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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纪朝之果然没有让柳云葭失望,从他逐渐凝重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应该是诊断出了齐慕殊所中之毒。
一通跟齐慕殊使眼色之后,他笑眯眯地看向柳云葭,“王妃,王爷似乎是有些中毒的迹象,烦请您去通知素羽,让她派几个人来把王爷接回揽月阁,再去宫里请个两个太医。”
柳云葭当然知道这是要把她支开,但还是慎而又慎地点头答应下来。
然而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走了,装模作样的跑进樱花林里,确保已经消失在纪朝之的视线里之后她就停了下来。
仰头看了看树枝上叽叽喳喳地鸟儿,柳云葭用指尖轻轻地敲了两下树干,她手上那圈不起眼的银色镯子散发出奇异的白光。
然后树上的鸟儿就像被惊动了一般,齐刷刷地振翅飞起来,不一会儿便有一只飞落在柳云葭的掌心,有些好奇地歪头看着她。
柳云葭温柔地摸了摸小鸟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跟它商量,“小东西,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替我去给一个叫檀折的人送个信?”
“叽叽。”小鸟欢快地给出回应。
在手镯温柔地白光中,柳云葭成功地用两块桂花糕收买了这只小麻雀。
扬手将小麻雀送回空中,柳云葭转身折会竹屋,顺着林子绕到竹屋的背面,轻巧地跃上屋顶。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对于武功这种东西的概念只存在于电视剧里,但在沈家这样的武学世家待了这么多年,在沈耀青不厌其烦地教导下,她多少还是学了一点花架子。
尤其是本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原则,她的轻功还是相当有些水准的。
轻手轻脚地掀开了一块瓦片,柳云葭赫然发现,短短的时间里屋子里竟然凭空的多了一个女人!
她一直都在屋子外面不远处,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从外面来的,那就只可能是这屋子里有暗道的存在。
而且这个女人,怎么越看越觉得竟然有些眼熟呢?柳云葭皱着眉头仔细回想。
啊!这不是那天扮成顾客,却伺机溜入一叶楼后院的那个人嘛!不过,除了一身化髓之毒,她什么都没能带走。
所以说,齐慕殊扣下血蚕蛹就是因为她?
齐慕殊手下竟然有这样武功卓绝的人,而且还派她暗中探查一叶楼,这个男人果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酒中下毒,毒性会被数倍催发,毒已入膏肓,就算刮骨也解不了了。”纪朝之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医者的无奈,他死死地捏着手上的锦盒,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谨知。
谨知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扑通一声跪在了齐慕殊面前,“和王爷的性命相比,谨知的不值一提,何况谨知还可以刮骨解毒,只是日后不能再为王爷效犬马之劳了。”

“就算没有武功,以你的智谋,依旧可以为我效力。”齐慕殊的语气虽然淡若无波,但眼底早已是万丈波涛。
谨知是他培养的那些暗卫中难得的佼佼者,他设下今日这么大的局,就是不舍弃掉她那一身武功。
一、叶、楼!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听到王爷这样说,谨知那颗已死的心又重新燃起星星之火,把快流出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催促纪朝之,“纪公子,此毒虚耗极大,快给王爷解毒吧。”
纪朝之默默点头,打开了手中的锦盒,拿出一只血红的蚕蛹,在烛光下竟还有幽幽地光泽。
这才是真正的血蚕蛹!
眼看着纪朝之就要把血蚕蛹浸入水中,柳云葭故意在屋顶上弄出动静。
“谁?”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警觉起来,纪朝之迅速把血蚕蛹藏进齐慕殊的枕头下,同时将锦盒向柳云葭所在的方向砸过去。
纪朝之是带着杀意的,那盒子直将屋顶砸出了一个大洞。柳云葭翻身灵巧地从屋顶上翻下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窜进了林子里。
纪朝之提剑出来的时候只见一道影子飞进了林子里,立刻追了上去。
坐在高高的树上看着纪朝之追着几只麻雀窜过去,柳云葭挑眉一笑,脚下生风,又回到了竹屋。

