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触碰你的深处吗完整版 把腿张开乖我添你3P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唐锦言收拾了一些衣服和护照,拿走一切属于他的东西离开了唐家,他不知道这是短暂的告别还是永别,他只知道他要离开了。唐父坐在大厅看着他出去,没有挽留。
父子俩都太要强,太要面子。唐父作为长辈,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向唐锦言低头,而唐锦言认为,只有自己离开了,才是解决这个事情的最好方法。于是一家人就这样离散在世界的角落。唐家大宅冷冷清清的再也不像一个家。
唐锦言的非名下资产已经被唐父收回去,他剩的只是他账户里那几十万存款。他自问那么多年来对菲连尽心尽力,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今天这个模样,但是为了何欢欢,他才不在意。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唐锦言心想。
因为何欢欢特别喜欢海边,唐锦言拿到人生第一笔属于他自己的财富时候,就在海边买下了一栋房子。他希望在他们有自己的孩子之后,一家人可以来那里度假。但是今天身边没有何欢欢,也没有孩子。园本的度假屋变成了他唯一的住所。
唐锦言在度假屋里沉思了两天,他要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童市东山再起,他决定自己创业。他拿着手里仅有的资金,准备在比较偏远的地方租一层办公室,开一家建筑设计公司。
唐锦言大学的时候是建筑系的学霸,每年参加比赛的建筑图纸都能拿到第一第二名。毕业之后,虽然没有从事建筑行业,但是唐家大宅和菲连集团的建筑都是他一手设计的。他有信心可以凭借着这个再创一番辉煌。

这一切都并非来得那么容易,唐父凭借着在童市的人脉,早就跟各地产商商量好,不租赁任何地方给唐锦言。唐父要唐锦言妥协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在童市没办法发展,然后乖乖妥协,跟何雨甜复婚,回来菲连。
唐锦言在奔走了两天之后已经揭穿了父亲的计谋,他绝不会妥协。当天晚上,唐锦言就拿着护照,办理去法国的手续。
在法国巴黎薰衣草园外还有一栋他名下的资产,这些都是唐父不知道的。飞机缓缓降落在巴黎机场。人生就是那么可笑,处处都充满了恰合和擦肩而过。
他在童市的时候,何欢欢逃离到了法国;当何欢欢决定留在童市的时候,他又被迫离开了巴黎。从小就被唐父训练独立的唐锦言并不害怕孤独,也不害怕异国他乡,他担心的只有何欢欢。
没有我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唐锦言打开钱包,看着五年前那张跟何欢欢在海边的合照,心里默默想着。
半夜手机急促的铃声把刚刚睡下的何欢欢惊醒。
“欢欢,锦言走了,他离开童市了,可能这次是永远的离开了。”陶一俊对着电话那头睡眼惺忪的何欢欢说。
何欢欢园本恍惚的脑子一下子醒过来。自己没有听错吧?唐锦言离开了童市?心里一千个疑虑冒了出来。

“他为什么要走?”何欢欢追问。她还是在乎唐锦言的,特别是他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帮过自己之后。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要跟何雨甜离婚,闹得很大。唐伯父说要撤掉他总裁的职,然后我刚刚就接到他说要离开的消息了。”陶一俊还没等何欢欢再问,手机发出没电的滴滴声。他匆匆挂掉电话了。
何欢欢即使是铁石心肠也会担心现在这个处境的唐锦言,何况她的心比什么都柔软呢。他到底怎么了?对菲连来说那么重要的他怎么会说走就走?何欢欢脑子里塞满了一百个问号。
窗外的树被大风吹得大摇大摆,天空上没有一颗星星,外面的街道一片死寂。此时的何欢欢想知道唐锦言在哪里。因为她遭遇过太多流离失所,她明白那种无助和痛苦。她拿起手机,找到唐锦言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她很矛盾,一方面她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是否安全,是否需要帮助,但是一想到五年前,一想到他还是自己的姐夫。她又挂掉了电话。接听和挂断这两个键一直在他手中来回按着。
她看了看挂在床头上的钟表,还是按下了拨通键。那声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在此刻显得特别漫长,他希望他接起电话,说他没事。等了三十秒,甜美的声音传来”此号不在服务区”的声音。本来到了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

