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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三月,是个春暖花开的时候,随处可见桃红李白,微风拂在脸上也是带着股暖意。
五熹山,是位于赤邡、缙江和南平的中间,不属于任何一方的管辖之地。
而六国举名富可敌国的青峰山庄就在五熹山的半山腰间。
从正大门进去,经过大堂后,便是到了山庄内的中心,诺大的青沉湖少说也有百里宽,将整个山庄分割成了两部分。青沉湖上,几处不高的楼台立在水面上,这是青峰山庄独有的待客的地方,由着几条石板小道连接而成。
经过青沉湖,便是真正的各处别院。
青峰山庄最有名的莫过于整个大陆上最珍贵的竹子都被养在了此处,放眼望去整片苍绿小竹林,着实比百花争艳的五颜六色养颜了许多。这自然也是让青峰山庄更加闻名遐迩,慕名而来。
而近几日,青峰山庄张灯结彩,随处可见大红色灯笼和随风飘扬的彩色喜绸大绣球,整个山庄内都是侍女家丁来回忙乎着,热闹不已。
三月初八,青峰山庄少主墨闫末大婚。
据说,新娘子是个绝美女子。
青涫院,位于最高处,也是整个青峰山庄最偏僻的院子,却是个能一览群山的绝佳之处。任长央一袭白衣飘飘,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玉颜清丽秀雅,绝美常伦。她站在二楼,淡然地俯视着整片青沉湖。

这些日子,整个山庄的变化,都尽在她的眼中。唯独她如今居住的青涫院,清冷得很,就是经过的侍女也是会选择绕道而走。这样正随了她的意,落个清静。
这时候,一个蓝衣少女面容姣好,低头垂眉,双手举着一套红如枫叶的衣裳,站在了任长央的面前,毕恭毕敬地道,“姑娘,少主吩咐让姑娘换上这套衣服。”
“少主果真是大胆的很。”任长央淡淡一笑,落在喜儿的眼中,她猜不透姑娘是怒是喜。
“喜儿帮姑娘换上吧,吉时就快到了。”喜儿身子微微一动,手上突然间一轻,任长央一把抓住了那套红衣,望着身后屋内那一排摆着的精致头饰,她的眼中毫无波澜浮动,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去帮我拿一壶竹子酒。”
闻言,喜儿有些慌愣,她大胆地抬头,反问,“姑娘,这个时候你还要喝酒?若是被少主闻到你身上的酒味。。。”
“若不想我去你少主那里告你一状,便给我去拿来。”
喜儿不敢再说话,忙是应下,转身离开。
进了屋,关上门,褪下白裙,换上红衣,三千青丝倾泄而后背,坐在梳妆台面前。所有动作都是一气呵成,任长央拿起木梳子开始轻柔地梳着秀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她莫名一阵的嫌弃。

直至门外传来喜儿的敲门声,任长央这才放下木梳子,抬头一喊,“进来。”
推门而进,喜儿看到任长央已经是换上了红衣,她竟然情不自禁有些晃神了。这些日子看惯了任长央白衣素雅,竟然不想这身红衣衬得她又是有着几分风情万种。
良久之后,喜儿才想起来自己还端着竹子酒,“姑娘,竹子酒来了。”
“嗯,放下吧,你也去忙你自己的。”
喜儿不敢忤逆,只能应声退下。
听着喜儿的脚步声渐远,任长央拿起剪刀剪下裙摆的一角,又将竹子酒洒在上头。她又是起身打开了屋内另一扇窗户,很快雪银雕就落停在了此处。
看着雪银雕,任长央不自觉的带着微暖的笑意,她轻轻地抚摸着雪银雕的毛,“重八,你似乎又胖了。”
雪银雕鸣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任长央的话。
任长央将沾着竹子酒的红布递到了雪银雕的面前,“重八,把这红布交给你家主子吧。”
很快,雪银雕就叼住了红布,转身拍拍翅膀就是又飞走了。
黄昏将近,整个山庄都是陷入一片红灯中,喜庆的奏乐声,青沉湖上来来回回都是宾客。

