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饥渴偷公乱第400章 疼别放了装不下了草莓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顾红妆抬眸看了容诀一眼,没发觉他有什么别的反应,才又继续说道,“家弟查到柳潇荷平日里与顾姑娘积了些怨,而且顾姑娘死的当日还曾有人看见她慌慌张张地赶回来,所以絮娆去问了几句。柳潇荷承认,她和几个大汉一起跟踪顾姑娘到城外不远处的亭子,顾姑娘像是在等什么人,等到快日落西山,却始终不见来人,所以柳潇荷下了蒙汗药将顾姑娘掳走。”
“柳潇荷说,是有人找到她给了她银子让她杀害顾姑娘,但哪知柳潇荷因嫉妒顾姑娘,竟找了几个大汉想要……想要羞辱顾姑娘,顾姑娘性子刚烈,不忍受辱,便咬舌自尽,那几个大汉见人死了,害怕得逃走了。”话至此,顾红妆嗤笑一声,似在嘲讽,“若是那几个大汉再丧心病狂一些,恐怕即便是死,也难保清白。”
容诀的眸子已经由深沉变得腥红,握紧茶杯的手似乎是在颤抖,杯中的茶也洒了几滴,在桌面上晕了一圈水渍,映出容诀隐忍的表情。
顾红妆同样是攥紧了衣袖,每每回忆,她都恍若再经历一次绝望的挣扎,那样的感觉几乎让她痛不欲生。
她摸到怀中的手镯,是容诀送给顾红妆的定情信物,“这是柳潇荷交出来的,说是从顾姑娘身上拿来的。”

将玉镯轻轻放到容诀面前,容诀整个人几乎都是僵硬的,良久才伸手去触碰那只镯子,玉镯的内里刻着‘子初’二字,子初是容诀的字,玉镯是容诀的亲生母亲交给他的,让他将来送给挚爱之人,是他最珍视的物品之一。
他还记得那日他将镯子套进顾红妆手腕上,她笑得格外动人,“我没什么可以回赠你,但我定一心一意对你,将你时刻放在心上。”
他用力地去摩挲着这只镯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顾红妆的余温。
顾红妆承认,她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容诀,因为她气不过。
为什么容诀在花魁比赛的那日不到场,为什么后来又要约她在城外见面,为什么那日不来赴约,即便真的有事不能来了,为什么不能让聂祺骁知会她一声?
如果不是容诀,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她知道,一味的将所有责任推到容诀身上并不是理智之举,但是她没办法。
当她被人推到在破屋子的地上时,当她被人撕扯去身上的衣服时,当她大声地呼救却听到柳潇荷的嘲讽时,当她逐渐被绝望和痛苦吞没时,她能感受到从四肢百骸传来真真实实的麻木,然后直到她没了最后的意识。
从对容诀爱到死前的怨恨,爱恨消抵,她再也不敢对容诀抱有任何幻想,她怕了,真的怕了。

如今,顾红妆一心只想查出到底是谁想要对她下黑手,然后报仇。
雅间安静了许久,顾红妆不说话,容诀也一直看着手中的镯子,直到氛围静得有些僵,容诀才敛眸说道,“望苏姑娘从今以后别再掺和此事。”
只是片刻,容诀的声音已有了些沙哑,低沉得几乎不稳。
“为何?”顾红妆连忙问,后又惊觉自己的态度有些大了,想要笑着问,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柳潇荷既然说了是有人有意要害顾姑娘,应该查下去抓住凶手才对。”
“好意相劝。”容诀冷声道,“若是想安然无恙,请苏姑娘别再插手此事了。”
这么听来,容诀对此事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顾红妆还想要问什么,容诀已经起身,拂袖而去。
顾红妆不知自己是存了什么心思,看着荣诀那么离开,居然还有种酸涩的心情在心头酝酿。
压住心脏的位置,那儿还在砰砰的跳动,想想前世的受辱,那种难受却是没有丝毫的淡薄,顾红妆几乎想着跳起来问一问荣诀当初为什么那番作为,可是顾红妆终究是做不到的。

