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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次面做3次在车上 上台领奖时身上还被塞了玩具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见一次面做3次在车上 上台领奖时身上还被塞了玩具


刘大夫人深深地对刘老夫人磕了一个头:“眼下,还请母亲千万拿个主意。”
刘老夫人眼里精光一闪:“此事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了,你也不要想着能够挽回,为今之计,是怎么把孔家那个丫头留下的影响,减少到最低!”
刘大夫人也知道此事万万没有回头路走,全城的百姓知晓今天的事,只是迟早的事。知道以后,刘家势必沦为笑谈。她刘家的脸面,究竟如何才能继续保住?
刘老夫人冷冷道:“当务之计,我们刘家也不承认这门亲事,你前日去不是已经把婚书拿回来了吗,就对外说,其实两家婚事早已解除,只是顾着孔小姐女儿家的脸面,原本是希望等孔小姐找到了真正的良人以后,才对外公布,只是此时,已经等不得了。”
这样一说,就是他们刘家大仁大义,孔玲珑不顾脸面在先,当然也不能怪他们刘家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番言论出去,先不管多少人信,总之是往刘家脸上,暂时蒙了一块遮羞布。
可是刘大夫人却脸色剧变,整张脸一瞬间毫无血色:“母、母亲,儿媳……并未把婚书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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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夫人原本正揉着额角,听见这话,顿时又瞪了起来:“你说什么?!婚书没有拿回来?!”
刘大夫人彻底匍匐到地上哭叫道:“都是儿媳自作聪明,去见那孔小姐的时候,趁她不留意把婚书丢在了孔家,儿媳以为这样,她就不至于把婚书再退回来……”
“愚蠢!”刘老夫人怒极了,看着地上的儿媳妇只觉得从未这样蠢过,“你干的好事!你以为一个女子已经把退婚的事情摆上台面了,她还会怕你什么?你如今的做法,才是真正断了我们刘家的退路!”
是啊,现在孔玲珑婚书在手,那一纸婚书就是证据,任凭刘家怎么在脸上贴金,只要孔玲珑把婚书一公开,刘家就是说破天也没有用,没人会信。
刘大夫人现在满脸苍白,浑身颤抖,不知道如何应付刘老夫人的雷霆之怒,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事。
刘老夫人当机立断道:“你立刻去孔家,想办法把婚书要回来!”
刘大夫人知道,这是老夫人给她下的最后通牒。她亲手把事情推到了这个地步,现在就得由她亲自把烂摊子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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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在刘家说一不二,如果刘大夫人这次没能让她满意,刘大夫人在整个刘家都要岌岌可危了。
刘大夫人紧着一口气,头在地上碰了几下:“请母亲放心,儿媳一定办成。”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偷偷地停在了孔家的后门。好像生怕引人注意似的,从里面下来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厮,跑到门房上说了什么。
那门房一副吃了苍蝇的神情,又看了看马车,才不情愿地让小厮等等。
孔玲珑房间内,玉儿有些不满:“小姐,那刘大夫人又来了。”
玉儿这几日跟着孔玲珑,原本是谨小慎微的性子,但是看到自家小姐连续挫败了那不可一世的刘家人,让她们个个碰了一鼻子灰走人,如今更是得到了全城百姓的支持,玉儿也瞬间挺起了摇杆,连说话都硬气了。
孔玲珑笑着:“这次来,看来不是打算再坚持这桩婚约了。”
玉儿扮了个鬼脸,嘻嘻道:“那也是她们刘家人自找的,先前那么样看低小姐,现在又死乞白赖,活该她们丢人。”
孔玲珑心里觉得玉儿说的相当对,不过她还是道:“把婚书拿上,我们去看看她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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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中,刘大夫人心中已经天人交战,她既不想对那孔家丫头低头,但又知道,若不把婚书拿回去,刘老夫人绝对不会放过她。
刘大夫人自从嫁到刘家,还不曾遇到过这样的屈辱。
只听外头的小丫头叫了一声:“大小姐来了!”
刘大夫人立刻整肃容颜,即便她心里再是乱,也绝不能叫孔玲珑看了笑话去。
只见门口,一身淡青色衣裙的孔玲珑款款走进了偏厅内,不知为什么,这刘家人眼里浅薄的商户之女,每次打扮的都跟她的身份不符,反倒形态举止间都透着一股雅意来。
刘大夫人心里竟然有些妒意,凭什么这个低贱的商户女,现在可以生活的这么怡然自在?
