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伸进我下面我很爽的文字 放荡老师张开双腿任我玩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和刘五夫人一向沆瀣一窝的刘四夫人,当然就嗅出了些许不寻常的意味来。
刘五夫人这个人极爱出风头,并且因为自己嫁的是一个庶子,始终感到在刘家抬不起头,所以对刘大夫人平时也是能巴结就巴结。
刘四夫人走到了院子门口,不管有什么猫腻,亲自问一问刘五夫人就知道了。
可是门口那两个丫头却拦住了她,恭敬说道:“四夫人,五夫人现在不见客,请回吧。”
不见客?刘四夫人打量两个丫鬟的神情,心头却更加生疑,但她素日里城府就深,因此也没露出来,反而笑着说道:“我是来给五夫人送时新的绣样子,她前日来还同我说想在寿诞的时候亲自给老夫人献上绣帕呢。”
可是,两个丫鬟还是拦着,微笑回绝:“五夫人现在确实不方便见客,请四夫人过些日子再过来。”
刘四夫人见状,便也微微一笑:“既然如此,等五夫人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再过来。”
两个丫鬟恭敬说道:“恭送四夫人。”
刘四夫人佯装自然地走开,心里却早就活络起来,依她看来,刘五夫人根本不是什么不方便见客,这种样子,根本就是被禁足了吧。

能不动声色将五夫人禁足的,整个刘家院子里也不超过五个人,但刘四夫人不需要去想,就知道这个下命令的人多半是刘大夫人。
刘五夫人昨天才去了孔家,回来之后悄无声息就被刘大夫人给禁足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巧合。
再联想到今日一早刘大夫人迟迟没有回刘家,声称见的那位外客……
刘四夫人心里就激动了起来,一定是孔家小姐!
只是孔家小姐的身份并没有多么神秘,虽说刘家上下对她商户女出身的身份多有不屑,但还不至于到刘大夫人去见她,都要偷偷进行的地步。
况且,刘五夫人昨日去孔家的事情,也并没有隐瞒行踪。
那究竟为什么,刘五夫人去见过孔家小姐之后,第二天,刘大夫人就又要用这样隐秘的方式,再去一次孔家?
刘四夫人紧握着扇子,这一切的问题,一定是出在了昨天刘五夫人和孔家小姐的会面上。
这会面中,肯定出现了让刘家始料不及的某些事,这才会惊动了刘大夫人。
可是,从孔家小姐身上,能出什么事?
刘四夫人这样想着,已经到了自己院子门口,丫鬟清雪迎上来:“夫人。”
刘四夫人看着清雪,一边心里转了转,说道:“你进来。”

清雪跟着刘四夫人进屋后,刘四夫人才问道:“清雪,我往常叫你和大夫人身边的兰芝走近一些,你可有照做?”
清雪乖觉地给刘四夫人捏着腿,一边回话道:“奴婢按着夫人的吩咐,一直和兰芝相处,兰芝对奴婢也很信任,前几天,还说要找机会,和奴婢结为手帕交。”
刘四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做的很好,兰芝是大夫人跟前的一等丫头,能进屋里伺候,有她做咱们的眼睛,一切就会方便多了。”
清雪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刘四夫人腿脚被捏的舒服,眯起了眼:“今天早晨我看大夫人回来时神情有些不对,一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你想办法让兰芝打听出来,这样咱们才有办法占先机。”
清雪说道:“奴婢明白,请夫人放心吧。”
刘家现在的不太平,可以说都在孔玲珑的算计之内,应该说,这就是孔玲珑一手操纵。
刘家从刘老太爷起,到身份低微如五夫人这样,应该说个个都在打孔家财富的主意。刘老太爷是其中最老谋深算的一个,拿着写好的婚书上门,假作真情的也是他。

负人者,人恒负之。
她孔玲珑当家以后,这就是她孔家新的家训。
玉儿拿着披风走进来:“小姐,您真的要出门吗,今儿外头风可大呢。”
孔玲珑穿好披风,说道:“风越大才好,正好助我孔家青云直上。”
玉儿给孔玲珑系披风的带子,已经知道小姐现在变了,现在的小姐,心里只有孔家。她其实也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马车在外头等着,孔玲珑坐好之后,就开始往街上进发。
马是孔家十几年的老马了,曾经带着孔老爷子走了大半辈子的街巷,所谓老马识途,孔玲珑坐在这辆马车上,即使不要车夫,这匹马都能把她带到任意一家孔家的商铺。
孔玲珑今天想去的是城南的米铺,她七岁起跟在孔老爷子膝下,那些账簿就是她幼年时的话本。她是孔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女,孔老爷子对孔玲珑倾囊相授,其中的用心,远超过祖父应给予的一切。
孔玲珑庆幸自己现在能回报这份恩情,她要用实际行动振兴孔家,让孔老爷子在九泉下真正安息。
城南米铺在孔家来说,只能算是三等的产业,面向的是平民阶层。孔家的生意分类繁杂,铺面大大小小,能直接在孔玲珑面前递送账目的就有八百余间,其余那些分铺、偏远城村地方的铺面,更是多如牛毛。

