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张大点就不疼了 我对象那东西太大我都害怕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庄婉仪听见声音,不由一惊。
想着相府的花园里头,总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便慢慢转过身来。
眼前的男子,清润如竹,嘴角含笑。
他生得俊美斯文,一身淡淡的书卷气,叫人觉得极好亲近。
又不显得过分迂腐,反而有一丝山中隐士的出尘。
庄婉仪微微一愣,没想到会见着这样品貌绝佳的男子。
她这两世为人加在一起,除了岳连铮之外,担得起绝佳二字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位了。
那男子见她转过头来,同样是微微一愣。
长安城中,都说凤太师的嫡长女凤仪君,是长安第一美人。
凤仪君曾经是他相熟的人,那的确是一个才貌卓著,足以傲视长安一众贵女的女子。
可眼前这位,却让人对此生疑。
她的肌肤尤胜白雪,穿着一袭水蓝的一群,越发衬得谪仙般清雅。
那一双如墨杏眼,眼中含着一丝来不及收回的慈爱,叫人看了只觉得温暖。
比这春日的阳光普照,更叫人心中舒畅。
若说凤仪君是尊贵而难以企及的美,眼前的女子,便是提篮观音一般亲近又脱俗的美。
叫人一时分不出高下。
这样一个能与凤仪君不相上下的美人,为何他在京城之中,从未听说过?

几乎是一瞬间,他看到了她头上赤金的半套头面,恰好好处地体现了她的身份,又不至于太过沉重老气。
那套头面,上头的雕刻正是金凤。
能光明正大地用金凤饰物的,只有二品以上的夫人才行。
长安城之中,要说这一两年有哪位年轻而尊贵的夫人,那就只有一个了……
“原来是将军夫人,在下有礼了。”
商不换面上的笑意,在猜测出她的身份之后,便多了一分饱含深意的戏谑。
岳连铮的夫人。
那个独自一人回门,还在大街之上,让自己的丫鬟慷慨陈词的——庄婉仪。
庄婉仪似乎并不诧异,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合手略微福了一福。
“原来是相府的大公子,妾身有礼了。”
能有这番相貌气度,还能在相府之中随意走动的男子,想来也就只有商不换了。
这位名动京城的归来人。
商不换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是初次见面,却能立刻猜测出对方的身份,可谓旗鼓相当。
这么多年来,能跟商不换旗鼓相当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只小猫儿,莫非是大公子饲养的吗?”
庄婉仪示意着怀中的猫儿,商不换朝她怀中看过去,目光却注意到了别处。
那只猫儿贴在她的衣裳上,宽松的衣裳便被勒紧,显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那身前恰到好处的起伏,并那不盈一握的纤腰,都极有看头。
他便多看了一眼。
庄婉仪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将那猫儿朝屏娘手中一放,抬起眼来看商不换。
带着些许警告之意。
商不换笑得无辜,庄婉仪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若说他的眼神有什么轻佻之意,可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若说没有,可庄婉仪分明感觉到了,他眼中的玩味。
他那般笑着,反倒像是庄婉仪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不是。我前几日方从山上佛寺回来,怎么会有一只猫儿呢。只是方才在那桃树底下见着它,想拿些点心来喂他它罢了。”
他的目光朝着地上那片竹叶看去,上头还留着一些糕点的残渣。
看来他是来晚了,庄婉仪替他做了想做的事情。
“难得夫人心善,对一只陌生的小猫儿,也有这样的耐心。”