赫君还快马加鞭,累倒了两匹千里马才到了五熹山山脚下,他吁了一声,阴沉着脸抬头望着那半山腰处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的青峰山庄,他左手拿着酒香四溢的红布。
“爷,我们要将王妃抢回来吗?”眼前已经是火烧眉毛,涧亦也是替自己主子担忧不已。若不是西北处突然涌出一批凶恶的土匪,可偏偏年轻皇帝要自己主子亲自帅旗剿灭,他们也不会耽误到今日才赶到青峰山庄。
当雪银雕将这红布交到了自己主子手上的时候,涧亦和黛青皆是相视一望,心也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处。
显而易见,青峰山庄少主墨闫末今日要娶的是他们的未来王妃啊。
可是,他们的主子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带着他们两人快马加鞭赶到此处。
青峰山庄聚集了许多的江湖高手,虽然对他们自己的武功也是十足信心,只是单凭他们三人,如何做到全身而退?
主子不急,他们急。
“走!”赫君还又是一鞭下去,马儿嘶叫一声,高扬着前脚,又是朝着青峰山庄狂奔而去,随后紧跟着涧亦和黛青。
三人皆是在青峰山庄面前停下了马,大门是开着的,迎面而来一个过半百的老人,他浅浅地鞠躬,镇定如山,“小的是青峰山庄的大管家范庚,特地在此等候豫王爷驾到。”

“墨少主可真是神机妙算,料到本王定然会赶到参加婚礼。”赫君还嗤之以鼻,高高在上的强大威严,震慑地范庚几乎要失了分寸,乱了规矩。
“赤邡素来与青峰山庄交好,豫王爷好歹也是看在这情分上,否则又岂会请得动豫王爷。”范庚恢复自然,不轻不重地回了赫君还的话。
下一刻,涧亦立马是走到了赫君还的身旁,站在范庚的面前,“我家王爷路途跋涉,有些乏累了。”
“小的已经准备好了房间,这就带豫王爷前去休息片刻,待时辰到了,小的便派人去通知。”范庚抱拳低头行礼,随后又是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在范庚的指引下,他们三人直接是绕过了最热闹的青沉湖,朝着僻静的小道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范庚笑吟吟地说,“少主说了,豫王爷喜静,不喜有人打搅,特地让小的准备了安静的院子,好让豫王爷好生休息着。”
赫君还不言语直接进去,涧亦在后与范庚点头,“替我家王爷谢过墨少主的好意了。”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豫王爷身份尊贵。”范庚又是一阵笑言,“那小的就不打搅豫王爷休息了。”

“慢走。”涧亦微微点头,也是转身进了院子。
夜幕降临,皎洁的上弦月散发着白光怡人,青沉湖上笙歌曼舞,笑声不断。
高座上,年过四十的青峰山庄庄主墨天,一身玄衣金丝滚边花纹,高高绾着墨玉冠相衬,面容虽然不可避免岁月的痕迹,但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出过去的英俊刚正。只见他喜上眉梢,次次举杯与众人饮酒。
而另一处,墨闫末同样也是招呼着自己的江湖朋友,俊朗的脸上露着笑意,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墨庄主,这墨少主突然大婚,短短三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等还能仔细挑选一份厚礼才是。”
墨天高扬一笑,又是举杯,一口饮尽,“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费尽心思准备贺礼,才会选择在三日前通知。”
“墨庄主,你不收礼是你的事,可若我们来喝喜酒不送礼,这传出去了多不好。”
“怎么会!本庄主与诸位都是交友,这些礼尚往来的虚礼又怎么来约束我们,拓跋兄,你也太重视了些。”墨天故作不开心,指着拓跋余的人,又是一番道,“来来来!罚酒!”
拓跋余无奈一笑,立即为自己倒满了酒杯,“那我就不说了,不说了!早就听闻少夫人是绝世美女,却不想是哪国女子能得到墨少主的青睐,希望墨少主到时候莫要金屋藏娇,不让看。”