这些分铺,大多由每个地方的总铺来管理,若不这样做,只靠孔家当家人来统一管理,那根本就管不过来。
这样庞大的产业,眼红的人自然大有人在,明里暗里,想分孔家一杯羹的不知多少。只不过,每一任孔门当家人,都只会将孔家生意拓展的更红火,而对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外人,更是直接定下了、孔门只传嫡系的规矩,断送了那些居心不轨的人的念想。
所以刘家在孔玲珑上一世,才会那么防范孔玲珑生下自己的孩子,因为一旦有了孔家的血脉,她们刘家就一分也拿不到了。
想着马车已经停在了米铺的门口,米铺的掌柜一看到马车上面刻着的孔家家徽,立刻就猜到了来人身份,诚惶诚恐地迎过来。
孔玲珑在玉儿的搀扶下走下,披风完全裹住她娇小的身躯,但孙掌柜可一点不敢怠慢,长长一揖说道:“少当家。”
孔玲珑进了米铺,就脱下披风,环顾了米铺的四周。
百姓最多的击中在城南和城西两块,孔家的米铺因为面对百姓售卖,所以当然是开在城南这个地势最优越。
孙掌柜亦步亦趋跟在孔玲珑半步之后:“少当家过来,也提前给小的打个招呼,小的好准备些茶点恭迎少当家。”

孔玲珑一边看着铺子,一边道:“孙掌柜不用客气,孔家的生意我才接手,许多不熟悉的地方,所以今日才抽空想来亲眼看看铺面。”
这番话更让孙掌柜受宠若惊,他的米铺只是个小铺面,没有想到劳动少当家亲自过来看。
但孔玲珑并不做如此想,其实,大的铺面大多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规格,管理方面也有固定的流程,她这个少当家最多只是看看账目,对下面的人事方面反倒不能过多干涉,不小心可能会引起整个铺面的危机。
越是小铺面,因为流程的不完善,反倒容易存在诸多问题,比如眼下的米铺,她就已经看出了许多不完善的地方。
看得出,孙掌柜这个人对铺面的管理还是非常用心的,虽然铺面不大,但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米粮摆放的更是井井有条。售价也标示在显眼的地方。
孔玲珑发现店铺中的米分成两边摆放,一边明显售价低廉,另一边则要贵上许多。
走近就能很明显发现区别,一边的米颗粒饱满,颜色鲜亮,一颗颗都如小小的珍珠粒一样的。
而另一边,米的颜色明显有些微黄,但除此外,孔玲珑抓了一把细看,倒也没有别的问题。
米发黄这事倒也不罕见,稍微放置时间长,或受潮的米都容易发黄,只要尽快食用,并没有大的妨碍。

孙掌柜见孔玲珑抓了一把米,连忙上前解释:“这是老当家在世时,给米铺定下的规矩,那些品质不高的米,单独拿出来用低于市价的价格售卖,也是福惠百姓的一种做法。”
祖父,孔玲珑不禁露出笑,表面严肃的祖父,实际有着柔肠的一面,体现在许多他接手孔家生意时,给予银钱不多的百姓的惠利。
但是,看着手心的米,孔玲珑皱了皱眉,这些价格低廉的米,可以看出的确非常受到百姓们的欢迎,就在她进店这一会儿,店里伙计已经又卖出了几袋米。
但是,另外一边高品质的米,却几乎无人问津。
“孙掌柜,”孔玲珑问道,“两边不同的米,平均每月售卖量是多少?”
孙掌柜立即明白孔玲珑的意思,也有些汗颜的说道:“不瞒少当家,虽然同时进行售卖,但是另一边的新米,几乎一月也卖不出一袋。有时候米放陈了,就只得转移到这边,当做陈米来贩卖,这样一来倒是很快能卖出。”
果然这样。孔玲珑看着手里的米,心里再次活络了起来。
店里面,百姓们买米正买的热火朝天,伙计们几乎忙的脚不沾地,而低廉价格的米,也已经少了一大半。