庄婉仪忽然眉梢一抬。
“大公子若说善心还使得,至于耐心何以见得?这猫儿是主动扑到我的脚下的,我只不过是让屏娘随手拿了两块糕点来罢了。”
商不换的目光转向屏娘。
屏娘原就是他的拥簇者,能在这样近的距离看到他,心中已是激动不已。
再得他的眼神注视,面色越发红了。
这就是那日,在大街之上,替庄婉仪陈词的丫鬟。
商不换面色微微羞窘,落在庄婉仪的眼中,有一丝快意。
想来他用了足够的“耐心”,才换得这小猫儿的亲近。
没想到这猫儿更亲近她,不需她如何费劲,就自动到了她的身边。
商不换顿了顿,道:“既然这猫儿和夫人有缘,夫人是否有意,将它带回府中养着?”
庄婉仪微微一愣。
她是有这般想过,可这毕竟是相府,她带走一只猫儿,未免不太像话。
可是相府的大公子商不换亲自开口,那就不同了。
“大公子看起来也很喜欢它,为何不亲自养它,反而要交给我?”
舍近求远,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商不换面色一滞,让庄婉仪脑补出了许多。
听闻相府的继室夫人,对这位原配所出的嫡长子,多有苛责。
她方才也见了谭氏,都说相由心生,的确是个有些尖酸刻薄的面相。
再看众夫人对她的态度,更能说明一切了。
难道这位商大公子,就连想在府中养一只猫儿,都得看继母的脸色吗?
她探究的目光,让商不换一下子明白了,她心中的猜测。
不禁笑了笑,三分诚恳七分刻意,说出了心里话。
“我自己是个漂泊未定的人,如何养得起一条性命?若是他日我再离开相府,未必来得及把它带走。届时,它岂不又成了野猫。”
庄婉仪只觉得这话惊世骇俗。
人人都道,这位商大公子,约莫是情伤已愈,三年后才肯下山。
听他这语气,莫非对那位凤贵妃仍是念念不忘,竟还想着回山上隐居吗?
庄婉仪暗暗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感叹天下竟有这样痴情的男子,还是感叹这样优秀的男子,只能落得单相思的下场。
她从前并未见过凤仪君,现而今不禁好奇,那是怎样一位奇女子。
能引得商不换这般痴心。
“似大公子这般痴情之人,在大魏实属少见,妾身佩服。”

庄婉仪说得诚恳。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若是天下男子都这般痴情,就不会有那么多痴情女子,以泪洗面终生抱憾了。
商不换却像忽然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掩着口尴尬地咳了两声。
痴情之人?
看来长安城这三年来,关于他的流言还真不少。
就连庄婉仪这样的聪慧女子,也偏听偏信,以为他对凤仪君念念不忘。
他正要开口解释,忽然听得,前头传来一声急报。
“不好了,不好了!”
那声音约莫在前厅的位置,报信的人因为激动嗓音过高,花园里竟听得清清楚楚。
“北疆战败,十万大魏将士被歼灭,只余岳家军残部一万人!”
商不换和庄婉仪都听见了,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在对方的眼中看不到波澜,不禁诧异。
商不换眉心微微蹙起。
她的新婚丈夫战败,连生死的消息都没有,她竟然全无反应?
这是怎样一个女子?
而庄婉仪也十分惊讶。
她是重生而来,比战败更加可怕的事,她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可商不换为何如此镇定,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她忽然别开了目光。
商不换是不是也很诧异,她竟一点异样的神情都没有?
两人各怀心事,彼此心中对对方都有好奇和猜忌,却不知如何开口。
隐约听得前厅大乱了起来,众人的说话声,奔走声,络绎不绝。
后头花厅里的女眷,也统统乱了起来。
明川郡主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庄婉仪的身影,最终看到她半副水蓝衣裙掩映在竹林边。
“快,去把三弟妹找回来!”
她随手吩咐了贴身的丫鬟,指尖朝竹林那边一指,丫鬟飞快朝那处奔去。
只见一个管事从远处赶来,见到了商不换十分着急。
“大公子,您快去前厅看看吧,老爷叫那战报吓晕了!”
商不换来不及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庄婉仪一眼,而后匆匆跟着那管事往前头去。
庄婉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发狐疑。
不是说,这位商大公子与商相爷,感情不好么?
怎么瞧他步伐急促,似乎很关心商相爷的样子……
“三奶奶!”
后头一个小丫鬟赶上来,差点吓到了庄婉仪。