她堂堂刘家是正经的高门显赫,被这丫头弃若敝屣也就算了,竟还必须得矮了声气,求到这低贱的商户门上来!
尽管刘大夫人拼命的忍耐,但她脸上那勉强的神色,还是轻易能被人看出。
孔玲珑微微一笑:“刘大夫人,短短几天之内两次登门,真是让我孔家蓬荜生辉。”
明明是客套恭维的话,刘大夫人却觉得浑身不舒坦不自在,她对孔玲珑半晌挤出了一个笑:“孔小姐现今,今时不同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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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玲珑慢慢一笑,这话可真是意味深长,她装作没听懂,对刘大夫人微笑道:“其实玲珑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只是以前没有意识到罢了。”
便是她孔玲珑其实一直都有资本看不起他刘家,只是从前她眼睛被蒙蔽,看不到这些罢了。
刘大夫人袖中的手紧紧握着,她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失控,她对孔玲珑再次笑了笑:“孔小姐,关于上次你说的,不想再和我们刘家结亲的话,我们也仔细考虑过了。既然孔小姐有了更好的打算,我们刘家也愿意成人之美,毕竟,若叫人传出我们刘家上赶着逼孔小姐嫁过来,我们刘家也不想担着这样的名声。”
玉儿想翻白眼,这刘大夫人竟能说得出这样的漂亮话,果然刘家人就是虚伪。
孔玲珑看着刘大夫人端出的一张脸,不由笑了笑:“刘大夫人说的很是,毕竟谁也不想担着这样的名头,玲珑也不想担着,分明被人嫌弃,却还上赶着想要嫁过去的名声。”
刘大夫人脸上抽搐了一下,袖子里的手再次握紧,指尖几乎掐进手心肉里:“大小姐说的极是,既然如此,我们两家就作罢吧,请孔小姐将婚书交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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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玲珑眨着眼,看着刘大夫人慢慢地笑出来:“交还婚书?大夫人,是您记错了还是我记错了,婚书不是一早就还给了你们吗?”
刘大夫人脸色白了起来,这孔家丫头,果然不打算装傻,心里又愤恨起来,这孔玲珑不是恨不得和她们刘家彻底断干净吗,既然如此,为何现在还故意为了一时之气,扣着婚书在手里,何不早早地退回婚书,彻底两清了!
但不管刘大夫人心里怎么叫嚣,孔玲珑的笑容都毫无改变,从玉儿手里接过了茶以后,她更加慢条斯理的坐着等刘大夫人继续说话。
刘大夫人心里劝自己,不能慌,慌就中了这孔家丫头的计了。她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盯着孔玲珑:“说的不错,只是上回来的时候,似乎不小心将婚书落下了,因此这次才来取回。既然孔小姐和我刘家都同意不再继续这桩婚事,那么,只要孔小姐今日将婚书给了,此事便就此作罢。”
“不小心”,“就此作罢”,孔玲珑叹息,这刘大夫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都到了这份上,还想维护脸面。
孔小姐慢慢放下手里的杯子,说道:“刘大夫人也知道,这婚书是极要紧的,是以玲珑之前,才当着刘五夫人的面,亲自将婚书递到了她手里。也亲自护送刘五夫人出了孔家大门,倒是不知道,为何这婚书,还能再落在我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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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人觉得自己的忍耐真的要到极限了,她如此屈尊,好言好语和这孔家商户女说着,希望她拿来婚书,可是现在,这孔家女却要再次羞辱与她,是的,上次是她把婚书拿来,又故意丢下了,那又怎么样?!难道非得逼着她道歉认错才肯罢休吗?!