孔玲珑发现许多的百姓,甚至不止买上一袋,都好几袋的往车上搬,的确,孔家米铺的售价,要远低于现在正常的米价,也难怪如此受百姓的欢迎。
可是,这些原本就是陈米,如果再买回去长期放着,显然比新米的储存期更短。
孔玲珑不由再度皱眉。
祖父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样下去显然不行。
看着一袋袋向外面买米的百姓,孔玲珑忽然福至心灵,计上心头。
孔玲珑立刻转向孙掌柜:“孙掌柜,马上把伙计们都召集起来,让伙计告知买米的民众,今天米铺全部的陈米白送,以后店里所有的陈米全部免费赠送百姓。”
孙掌柜吃了一惊,孔玲珑这话声音不少,有一些离得近的百姓,已经听取了一耳朵,都满脸喜色朝孔玲珑望过来。
孙掌柜怎么也想不到少当家一来就说出了如此惊骇之言,让他这个做掌柜的都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孔玲珑能理解孙掌柜的反应,她看到因为自己的话,已经有百姓下意识围了过来,她知道是一个好机会,连忙拍拍手,把更多注意吸引过来。看到身边的人围的已经足够多了,孔玲珑清清嗓子,高声道:“各位父老乡亲!我是孔家孔玲珑!”

孔家孔玲珑,这几个字在百姓中已经足以引起一阵骚动。
咸阳城之中,关注着孔家的百姓有很多,因为孔家的生意惠民利民,许多百姓几十年都受着孔家的恩惠。
而孔老爷子在上个月仙逝的消息,也在不少百姓中传开,甚至有百姓为此而感到不安,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谁都不知道孔老爷子不在以后,孔家,还会不会继续这样福泽百姓。
隐约,孙掌柜的米铺为何突然间这么多人买米,似乎也有了解释了。
孔玲珑心里明白,她此刻做的事,是为了这些老百姓,也是为了传承祖父的遗志。
她再次对着周围百姓扬声说道:“我孔玲珑、代表孔家感谢所有父老乡亲对孔家米铺的支持,从今天开始,我孔玲珑承诺,孔家米铺的所有新上的新米,一律按照半价出售,并且会额外附送一袋陈米,此承诺直至孔家米铺营业期间,永久有效!”
永久有效几个字说下去,所有周围围观的百姓都发出了尖叫声!他们看着孔玲珑,那眼神仿佛曾经看着孔老爷子一样,充满感激和敬畏。
一直呆立着的孙掌柜,在听到孔玲珑的话后,才终于明白过来少当家的真正意图,他竟有些鼻内微酸,看着不断聚拢过来的百姓,他终于得以清了清嗓子,对着新进来的人宣布:“大家都听到少当家的话了,今日开始,本店所有新米半价,陈米免费送!”

得到了大掌柜的确认,许多百姓才真的欢呼起来,他们围在米铺的门前又唱又跳,歌颂着孔小姐的贤德。
玉儿也感动地揉着鼻子:“小姐,他们赞你是观音菩萨呢……”
孔玲珑看着周围欢呼的人,心头也第一次领略到了真正的平静。祖父,您看见了吗。玲珑一定会谨遵您的遗志,把孔家继续发扬,总有一天,玲珑会让孔家的铺面,开遍这云楚二十七州!
米铺的生意一直忙到日落还没歇下,孙掌柜也加入了伙计的行列,帮着百姓搬运米粮。新米半价出售的话,价格就基本和陈米相差无几,在价格悬殊不大的时候,大多数人,其实还是更愿意选择新米。况且,现在陈米白送,等于花一半的价钱,买了两袋米回去,自然是划算之至。
而站在米铺的角度上,这笔生意同样是划算,因为新米在百姓中几乎没有销路,即便价格标高,其实到最后,依然会变成陈米,被低廉的价格买去。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降低新米的价格,将陈米作为赠送,这样一来百姓的购买力自然大大提升。
而因为价格的关系,很多百姓,几乎一年四季,没有品尝过新米的滋味,这样的做法,不仅解决了店铺新米卖不出的状况,更重要的,是能让百姓,吃上一口新鲜的口粮。

