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我想和你在车里做 我可以吃你胸前的小馒头吗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自从听说容城要嘱咐大天使照应自己,容雪每天过得像打了鸡血一样,在日历上也把约好的那天标了出来,写了句“大天使降临日。”
容雪的这位大天使叫林帆。
大概每个女孩的十六七岁都会被一个少年惊艳,成为永远闪耀在那段岁月的天使。有的深刻,有的清浅,却无论过了多久,都是在心底一直游走的柔软。
林帆是容城的初中同学,两个人像亲兄弟,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他跟容城一样刚考完大学,是H市本地的大学,金融专业。
原本他爸是南方市省里的干部,因为工作原因被调到北方的H市,他小学的时候他爸妈离了婚,于是他小学没上完就随妈妈去了加拿大,后来妈妈改嫁,他就又回来跟了爸爸。
他回来的时候正是初一,在班级里孩子为了几句my name is Hanmeimei而抓破脑皮的时候,他就已经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口语和老师对话了。
他刚到新学校的时候,因为是南方人又太出众,受了班上的排挤,容城也看他不顺眼,还跟他打过几回架,结果不打不相识,成就了这一段“孽缘”。
林帆高二时候,容雪刚刚进了他们同一所公立高中念高一。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容城把他带到家里来吃完饭,容雪推开门的时候,随着那少年涌进来的日光一瞬间撞了她满目,他微笑的样子却比日光还耀眼。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却像圣经里立于天顶率领众天神驱走恶魔的大天使米迦勒。

容雪本以为,这辈子无论再过多少年,她再想起林帆,还是会记起那个阳光明澈的下午,还是会觉得那一天因为有了他的光临,成了她记忆中最单纯明媚的日子。
可当多少年之后,她再次站到他面前,她才明白,所谓命运,是独自走夜路时,在漆黑巷子中伸向你背后的手,不知何时就会将你拖进无永无天日的黑暗。
到了约定的那天,容雪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兴奋,早课抄作业都比原来快了许多倍。梁亦薇问她抽什么风,容雪兴奋的说今晚要见到大天使了,梁亦薇于是鄙视的甩给她一个白眼。
兴奋的状态持续到了中午,梁亦薇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别像个发春老猫似的在我面前晃,我看着辣眼睛。”
“作为深受男生成群追捧的梁大美女自然不会理解暗恋一个人的感受。”容雪受伤的把脑袋靠在梁亦薇肩膀:“你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
梁亦薇戳她头:“起开,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他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
容雪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笔在手上转的飞快:“他把我灌醉,他让我流泪。”
梁亦薇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然后起身拍拍前面的沈璎:“智障天天有,今天格外多,璎璎我们去吃饭。”

沈璎起身跟在梁亦薇身后,容雪在后边大喊:“璎璎!你不是要去我家取你落下的笔记本吗?今天是不行了,明天行么少女?”
沈璎捂着嘴笑了,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喂!你们别不等我呀!”容雪飞奔上去冲进两人中间,左拥右抱的去了食堂。
沈璎是容雪的初中同学,最好的姐妹,只是上了高中,沈璎成了学霸,容雪成了学渣。后来容雪又跟梁亦薇凑到了一起,梁亦薇也是学渣,但是人家美啊。
一个学业上碾压,一个颜值上碾压,容雪觉得自己不能更悲催了。
梁亦薇呢,美则美矣,可太冷太傲太难接近,但容雪总觉得,如果自己也是个男生,一定也会被她这种神秘的气质迷倒。
沈璎就不同了,她是班上的林黛玉,浅发淡唇,皮肤是接近苍白的颜色,学习是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
容雪永远记得她们初中毕业那一天,沈璎深夜跑到自己家里来敲门,那天的大雪染白了天地,她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门口,对容雪说,容容,你能收留我一宿么。眼里的凄清,像她身后绵延无边的冰雪。
那晚她们彻夜聊天,她看到沈璎一点一点把心撕开给自己看。那一晚容雪觉得漫长的像穿越了四季。