看着刘大夫人脸上的精彩,孔玲珑有些怜悯,这种被人逼到穷途末路的感觉,孔玲珑再有体会不过了,也因为体会过,所以她会做出和刘大夫人一样的选择,像当初刘大夫人不会心慈手软一样,她孔玲珑今日,也不会心慈手软。
刘大夫人慢慢地低了头,像是一只极为骄傲的孔雀,终于肯低头向人乞怜:“孔小姐,请你,将婚书退给我们。上次,是我没能体会孔小姐的决心,是以将婚书再次留下。但今日不会了,我以刘家大夫人的身份代表刘家,孔家和刘家的婚事,今日起作罢了。”
以刘家大夫人的身份代表刘家,这话的份量的确不同,至少,如果是那位刘五夫人,说出此话至多是个笑话听听,可是刘大夫人既然说了,那就是等于是刘家说的。
孔玲珑终于笑起来,目光示意玉儿,玉儿领会,马上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封婚书,在刘大夫人眼前晃了晃,刘大夫人眼睛亮了起来。
孔玲珑轻轻一笑:“婚书就在这儿,只是玲珑还想要多问一句,这婚书拿走以后,刘家可还会再做出什么,不利于我孔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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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人愣住了,接触到孔玲珑认真的神情,她忽然心虚得慌。刘老夫人那一番要回婚书,保住刘家颜面的说辞,无论如何不能再叫孔玲珑知道。
往常刘大夫人的舌灿莲花的本能,此刻似乎哑了,她凝视着孔玲珑仿佛还带着稚气的笑脸,却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似乎都骗不过眼前这个年纪还没有她一半大的年轻少女。
稚嫩只是表面的,孔玲珑内心的老辣程度已经不属于她那位爷爷。
想起孔老爷子,刘大夫人再次一阵颤抖,她此刻竟然希望,坐在她对面的,宁愿是孔老爷子,而不是孔玲珑。
孔玲珑轻轻提醒了一句:“刘大夫人?您还不曾回答我的话。”
刘大夫人一个激灵,看着孔玲珑的脸,她舌头有些打结:“自、自然不会。”
孔玲珑微微一笑:“那就好,刘家大夫人的话,玲珑还是信得过的。婚约的事就此作罢最好,毕竟若还有个什么后果未了,玲珑也很为难。”
刘大夫人勉强笑了笑:“正是。”
玉儿捧着婚书,走向刘大夫人,刘大夫人再次坐的端正,看着婚书一点点捧到她眼前。
她立刻伸手去拿,孔玲珑这时说道:“刘大夫人这次,可要拿稳当了,莫要再出现上次‘不小心’落下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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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人脸上一红,赶紧把婚书卷起塞进了袖子里:“既然婚书已经拿到手,那本夫人就告辞了。”
说着屁股如火烧一样从椅子上起来,就要从门口离开。
孔玲珑笑着说道:“听说刘大夫人来的时候,是从后门来的,其实虽然两家不再结亲,但孔家的正门永远为刘家敞开,所以大夫人下次,大可以走正门。”
这一番奚落的彻底,刘大夫人再也掌不住,逃也似的奔出了偏厅。
玉儿觉得大为畅快,抱着孔玲珑的胳膊咯咯笑道:“小姐,奴婢看她分明就是因为全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她不敢明着上门怕嘲笑,才偷偷摸摸走后门。”
孔玲珑自然知道也是这个原因,她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和刘家这笔孽债,总算是清了。”
以后,她可以将全部心思,放在孔家的铺面上了。
玉儿还不放心,跟着孔玲珑回去的路上问道:“小姐真的相信那个大夫人的保证?”
孔玲珑淡淡一笑:“她自然不会是真心的,只是该提醒我已经提醒过了,若是刘家还不识趣,之后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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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孔玲珑的威胁,现在她跟刘家已经没有了婚约,有的就是隐藏在心底的仇,刘家要是还敢对孔家不利,她绝对十倍百倍还回去!
玉儿放心了,露出开心的笑来。
刘老夫人拿着退回的婚书,脸上依然没露出高兴来,刘大夫人跪在地上,不敢说一句话。
刘老夫人一巴掌把婚书拍到桌面上,冷声道:“孔家那丫头今日敢这样作践我刘家,他日,刘家一定要她好看!”
刘大夫人心里却没有这么乐观,两次见孔玲珑,自己都半分便宜没讨到,那丫头明显不是先前以为的省油的灯。单看她这些手段,刘家想要再对付她,只怕并不容易。
刘老夫人冷冷道:“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府里也已经瞒不住了,你马上想办法把府里的口都给我禁了,要是再有人敢说三道四,不问是谁,一律撵出刘家!”