孙掌柜擦着汗,一边来到孔玲珑身边,由衷感激道:“真是多亏少当家来这一趟,不然,小的还真想不出这个法子,而每次新进的新米,又要不知浪费多少了。”
孙掌柜这话有些领罪的意思,因为店铺的掌柜,理应对店铺的经营起到积极作用,当店铺的经营方式出现问题时,掌柜最应该做出改变。
可是孙掌柜面对新米陈米售卖巨大差异的问题,却一直任由为之,并没有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某种意义上说,他这个掌柜其实很失责。
孔玲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憨直的掌柜心里想着什么,她微微一笑:“孙掌柜,以后这铺面,还要多劳烦你照看了。”
她虽是孔门家主,但是这些小铺面的营生,她并不可能真正去经手,所需要的,还是孙掌柜这样可靠的管理人。
孙掌柜虽然经商的头脑有些欠缺,但是他为人诚恳忠厚,看他对待百姓的态度,也是平易近人,这家城南的米铺本来也不需要承担大买卖,有孙掌柜这样的人在,已经足够。
孙掌柜看了看孔玲珑,感受到少当家对自己的认可,不禁心里暖意泛起,眼前这位少当家虽然年轻,但却有着不输老当家的胸怀,真是让人欣慰。
他郑重应承下来:“请少当家放心。”

玉儿提醒道:“小姐,时候不早,咱们也该回了。”
孔玲珑看看依然络绎不绝赶来米铺的百姓,这些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知道消息的人都想来一探究竟,想来人群一时半会还散不了。
孔玲珑的马车前面也都围满了来买米的人,看到孔玲珑穿着披风出来,所有人目光都不由看过去,不管之前见没见过这位孔门的少当家,也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孔老爷子这一辈也只有孔玲珑一个孙女,众人看见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女走出来,身旁还有丫鬟伺候,孙掌柜更是在身后弯腰恭送,谁人还不知道这位少女一定就是孔家新当家——孔玲珑。
撇去之前在店里亲自看到孔玲珑说那番言辞的,围在外头的人,一见到孔门当家竟还是如此美貌无双的少女,都不由再次发出赞叹。世人对美貌又多才的人总是多有崇敬,何况还是孔玲珑这样一个,刚刚才做了一件福惠百姓的事情之人。
人群中有人喊:“孔小姐!”
接着,是一浪高过一浪:“孔小姐!谢谢!”
听着这些话,玉儿再次激动道:“小姐,他们叫你呢。”
孔玲珑看着眼前一张张朴实的笑脸,却直到他们叫的并不是那个单纯的孔玲珑,而是一种能带给他们恩惠的感激。

就在这时,人群中也有在小声议论着:“孔小姐看来和孔老爷子一样,对咱们普通老百姓很照顾呢。”
有人附和:“孔家传承到孔小姐的手里,真是太好了。”
忽然一个不协调的声音插进来:“那又怎么样,孔小姐马上就要嫁给刘家公子了,到时候,刘家肯定会把孔家的生意都接手过去,到时候有没有这样的米铺还难说呢……”
人群中忽然一阵静默,有人不确定道:“是啊,自古嫁夫随夫,孔小姐成了刘家媳妇,必须夫唱妇随吧。”
有人叹息:“孔小姐能一直当家就好了。”
唉……、
玉儿的感动被掐断,她开始不满起来。这些人说什么话呢,真是的。
孔玲珑已经站到了马车跟前,这些话她当然也听到了,听到以后,她的心里没有不悦也没有丝毫不快。
这些人说的,难道不是曾经的事实吗。
原来,这些普通百姓都能遇见的事,她孔玲珑曾经,却如瞎子一样看不见。
如何能怪别人说这些话。

孔玲珑扶着马车的扶手,玉儿立刻上前拖着她,一用力孔玲珑整个人已站到了马车之上,俯视着周遭的人。
那些窃窃私语的百姓一下都静了下来,他们抬头看着孔玲珑,看着她的披风在风中飘扬,露出的素净面庞还带着少女的清稚。
“大家。”孔玲珑望着那些朝她看过来的人,那些人脸上,对她不由自主露出的期待,她比任何都清楚,孔家是个商户,是在那些贵门眼中,透着低贱二字的商户之家。但是,她孔家做的是济世惠民的生意,帮的是劳苦困难之人,这些人会记住她孔家,孔家生存在这些需要的人心中,而不需要活在那些所谓贵门的眼中。
“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一件事。”孔玲珑慢慢说道,“这些话,也是希望全咸阳的百姓都知道的,所以大家听过之后,希望大家回去,能帮忙传给你们身边的人,让他们,再继续传给别人知道。”
突然间少当家郑重其事地站在马车上对所有人说话,米铺里面正在买着米的人,也都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朝孔玲珑的马车围了过来。
孔玲珑用手支在马车横栏上,让她能在马车高处站稳:“我孔玲珑是孔家这一代的当家,这一点,只要世上还能听到我孔玲珑这个名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存在这世间,就绝不会改变。只要我活着,我就是孔门当家,也不会将孔家的产业,交给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的手里!”