这又是一个不眠夜,何欢欢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唐锦言在法国落了脚,在朋友的帮助下进修了建筑学,并在他三层小洋房里开启了他的工作室。
闲暇下来,他会看看面前的薰衣草园,看看钱包里那个笑得灿烂的何欢欢。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国,他想要变强大,再回去童市找何欢欢。
何欢欢在童市费尽心思打探唐锦言的下落,于夕舞看着到处奔走的她,不禁问:”你还爱他吗?”
何欢欢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她没有欺骗于夕舞,也不是处于倔强。她承认自己担心他,但是那么多年的恩怨情仇,对他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可以不顾一起的炽烈的爱了。
唐锦言走得无声无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所以打探无果。
一生香的暴风雨过后,何欢欢变得更加忙碌。她每天要到研制部跟工作人员一起讨论下个季度的新产品;她要跟市场部的人宣传产品的理念和精神;她要去工厂看着生产流程。她希望自己的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欢欢小姐,总裁叫你去一趟办公室,说有急事。”罗妮弗的秘书传话来说。
“好的,我开完会就去。”罗妮弗很少那么紧急地叫过她,这次应该是有急事。何欢欢加快速度结束了会议,就上去找罗妮弗了。

罗妮弗一看何欢欢进来就笑意盈盈。何欢欢看到罗妮弗这幅表情就放心了。上次的事情让何欢欢有心理阴影。
“有什么事情吗?老板。”何欢欢打趣道。
“我找你当然有好事啊!”罗妮弗站起来,从背后的的书柜里拿出一叠计划书,递给何欢欢。
何欢欢看了全部是法文,辛亏这五年在法国也学习了法语,这些她还是读得懂的。她微笑着的嘴唇突然严肃下来。
罗妮弗看了看她,又说:”这次机会很难得了,我们高层讨论了,也觉得你是去巴黎的最佳人选。为期两个月,不会很久的。”
巴黎是香水之都,自己的香水能够在那里畅想,她也觉得很荣幸。罗妮弗是想一生香在巴黎占有更大的市场。产品开发也确实需要一个懂香水生产的专业的人,再说她也会法文,跟法国的工作人员交流起来更顺畅一些。
何欢欢知道这个人选非她不可,罗妮弗只是礼貌性地征求她意见而已。
“好吧,我随时可以启程了。”何欢欢紧紧捏了捏手中的计划书。
其实在哪里工作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她担心岑宦平自己一个人照顾奶奶会很辛苦。但是奶奶的治疗机会可以说是罗妮弗给的,而现在岑宦平身边也有了黎慕蕾。再说在周末的时候也可以回马赛看看自己挂心的小念望。

想到这些何欢欢还是很开心的。
“如果你随时可以的话,还是越快越好吧。给你两天时间处理好你手头上的工作,然后公司会给你安排好去巴黎的事情。”罗妮弗赞赏地对黎慕蕾点了点头。黎慕蕾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员工。
何欢欢心想:出发前要准备的是那些有牵挂,有思念的人。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哪里需要两天时间。何欢欢拿着那个大行李箱把全部衣服都一股脑塞进去,就好像再也不会来一样。她就是这么一个率性的人。
她才不管什么春天夏天,因为她心里全都冬天。
现在最放不下心的就是奶奶了,所以临出发前,何欢欢用了大半天时间呆在医院陪奶奶。
“宦平,这两个月我要去巴黎了,”何欢欢说”辛苦你和慕蕾了。完成工作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也是为了源饰美的生意才奔走两地,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替我妈妈跟你说谢谢呢。”黎慕蕾的笑容什么时候都好像涂了蜜糖那么甜。
何欢欢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奶奶,向岑宦平何黎慕蕾挥了挥手,就拉着行李去机场了。
巴黎的空气是那么清新,街头艺人自由自在地通过艺术来表达自己,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欧洲风格。何欢欢乘载着公司的车,静静观赏着巴黎的街景。