闻声而来的墨闫末立即是应上,“拓跋叔叔,侄儿岂会金屋藏娇,到时候自然会让拓跋叔叔仔细瞧瞧。”
墨闫末的话语刚落下,一片笑声迎上来,外头就传来呐喊,“豫王爷驾到!”
登时,歌舞停下,笑声嘎然而止,众人纷纷抬头,不约而同望着门外去。
一袭玄衣红纹锦缎加身,眩晕的灯光下一张翩若惊鸿的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威慑天下的王者之气,每走一步,都仿佛是牵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赤邡战神王爷,名不虚传。
率先反应过来的墨天,笑眯着眼睛起身抱拳迎上去,“豫王爷能屈身光临青峰山庄,真是让青峰山庄蓬荜生辉啊。”
“青峰山庄富可敌国,是各国想要结交的对象,本王的蓬荜生辉怕是不够。”赫君还毫不客气的扬着嘴角应了回去。
顿然间,周围众人纷纷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看样子今日豫王爷来的目的不是祝贺,而是来找茬的?
大家不约而同又是看向了墨天父子,等着他们如何来反击。
“豫王爷言重了,青峰山庄位于三不管的五熹山,一向都是独来独往,也倒是逍遥自在得很。只是青峰山庄家人奴才甚多,总是要花销过日子,经商谋财也不过是养家糊口罢了。”

经商谋财?养家糊口?罢了?
不知有多少人在心里嘀咕了,若是这样都可以,岂不是人人都能富甲一方。
这时候,墨闫末也是笑着说道,“听闻前几日豫王爷奉皇命前去西北处剿灭土匪,草民还以为豫王爷会赶不上大喜之日,却不想豫王爷还是能及时赶到。真是让草民感到甚是欣慰。”
“青峰山庄难得一次大喜事,本王又岂会错过。若是错过了,怕是本王会遗憾终生。”任何人都看不透赫君还脸上的喜怒哀乐。
今日明明是墨闫末的大婚之日,可偏偏看起来今日主角是赫君还。
这种感觉让墨闫末很不爽。
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候,门外一声敲锣打鼓后,便传来了范庚的呐喊,“吉时到!新娘到!”
须臾间,大堂里回复了正常的气氛,赫君还身份尊贵,自然也是被安排在了第一个位置,正好是在墨天的下方,也能近距离看到新人拜堂。
当婀娜多姿的新娘被喜娘扶进来,墨闫末笑迎上前接过喜娘递过来的另一端喜绸,两人缓缓走向了墨天面前。恰巧停止的位置在赫君还桌子面前,站在他身后的涧亦和黛青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们看到新娘的那一刻呼吸都是差点停止了。

他们等着主子的一声令下。
可是赫君还确是一脸平静,惬意地喝着酒,没有任何的反应。
墨闫末皱眉,他意外了。涧亦和黛青绷着脸,他们疑惑了。
直至范庚喊道送入洞房,涧亦和黛青两人的手心都已经冒出了虚汗,原本笑得灿烂的墨闫末此时此刻也是皱着眉头,脸上并不好看。与赫君还刹那间的对视,他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藐视。
他知道了!
这是墨闫末脑海中浮现的一个肯定。
下一刻,墨闫末冷冷一笑,他的确是低估了赫君还的镇定。转瞬间他的脸上又是恢复了笑容,爽快地揭开了盖头。
众人瞪大眼睛望去,只见新娘举手遮半脸,头上那富丽堂皇的凤冠,两旁细长的水灿滢钻金流苏下垂摇摇欲坠,精心描绘后的脸庞,黛眉似弯月,肌若凝脂,绝美容颜令人痴迷。
涧亦和黛青同时长长吁了一口气,不是王妃!
“这不是毕罗女皇的三妹玉倾城吗?”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了新娘的身份,并且惊呼道。
听到有人的提点,大家再是仔细一看,果不其然都认出了这位绝世美人的身份。
正是号称毕罗第一美人的玉倾城。
看来这毕罗女皇也是为了想要与青峰山庄交好,不惜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献给了墨闫末当夫人,如此一来这青峰山庄岂不是与毕罗关系密切?