她脑子里一直是那个因为交不起学费站在校门口哭泣的沈璎,那个因为爸妈打架,她站在门口忍着眼泪不敢进屋的沈璎。
那天的容雪流着泪,在被窝里抱着沈璎说,你别怕,我永远在你身边。
晚上诊所里的人也开始变少了。
容雪有时候很不解,她心中如花似玉的妈妈,作为名牌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会甘心在这个小卫生所里给人打打针开开药,就算她亲口说是为了她爸爸,她也很难理解。
诊所一楼有一个挂号室和诊室,剩余的区域被隔断兼并成一个大间,摆了十几张病床,床边立着一组一组的点滴挂钩,门口放了两个医用置物柜,窗帘是浅蓝色百叶式的,干净清新。
她每天放学负责把用过的病床床单换下来,挨个放到二楼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洗掉,再拿出洗过晒干的床单铺好。多亏H城干燥的气候,被单洗过之后晾上一晚就会干了。
铺好床单以后再把置物柜整理好,窗台上几盆绿萝浇浇水。地上杂物扫起来,再用拖布擦干净,喷上些稀释过的消毒水,垃圾袋拿去倒掉。
一气呵成,轻车熟路。
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回来的路上在墙角看见一只黑猫,那小东西精灵漂亮,警惕的弓着脊背,金色立瞳凛冽的望着她。

这小家伙太精神了,好看的不得了,就是有点怕生。
容雪折回屋子给它拿了一块面包扔在地上。它吓得一跳,然后一阵风似的钻到拐角里不见了。
回到房间,容雪开始抓紧时间赶紧打扮自己,等着容城来接自己去跟她的大天使会面。
把衣柜的衣服翻了个遍,发现自己几乎除了牛仔裤和白T恤没有什么别的风格的衣服,顿时很气馁,只能在各种紧身牛仔、背带牛仔、破洞牛仔、浅牛仔、深牛仔等等的牛仔群中选出一个,正愁着配什么衣服的时候,突然翻到了压箱底第一条黑白条纹衬衫,去年容城卖给她的时候她觉得有点成熟不敢穿,现在再试一下发现看起来格外时尚,难道一年自己品味就变了这么多?
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打量。
镜子里的人穿着浅蓝色牛仔配上白色条纹衬衫,整个人干净通透。额头光洁饱满,看起来元气十足,眼睛大而晶亮,瞳仁的颜色有些浅淡,是琥珀的颜色。她摸了摸脸,庆幸这两天没起痘痘。最后把马尾辫解开,长发带着自然卷曲的弧度散下来,蓬松光泽,像棕色的海浪。她觉得这样去见大天使,也算是过得去了。
收拾完本想回自己房间的,但想到回去就不得不面对那些要死不死的作业,她就恨不得从这世界把把自己抠出去。

有时候甚至想这世界怎么这么和平,就不能发生点什么新鲜的有趣的大事改变下这种无聊的状态。比如如果外星人入侵地球了,或者现实点,中国要去找日本报仇了,那时候她就能发挥自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个特点,上前线去寻挥洒自己的热血了,最关键的是,就不用看书不用写作业不用高考了。
这种想法常出现,但每次深想,就觉得战争肯定是要死人的,自己怎么能这么恶毒呢,就不敢再想了。
回到房间坐在桌边,书桌上台灯下,都是自己奋战过的成摞成摞的练习册。
先抽出数学老师留的卷子写了一会,满纸的几何图形搞得头要爆炸。她一会揉揉头,一会给自己倒杯水,再过一会就要抽出抽屉里的八卦杂志翻一翻。
想起英语明天有听力测验,她抛下数学卷子,拿出老爸去年给买的步步高随身听,在本来应该放听力磁带的地方插了一本周杰伦的磁带。
2002年他的一首《暗号》征服了大街小巷。
容雪从那时开始就迷上了周杰伦,大大小小的海报贴了一屋子。
她干脆躺在床上,看着那些海报,旋律从耳朵灌进心里。
“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别管那是非,只要我们感觉对……”