她和唐锦言一样,没有忘记他们两个人的巴黎之旅。
“诺,这条路,我们来过。”何欢欢指了指路过的这条街道,用中文跟法国司机说。法国司机一脸迷茫,用法文问她刚刚在说什么,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堕进了他们的回忆里。
唐锦言就像一个影子,这辈子都甩不掉的了。
在这个城市里确实太多回忆,每走一步,都会深陷在里面。她能做的只是每天跟法国的研制香水员讲解利用中草药制造香水,给研制人员上课。下班了,她也尽可能到各大香水商场去做市场调查。
何欢欢觉得自己就像回到了五年前刚刚离开何家离开唐锦言的那个冬天一样,那时候的她也是刚刚来到法国。不懂法文的她没有一个人可以跟她交流,她每天就自己忙碌着。每天留着眼泪一遍一遍在大街上寻找回忆。
在欧洲很少存在加班,周末没有研制人员想来上班,所以何欢欢也被迫放假。
她一个人在街上漫步着,在拥挤的人潮里解脱,登上双层的旅游大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她曾经最爱的薰衣草园。尽管已经傍晚,她也踱步下车,想去闻闻她喜爱的味道,去看看离别了五年的薰衣草园。
她从幽静的小路一直走,路过小树,路过野花,见到最爱踩的含羞草,也见到钻洞的小田鼠,唯独没有见到你。何欢欢心里想。一路沿着记忆,走进草园,一片紫色让她忍不住在这个园子里沉睡。她闻着她最爱的味道,闭上双眼,听着来往的风声。

唐锦言刚刚画完一张图纸,一个星期的工作把他压得喘不过气。他放下笔,用橡皮筋卷好图纸。走出门口,向着那片薰衣草园走去,这个星期天,草园的主人去做礼拜,这里只有他一个。
他需要释放积压了那么久的情绪,他爱吹口琴,因为何欢欢喜欢听口琴的声音。可惜还没等他学会,她已经要去法国。五年来,他一直用这支口琴,吹着何欢欢爱的歌。他很努力,很用心吹着,但是他知道何欢欢听不到。
他缓缓拿起口琴,吹那首何欢欢在他十八岁生日吹的《最浪漫的心愿》。歌声透过薰衣草,此起彼伏。
闭着眼睛享受着风声鸟叫的何欢欢隐隐约约听到这首曲子,她猛地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在听。风声太大,把声音都吹散了。何欢欢摇了摇脑袋,心想:别傻了,这首曲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她看看了手上的旧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就看不见出去的路了。何欢欢随手摘下一根薰衣草,捏在手心里。
“今晚失眠的时候或许可以用呢!”何欢欢自言自语道。
她越靠近薰衣草草园的边缘,那首曲子的声音就越清晰可听。这首歌是她的独奏,除了唐锦言之外,其他人应该都不会知道,更别说有这首歌的曲子了。
何欢欢拼命垫高脚,试图让自己的眼睛穿过密密麻麻的薰衣草园,想寻找那个声音和吹奏曲子的那个人。

她一边踮着脚一边向那个声音靠近。当她看见唐锦言那一刻,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她没有说话,静静站在唐锦言不远处,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吹奏那首《最浪漫的心愿》。
天色黑了下来,唐锦言收起手中的口琴,转身回屋。转过头,他看到的是那个眼睛里噙着泪水的何欢欢。唐锦言微微楞了一下,回过神来,猛地跑过去,抱住何欢欢。
何欢欢垂着的双手也缓缓放在唐锦言的背上。两个人就是这样一直拥抱着,没有放开。许久唐锦言才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巴黎?”
何欢欢不知道应该怎样跟他解释,难道跟他说来寻找回忆吗?何欢欢说不出口,她只好转移话题。
“公司这边要开发市场,所以我过来这里工作两个月。”何欢欢放开了放在唐锦言背上的手,”那么你呢?怎么来到这里。”
唐锦言苦笑了一声,说:”我放弃了菲连,放弃了所有,我能来的只有这里。”
这时候的他们,没有恶言相向,没有讽刺,跟那片躺翔在静风中的薰衣草一样,那么安静。天空很青,看得见一大片星星。
以前,他们想要的就是这种生活,逃离喧嚣,就这样,两个人安静地在一起。可是现在,物是人非。身边那个,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个。