稍微平复心情,抬头看向荣诀的时候,却是在那背影几近消失的时候捕捉到一抹绿意。
顾红妆不知为何,几乎是一瞬便是断定,那定是自己昔日的贴身玉佩,也许是因戴了许久有了莫名的熟悉感。
世间万物,相似的何其多,即便是顾红妆已然是断定,也还是决定着下次若是有机缘再遇荣诀的时候,多加观察便是了,若玉佩真的在荣诀身上,怕是尸体也是一样。
顾红妆的眸子明了又暗,暗了复明,看着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荣诀,口中喃喃轻语,“荣诀,天下这么多好女孩,你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但当务之急似乎是弄清,容璟与自己究竟有何关系,按荣诀的话推断而言的话,怕是容璟与自己关系必然是不浅的,至于这个不浅是深到什么程度,看来只能去向苏絮娆的父亲那一探究竟了,顾红妆暗暗的思索着。
事情总还得是一步一步来的,操之过急也是兵家大忌,顾红妆也没有多考虑什么就是回了苏府。
顾红妆刚踏入苏府还没多久,便是背后有人蒙住了顾红妆的眼,嬉皮笑脸的说着:“猜一下我是谁。”
但凭声音和这为非作歹的程度,顾红妆就算是不用脑袋想,也猜得出是谁,不由是无奈笑笑,“苏慕卿,你这是准备上墙啊,还是拆瓦。”

苏慕卿听到顾红妆的话,不由是吐了吐舌头,拿开手,“猜得太准就没什么意思了。”
“在府里,能有这种胆子的,除了你还能有谁?”顾红妆无奈笑了笑,顺手揉了揉苏慕卿的头,“爹在哪,我找爹有些事情。”
“爹在书房。”苏慕卿对顾红妆笑笑离开。
顾红妆行至书房,轻扣房门,“爹,您在吗?我找您有些事情。”
苏晏本在与朋友喝茶谈心,却是被敲门声打断,眉头微皱,“进来吧。”
“见过爹爹。”顾红妆行礼,却是瞧见另有人在,不知说什么才好。
看出顾红妆窘迫的苏晏看了一眼友人,“家中有事,怕是要改日再叙了。”
“无事无事,想来着这就是家中的长女吧,还真是优秀,好了好了,我不多说了,免得你又觉得我唠叨。”友人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苏晏这才是看向顾红妆,“怎么,有何事?”
“爹,听说我曾和太子有过关系?”顾红妆皱眉,面目的若有所思。

“说这事吧,倒也是发生过,只是当时你还小,便没有说。”苏晏看顾红妆若有所思模样,有些怕顾红妆相出些什么往事,“不过那都是往事了,不是说你今日和五皇子有关系,那又是什么事情?”
听到苏晏提起荣诀,心下一痛,并未表现出来,面上正常无二,“爹,您又是听的哪的小道消息,我怎么能跟堂堂五王爷有什么深交。”
苏晏瞧着顾红妆表情有些不对,却也是并未说些什么,“没有便好,加入了那夺魁的争斗中,并非好事啊。”苏晏悠悠的叹了几口气。
顾红妆不知苏晏为何如此有感而发,还是选择了沉默,书房之中几乎是瞬间便是安静了下来。
“好了,絮娆啊,以后你也小心点,万万不可和皇室中的人关系过密,你可知道?”
顾红妆自然是知道的,但她却不可能不有所联系,之前的顾红妆如此,现在的苏絮娆亦是如此,曾经是为了感情,而现在却是为了昔日的身体和贴身的物件,区别不可谓不大。
“是的,爹爹,我知道了。”不论顾红妆心里是如何想的,面上却依旧是应着苏晏的话,苏晏也看的出来顾红妆的漫不经心,倒也没有点破,只希望着日后顾红妆做事的时候能想起来这句话便是万幸。

