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玩弄娇妻高潮 军人的粗大H拔不出来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这时,宁博雅听见隔壁卧室门响的声音,接着就是穿着拖鞋向外走的声音,再然后,就又是门响声--
柔柔不是睡了吗?怎么这会又出去了?
宁博雅正疑惑不解时,就听门外走廊上传来一道剧烈的捶门声,接着就听见欧阳柔气愤不已地说:“你们大晚上放那么大声音响已经严重扰民了知道不知道?”
“吆,美女,既然睡不着,不如过来一起happy会?”一道语气轻佻的男人声音。
听到这里,宁博雅连忙起身下床,来到了门外走廊上。
只见欧阳柔站在隔壁房门前,一脸不悦地盯着一个满面红光,赤着上身,下面穿着一条沙滩短裤,看起来像是已经醉了七八分的男人,警告地说道:“你们要是再这样扰民,我就打电话叫物业了。”
看那男人一脸色眯眯地把视线落在欧阳柔的胸-部,宁博雅急忙来到欧阳柔身旁,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柔柔,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他们刚搬来第一天,对左邻右舍的情况都不了解,所以不想欧阳柔跟他们起冲突。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而且还喝了酒,他们两个女生,真心惹不得。

这个时候,欧阳柔也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觉得没必要再跟他继续浪费口舌,于是拉住宁博雅的手,打算直接回去告他个扰民,外加一个非礼,居然敢非礼她的胸部。
“美女,别走呀!”那男人从后面突然抓住了宁博雅的胳膊。宁博雅顿时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转过身,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咸猪手,使劲地甩了甩胳膊,“放开我。”
但那男人抓得紧,宁博雅力道不足,硬是没甩开。
欧阳柔见状,怒喊,“放开你的脏手。”同时用力去掰他的手,可一时没掰开,欧阳柔一个着急,下嘴狠狠滴咬在那只手上。
手指被欧阳柔咬的生疼,咸猪手一脸痛苦地皱着眉头松开手,在看到手指上涔出的血迹后,顿时感觉更疼了,气呼呼地叫嚷道:“……你这个疯女人。”
欧阳柔一脸嫌弃地吐了口吐沫,“真恶心。”
“我们快点回去吧。”宁博雅胆战心惊地说。
而就在此时,屋内的人在听到外面男人的叫嚷声后,陆续跑了出来。

有男有女,数十个。而且个个喝了酒,面色绯红。
其中一个瘦高个率先走到咸猪手身旁,看着他一脸疼痛难忍地捂着个手指头,大声问:“哥,你这是怎么了?”
咸猪手指了指欧阳柔,气呼呼地说:“她竟敢咬我。”
他们人多势众,宁博雅和欧阳柔紧张地往一块缩了缩身体,看着他们,说不害怕是假的。
瘦高个看着他们俩人走去,最后目光落在欧阳柔脸上,气焰嚣张地问:“是你咬我哥?”一副你敢承认,我就敢弄死你的嚣张模样。
俗话说,好女不吃眼前亏。
欧阳柔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刚想委婉地说是我不小心咬了他的手时,旁边的宁博雅抢先开了口:“是我咬的他,不过是他无礼在先。”
瘦高个看着宁博雅,突然用手指挑了挑她的下巴,“哈,长得还不错嘛。哥,要不要让他们陪你喝几杯,赔不是?”
这当然正合他心意,咸猪手立即兴奋地说,“好,好。”
瘦高个看着他们俩,一副黑社会老大可以随心所欲指派人的吊样,“走吧,两位美女。”

“是他有错在先,我们不需要向他道歉。”宁博雅是经历过生死的人,纵是心里刚才稍稍害怕了一下,但这会看着他们那一副副臭嘴脸,只觉得恶心的不行。
也是,雷迦烈她都不怕,还会怕这么几只阿猫阿狗?
“我们就住隔壁,大家都是邻居,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弄得太僵多影响邻里关系啊!”欧阳柔拉着宁博雅,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往自家门口方向挪。
“原来是搬过来的新邻居啊。”咸猪手也顾不上手上的疼,“那我们更应该一起喝一杯。”
由于刚才出来着急,宁博雅直接穿着睡裙跑了出来,这会看着咸猪手不怀好意的脸色,赶紧用手拢了拢领口,无奈真丝睡裙有点短,掩了上面,不顾下面。
欧阳柔看出宁博雅的窘境,连忙用身体挡在她面前,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英勇模样,“你们再敢乱来,我可报警了。”
本来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天天跟警察打交道,最不怕的就是警察了,瘦高个没有耐性再跟他们周转,一把拽开护在宁博雅身前的欧阳柔,把她甩了老远,然后看着宁博雅,冷哼一声,一把把她横抱了起来,笑着叫嚣道:“走,我们喝酒去……”