何欢欢恍然醒悟,现在已经天黑了,找不到出去的路,也没有回去的车子了。她从来都是那么倔强,她不愿意在唐锦言面前暴露软弱。
“我要回去了。”何欢欢咬咬嘴唇说。
“这么晚了,你出不去的。”唐锦言再了解她的性格不过,没有等何欢欢同意,就强行拉着她的手,进屋去了。
五年没见,他还是那么霸道,还是不会征求人的意见。何欢欢心里想。
何欢欢不知道唐锦言在自己爱的薰衣草园边会有一栋房子。如果在以前,她一定会开心得疯掉,会抱着唐锦言,亲他的俊俏的脸。
房子的陈设全部都是何欢欢喜欢的,暖色系的灯具,布满印花的布艺沙发,长长的吊顶灯,窗台旁边吊着几颗郁郁葱葱的吊兰。
“你坐一下,我给你准备一些吃的吧。”唐锦言说完就转身进厨房。何欢欢曾近最喜欢吃他做的黑椒牛肉,喜欢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何欢欢这次没有跟以前一样,在他做饭的时候在一旁骚扰他。她静静坐在布艺沙发里,这一切就跟梦一样。她的心泛起不止一阵涟漪。
晚饭还是她喜欢的黑椒牛肉,甜品也是她喜欢的牛奶布丁。
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还是只是巧合?何欢欢心想。

唐锦言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又看看吃黑椒牛肉吃得满嘴都是的何欢欢。
她还是没有变,吃黑椒牛肉是还是那么邋遢。这一刻,让他有回到五年前的错觉。这些难道不是自己想要的吗?一间小屋,两个人,三餐饭,一年四季。唐锦言心想。
“欢欢,我们忘掉过去,和好吧!”唐锦言的声音是那么温柔,那么好听。
何欢欢握着刀叉的手,缓缓放下。她意识到自己满是油污的嘴,掏出衣袋里的手绢,轻轻擦了擦嘴。以前替她擦拭油污的都是唐锦言,只不过后来离开了她,擦油污的也变成自己罢了。
何欢欢比谁都清楚他们之前隔得不是五年,是五个光年,能在一起的也只有回忆了。
“这五年来,我已经习惯了你缺席,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承担,”何欢欢抬头看着饭桌上长长的吊顶灯说,”如果五年前你放弃一切,让我跟你逃离到这里,我一定会答应。可惜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何欢欢了。”
何欢欢又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我承认我很怀念过去,所以我来到了这里。现在的我们中间隔了无数条跨不过去的河流。”
唐锦言继续拿起手中的刀叉,帮何欢欢把一块一块肉切好,沉默了好一会,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那张双人床只睡着何欢欢一个人,唐锦言捧着一张被子,跑到楼下的沙发。那天晚上很安静,没有风声也没有小松鼠的叫声。尽管这样,唐锦言还是失眠了。
他轻着脚步爬上楼,他只想看看熟睡的何欢欢。
何欢欢闻着窗外飘来的薰衣草香,很快就入眠了,这一夜,注定只有一个人失眠。何欢欢睡着的样子还跟以前一样,长长的眼睫毛把闭着的眼睛封得紧紧,就着床头暗黄的灯光可以看到她绯红的脸,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
唐锦言就这样看着何欢欢,一直到天亮。
“我要走了,再见。”第二天清晨,何欢欢吃了两片面包,就告别了。
“不用送我,让我自己走吧!”何欢欢转过头对唐锦言说。
何欢欢很开心有这么一个夜晚,即使不能靠着唐锦言的肩膀到天亮,也已经很满意可以那么近的距离这么认真的看完最后一次。
“那么,再见。”唐锦言看着正走出门的何欢欢,他多想时间一直停在昨晚,停在她睡着的那一刻,停在她听自己吹口琴的那一刻。可是时间总会溜走的,就好像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五年一样。
我能够知道你没事就好了,唐先生,再见吧!何欢欢心想。又是一个星期一,她还是要赶紧回去换上一身正装,还是要赶往实验室。

唐锦言跟何欢欢也还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在巴黎,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何欢欢对着电话那头睡眼惺忪的凌洋说。
“什么?你在巴黎?”凌洋以为自己没睡醒,”那也就是说你要接回你家小魔王咯!”凌洋的声音变得异常激动。
“我是想见我家小魔王,你还是当好这个挂名爸爸吧!”何欢欢不由得笑出声来,”我是被公司派来巴黎工作两个月,两个月之后还是要回到童市。辛苦你啦!我的大帅哥。”
何欢欢知道凌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很乐意帮自己的忙的。
“我的大姐啊!害我瞎高兴一场,好吧,回头你发地址给我。周末我把你的小宝贝带到你那里!”凌洋叹了一口气,就挂掉了电话。
谁都知道带小孩不容易,何况还是像和念望这样的大魔王呢!
何欢欢在忙碌中度过了工作日,迎来了她从未那么期待过的周末,她可以看到思念了那么久的小念望了。
凌洋打着哈欠给何欢欢打了个电话。
“姑奶奶,快来机场,儿子给你带来啦!”