她只是觉得旋律好听,没有深追其意,后来她才明白自己错过了太多。
半个小时后容城回到家,叫容雪收拾下出门。这孩子一听出门二字,像收到指令一样飞扑出去,恨不得点了火就能上天。
容城带着容雪搭车到了一个饭店,在门口下车时刚好碰见林帆在停车。
车子缓缓停稳,林帆走下车来,修长的身材像画报里的模特,周正挺拔,他举手投足透着高贵谦和,远山眉清俊贵气,眼瞳里始终是和煦的暖色,一看就是家庭教育极好的孩子。
他回身关车门的时候,容城冲上去就给他来一脚:“靠!宾利哎,你老爸答应你买就真买了啊?”
容雪看的来气,这么美一副画面,就被他那满身痞气的哥哥破坏了,同样是帅哥,怎么能气质差距这么大呢?
林帆笑着看容城:“你能不能斯文点?”
容城没搭理他,低头打量那车几眼,挑挑眉:“你怎么弄了个这么矫情的颜色?白车是该你开的么?你个斯文败类,世界这么乱,你装纯给谁看啊。”
林帆看着身边的容雪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呢,你妹在呢。对了,你们先陪我去接个人吧。”

“谁这么大架子,还得我们林少爷亲自接驾?”
“我弟。”
容雪是听容城说过的,林帆有个弟弟,那孩子是他爸后娶的女人带来的孩子,比林帆小,一直在国外,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容城一脸幸灾乐祸:“那小祖宗回来了,那你可就没安生日子喽。”他说着给容雪开了车门,叫她上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在车上时她听到林帆说,他弟弟现在不想在国外呆着了,想回来上高中,家人就把他接回来了,他本来应该要从高一开始念,但是国外进度快,所以准备直接从高二读起。
“容雪,以后我跟你哥哥不在H市,你们两个互相多照应点,他有时候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林帆边开车边侧头和容雪说话。
“什么?”容城在后座扒着林帆:“你不在H市?你不就考的咱本市么?你还想去哪啊?”
林帆笑笑:“我爸给我办到北京借读了。”
容城扶额:“你怎么又跟我到一个地方了?还真想跟我缠缠绵绵到天涯?我现在说我烦你还来得及么?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指望你帮我照顾我家富贵儿呢,你可倒好,自己跑了还不够,还得给我家富贵儿再塞一个,还塞了个小祖宗!”

容雪听了那些话,原本兴奋的心情,像是个滚圆的水球,瞬间被戳碎的落花流水。两个人后来又说了什么,她已经没心再听了。
窗外夜景连成靡丽的光海,这城市这么美,这世界这么大,却容不下她小小的愿望。
隐约听见容城问了句:“哎,你家那位小祖宗,现在变好点没有?”
林帆苦笑,摇了摇头。
容城暗自叫苦,如此看来,祖宗依旧是祖宗,这烂摊子算砸在手里了。
到了机场,林帆把车找好位置停了,三人走进去,等了半天等不到人,百无聊赖在出口处聊天。容雪一个人在边上失魂落魄。
林帆突然接到个电话,转身就带着容城和容雪往外走:“辛晨说他自己找着我的车了,我们直接出去吧。”林帆边说着边带他们走出去。
辛晨……听起来像是“星辰”,真是好听的名字。容雪确实有些好奇这位小祖宗究竟是个什么样,跟着他们回到停车的位置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靠在车边站着。
跟着他们一起走过去,远远就看见那少年靠在车子上,黑色碎发细碎飞扬,头顶洒下昏黄的路灯光,刻出他身体精致的线条,是浓烈的孤桀,刺亮了背后的黑夜,修长明晰的指缝里夹着一根烟。

他身上那件不菲的黑色短T,在脊背蝴蝶骨的位置印染了一块暗色图腾,形状凌乱,色彩压抑,和他整个人一样,毫无章法的放肆,又背负着与世隔绝的孤独。
只是一眼她就确信,她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太难靠近。他身上那个气场,就像布了个结界,把所有人都挡在外边。
我好想你你却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