“我们郡主请三奶奶回去,有要事同三奶奶说!”
还能有什么要事,左不过就是岳连铮战败的事。
那丫鬟有些狐疑地看着庄婉仪,“三奶奶没听见前头的声音吗?三爷战败了,岳家军只剩一万人了!”
庄婉仪顺势装作惊讶的样子。
“啊?我方才光顾着在这逗猫了,没有听见。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说着当先走在前头,朝着明川郡主所在的花厅而去。
花厅中已经乱成了一团,许多夫人们都已经告辞了。
商相爷被刺激得晕倒了,这些客人还留着,那便是不识趣了。
明川郡主面色焦急,见她过来,忙拉着她的手安慰。
“你别担心,这消息传得含含糊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知道。我这就到长公主府,去寻我母亲问个明白。”
再怎么问,结局都不会改变。
明川郡主显得比庄婉仪还要着急,庄婉仪便就坡下驴。
“那大嫂嫂快去吧,我自己回将军府就行了。老夫人听见消息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也该先回去看看。”
明川郡主点了点头。

“好,那我晚点再回将军府。老夫人要是有什么,你速速命人到长公主府报信。”
说着脚步匆忙地走了出去,连一贯的礼仪和矜持都顾不得了。
庄婉仪轻叹了一声。
“屏娘,咱们也走吧。”
屏娘手里还捧着那只猫儿,正蜷成一团,眼睛半睁不睁的。
四周一片混乱,也就只有这猫儿,还有打盹的闲心了。
“既然商大公子都开口了,咱们就带回杏林院养着吧。一会儿你带着它先回院子,我直接去老夫人的正房。”
老夫人不待见她,可她身为儿媳,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除非这一世老夫人仍然冥顽不灵,非要杀她给岳连铮陪葬……
回到将军府,府里果然已经乱了起来。
庄婉仪随手抓了一个婆子,问道:“老夫人那边怎么样了?身子可有恙,可请太医了?”
那婆子拊掌大叹,连带看庄婉仪都带上了一丝怜悯。
“老夫人吓坏了,幸而身子一向康健,没有倒下。现在已经派人进宫,忙着打探更具体的消息了!”

前线的战报,自然是第一时间送到圣上面前的。
庄婉仪点了点头,放开了那婆子。
“我亲自去正房看看。”
“三奶奶,老夫人不在正房,在祠堂里!”
那个婆子好心地,在她身后提醒了一句。
庄婉仪脚下一转,仍是轻车熟路地,朝着祠堂走去。
祠堂是平素不会有人来的地方,一般只有在大的忌日或者节气,才会来拜祭一番。
庄婉仪对这个地方,却比自己的院子还要熟悉。
前世岳连铮焦黑如炭的尸首,就停在祠堂的正厅之中。
而她身为岳连铮的妻子,足足在他的灵前,哭了三天三夜。
那个时候哭,或许是因为美好的希望落空,也是因为对孀居的恐惧。
反正,跟岳连铮是没有什么关系吧……
今时今日,再踏进这座祠堂,她感慨良多。
正堂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只见老夫人跪在蒲团之上。
而上首的灵牌,则是将军府从三代以前,战死沙场的那些英魂。
老夫人白首银发,口中念念有词。
“望列祖列宗保佑,保佑三郎能够平安归来。岳家只剩这一脉香火,老太爷,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三郎啊……”

说到后头,苍老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隐约含着泪意。
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老夫人抬手抹了抹眼角,转过头来。
庄婉仪的身影逆着光,显得平静从容。
“你刚从相府回来,可听见消息了不曾?”
老夫人病急乱投医,希望听到一些有利的消息,来使她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她却没有考虑到,相府能得到的消息,其实和将军府并没有什么两样。
庄婉仪一瞬间看到她头上的白发,只觉得她跪在蒲团上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反倒很是可怜。
她便道:“约莫和将军府的消息是一样的。不过老夫人不必担心,三郎骁勇善战。一万人算什么?难道老夫人忘了,当年老将军仅靠三千人,取了匈奴大将的首级?”
看淡了大彻大悟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