯两次。
现在,她必须一个个亲自见那些掌柜,笼络住他们的心,而她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城中最大的孔家药铺的掌柜,陈为贤。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城东的孔膳堂药铺,陈掌柜正小心翼翼伺候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男子一身清俭衣袍,墨发高挽,神情间都是笑意,可是哪怕是笑着,陈掌柜都觉得此人身上有股压力透不过起来。
陈掌柜开店五十年,阅人无数,这男子给他的感觉,便是绝对的贵人、身上那股压力,也是来自骨髓间的贵气和权气。
世上大凡能翻云覆雨的人,便是表现的多么和善温柔,也绝对不能真的将之当做和善温柔的人来看待。
男子言笑晏晏:“听说有一样非常罕见的药材,千机草,只有掌柜的店里有。”
陈掌柜赶紧跟上一句笑道:“公子说的不错,不是小店自夸,小店在这咸阳城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从前本店由当家孔老爷子亲自看管,近几年才放手给下面人做。这里的药材品种,除了小店,全城绝对是找不到第二家的。”
陈掌柜有一种自豪,他为孔家经营药铺几十年,从前深得孔老爷子的信任,在孔家的商铺,他陈掌柜也是说得上号的人物。
白衣男子听了这话,自是又一笑,“在下找这千机草已多年,能在掌柜店中得偿所愿,也是幸事。”
陈掌柜连忙拱手:“请公子放心,只是千机草不同别的药材,需得特殊保存,因此一直放在城外的药铺别庄之中看管,公子只要留下定钱,三日后即可上门取千机草。”

“这……”白衣男子似有些犹疑。
陈掌柜即刻道:“公子不必有顾虑,小店在这咸阳城已经开了百年以上了,公子可尽情去打听一番,我孔家药铺,从未有过言而不守的事。”
白衣男子又是一笑:“在下信得过掌柜。”
说着,见他伸出手从袖中取了一块金锭子出来。
“掌柜的!”一个伙计忽然冲进了店中,冲着陈掌柜叫道。
白衣男子被打断,眼睛眯了眯,看向那伙计。
陈掌柜气不打一处来,盯着那不长眼的伙计就道:“何时这么没规矩、客人在也敢闯进来!”
伙计被骂的尴尬,低头道:“是少东家……大小姐送来的信。”
陈掌柜还没反应过来,皱着眉道:“又是哪家大小姐?什么事不能等着,非得现在说不可?”
伙计像是不敢再说了,盯着陈掌柜,又露出一副惶恐为难的脸色。
“陈掌柜真是贵人事忙。”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接着一少女掀开帘子走进来。

一见这少女,陈掌柜脸色就变了。
少女对陈掌柜一笑:“还能是哪家大小姐,自然是咱们孔老掌柜唯一的孙女,咱们家的玲珑大小姐了。”
伙计大出了一口气,看着进来的少女,也没敢出声。
陈掌柜有些不敢相信。这少女……这少女穿着一身孔家的女眷服饰,虽然眼生,但是看那身打扮,怎么也是内院大主人身边,得脸的丫头才有的装扮。
再加上那一声“玲珑大小姐”,陈掌柜的脑袋炸开了。
玉儿笑道:“奴婢是大小姐跟前的丫头玉儿,在这里给大掌柜见礼了。”说着对陈掌柜福了福身。
孔家商铺的掌柜分为好几个层次,有只是为孔家撑门面,或者只是经手一些表面的账目,具体铺面规划还要孔老爷子亲自规划,这种,便只是门面掌柜。
能真正称之大掌柜的,只有深得孔老爷子信任,将所有铺面伙计都放手交下去的,才有资格称一声大掌柜。孔门商铺中,大掌柜的数量寥寥无几,孔家上下也是极为尊重这些孔老爷的心腹,都用主人礼相待。
这声大掌柜叫出来,陈掌柜直如灌顶醍醐,赶紧对玉儿虚扶了一把道:“姑娘不必客气,大小姐这时候让姑娘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玉儿一笑:“大掌柜客气,大小姐说,今日眼看到闭市时分了,让大掌柜您带着铺子里半年的账册,过去和大小姐对接一下。”
陈掌柜脸色一阵变化,半年的账册?还是立刻?他看着玉儿:“现在去?可否宽限到明日?”
玉儿摇头说道:“明日不行,大小姐交待了,让大掌柜即刻关了店子就去。奴婢会为大掌柜的领路。”
陈掌柜饶是经历过半生风雨,眼前这场面还是没缓过气来,且不说孔老爷子去世没有多久,孔家上下正人人自危的时候,这时候,这位眼看就要出阁嫁人的孔家唯一大小姐,让他带着铺子的半年账册去对接,这却是要对接什么?
玉儿一笑:“大掌柜何以这般犹豫,可是觉得大小姐使不动掌柜的吗?”
陈掌柜惊了一惊,这话暗藏机锋,说到底孔玲珑也是孔老爷子唯一的孙女,若说她使不动自己,那可是笑话。况且他怎么也不能叫这小丫头拿住错处。当即拱手对玉儿说道:“哪里的话,陈某万万不敢。”
玉儿又是一笑:“如今老爷子已经去了,大小姐身为老爷子唯一留下的嫡亲,依着孔家只传嫡系的规矩,自是要接过孔家这偌大的家业,也便是承袭了少当家之位。只是大小姐到底刚刚接手,许多事比不得老爷那般熟稔,所以才请大掌柜的过去一趟,也是希望大掌柜能不吝指点一二。”

这番话真是将绵里藏针发挥了个极致,句句抬举恭维陈掌柜,但是都掐着要害,那就是,陈掌柜别忘了,孔门现在的当家人,已然换人了。
陈掌柜脸色只不停息地变着,没错,孔家从祖上就定死了一条规定,不管家族中有多少旁支,人丁兴旺与否,这偌大家财,只有孔家的正门嫡出,才有资格继承。世人都道孔老爷子雷霆手腕,不给亲族颜面,可难道不是正因为如此,才使得孔家不管赚了多少家财,都能平安地传承到下一代吗?
没有争夺,自然就断了旁人窥伺的心。
陈掌柜缓缓抬起手,作了揖:“请姑娘门外稍后,容陈某准备准备,将账册规整好了便同姑娘前去见大小姐。”
玉儿点头淡笑:“好,我便在门外等着陈掌柜。”
伙计把玉儿带出去,陈掌柜抹了一把汗,心中又转了千般念头,回身才发现被自己忘记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也看着陈掌柜,见到他一时间脸色变个不断,此时有些似笑非笑。
陈掌柜蓦地领受到一股尴尬,拱手说:“实在对不住这位公子,今日恐怕是……”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无妨,是在下耽搁的太久了,误了掌柜闭市的时间。在下三日后再来。”

说着放下金锭子,转身便走。
料不到对方如此通情达理,陈掌柜连忙又是作揖又是赔礼,看到白衣男子撩起帘子离开了铺面,才算是松一口气。
那玉儿一直在外头候着,陈掌柜就算想拖延时间都不可能,只得匆匆收拾了手边账簿,就赶紧和玉儿一起坐了店铺的马车赶往孔家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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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交到真心朋友的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