“既然知道了,那就去和两个小的玩去吧,苏慕卿可是天天叫嚷着要大姐,要不是友人这次的来到,我怕是这衣袖都得是被挠破了。”
听着苏晏的话,顾红妆也是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顾红妆还是很羡慕或者说喜欢身为苏絮娆的生活的,最起码在解决上一世的事情之余,还能体验一次亲情的温暖,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顾红妆笑笑便是直接离开了,去找苏慕卿说些事情,毕竟对于这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弟弟,顾红妆也是喜欢的发紧。
苏晏看着顾红妆缓缓离开,反而是有些紧张了,他有些害怕曾经的事情就那么水落石出,如果自己的这种保护,都是被絮娆破解了,那如果她以后叫嚷着复国怎么办。
想想这个可能,苏晏几乎不敢让顾红妆再去外界,但苏晏也仅仅是想想,不论如何,苏晏都不能阻止这个孩子自己的作为的。
“絮娆啊,你以后的日子,究竟是怎样的呢?”苏晏叹了口气,自从苏絮娆那次醒来之后,苏晏便觉得自己越发的看不懂苏絮娆了,若说之前的温柔娴静自己是懂得。
那么如今苏絮娆身上的清高孤傲,却是让苏晏一点都看不懂,也是,让谁想能想到苏絮娆的身子里已经是换了一个灵魂了,苏絮娆的身体里,居住着一个叫做顾红妆的灵魂。

顾红妆直接便是去找了苏家小弟,却是没走几步便是发现他在一旁坐着,“怎么?在这种地方闲坐?”
“怎么可能是闲坐,当然是在等大姐你啊。”苏慕卿听到顾红妆声音的第一时间便是挑了起来,啪啪身上浮沉。
无奈笑笑,点点苏慕卿鼻尖,笑骂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啊,你不看看如今都是什么时候了,地上浮沉这么多,沾脏了衣服,你自己洗?”
苏慕卿跳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浮沉,对顾红妆笑了笑,“这不是还有下面的丫鬟嘛,再不济不是还有大姐你嘛。”苏慕卿嬉皮笑脸的对顾红妆说着。
其实顾红妆也知道苏慕卿说的是玩笑话,毕竟苏絮娆在苏家的受宠程度,并不亚于苏慕卿,“你啊你,还有敢使唤姐姐的?”顾红妆伸手点点苏慕卿鼻尖。
“大姐,我可不是个小孩子了。”苏慕卿努力为自己辩解着,“我可是也上学堂了,先生说我们都是大人了。”
“那你不还是我弟弟。”顾红妆轻笑,苏慕卿倒是没有辩解什么,直直的看着顾红妆,这是却一阵喧闹从不愿出传来。

“喂,大姐,你不能只宠着慕卿,可是还有我呢。”苏如鸢急急忙忙跑过来抢着苏慕卿的风头,弄得顾红妆不由轻笑。
顾红妆随手给苏如鸢顺了顺她跑的有些散乱的头发,“是是是,还有我家如鸢,好了吧?”
不论顾红妆心中的仇恨多么重,在苏家人的关怀下,顾红妆还是做不到绝对的伪装和孤傲,总是被苏家人这些不经意的细节戳的动心。
“可不。”苏如鸢对苏慕卿投去挑衅的眼神,苏慕卿几乎是瞬间便是开始无节制的闹腾。
顾红妆对这两人也是颇感无奈,苏如鸢本还是很有英气和自己的见解的,在苏慕卿这里却是别扭的过分,处处挑衅针对,而苏慕卿本也是除了小打小闹之外无其他恶习,却是总喜欢跟苏如鸢斗着气。
苏慕卿其实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二姐姐的,只是处处的别扭,却是让苏慕卿这个小孩子也是产生了逗玩的心思,所以即便是有时候,苏如鸢设计的陷阱在苏慕卿这个混世魔王眼里看的是那么的轻易,苏慕卿也是愿意自投罗网。
看着这玩闹的姐弟二人,顾红妆却是突然平添了一种空虚感,如果苏家的人发现自己不是顾红妆,那么情况又会如何呢?想想那个可能,顾红妆便是有些害怕。