这样的话,其他企图要与青峰山庄交好的几国不会急如星火?
一直处于中立的青峰山庄接受了毕罗,是何意思?
一时间,任何人都是思绪万千。
而那些奉命前来参加的各国使者也是脸色聚变,心中蠢蠢欲动。
若是玉倾城出嫁,怎么不是风光大噪?宣告天下?
毕罗女皇忍得多深,青峰山庄藏得多深?
“今后玉倾城只是青峰山庄的少夫人,与毕罗无关。”玉倾城嫣然一笑,娇嗔得开口,打破了气氛的窒息感,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至始至终,赫君还都是一脸的看好戏模样。他藏在衣袖中的左手一直紧握着红布,当新娘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便是确认这不是任长央。
他也算是明白为何任长央会让雪银雕将沾了竹子酒的红布交给他。任长央无非是在告诉他,今日新娘不是她,让他要稍安勿躁,莫要冲动。
赫君还在心中笑了笑,任长央的足智多谋远比任何人。有时候,就连他也会甘拜下风。
只是,他扫过了每个角落,除了新娘的红衣,便无第二人。
任长央不在这里。
这时候,墨闫末突然朝着赫君还喊道,“豫王爷似乎在找什么?不妨说出来,草民能有的,自然拱手奉上。”

登时,赫君还脸色一黑,墨闫末狡猾一笑,形成鲜明对比。
奏乐声又是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又是齐齐落在了赫君还的身上。
啰噔一声响,赫君还手中的酒杯与桌面发出的响声,剑眉一挑,尽显霸气傲然,镇定自若的模样,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墨少主希望本王在找什么?”
众人闻言,都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
他们之间是又在打哑谜。
这时,玉倾城看向了赫君还,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转眼又是恢复了一张优雅笑容,“听闻豫王爷平日里很少近女色,倾城倒是从毕罗带来十位美人,倾城觉得豫王爷肯定会有兴趣。”
“早听闻毕罗盛产美人,本王也是只闻不见真人,如今看到少夫人的绝世容颜,本王想少夫人从毕罗带回来的美人也不会差。”
涧亦和黛青闻言,皆是一愣,他们的主子何时喜欢看美人了?
再看看其他的宾客,各个都是好奇色迷迷的迫不及待的样子。
将玉倾城拉到了自己身旁,墨闫末笑得像一只狐狸般狡猾,看着赫君还,动了动嘴,“豫王爷,草民这里有一个游戏,草民想豫王爷肯定感兴趣。”
登时,赫君还握住酒杯脚的力道重了三分,“既然是墨少主的大婚之日,来点游戏娱乐娱乐气氛也是好的。”

“豫王爷果然是个爽快之人,这游戏的规模也是甚大,不如豫王爷同草民移驾到观月台吧。”墨闫末做出请的手势,仰头对众人说道,“想必大家对毕罗美人也是颇有兴趣,不如大家一同前往观月台吧。”
观月台离着并不远,也是在青沉湖上,众人走出望星楼,沿着石板小道很快就来到了观月台。
然而在青沉湖的周围岸边一丈处会有一盏灯笼高挂,原本黑夜里不清晰的湖面也会看得清,进入观月台能俯视整个青沉湖,距离湖面至少有五丈高。众人疑惑之时,突然听到了巨大齿轮转动的声音。
冷静的赫君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在湖面上一个被黑布包裹着的独木立在那头,而在齿轮缓缓转动的时候,一个独木很快就分出了几根,一数正好十根。再仔细看清楚,那黑布包裹的很像人形。
顿然间,赫君还浑身上下散发着压制着的怒气和阴戾。
他知道这其中一个就是任长央!
“墨少主,这上面黑布包着的不会是毕罗的美人吧。”
“看着样子是像的很?”
“这个仗势是准备什么游戏?”
拨开人群,墨闫末径直走向看着远方屹立在青沉湖面上的十根柱子阴沉着脸的赫君还,他笑得越发灿烂,“早闻豫王爷箭法超乎常人,百发百中,从未失手过。草民在想豫王爷定然是没有试过在夜里百步穿杨。”说着,墨闫末指着前方,“这十根柱子上包着的是毕罗的美人,她们头顶处都有一个靶心,射中中心就会有铃铛响起。”