这时,电梯门口传来‘叮’一声。
一抹壁立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面无表情的榆木头。
宁博雅看着突然出现在电梯门口的男人,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救我--”
雷迦烈看着眼前被陌生男人抱在怀中的宁博雅,剑眉登时一蹙,一个箭步上前,挥起拳头,重重落在瘦高个的脸上。
受到重击,瘦高个的身体向一旁倾去,雷迦烈顺势抱住了宁博雅,神色担忧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愤怒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
“你是谁?敢跟我们抢女人……”咸猪手眯缝着醉醺醺的眼看了雷迦烈好久,都没认出来是谁,而且还胆大地敢上前质问。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展风抬脚,落下--
咸猪手当即倒地不起。
看着雷迦烈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在场的众人瞬时都酒醒了一半,战战兢兢杵在那里,谁也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下一个遭殃的人就是自己。
“榆木头,刚才就是这两个臭家伙一个劲邀请我们去他们那喝酒的,一会儿,你替我们好好慰问慰问他们。”欧阳柔用手指了指瘦高个和咸猪手。

“哪有人穿着睡衣在外面乱走?”把宁博雅抱回卧室,放到床上后,雷迦烈看着她,阴沉着脸色说道。幸好他来的及时,不然呢?他真的连往后想都不敢,别说是陪他们喝酒了,就是碰她一下,他心里都不舒服极了。
他的人,除了他,谁也不能挨一下她的小指头。
虽然他刚刚算是帮了她一次。好吧,她承认,他刚刚就是帮了她一次。但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在她心中对他的仇恨,一点也不会减少,一点也不会。
这会才觉着刚才被咸猪手掐的胳手腕有点疼,宁博雅用另一只手揉着这只手腕,垂着眼帘,还是一副不愿看面前这个男人一眼的冷漠模样。
雷迦烈说什么,她也装没听见。其实若不是刚才他帮了她一次,她心里原本想着这个男人要是来找她,她就在他喝的水里下点安眠药,然后给他拍几张姿势‘销魂’的照片,拿给那些狗仔队,她想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伤着没有?”雷迦烈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手腕拿到手中仔细查看。
“没事。”宁博雅条件反射似的立即抽回手,然后躺下,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背对着他,没什么语气的说:“我困了,想休息。”

看着她刚才一连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雷迦烈眯起细长的眸子,语气变得冷沉,“宁博雅,趁着我对你还有点耐性,我劝你在我面前最好收敛一下,该说的我都已说的很清楚了,你若执意继续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威胁她,她才不怕呢!
还是一点回应也不给,宁博雅干脆闭着眼装睡。
雷迦烈看着她,装睡是吧?快速脱掉外套,掀开被子的一角,直接钻了进去。
手臂从后面搂住她的腰,雷迦烈把下巴搁在她的脖子上,张嘴咬了咬她敏感的耳垂,宁博雅当即给了一个激灵反应。
雷迦烈抱紧她,薄唇贴着她耳畔低声说:“宁博雅,你就继续消磨我那点耐心吧。”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宁博雅往后撅了撅身子,想让他离自己远点,殊不知自己这个动作多撩人。
“你放开我!”宁博雅猛地翻过身,挥舞着手臂挣扎掉他的束缚,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宁博雅瞪着他,冷冷地说:“雷迦烈,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让人恶心!”
雷迦烈掀开被子,下床,身体把宁博雅逼至墙壁上,神色复杂难辨地盯着她,“宁博雅,你真的惹到我了!”