玩闹的二人也是消停了下来,看着在一旁的顾红妆,却是突然有种遥远感,让苏慕卿忍不住的开口喊着:“大姐姐?”
听到苏慕卿的呼喊,顾红妆才是在自己的思绪中出来,对着苏慕卿笑笑,“刚刚我在想一些事情罢了,你们玩便好。”
“在想些什么?”苏如鸢不由的开口了,毕竟看顾红妆刚刚那副走神的模样,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才是。
顾红妆本不知道回答苏如鸢些什么才是,她总不能把她不是苏絮娆,而是另外一个鸠占鹊巢的陌生灵魂吧,顾红妆又是细细的打量了苏如鸢一眼。
“我啊,刚刚在想什么时候,才是把我们如鸢嫁出去呢?”顾红妆调笑的看着苏如鸢,苏如鸢被顾红妆这句话说的有些害羞至极,羞红了双颊,怕是连腮红都省了。
当然就以苏如鸢风风火火的性子,也是从来不会涂抹那种所谓的腮红唇饰的,苏如鸢也曾说过,“我面容便是如此,不怕被其他人看了去,为什么要粉饰?”
当然,这也仅仅是平时,如果是什么重要的聚会,还是会被苏母强压着去细细的抹一小层粉,画个淡妆,也是幸得苏如鸢长相极美,若是不然,怕是会被说没有礼仪也是说不定。

苏如鸢似是想到些事情,立即便是对顾红妆反驳着,“大姐,你还是没被嫁出去呢,要等我们啊,还早呢。”
“大姐,你有意中人了吗?”苏如鸢把头探过来毫不忌惮的问着。
意中人,听到这个词,顾红妆心却是瞬间般的痛了几下,顾红妆皱了皱眉头,她竟又是想起荣诀了,那个自己的上一世深爱,却也因他而去世的人,那人却依旧霸道的占据了顾红妆的尸体。
苏如鸢看顾红妆愣神了,不由是伸手在顾红妆的面前扫了扫,顾红妆看到面前的手的时候,意识才是刚刚回笼,“没有啊,怎么,我们如鸢有意中之人了?”
苏如鸢并没有说话,只是脸羞的更红了,半响之后才如蚊叮一般答着顾红妆的话,“大姐别打趣如鸢了,连大姐这么优秀的人,都还没有意中人,如鸢怎么会有呢?”
看着苏如鸢这幅模样的顾红妆,心中暗道自己这妹妹怕是动了春心了,却也是没多说些什么,毕竟这种事情自己知道便好,也是没有必要弄的满城皆知。
“妹妹既然你没有心上之人,那娘带你去那些富家太太举办的小聚会的时候,可以要自己给自己挑一个良人。”

也许是因经历了顾红妆的那一世的缘故,顾红妆对于情爱和一些事情,并没有其他的那些小姐那么娇羞不已,反而是极其淡然。
或许是在那个倾城绝代的顾红妆死后,她对爱情追寻的那份真心便是消逝了,而心脏跳动的唯一原因,只不过为了调查出真相罢了。
苏如鸢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毕竟自己的新上人,怕是自己配不上吧,在爱情面前人人都是卑微的,而苏如鸢也不例外。
“好了好了,大姐你就别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的?”苏如鸢略带一些僵硬的转移着话题,顾红妆也并非是揪着不放的人,更何况如果惹得苏如鸢羞恼到了极点也不好玩了。
“我的,怎么,如鸢还想着给我也找一个不成?”顾红妆笑笑,调笑着苏如鸢,苏慕卿看着二姐的脸便得羞红,突然一件便是极其佩服大姐。
苏如鸢没有再跟顾红妆说些什么,居然就是直接落荒而逃了,而苏慕卿则是迎了上来,面带崇拜的神色的看着顾红妆。
“大姐,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让二姐脸红成那个样子?”顾红妆看着求知欲极强的苏慕卿,轻笑几声,点了点苏慕卿的鼻尖。
“这个啊,你以后便会经历到了,至于现在,你只需要管好学业便是。”其实爱情中的很多事情,若非亲身经历,否则是说不出其中的玄妙的。