刘大夫人原来当家的时候,就是出了名铁腕,有六亲不认的残酷。
刘大夫人深深拜倒:“儿媳遵母亲的话。”
出了刘老夫人的院子,刘大夫人即刻咬牙吩咐:“把各房夫人全都叫到偏厅去,半个时辰后若有人未到,就说是我说的,一律撵出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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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和兰芝都赶紧下去传令,各房夫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满是震惊,当下也不敢问为什么,都连梳妆也来不及,急忙地吩咐丫头备轿子去偏厅。
各房夫人住的远近不一,刘府家大院大,从听到丫鬟传消息,到赶去偏厅,时间也只够匆匆而过。
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偏厅之中,所有夫人钗环凌乱,衣裳狼狈地坐在偏厅椅子上,而刘大夫人,已经高高坐在上首,睥睨着底下这群人。
若说还有人稍微好一点,那就是四夫人,她身边那和兰芝交好的婢女清雪,早已经将听到的风声透给了她,这让四夫人从心底就先做了一番准备。
刘大夫人扫了一圈众人,几位夫人露出尴尬之色,却谁也不敢说话。察言观色的本事谁都有,刘大夫人明显正在气头上。
刘大夫人看到底下各异的神情,终于平复了一下心绪,冷冷开口:“你们不必露出这般神情来,我知道,你们个个都不是傻的,这些日子,尽管我已经命令身边人三缄其口,但是少不得有一些吃里扒外的,把事情透出去。你们多少心里有数,也不必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来给我看!”
几位夫人都是一个激灵,悄悄看了上首大夫人一眼,二夫人首先强笑道:“不知大嫂因何这样生气,我这些天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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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瑟缩的就是刘五夫人,根本不敢说话,她刚刚被解了禁足,正是心惊胆战的时候。
三夫人也赶紧赔笑:“是啊,我这些天也不曾出过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强调没有出门这点,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刘大夫人露出怒容:“够了,你们不必将自己都摘干净!到了这时候还想着只顾自己!”
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是一震,再不敢说话,四夫人慢慢朝刘大夫人看了一眼。
刘大夫人装作未见,冷冷看着几人说道:“今日这偏厅中没有旁人,我也就不跟你们绕弯子了,这几日刘家发生的事,都因为那个孔家的丫头所起,那丫头粗鄙无知也就罢了,偏偏还将我们刘家都拖入水坑,这口气,刘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
几位夫人噤若寒蝉,看来那街上传的都是真的了,孔家小姐放话要招男入赘,显然是把刘大夫人彻底触怒了。
刘大夫人想着就更气愤,咬牙切齿地道:“你们都记着,以后谁要敢在这刘府里,提到半个字孔家,别怪我保不了你们,老夫人已是发了话,凡事议论一字半句的,不管什么身份,全部撵出刘家!”
底下一时面面震惊,都不敢相信看着刘大夫人,那粗鄙的商户之女,竟然将刘家两位有头有脸的夫人逼到了这等地步?连在家里提一提都要受到如此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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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邵是刘老夫人心尖上的肉,这个孙儿被刘老夫人当做宝贝一样供着,如今被一个低贱商户弃若敝屣,刘老夫人怕是想将孔玲珑挫骨扬灰的劲头都有。
四夫人转了转眼睛,这时柔声说道:“大嫂,那商户女的事,我倒是听说几分,这种人家教出来的女儿粗鄙惯了,说话都不经大脑考虑,异想天开。莫说是我们邵儿,前程似锦,早已是命定的贵人。便是寻常人家的男子,又哪有肯入赘做女婿的?那孔家女这般说,只会叫人笑话罢了。”
几位夫人都心道还是四夫人会讨巧卖乖,可惜她们既学不来这一套,也没胆子敢开口。况且那孔家女既然这样说,刘家要是还想跟她结亲,那无异于就是让刘邵做上门女婿了,这何止是打脸,简直就是侮辱刘家门楣。
刘大夫人冷笑着:“还有,都记着,我刘家跟孔家的婚约早已就解除了,只是想着维护孔家那丫头脸面,才瞒着至今不说,倒叫那丫头抢了先机。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都打起精神别说错了,是我们刘家大仁大义,不与那丫头计较,那丫头拿着早已解除的婚事为自己赚贤明,还抹黑我们刘家名声,我们便是告到官府去,也是不怕的!”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简直叫这屋中的人都差点信了,二夫人弱气地一笑:“就是啊,是我们刘家仁义,不想跟这已经没了亲人的孤女计较,无非是可怜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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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夫人不管信与不信,都纷纷说道:“不错不错,是那孔家女想要沾我们的光,才在街上那般做戏,便是她不说,我们刘家也断不可能真的娶她进门来。”
三夫人义愤填膺道:“大嫂且放心,那孔家女这般低贱粗鄙,根本配不上我们家邵儿,婚事作罢便作罢,日后邵儿娶了名门淑女,保管叫那孔家女悔断肠子去!”
三夫人说者无心,却猛地在刘大夫人心里种下了苗子,她看了看底下几位夫人的脸,冷漠道:“你们能知道便好,以后在院子里,都约束好下人,要是叫我和老夫人听到一言半句不中听的,别怪我不给你们几个面子,将说嘴的下人全部卖到外面去!”