谨知正直挺挺地低头跪在地上,“是属下失职,竟让一叶楼一路追查至此,还请王爷责罚。”
“与你无关。”
齐慕殊依旧是一身红衣,半靠在榻上,但眉眼中无半丝笑意,反而似海般深沉,像是潜伏在暗夜中的豹,鬼魅而充满杀机。
柳云葭站在门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实在是很难将眼前这个人跟几个时辰前在醉香楼调.戏她的那个浪荡子联系起来。
不知为何,心底竟生出久违的胆寒,果然皇家深似海,齐慕殊是那最深不可测的危险!
而且他竟然已经开始调查一叶楼了,只不过她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刚把一叶楼最大的秘密娶回了家。
谨知已经跪了很久了,齐慕殊刚准备叫她起来,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而面前的莫知已经软软地倒下了,他自己的意识也在慢慢地抽离。
他强撑着一口气,迷迷糊糊之中只看到门被推开,一道红色的裙摆悄无声息地飘进来。
不知道纪朝之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柳云葭绕过地上的莫知,直奔血蚕蛹而去。
她正准备掀开齐慕殊的枕头,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吓得她差点叫出来。
齐慕殊中了血蚕蛹,身体无比虚弱,竟然还能在这么强效的忘识烟中保持意识,他是怪物吗?
眼见齐慕殊就要抬头,电光火石之间,柳云葭迅速恢复理智,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然后直接往他鼻子下放了一管忘识烟。

这么强力的药效催发下,齐慕殊终于晕死了过去。
但柳云葭还是不放心,狠狠地在齐慕殊的脖子上掐了一把,在确定他真的睡死了之后,柳云葭才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长舒了一口气。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样子,不然就完了!
将血蚕蛹收入囊中,再给齐慕殊和莫知分别喂下解药,柳云葭转身打算走,可又觉得不妥。
血蚕蛹被偷,她哥哥被救,这两件事连起来势必会引起齐慕殊对她的怀疑,她的身份可不能轻易暴露,得想个办法才行。
追了好久都没看到人影,纪朝之担心齐慕殊,只得先折返。
结果一推开门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齐慕殊和谨知双双晕死过去。
调虎离山!
纪朝之急得剑都扔了,可一号脉竟发现齐慕殊的脉象竟然平稳了下来,毒性也有衰退的现象,只是种了强效的迷烟才会昏迷不醒。他又看了看谨知,也是如此。
恰好这时素羽带着人来了,纪朝之便让他们把齐慕殊送回揽月阁,自己留在竹屋探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齐慕殊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才在剧烈的刺痛之中渐渐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纪朝之拿着半尺长的针准备扎他的脑袋,一翻身躲了过去。
纪朝之看他终于醒了过来,长舒了一口气,“你可总算醒了,也不知道那些人给你下了多重的剂量,整整昏迷了一夜,宫门的晨钟都响了。”

“一整管。”齐慕殊面无表情地下床,他清楚地记得昨天那个女人趁他无力,直接在他鼻子底下放了一整管迷烟。
那烟的味道呛得他现在肺还疼,但除了迷烟的味道,那女人捂着他眼睛的手上似乎还有另外一种清甜的气味,好像在哪里闻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齐慕殊为了让头脑快速恢复清醒,推开窗活动了一下脖子,却猛然发现身上那种疼痛无力感消失了。
毒解了?
昨天那个女人是冲着血蚕蛹来得,既然毒解了,那说明,“人抓到了?”
“没有。”纪朝之有点尴尬地耸了耸肩,“不仅没抓到还把血蚕蛹给丢了,不过人家把你跟莫知的毒都给解了,还给你留了一张纸条。”
纪朝之说着把一张字条递到齐慕殊手上。
他彻查了竹屋内外,对方行动极其干净,除了这张纸条,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齐慕殊展开纸条,是流畅飘逸的行楷。
“无意冒犯,纯属自保。解毒之药示相安之诚意,取走之物赠予应得之人。
另,人若犯我,定难相安。”
齐慕殊冷笑一声,这一叶楼好一个光明磊落,得了血蚕蛹这样的至宝,竟然没想着自己留着。
兜兜转转被一叶楼这么一掺和,他跟柳云葭倒是谁也没吃亏,如今这局面明着看上去竟跟求婚之时允诺的一样了。

正想到柳云葭呢,门外就响起她清脆的声音,“王爷,今日可是要进宫跟太后娘娘请安的,时辰差不多了,您是不是该起了啊?”
其实柳云葭主要是担心自己昨天下手太重了,会导致齐慕殊睡上个好几天,所以才大早上来叫门的。
而且她更怕齐慕殊又戏精上身,赖皮性子一耍,干脆不去请安了!他是太后的亲儿子,皇上的亲弟弟,顶多被骂上两句也就算了。
她呢?一个人的话恐怕连皇宫的门都进不去,可干脆也不去的话,把大渝最尊贵的两个人都得罪了,以后的日子那就没法过了。
听到柳云葭的声音,齐慕殊隐隐地觉得有些头疼,他这么多年的布局谋划从未出过纰漏,可一沾上这个女人就接二连三的出问题。
她不会是克夫吧?
齐慕殊略带烦躁地习惯性将手上的字条凑近烛火旁,却在即将点燃的前一刻收了回来,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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