苏慕卿只以为顾红妆是不想告诉自己,便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一脸不开心的郁闷模样,如果有尾巴恐怕早就拖到了地上。
顾红妆也只是笑笑,并不想揭穿苏慕卿的脸上的那种不悦是多么的强烈。
苏慕卿最终只是撇了撇嘴,见顾红妆没有想安慰自己的想法,便也是不再说些什么,直接便是离开了,“大姐,我找二姐玩会去。”
顾红妆看着离开的苏慕卿,也是无奈的笑笑,即便说是苏慕卿缠着自己,想来苏慕卿最喜欢的还是他那个处处跟他作对的二姐吧。
倒也是没有人缠着一身轻松,顾红妆伸了伸懒腰,想想自己昔日的贴身玉佩出现在荣诀的身上,便是有些莫名的情绪在期间。
柳萧荷之前说的她仅仅是出去了一下,回去的时候自己的尸体便是不在了,那么尸体又是谁拿走的呢,恐怕便只有荣诀一个人有可能的吧,毕竟自己的玉佩是在他的身上的。
想到这个可能,顾红妆的心不由一抽,难道是荣诀最终还是去找自己了吗,只是自己没有等到罢了,顾红妆倒也不觉得可惜或是如何,在生前没能看到荣诀,反而是有些庆幸没有让荣诀看到自己那副被玷污的模样。
可自己经历这些,原因不也是荣诀吗?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会一跳惊鸿,惹人嫌恶,又怎会被柳萧荷与外人一起陷害至那样的境地,可顾红妆却是发现自己不论如何也是恨不起来。

但顾红妆对荣诀的爱,也因此被消磨了个粉碎,剩下的能支撑起顾红妆的也许便只有报仇这件事情了,顾红妆眸目微闭,再睁眼时已满是决然的神色。
也许取回自己曾经的玉佩和尸体,也只有和荣诀相处了,但是想想上一世的事情,顾红妆便是有着些许沉痛的意味,上一世所受的伤,所犯的错,自己这一世,便是不会再犯了。
次日,顾红妆便是以自己生前的线索接近荣诀,说实话,这样还真的是有些嘲讽的意外啊,自己找荣诀什么时候也得是需要借口了,而且还是以曾经的自己作为借口,想想都满是嘲讽的意味啊。
荣诀本是在书房处理一些杂事,却是听见门口的小厮来传报说,是苏家嫡长女苏絮娆求见,荣诀对着苏絮娆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印象的,缘由便是在自己寻找红妆的生前事情的时候,总是会遇到这个名叫苏絮娆的苏家的嫡长女。
荣诀沉吟了片刻,还是对小厮说道:“不接待,送客便是。”
小厮听了荣诀的话,就是准备去和顾红妆说了,但在前一刻,却是突然想起来了苏絮娆的话,便是重新回来对荣诀禀报说:“那个苏家嫡长女,苏小姐说,她有顾红妆小姐生前的消息。”
荣诀本就只当苏絮娆是个无关痛痒的人,但是听到小厮这句话,却是瞬间从座位上起来了,“用最快的速度,赶紧请苏小姐进来。”

顾红妆来找荣诀便是打着必定的旗号去的,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喜好和所作所为来引诱荣诀让自己进去,不论荣诀探究自己之前的生活原因为何,但在顾红妆这里,暂时的一切都是可利用的手段。
顾红妆一早便是猜到荣诀会不同意,便是提前跟小厮说了若是被拒绝如何办才是,并且顺手给了那小厮一包碎银子。
那小厮自然是欢欢喜喜的出来禀报了,“我家少爷让您进去,说让我们得好好的供应您进去才是。”
顾红妆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也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其他的情绪,颔首点头便是进了府门,顾红妆对荣诀这地方虽然算不上多么熟悉,但亦并非极其生疏。
毕竟这国家,建筑的修筑还是有很大的相似之处的,所以顾红妆几乎是没有迟疑便是到了荣诀书房外,甚至都不需要小厮引路。
顾红妆轻扣房门,而荣诀正是在书房中抚摸着那块玉佩,对于荣诀而言,这个玉佩便是顾红妆给自己留下的最后的怀念。
荣诀被顾红妆的敲门声惊的一滞,才是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让小厮叫了顾红妆进来,略微收拾了一下情绪,将玉佩放入书房的书橱之中,却因太过慌张而有些细碎的流苏没有放进去。
“进来。”