赫君还不言语,怒视着墨闫末。
“若是豫王爷射中靶心,那么毕罗美人就归豫王爷,若射不中那么这毕罗美人就会沉入青沉湖!”墨闫末笑得张扬,将身子慢慢靠近赫君还的肩膀处,附耳轻言,“你的王妃就在其中,猜不中照样沉入湖中,豫王爷!你敢不敢!”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感到惋惜,赫君还百步穿杨剑法再好,可在这深夜之中难免还会有差池,这不是可惜了这毕罗的美人吗?
这墨少主还真能玩!
这极端的手段做法,跟传闻中的毫无相差。
再看看另一旁不说话的墨天,显然是不管不顾。
就在这时候,玉倾城是先拍手叫好,扭着细腰走到墨闫末身旁,春风满面,“能够见识到豫王爷的箭法也是玉倾城的荣幸,怕是我皇姐知道了也会后悔没有来参加婚礼。”
众人一听,也是清楚玉倾城口中的皇姐是哪位。
毕罗女皇玉琳琅爱慕豫王爷的事情,那是天下尽知。
赫君还冷哼一声,无视了玉倾城的千娇百媚,“箭!”
站在身后的涧亦和黛青又是相视一望,自从进了望星楼,他们的主子就变得有些异常,明知墨闫末说得都是陷阱,可他们的主子次次毫不犹豫的答应下了。

包括这次的游戏!
换做他人定然是不会接受。
就算这游戏玉倾城同意了,可这上面的依然还是毕罗人,若是游戏中误杀了,毕罗岂会不追究?即便这是随着玉倾城陪嫁过来的,但是青峰山庄到时候不承认怎么办?
这是一个多么明显的圈套!
直至赫君还手上接过侍卫呈上来的三支箭和一张弓。
须臾间,四周的人都是全神贯注在赫君还的手上,不约而同都是屏住呼吸,这个游戏不管怎么来都是极其对赫君还不利的。
莫不是豫王爷看不懂吗?
上箭!拉弓!跨步!动作一气呵成,如同一只傲然的雄鹰,狂野不拘。
从观月台到独木的距离好说也有百米之远,加上天黑,根本是很难掌握住方向,那更是没有机会去辨认这十人之中哪一个才是任长央。
不射是没了胆识,射了是没有利只有害。
只能说墨闫末的胆子很大,敢来招惹赫君还,触及他的底线。
正在众人发愁着赫君还何时放箭,而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雕鸣,好似穿云裂石。
“那不是豫王爷的雪银雕吗?”
“对呀!还以为这一次豫王爷来青峰山庄没有带着。”
“真是难得一见这样一只白如雪的雪银雕啊。”

只见雪银雕长鸣一声,传至千里,最后在一处盘旋飞行片刻,便是停落在了一根独木之上,紧接着又是鸣叫一声。看到此处,赫君还突然间眉开眼笑,直接对准雪银雕,拉满弓!
站在一旁的墨闫末同玉倾城皆是脸色一惊,蹙起眉头,带着一丝紧张。
雪银雕的声音直贯入耳,昏睡中的任长央嗯哼一声便是艰难地抬头,已经发硬的脖子让她难受的很,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捆住了。
晃了晃脑袋,任长央逐渐恢复清醒,才回想起不久前自己突然晕倒。看来是那竹子酒里被喜儿放了些迷药。雪银雕摆动着翅膀,任长央才知道它在自己的上头,再次扭动身体,她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木头上。
自己被一块布所包住,那带着竹子酒的清香还未散尽,令人任长央有些陶醉。
今早玉倾城来过青涫院,同她说过今日墨闫末会如何对付赫君还。
在玉倾城的心中,任长央是个极大的隐患,不仅能影响到她,也能影响到她的皇姐。所以她认同了墨闫末的做法,只不过她前来讽刺任长央就是一个不明之举。
这反而是帮她解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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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失望多了真的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