人群被这句话震得久久不能回神,包括赶来的孙掌柜也一样,猝不及然听见少当家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真是比站在孔玲珑跟前的百姓还震惊。
这样强硬的态度和方式表明自己就是孔家的当家人,既让人心惊肉跳又意想不到。
孔玲珑扫视着众人,“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玲珑身为女儿身,和历任孔家的当家人都不相同。而除了执掌孔家,绵延后嗣、亲自培养孔家下一代接任者,同样应该是孔家现任当家的责任。所以,我要在此宣布——为了孔家的家业承继,我孔玲珑会一辈子镇守孔家,今生只娶不嫁,只招男入赘,绝不下嫁他家!”
半个时辰之后,街上还是非常混乱,白衣男子静静地倚在了马车中,含笑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这孔家女儿,如此这般做,自然是何其大胆,只是不知道那刘家知道以后,又会怎么做出反应。他虽刚到这咸阳城,但是刘家这个土皇帝却还是不能不入他眼,这孔小姐如此这般狠狠打了刘家人脸面,看来是真不怕刘家人的报复。
外面的马车夫已经等的有些心虚了,才大着胆子向马车里问道:“公子,我们还继续赶路吗。”
白衣男子收回了看着外面街道的视线,淡淡道:“继续去孔膳堂药铺。”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孔膳堂药铺再次停下来。这里就要清静多了,城西的那些喧嚣,还没有传过来。
陈掌柜见到贵客迎门,立刻亲自迎接,想要弥补上一次的怠慢。
“这位公子,千机草小店已经准备好了,请里面请。”
白衣男子走进了药铺中,便看见被小心呵护在土壤中的千机草,波澜不惊的目光也出现了波动。
陈掌柜说道:“这千机草极为娇贵,在取用之前,一定不可离开土壤,沿途更要小心呵护。”
他已看出这白衣男子不是本地人,千里迢迢买这千机草,想来是为了给别人用。
白衣男子见他说的周到,笑了笑:“多谢掌柜,在下定会小心注意。”
陈掌柜便放了心,只见白衣男子递过来一个钱袋,他接过,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好几块足金,俨然绰绰有余。
陈掌柜立时道:“这却是太多了,千机草虽名贵,也不当公子这么多的钱。”
白衣公子笑了笑:“前日已是说过,在下寻这千机草已经许久,能在掌柜店铺中寻到,也实属幸运,多余的钱,就算是在下的感激吧。”

陈掌柜知道这类客人非富即贵,不在意这点银钱,倒是极注重情义,因此没有再推辞。
想到前天面见孔玲珑的种种,不禁一丝感慨:“老夫也是沾了孔家主子的恩泽,这千机草虽然名贵,但因为极不易养,又长在偏僻极寒,所以许多药铺不愿意采买。但孔家主子心慈仁善,只说银钱倒还其次,这千机草是能治病救命之物,有人能因此受到恩惠,便是多少银钱也买不来的。”
白衣男子似是微微震动,看着陈掌柜,半晌才抬手揖礼道:“贵家主人,果真是高风峻节。”
……
刘家大夫人把桌子都快拍散了,死盯着上来回报的人:“你、你有种再说一遍?”
只娶不嫁?招男入赘?
她简直不敢相信,孔家那贱丫头,竟然当着满街百姓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来回报的是刘府的一个小厮,平时只是负责采买的,正因为这样,今天他一出去,就不可避免听到了满大街正疯传的孔小姐准备招男入赘的事情。
可想而知刘大夫人有多震惊了,还好是雨儿扶着她:“夫人,没准是街上那些人乱传,您可别信,那孔小姐但凡还有些脑子,也不会说出这样白白让人耻笑的话。”