宁博雅愤恨地盯着他,继续挑战他的极限,“每次你在我身上苟延残喘时,我都感觉像是被畜生在欺凌--”
雷迦烈抬手,一巴掌打在宁博雅脸上,收起手落,“啪”一声脆响。
他额头青筋暴露,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但宁博雅眸中对他的厌恶神色一点也没减少,她气急低吼:“畜生、变态。”
雷迦烈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眸光冷的吓人,狠狠用力,“我已经给过你好多机会了,是你不识好歹,既然觉得活的不耐烦了,那就干脆去死吧--”
宁博雅看着他凶恶的眼神,没有表现出一丝胆怯,死死地盯着他,艰难地开口,“死也比看着你这张恶心的嘴脸来的痛快。”
雷迦烈彻底被激怒,眸地翻滚着怒火,盯着宁博雅,恨不得将她撕个粉碎。
再次加重手指上的力道,宁博雅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这样死在这个恶魔头手中太不值,她还没有替母亲和简迪复仇,所以如果要死,她也要拉着他去死--

宁博雅双手用力地解着雷迦烈放在他脖颈上的手指,但是他的气力太大了,手指就像锁在她脖颈上一样,她拼尽全力却连他的一根小拇指都未掰开。
雷迦烈目光冷冽地盯着她,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冷冷地说道:“想活命,就求我!”
求你?门都没有。因为她不是想活命,而是想拉你进炼狱--
宁博雅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断成两截了,呼吸极难,但她双眸中那份倔强一丝也没减,盯着雷迦烈阴狠的神色,不屑地哼了声,困难地翕动着苍白的嘴唇吐字:“死也不会求你这个变态--”
雷迦烈怒极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宁博雅在下面用脚踢他,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地掐他。但雷迦烈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似的,矗在哪里纹丝不动。
绝不能就这样死掉。宁博雅告诉自己。
眼睛向四周扫了一圈后,宁博雅注意到右手边不远处有个铁制工艺品,看着雷迦烈愈发暴戾的情绪,她凭着感觉伸过去手,果然抓住了那个‘武器’,然后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我要杀死你……杀死你……”宁博雅带着浓浓的哭音,发疯地喊道。

那工艺品的尖锐部位划过他的额头,重重落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回过头再看雷迦烈,额头上瞬时多出一道鲜血淋漓的长口子,皮肉外翻,配着他凶残的眼神,看起来十分吓人。
宁博雅趁着他因疼痛而松懈的手指,迅速挣脱掉了他的钳制。
不知道是因为吓得,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宁博雅后退着身子看着他,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鲜红色的体液顺着他的额角流进了眼睛里,雷迦烈用手揉了揉被鲜血模糊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宁博雅,我对你的忍耐就此结束--”
雷迦烈一个箭步窜到宁博雅的面前,伸手想抓她的手腕,却被她侥幸躲开。
宁博雅看着他半张脸被鲜血侵染,像个打不死的丧尸一样朝她走过来,她感觉害怕极了。第一次看着他,不敢杀他。而是想跑,因为她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可怕极了。
“你这个恶魔别过来……你别过来,不然我真的会杀死你……”惊慌失措中,宁博雅又抓起一个陶制花瓶,举在手中。
“恶魔?”雷迦烈挑着嘴唇冷笑,继续逼近。权当他这多日来一心想讨好的对象是只白眼狼好了。

“你杀了我妈妈……杀了简迪……我必须杀了你为他们报仇……报仇。”宁博雅紧咬着嘴唇,看着他走过来,越来越近,鼓足勇气,双眼一闭,高高举起手中的花瓶,再度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闭眼之前,雷迦烈看着宁博雅举着花瓶砸向自己的时候,其实他有的是机会躲开,或者直接从她手中把花瓶夺走。可是他没有那样做,因为他在跟自己赌,赌若真给她一个杀死自己的机会,她到底能下得了手不能?
事实证明,她真下得了手。花瓶在他头顶爆开那一刻,雷迦烈只觉一阵眩晕袭来,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宁博雅看着雷迦烈在她面前倒下,双手保持着举起的状态,久久才放下,她真的杀了他?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报仇后的快感,反而是极度的不安?
他真的被她杀死了?如果没有,这一刻,只要她随便找个东西再给他一击,一定可以杀死他--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放在她眼前,她却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只觉得头里一阵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思考。
夺门而逃之前,她甚至连再看雷迦烈一眼都不敢。