何欢欢一早就来到机场了,见儿子那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迟到呢?
“我在机场出口处,穿白色衣服的。”何欢欢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她相信念望也跟她一样。
何念望说过他最喜欢妈妈穿白色的运动装,所以何欢欢特意一早就换上了何念望最喜欢的那套衣服,来机场喝着咖啡等他了。
远远就看到凌洋带着墨镜,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拉着何念望从机场通关口走出来。何欢欢看到凌洋这副模样,心想:我去,这小子怎么跟我撞衫啦!被别人误会怎么办?
不过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举起手向正在寻找她的两双眼睛招了招手。
“妈妈,妈妈!“何念望仰起小脑袋,看到妈妈在向他招手,就张开双臂,一路小跑过去。
何欢欢笑得很灿烂,那天的阳光正好,微风不躁。凌洋看着这个画面,突然觉得无比温暖。也许是自己从小就缺少母爱的原因,所以他特别愿意看到何欢欢跟何念望相处的场面。
何欢欢一身运动装,马尾扎的高高,一点都不像个四岁孩子的妈妈。
“念望,有没有想妈妈啊!“何欢欢蹲下来,摸着念望的小脑袋。
那么久没见,念望长高了,也长胖了。小孩子长得太快了,她害怕这样子分离下去,很快就不认得自己的儿子了。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与自己分离,只是生活所迫。何欢欢不断摸着何念望胖乎乎的小手。

“当然想妈妈啊!“何念望回答完,便在何欢欢脸上亲了一下。
何念望有时候很窝心,有时候又能把她气死,这点跟唐锦言一模一样。
“我说姑奶奶,你们叙完旧没有呀,我都快饿死了。”凌洋在一边催促着。他害怕看着这个场景,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妈妈,想起自己缺失的母爱。
“大帅哥,知道辛苦你啦!”何欢欢笑呵呵地对着他说,“你想要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请客。”
凌洋嘴角微微向上斜了一下,心想:这丫头宰了我那么多年,这回一定要让她大出血。
“这可是你说的啊额!我要去米其林。”凌洋兴奋的说。作为一个美食家,一般的东西他是看不上的,能吸引他的只有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东西。
何欢欢扁了下小嘴,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心想:这个月的工资有没有了八分之一。但是她知道这些天凌洋有多不容易,还是不情愿地答应了。
三个人并排着走出机场,两个人穿着情侣装,在别人眼里,这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他们来到离机场最近的米其林星级餐厅,凌洋是这里的特聘美食家。门客见到他便尊敬地向他点了点头,给他找了最好的那个位置。

三个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窗外可以看见很多沙滩椅,沙滩椅上面是褐色的方形遮阳伞。沙滩椅的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滩,在法国这个三面环海的国家,哪里都看得见海岸。
何欢欢很喜欢这样的景色,她拉着念望的手,一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她爱这个国家,爱这里的沙滩和阳光。
“星级餐厅就是不一样啊!不仅可以吃美食,还可以吃景色。”何欢欢不禁感叹道。
“我凌洋带你来的地方还能有差的吗?”凌洋说着,得意地仰起头。
何欢欢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么自恋。
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地球是圆的,有缘人总会相遇。唐锦言完成了一张设计图纸,跟客户约好在这个地方洽谈相关细节。
何欢欢刚刚好是坐在对门的窗户边,她一身亮白色在蓝色为主题的餐厅里特别显眼。唐锦言停好车,拿着卷起来的长图纸,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拿着纸巾帮何念望擦嘴的何欢欢,他停住了向前的脚步。唐锦言如鹰般的眼眸透出了犀利的光芒。
那个小孩是谁?坐在何欢欢对面的男人又是谁?他心中的疑问不由生起。有关于何欢欢的一切他都很在乎,他不能让自己装作视而不见,一定要去弄个明白。