若是从前,刘大夫人信孔玲珑做不出这些事来,可是,当她亲眼见到过孔玲珑后,这种自信,早就不敢再有。
那疯丫头……没准儿真疯了……
刘大夫人忽然死死瞪向那小厮,吩咐道:“来人!把他嘴堵上,关到柴房去!”
她第一想到的是堵上知情人的嘴,阻止这件事就这么传出去。孔玲珑若是说出想招男入赘这番话来,首先被嘲笑的就是她们家的刘邵。
刘家和孔家的婚约世人皆知,孔玲珑要是只娶不嫁,非要上门女婿,那刘邵成什么了?
小厮一脸惊惶地被人拖着,即将拖到门外的时候,刘大夫人终于冷静下来,说道:“等等。”
惊恐万状的小厮终于被放下来,重新跪在地上一脸害怕。
刘大夫人忽然想明白的,这件事如果真如小厮说的,孔玲珑是当着许多百姓的面亲自说出的话,那么此刻,早就是已经瞒不住了。
单单堵住一个小厮的嘴,又有什么用处?
刘大夫人忽然咬牙痛恨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她拿不出任何能遏制事态发展的方法,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形,让她仿佛还置身在昨日梦里。

难以想象,短短两天,让刘家从高高在上的咸阳贵族,变成了街头人人耻笑的笑柄,这一切,都是那个还未及笄的女孩子做的。
而此刻,正如刘大夫人所想,事情已然瞒不住了。首先炸开锅的,是刘家各房的夫人,一个外出采买的小厮,在街上听到孔家小姐要招男入赘的那番惊世之语回来禀报刘大夫人的事,早就长脚一样飞遍了刘府的内外。
除了还在禁足的刘五夫人,其他三个夫人聚在一处,脸上不是装的,全都是一片真诚的惊讶不已。
刘三夫人还有些不信:“这事当真吗?”
刘二夫人叹息一口气,缓慢说:“要不是满大街都传遍了,只怕我们也难知道消息。”
是啊,这样的消息,单是刘大夫人那里,就肯定会先按死了不会外传。
只有刘四夫人还算是掌得住,这件事情的发生,似乎是暗合了她此前的猜测,唯一想不到的,大概就是事情的发展程度,大大超出了她预料里。
刘三夫人握着团扇颤声道:“这孔小姐莫不是疯了,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还当着百姓的面儿,她到底有没有点女孩儿的羞耻心!”
在刘家人看来,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下说出招男入赘这样难堪污秽的话,那简直是不要脸皮至极了,况且,她这个所谓的只娶不嫁,直接对准戳到了刘家嫡长公子刘邵的脸上。

刘二夫人也掩不住的气愤:“到底是商户女,果然骨子里还是低贱的东西!若真的娶进家门来、还不知要怎样!”
刘三夫人尖着嗓子说道:“趁现在,赶紧让大夫人把亲退了吧!别再跟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了!”
刘四夫人看着她们义愤填膺,仿佛孔玲珑指着她们鼻子侮辱她们了一般。平时也没见刘大夫人对她们有多好,这会儿倒都同仇敌忾了。
刘四夫人也知道开口的时机到了,微微一笑说道:“这时候,咱们还是不要去叨扰大夫人为好,现在这些消息说到底都是从旁的口里听来的,即便事情有九分真,但要说到证实,在大夫人这个当家没有说话前,咱们若贸然拿着些听来的闲言碎语去询问、只怕轻的,免不了会被责骂一顿,重的,可能还要担着扰乱家宅的名头。”
一席话说的情理皆达,也让头脑发热的刘二夫人和刘三夫人骤然冷静了。刘大夫人管家是出了名的严厉,若有人敢犯家规,那责罚从来都是让人惊掉一身疙瘩。
刘四夫人的提醒恰到好处,先不管这件事真与假,若是真的,第一个坐不住的一定是刘大夫人,也肯定会采取行动。反倒是她们几个不是长房的夫人,动气起来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刘二夫人反应过来,向刘四夫人感谢一笑:“还是四娘想的比我们周全。”
刘三夫人看着刘四夫人,也露出笑半是奉承着:“四娘的脑子,一向是除了大嫂之外,最聪明的一个。”
刘四夫人此时掩口一笑:“二位嫂嫂可真是抬举了,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倘若那孔家的丫头真做出对刘家不利的事情,到时候大嫂也定会跟咱们同仇敌忾。”
刘二夫人点头:“说的是。”
此时的刘家后院,刘大夫人正跪在刘老夫人的面前,“都是儿媳没用,让刘家的脸被那孔家小姐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摔在地上,请母亲责罚。”
刘老夫人睁眼看着她:“现在责罚你还有用吗?能把咱们刘家的脸,从地上捡起来?还是能让那个孔玲珑,再当着全城的面收回她的话?!”
刘大夫人羞得满脸通红,这是她自嫁进刘家以来,所受的刘老夫人最重的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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