顾红妆好脾气的在门口等着荣诀的回应,听到荣诀让自己进去才是抬足进了书房,荣诀抬头看到顾红妆的眼睛的时候,却是仿佛又看到了顾红妆一般,晃了一下神。
“见过五皇子。”顾红妆行礼对荣诀淡笑,荣诀这才是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其他人认成了顾红妆,只是他的红妆从来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是的,若是前世的顾红妆,定然是不会做出这些行为的,但是一生一死之间,也是让顾红妆明白了许多事情,其实有时候,真的能考得上的也只有自己。
“起身便好,苏小姐不必多礼。”荣诀确定顾红妆不是顾红妆之后,便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只是单纯的想在这个苏家嫡长女的身上得到顾红妆的信息。
顾红妆坐在凳子上,看着曾经的爱人,内心有些复杂,却也是并未表现出来,恍惚间却是看到荣诀柜子角上压着一片流苏。
顾红妆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对着荣诀说道:“这个流苏,是什么东西上的?”
看荣诀的一副紧张模样,顾红妆心下不由疑惑感更重了,甚至不经荣诀的同意便是直接抽开了抽屉,兴许是荣诀没有猜到顾红妆会做出这种事情。
所以直到顾红妆将抽屉全部拉开的时候,荣诀才是反应过来,将抽屉关上,仅仅是这几秒钟,也是足够顾红妆看清柜子里面究竟是什么。

果然是自己的玉佩,可荣诀既然当时没有去找自己,那么自己的玉佩又怎么会是在荣诀的身上,他真的是后来去找自己了吗?
顾红妆却是陷入了思考之中,而荣诀却是在这个时候呵斥出声,“我的东西,让你动了吗?不问自取视为偷,清楚吗?”
看着荣诀略带一丝疯狂的模样,顾红妆皱了皱眉头,这些事情并非是一句两句话便是可以解释的清楚的,而顾红妆和荣诀显然都没有为对方解释的想法。
“阿才,送客。”荣诀冷了眼眸,直接便是让小厮送客了。
小厮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说,也只能说是遵照这荣诀的说法,请顾红妆离开。
顾红妆并没有立即便是离开,反而是定定的看着荣诀,“你真的不想知道,顾红妆,在死之前想了什么,说了什么吗?”
荣诀的眼眸更深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女人,红妆死前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哪个柳萧荷告诉她的?如果这样那便解释的通了。
“我就算是想,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荣诀定定的看着顾红妆,倒也没有再出言催促让小厮催促顾红妆离开。
顾红妆心中暗道有戏,“我是红妆的挚友,自然是知道的,她逝去之前给我寄了一封信,只是无人知晓罢了。”

荣诀看着顾红妆死后很有把握的模样,也是对顾红妆的话信了三分,至于其余的七分,荣诀还是信任不起来。“那么,信呢?”
顾红妆瞧着荣诀是答应了的模样,嫣然一笑,荣诀只觉得自己被这笑容晃了神,明明她与顾红妆在样貌上相差这么多,但眼睛里的光芒,和嘴角的笑容却是那么相似,荣诀似乎明白为什么苏絮娆会和顾红妆一见如故了。
但荣诀不知道的便是,其实顾红妆便是苏絮娆,而苏絮娆亦是顾红妆,而其中的真真假假,恐怕也有是顾红妆才能说个明白。
“信我自然是贴身携带,不然怎么算作是对挚友的怀念呢?”
一说到是贴身携带,荣诀几乎是一瞬便掠到了顾红妆面前,甚至欲要伸手在顾红妆身上取出信件,却是顾红妆后撤一步躲过,“男女授受不亲,麻烦五皇子您注意一下男女大防才是。”
荣诀这才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也是有些尴尬的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子,“你取信件吧,我不看便是。”
顾红妆轻叹了口气,在内襟里拿出了信件,这信自然是顾红妆重生之日便写下的,只是当初单纯是为了给自己留作纪念,却不成想今日居然有这等用途。