门外,欧阳柔兴趣正浓地配合着展风把瘦高个和咸猪手当猴子耍的时候,只见宁博雅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阿雅,你怎么了?”欧阳柔看着她眼中的狼狈,紧张地问。难道是雷迦烈在屋子里欺负她了?那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阿雅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碰?
宁博雅颤抖着身子抓住她的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好像杀了他!”
欧阳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谁?”雷迦烈?不可能吧……
宁博雅紧张地看着她,“雷迦烈!”
欧阳柔看着她神色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旁边的榆木头展风。他二话不说跑进了房间。
宁博雅突然哭了出来,靠着墙壁缓缓蹲下身体,神经质地摇着头,“他杀了我妈妈……简迪……我必须杀了他。”像是只要才能安慰自己杀人的事情。
欧阳柔看着她,一时也没了头绪,“阿雅,你别哭。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欧阳柔说罢朝屋子跑去,才跑到门口时,就看见展风正吃力地背着雷迦烈往外走,她紧忙上前帮忙,这才注意到他背上的男人满脸鲜血,白衬衣领口也被红色液体浸透。
宁博雅知道他们从她面前经过进了电梯,却始终没敢抬头看。只是当她的视线扫过眼前地板上那一串延伸到电梯门口的鲜红血迹时,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她只知道自己杀人了。
杀了雷迦烈。
她的仇人。
可是妈妈,我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数分钟后,雷迦烈被推进了急救室--
欧阳柔看着神色凝重的展风,有些不安地问:“他不会有死吧?”如果他真的死了,阿雅肯定也完了。他的家人,他的兄弟,他的属下……任谁也不会放开她吧。
展风捏着手指,关节泛白,肯定地说:“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欧阳柔低叹了口气,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心里也是乱糟糟的很,不知道该为阿雅终于杀了仇人而感到高兴呢,还是该替阿雅感到难过?因为抛开雷迦烈杀没杀她母亲这个未知数来说,她看得出来雷迦烈心里是有她的,尤其是刚才‘英雄救美’那一刻,他那么紧张地把她从瘦高个的怀里抢过来她……

想起宁博雅,欧阳柔立即从座椅上站起了身,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因为她刚才的情绪看起来非常失控,哪有一点报仇后的喜悦?
欧阳柔看了一眼展风,没有跟他说原因,直接往外走。但当她走到走廊拐角处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宁博雅靠着墙立在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欧阳柔看着她,走过去,跟她并排着身体靠在墙上。
什么也不用说,只需等待医生的结果。
而此时,雷家别墅--
安杰按照丁月池的要求,打开手机上的扩音器,拨通了展风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安杰按照着丁月池刚才交代的几个问题,逐个开始问。
他先问:“阿风,你是不是跟少爷在一块?”
“是。”
这时,丁月池给了安杰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继续问。她这么晚把安杰叫过来,就是想知道她儿子这会到底在哪过夜?到底有没有去找那个女人。
“阿风,你们现在在哪?”
“医院。”话筒里,展风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少爷受伤了!”

什么?
安杰和丁月池同时惊讶地看向对方。
这边,医院--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在展风和欧阳柔他们心里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抢救室的门终于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一个白大褂率先走出来,展风和欧阳柔迅速上前。宁博雅则咬着嘴唇站在一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医生,等待着他口中的最终结果。
“雷先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护士正在处理他头部的伤口,你们要再待会才能进去……”
白大褂还说了什么,宁博雅已经听不见了,她的脑袋乱哄哄的。
她只知道雷迦烈没有死。
她没有杀死他!
同样,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高兴,还是觉得自己该顺应天意?
脑袋一片混乱时,宁博雅看见了从走廊一端急急忙忙走过来的丁月池和安杰,还有两个跟班。
“发生什么事了?烈怎么会受伤?严重吗?”丁月池看着展风,直接奔过去,珠似连炮地问。
展风满是自责地低下头,回答:“少爷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护士正在处理伤口,要待会才能进去。”