穿着笔挺西装的他直径走向何欢欢。
“欢欢!”他的眼神透出一丝冷光,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凌洋。
“你怎么在这里?”何欢欢有些不自然,帮何念望擦着嘴的手停了下来。
“叔叔好!”何念望甜甜地叫着。何欢欢从小就教育他见到陌生的叔叔阿姨要问好,何念望一直保留着妈妈教给他的好习惯。
唐锦言看着这个帅气的小男孩,他不由得惊讶。他的小嘴巴和小鼻子像极了自己小时候。
“何欢欢,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唐锦言一定要把他的疑虑解除,不然他是不会安心的。
凌洋在跟何欢欢谈心的时候,何欢欢曾经给过他看唐锦言的照片。凌洋一直记得他的模样,也记得他伤害何欢欢的那些事。凌洋不由得对这个男人心生怒火。
“欢欢没有什么单独可跟你谈的。”凌洋说着,走到了何欢欢旁边,用他的大长手臂一把将何欢欢搂过来。
这个场面让何欢欢不知所措,也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尴尬。何念望长得确实太像唐锦言了,依唐锦言的高智商,他不可能不产生怀疑。
何欢欢不想何念望跟他有任何联系,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为这个场面辩解一下。

何欢欢转过头去跟坐在旁边的凌洋说:“没事的,你先看着念望,我很快回来。”
凌洋放开了他的手,向何欢欢点了点头。凌洋不希望何欢欢再受伤害。
两个人来到餐厅后面的海滩,海滩的对面正是凌洋坐着的位置。何欢欢知道凌洋只有看得到她才会放心。
“那个小男孩是谁?”唐锦言说着,眼睛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正在吃雪糕的何念望。
“他是我朋友的孩子,今天她没空,我帮忙照看一下。”何欢欢故作淡定地说,其实她的内心早就有一百头小鹿在乱转。
“你的什么朋友?”唐锦言才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他继续追问着。
“跟你有什么关系?”何欢欢担心自己解释太多,会露出破绽,所以她只能用这句简短而有力的话来搪塞他。
“那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人呢?又是谁?”唐锦言恨自己错过了太多,他害怕别人会抢走何欢欢。
“我朋友。”何欢欢的眼睛一直看着远方,她不敢跟唐锦言对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一说谎,最先出卖她的就是眼神。
唐锦言心里全都是疑问,他不解为什么何欢欢身边总是有陌生的男人,先是岑宦平,现在又是跟她穿着情侣装的男人。

“也许我早就淡出你的生活了,早就有别人来替代我了。”唐锦言也看着远方,语气透着一点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何欢欢听到唐锦言说出这句话心里特别难受。但是她不能让小念望受到一点伤害,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他。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说出真相。
比起何念望,自己这点难受根本不算什么。想到这里,何欢欢醒了醒神,转过头来,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是的,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早就有人代替你的位置。我何欢欢再也不需要你。”何欢欢忍着心里的痛,逼迫自己看着唐锦言的眼睛说。她知道这样会让自己的话显得逼真一些。
两个人站在海边沉默着,海风把何欢欢的马尾吹得高高地,风把头发的茉莉香味带到唐锦言的鼻腔里。
她还是用着当初自己爱闻的那个洗发水,但是她却已经不在是我的女人。唐锦言心想。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五年确实改变了很多,带走了很多,包括那个当初说非自己不爱的何欢欢。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唐锦言没有等何欢欢先开口,他想,现在的何欢欢一定着急着回到那个白衣男子的身边。
何欢欢也没有说再见,只是点了点头。就这样,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爱情就是那么奇怪,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一定要互相伤害。

凌洋知道何欢欢一定没有心情再呆在这个地方了,还没等菜上完,便结了帐,带着极不情愿离开的何念望走了。
何欢欢刚刚回到座位,凌洋就对她说:“走吧!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何欢欢知道凌洋为自己好,但是这也实在太浪费了。
“东西还没上齐呢!这些都还没吃过,多浪费啊!”何欢欢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凌洋,极不情愿地说。
凌洋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浪费。真是个财迷。
“哎呦,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抠门的习惯啊?”凌洋向何欢欢翻了个白眼。
我好想你你却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