几个夫人脸色再变,忙不迭又保证了几句,二夫人更是赌咒发誓生怕再有闪失。
刘大夫人这才满意,吃了一盅茶之后,才把几人放回去。
“必须马上给邵儿再寻一门亲事!”坐在刘老夫人面前,刘大夫人有些激动地说。
刘老夫人脸色变了变,盯着她道:“给邵儿寻亲事?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怎么又想这一出?”
刘大夫人张口道:“母亲,您想一想,现在邵儿因为那个低贱商户女,整个名声都受到影响,虽说母亲为了补救说了那样一番说辞,但是架不住有人信了那商户,对邵儿有偏见。所以,只有邵儿找到了比那商户女好上百倍千倍的亲事,这事才能真正堵住人们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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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刘邵很快找到了比孔家好得多的亲事,就会给人们一种印象,他刘家根本不稀罕孔家。
刘老夫人沉思了下来,她意识到刘大夫人说的这个可能非常有道理,而给刘邵重新选择一门亲事,也是势在必行,既然迟早都要选择,那么眼下就给刘邵重新定一门亲,这好处显然更大。
刘老夫人权衡过利弊,看向刘大夫人:“你这个点子,倒是提的很有心。”
刘大夫人见老夫人满意,心里也立即放松下来,笑说道:“其实邵儿这几年与老爷一同待在京城里,他的心里,想必也不愿意和孔家那样的女儿成亲的。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邵儿若是回来听见了……定然心里会不舒服。如今这门婚事作罢,正好可以好好给邵儿挑一挑。”
刘老夫人想到刘邵,心里也舒服了一会,谁都知道刘家她最疼这个孙儿,当初刘老爷子做主定了孔玲珑,她就一万个不满意,在她心中,她的孙儿千好万好,岂是一个卑贱的商户女配得上。
但那时候,刘老爷子尚且还在,她自然拗不过去。现在,她终于能为刘邵的婚事做一回主了。
刘老夫人说道:“最好是写信到京城,让文武在京城给邵儿物色一个,京城的闺秀都出身大家,邵儿又常在京城,一定可以挑一个邵儿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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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大老爷刘文武,就是刘邵的父亲,刘大夫人的相公。在京中担着五品官职。
刘邵作为刘家重点培养的公子,不仅备受老夫人的呵护,更是一直被刘文武亲自带在身边。
刘大夫人赶紧说道:“方才媳妇也想这么说呢,若是能在京城里找到,自是再好不过的,这女子贤良淑德,可一样不能少。”
刘老夫人顿时又想起那孔家女的粗鄙,一口气郁结在胸中,沉着脸道:“那是自然,原本老爷子定了孔家这桩亲,我就不赞成,现在看到了那孔家女的真面目,幸好是不曾嫁过来,不然岂非祸害我邵儿!”
最近孔玲珑俨然成了刘府的禁忌,只要提起来,必然免不了一番气恼。
作为被刘家上下痛恨着的孔玲珑,正绞尽脑汁看着面前一本账册,这绸缎布匹生意原本她就不擅长,从前孔老爷子教她的时候她就一知半解,现在看到这些账册,才真正是头大如斗。
玉儿端了点心进来:“小姐,都看了一上午了,歇歇吧。”
孔玲珑叹息着放下账册:“我还是不如祖父,这样下去,我如何接手孔家生意。”
玉儿笑嘻嘻地道:“小姐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这些天来过咱们孔家的大掌柜,哪个部队小姐您满口夸赞?特别是那米铺的孙掌柜,现在恐怕将您当做比老掌柜还厉害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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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玲珑笑着用书拍了一下她的头:“孙掌柜那次不过是碰巧,接手孔家生意,要的是真本事的。”
玉儿笑着躲了:“自然要真本事,奴婢认为小姐就是有真本事,不然如何能叫那刘家几位夫人都个个丢人现眼的回去?”