尽管得知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丁月池心头的怒气并没有消多少,她看着这个上次胆敢出言顶撞她的属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怎么做事的?难道整天跟在少爷身旁只是走走样子吗?为什么会让少爷受伤?”
展风紧抿着嘴唇,拳头攥在身子两侧,“对不起,夫人,是我没有保护好少爷,属下甘愿受罚。”
丁月池盯着他,冷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说到这,她的眼角余光像是扫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转首过去,脸上的寒意顿时冷至冰点。
又是这个女人,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等等,儿子这次受伤是不是也是因为她?或者说就是她弄的?
她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她有伤害过她儿子的先例。
丁月池盯着宁博雅,怒不可遏地走至她面前,怒吼,“我儿子受伤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看着丁月池愤慨的眼神,宁博雅觉得心里乱极了,怔怔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丁月池见她这副模样,当即断定就是她弄伤了自己儿子,愤然举起巴掌,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贱骨头。”

骂着,丁月池就又举起巴掌,朝着宁博雅扇过去。
“你凭什么打人?”欧阳柔的手在空中紧紧攥住丁月池的手腕。丁月池回头看她,认得,一直跟在那个贱货身边的女孩。
“我教训人,还需要告诉你吗?”丁月池说着就挥起另一只手掌朝欧阳柔的脸落下。
欧阳柔反应敏捷地把头往后一仰,躲开了她的巴掌,不服气地说:“我们敬你是长辈,所以才不还手,你奉劝你为老不尊,得寸进尺。”
不管谁对谁错,也不能任由着一个小女孩对丁月池无礼,安杰上前,看着欧阳柔斥责道:“不准对夫人无礼。”
欧阳柔不满地说:“是她先打的我们”
丁月池看着光说不练的安杰,愤愤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这个女人给我拖走。”
安杰看着欧阳柔,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带着宁博雅离开。
欧阳柔会意,看着丁月池努了努嘴,拉着木愣愣的宁博雅朝一边走去。
丁月池见状,冲着两个黑衣人喊:“给我拦住他们。”

两个黑衣人迅速上前,各自钳制住一个。
“混账东西!”丁月池瞥了安杰一眼,绕过他,来到宁博雅他们面前。
丁月池先是看着刚刚对她出言不逊的欧阳柔,二话不说,再次挥起了巴掌!
这会欧阳柔的双手被反锁在身后,瞪眼看着丁月池再度落下的巴掌,挣扎了两下,硬是没能躲开。
这一巴掌落在欧阳柔脸上的同时也落在了宁博雅的心上,她看着丁月池,气恼地说:“你有什么火尽管冲我发,放了我朋友。”
“你们两个我谁也不会放过!”丁月池当即下令给两个黑衣人,“把他们两个给我脱个精光,然后扔到院子中央让过往的人好好看看。”
安杰急忙上前制止,“夫人,万万使不得。”然后附在丁月池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有些不甘心地扫了宁博雅一眼,转身回到了抢救室门口。
安杰让黑衣人放开宁博雅和欧阳柔后,把他们两个带到一旁的角落。
“安助理,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居然舍得放她们一马,欧阳柔好奇地问。

安杰皱着眉头看向宁博雅,不答反问:“少爷这次受伤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宁博雅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刚想回答,欧阳柔突然挡在她面前,替她回答道:“是你们家少爷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弄伤了自己,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什么?他们少爷走路,还不小心,摔倒?
当他们少爷五岁小孩呀?编故事至少也要编个像样点的吧。
听她这么一说,不用再多问也知道他们少主受伤跟宁博雅肯定脱不了干系。
安杰推开挡在她前面的欧阳柔,眯起眼看着宁博雅,定定地说:“宁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杀我们老板,但是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还有那个心思,别说我们老板,我会第一个不放过你!”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连伤了他们少主两回,要是让琅邪众兄弟知道,还不活吃了她!
安杰离开后,欧阳柔看着神态游离的宁博雅问,“当你以为雷迦烈死了的时候,你是不是后悔过?”后悔杀了他。
宁博雅的身体靠着墙壁滑下,她双臂抱腿蹲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双眼失焦地看着地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后悔过吗……可是他害死了妈妈,害死了简迪……我不能后悔。”