“信件已经取出,皇子您一看便是。”顾红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信件递给荣诀。
却看到荣诀几乎是双手颤抖的结果信件,小心翼翼的拆开来看,荣诀看到信件第一个字的时候便是眼泪浸满了眼眶,因为荣诀认得这字,这便是顾红妆的字。
信件上写着:之前遇君,一见倾心,今日为君一跳惊鸿,不知他日何时再续,写此小信,留作纪念。
荣诀想翻看后面还有没有信件,却是发现就这么短短一句,紧皱眉头看着顾红妆,“就只有这么一句?”
顾红妆点了点头,半响又是说道:“红妆她还曾将自己的小记寄给我过,若是皇子想看,那么我过几日来给您便好。”
“那她的小记上可曾出现过我的名字?”荣诀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直接便是抓住了顾红妆的手腕。
荣诀用的力气真的是有些过了,顾红妆觉得手腕都是有些轻微的痛意,皱了皱眉头,看着荣诀,“没有,不过红妆小记里却有说心为君倾,只恐身份难配,只愿一跳惊鸿为君所绽。”
听着顾红妆的话,荣诀的力气松了不少,最终直接垂下了手臂,一跳惊鸿为了自己吗,那么她可曾为了自己而做些什么,可自己却终究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想到此处,荣诀却是攥紧了拳头朝着墙上砸去,直接便是将手砸的血肉淋漓,威力让顾红妆看的都是有几分害怕的意味。
“皇子,您,这是怎么了?”
顾红妆不得不承认,在她看到荣诀这么做的时候,心居然是猛地一抽,有些闷闷的痛意在心里发酵着,却怎么也驱赶不出去。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荣诀却是不觉得有什么疼痛,只有心里的痛意和悔恨在慢慢的发酵着,心里暗暗说着:“若可重来一世,我愿你不再惊鸿,亦没有挫折,只有我们二人相敬如宾,那有多好。”
但很显然,时间不会让荣诀重来一世,但顾红妆却算的上重来了那么一世,只是这一世的顾红妆,却是不愿如上一世一般,傻傻的跟从着荣诀了。
“无事。”荣诀有些脱力的坐在椅子上,顾红妆看着墙上的血花,似乎在暗示着伤口的主人所受到的伤害究竟是多么的大。
顾红妆终究是不忍心的,她将这一切自我解释为善心发作,顾红妆用自己的手绢为荣诀擦拭着伤口,并用着自己的手绢将荣诀的伤口包裹。
“别动水,否则伤口会发炎。”顾红妆也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心善了,最终只能是自嘲一笑,也许自己从始至终便只为荣诀一人而心善吧。

顾红妆再想想前世的风光,心却是猛地一痛,不再为如今的这种状况而吸引,反而是只专注于前世的受伤,最终还是看了荣诀一眼,转身离开。
荣诀,不论你之后受再大的伤害,我都是不会再心疼,这是你欠我的,从今往后,我顾红妆对你便只有利用,也只能有利用的情绪在里面。
而荣诀看着顾红妆离开的背影,却是感觉有些东西在悄然的离开着自己,解开顾红妆包扎的手绢,却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
顾红妆便是最喜欢这梅花的,所以果真的好朋友吗?这喜好也是会感染的吗?
但荣诀却是出奇的发现自己对这苏家嫡长女,并没有厌恶的情感,反而是有些熟悉的意味,也许便是因为那双眼眸吧,跟顾红妆太过于相似了,若是说其余的都可以骗人,那么眼睛是不呢的。
身体饥似渴如饥似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