又提到刘家,孔玲珑淡淡一笑:“那点程度还够不上丢人现眼,况且,她们现在定然是琢磨,怎么把所受的气都出出来。”
玉儿撇撇嘴:“现在婚约都解了,她们还敢对小姐不利,孔家上下都不会放过她们。”
可别小瞧了孔家,孔家是咸阳城著名的商贾,家族少说也有百来号人,现在孔玲珑继承了家业,是孔家名副其实的这一任当家,谁敢欺负当家人,孔家其他的人可不会袖手旁观。
孔玲珑忽然想到什么:“玉儿,我记得祖父说过,经商之道,重在时机,在什么时候做什么生意,是最重要的。你说这咸阳城,孔家的商铺少说也有上百间,这些铺子,不可能每间都赚钱吧。”
玉儿虽然不懂生意,但是在孔家也待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可是不管是什么生意,总是有盈有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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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哪个生意能做到天天赚钱。
孔玲珑却在思考什么,将账册放到了手边,慢慢道:“与其盯着这些账册看,还不如亲身去实践一番,玉儿,今日起让那些大掌柜,把每个月亏损最平均的铺子报上来,我要一个个看。”
不是亏损最厉害,是亏损最平均,也就是亏损不分特定时候,也找不出特定原因。
玉儿道:“奴婢明白了。”
孔家虽然一夜间换主,但是基业已经摆在那,大型铺面都运转良好,各有掌柜在操持。孔玲珑这些天面见大掌柜,将人心先稳住了,也解决了日后最大的隐患。
作为家主的她,便没有什么需要日日劳心,可是她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出孔家生意链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消除和完善。
孔家生意能经百年而不倒,便是因为有每一代家主,不断剔除漏洞,去粗存精,让孔家的生意网遍洒天下,如铁桶一样坚固。
孔玲珑要做的,也是这个。
玉儿说道:“有件事,奴婢觉得应该让小姐知道。”
孔玲珑知道自己这个丫头从不卖关子,不禁抹开一丝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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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清了清嗓子:“奴婢也不想拿那刘家的事情再来污了小姐的耳朵,只是咱们买通的那个弄玉,近些时候传来消息,说刘家那位大夫人,把所有夫人都召了去,关在屋子里也不知说了什么,出来以后这些夫人就绝口不敢再提我们孔家,连私底下的议论都没有。弄玉那次故意试探了一句,却差点就被打杀出府,弄玉说,五夫人对她一向信任,如今这般惊弓之鸟,定然有问题。”
惊弓之鸟这词让孔玲珑很顺耳,玉儿这丫头是越发出息会形容了。现在满城的人都在热烈讨论孔家和刘家,刘家这时候在府中禁言,显然不是那么单纯。表面上禁了人的口,却还不知是打什么主意。
越是没有人敢议论,到时出了事,才越方便推个干净。
“另外,”玉儿压低了声音,“就在刘大夫人来见小姐的第二天,有人看见刘家一清早就快马送了一封信出去,看那方向,应该是去往京城的。”
孔玲珑淡淡发笑,一时又将账册提起:“我知道了,让他们闹吧,只要还没侵犯我这条线,我便也不会怎么样。”
玉儿现在对孔玲珑是一万个相信,她既如此说,玉儿立刻便下去办她交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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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用最快的马,这信到京城,也得至少半个月。半个月后,是什么样的风云格局,谁都预料不到。
刘大夫人离了刘老夫人跟前,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她是个极为心细之人,这么些年,那刘邵虽然并非她亲子,但是她样样不敢在他身上怠慢,皆因为,刘邵不是她亲子,却实实在在是这刘府的嫡长子。
刘大夫人心头郁结难平,若说还有什么是万事通透的刘大夫人抹不开的,那便是她其实是刘老爷刘文武的继室。刘文武前头还有一位正头娘子,这位娘子是当初刘家还清贫的时候,老夫人亲自选中的一位邻家姑娘,性情听说极是柔善不过,老夫人对她也看做女儿般,而且进门不过半年,便怀了身子。老夫人心里一直觉得,这位第一位夫人,是个为她们刘家带来福气的女子。
这娘子生产的时候难产,刘老夫人全程守在门外头,等了一夜,看见产婆手里抱着一个公子出来,却紧接着告诉刘家人,母亲保不住了。
刘老夫人据说,生平头一次落下了眼泪。那娘子为刘家诞下了嫡长子,自己却没福享受,刘老夫人爱屋及乌,对刘邵疼到了心坎里。
刘大夫人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所以在刘府中,对刘邵这个嫡长公子,那是比亲子还上心,也正因为这样,才换得刘老夫人的认可,遇事的时候,也肯对她多少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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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那位娘子只在刘家待了一年不到,而她陪着刘文武二十余年,论情谊,怎么都比那娘子深厚。可是,人有时就是这样,失去的,永远留在记忆中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别说那娘子只待了一年,便是一天,现在她刘大夫人也只能是继室身份,永远矮了原配一头。
作为原配留下的独苗,刘邵从小在刘府中得天独厚,连同他娘亲应该享的那份福,一起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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