欧阳柔理解她心中的茫然和痛楚,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搂紧了她。
……
数分钟后。
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两个护士走出来说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家属现在可以进去了。不过叫他们别待太久,因为脑震荡和麻醉的原因,雷迦烈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醒来。
当丁月池看见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一层绷带的雷迦烈时,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真想亲手掐死那个女人来解心头之恨。
可是安杰说的有道理,上次因为打胎的事情她跟儿子的关系已经闹的很僵了,如果这次再为难宁博雅,怕是等儿子醒来后跟她的关系会更僵。
哼,丁月池在心里想,就算儿子现在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但终有一天也会厌倦了她。再说……
毕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她,根本不用亲自出面。
后半夜,安杰让丁月池回去休息,丁月池提出让佣人过来照顾雷迦烈。但安杰说少爷肯定最希望宁博雅能照顾他了。
但是丁月池不放心让那个女人单独照顾她儿子,于是特意嘱咐安杰必须寸步不离监督着她。

“阿雅,你去旁边屋子睡一会吧,我来守着。”这么多人,也只有欧阳柔在乎她是非常时期,不宜过度劳累。
“不用,我不困。还是你去吧。”宁博雅拒绝,最后说服欧阳柔去了隔壁休息。
寂静的深夜,窗外一轮明月高挂空中。
宁博雅看着躺在床上面的雷迦烈,觉得有些可笑。这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吗?先是她故意伤了他,这会却又不得不在旁边守着他。老天爷可真会跟她开玩笑。
这一年多来,她每天处心积虑都想着杀他给母亲报仇,可是当机会摆在她眼前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退缩了……
因为时间逐渐久了,心中的仇恨也跟着逐渐消退了吗?
还是因为那时想的太简单,又或者因为现在顾虑的太多?
宁博雅百思不得其解……
脑袋里又是一阵烦乱不堪,宁博雅起身来到窗前,眼神空洞地眺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一片凉意自心底蔓延而上。
从她记事起,她就是同龄孩子眼中的异物,受尽讥讽嘲笑。
因为她没有爸爸,只有一个患有间歇性精神病发起疯来会连她都不认的哑巴妈妈。

但她妈妈正常的时候是一个很温柔能干的女人,她会亲手给她做漂亮的衣服,会给她梳好看的发髻,会去打零工挣钱,把挣来的钱交给她保管,因为她怕自己下次发病时会把钱当纸统统撕烂……
她不能说话,认识的字又不多,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抱着宁博雅一个劲哭,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而那时小小的宁博雅,会伸手擦掉她的眼泪,用大人的口吻跟她说:“妈妈不哭,等我长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宁博雅十二岁那年,她母亲有一次发病离家出走后很长时间才回来。
九岁的宁博雅在桥洞下找到她母亲时,她的一条腿已经被人打瘸,还有一条胳膊几乎也残废了,她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哭成一个泪人儿。
后来,养活母亲和自己的重担就落在了年仅十二岁的宁博雅身上。她学母亲去给别人做零工,因为手脚灵活,又乖巧可爱,每次都能拿到不错的报酬。
再后来她因为学习成绩优秀经常能拿到奖学金,偶尔也会受到同学们的爱心捐助……
然而,一年前,就在她觉得自己终于有能力能给母亲一个舒适安定的生活时,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一个突然闯入的黑衣人在他们家一阵翻箱倒柜后,拿着匕首捅死了上前阻拦的母亲……

她至今都记得那一幕!
母亲临死前紧紧抓住那个男人的领口,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中是一种说不出复杂情愫。
看着那把匕首插在母亲心脏的位置,她发了疯般冲上前,一个人的体能居然蕴藏着那么大的力量,她当时犹如一只猛兽扑上去,骑跨在那个男人身上,用手掐住他的脖子,嘶吼:“我要掐死你……”
真的,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开口求饶说:“我是受人委托来杀你母亲的。”
她当时发疯的狠劲足以让他致命。
她本来是不会相信一个盗贼嘴里的话的,可是那人又说:“你母亲天生本不是哑巴,而是被人所为。还有,十年前,你母亲突然手脚残废也不是个意外。”
很爱一个人放不下又不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