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女rapperdisssubs13汉语 爱爱小说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陆乘风是被人强行从红连城带回来的,听到县令大人的问话,他不由努力回想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答道。
“回大人,腊月十七戌时,小民正在陆家的后花园中赏月。”
“你一人还是身有旁人?何人可以与你为证?”
陆乘风温和一笑,竟没有宋小果预想中的隐瞒,而是说了实话。“当时在场之人还有家嫂陆周氏和她的丫鬟绿萼。我们只是赏了会儿月,便各自散去了。”
“……”
宋小果冷眼打量着陆乘风的言行举止,不得不说,此人话里行间竟也如同周蕥荭一般,毫无破绽。
“赏了会儿月?这一会儿是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时间上也同两个丫鬟交代的相契合。
“你与陆周氏是何关系?”张县令的思路早在宋小果的潜移默化下,死揪着这一点不放。
在他看来,如果陆乘风在这件事上撒谎,那就说明事情还有猫腻,但若是连这种事都坦然交代了,那么陆乘风就一定说了实话。
陆乘风脸色微微发红,想了想才躬身答道。“在下与家嫂互为知交,但我们都发乎情止乎礼,并未有任何逾越之处。我们在一起,也只是谈风论月,从不曾有过肌肤之亲。”

“可陆周氏昨日却说你与她有过艳事,你可承认?”
张县令老脸微烫,昨晚周蕥荭的那席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家嫂竟是如此说?不可能啊。大人,还请问陆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会将我带来此地?”
“陆乘风,现在是本官在问案,不是让你来问本官。”张成贵脸立即沉了下来,宋小果却在一旁微微蹙眉。
这一次周蕥荭的谎言,自己早已清楚,她昨天说的那些,不过是故意想要遮掩真相。但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只是陆乘风所谓的赏月,周蕥荭又何必故意添油加醋的隐瞒呢?从时间上,两人早已能互证,再加上绿萼的证言,周蕥荭根本没有必要扯那些有的没的,除非,她是怕自己不相信,又或者只是为了让自己难堪?
宋小果想了想,立即否掉了这个念头,周蕥荭实际上从未把自己放在眼睛里,更不可能是为了这个理由扯出那些谎言。所以宋小果敢肯定,周蕥荭的画蛇添足一定是在替陆乘风遮掩什么。
正在宋小果思索的时候,忽然大堂之外传来一声怒叱:“好你个陆乘风,老夫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随着话语,陆远山大步走了进来。

许是看见纳晟霖没有在堂上,陆远山上来就给了陆乘风一个大耳光子,打得那叫一个响亮。
张县令半天都没能回神,直到宋小果扯了扯他的衣袖,张县令才气急败坏地吼道。“陆远山,公堂之上,岂能容你喧哗放肆?”
唯一剩下的两个捕快急忙将陆远山挡到了一边,这毕竟是尚书大人的女婿,张成贵还真不能拿他怎样。
反而是陆乘风,被甩了这狠狠的一巴掌后,捂着脸满脸憋屈地望向陆远山,语气满是恭敬,甚至还带了丝卑微。“兄长,我真不知晓何事。嫂子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也很意外,我和嫂子并无逾越之处啊。”
“你,你这个臭小子……”陆远山张牙舞爪地又要扑上去,却被两个捕快努力挡了下来。
宋小果嘴角有着一抹冷笑,这两人的演技着实有得一拼。
陆远山明着是在打陆乘风,但实际上却是在把他往家事上带;而陆乘风则也十分配合,开口就是和周蕥荭的事,半点都不提及陆谦之死,宋小果就不相信,陆谦的事他这个做叔叔的会不知道。
何况他去往红连城,也是陆远山派出去的,而且还是在陆谦死后。
所以陆远山现在是来问罪,还是来救场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了。

宋小果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直接就站出来问道。“陆乘风,陆谦被人虐杀你可知晓?”
“啊,谦儿不是因病暴毙的吗?”
“因病暴毙?陆谦当晚被奶娘罗红丽虐打重伤昏迷,然后在罗红丽煎药被人打晕的时间里,陆谦再次遭到了二次伤害,也正是这第二次伤害,直接要了陆谦的命,这些你真的都不知道?还是说,你和陆周氏看月亮看得入了迷,半点都没察觉陆谦房中的事?”
“这位姑娘,陆家后花园离谦儿房间有着一定距离,我听不到响动是正常的。至于我和家嫂的关系,也请姑娘不要恶意扭曲。”陆乘风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宋小果几乎都要为他拍巴掌了。
这可翩翩君子的表皮之下,是否也如他所表现出来的一般正义?宋小果还真想知道。
“你说戌时到子时你和陆周氏一直在一起,这件事除了你俩,可还有旁人为证?”
“家嫂的贴身丫鬟绿萼可以作证,我们只是赏月又说了几句话而已。大哥,还请你不要被她误导,我和嫂子是清白的。”
陆乘风的解释明显是对着陆远山,在他看来,自己大哥的相信远比宋小果来的重要。

至此,陆乘风的话语和宋小果能查出来的万全相符,除了那段周蕥荭本就是谎言的细节描述外,陆乘风还真没有半点作案动机。
看着堂下那张温和秀气的脸庞,宋小果心思转的飞快,转身向张成贵请求道。“大人,就目前问询的结果来看,陆乘风与此案并无关系,可以放他回去。”
“啊?”张县令诧异的嘴都合不拢。
人未带回之时,宋小果和纳晟霖拼命催着把人带回来;可这人到了,竟然就问了这莫名其妙的两句话便让自己放人,如此雷声大雨点小的作风,张成贵还真是理解不了。
但他也很无可奈何,现在确实无法将陆乘风扯到这桩命案之中,只得借着宋小果的话语下了台阶,当堂宣布放人。
没了县衙的羁押,陆乘风也就是无罪之人,他朝张县令行了谢礼之后,才朝陆远山走去。
人还未到陆远山面前,陆乘风就朝他行了个大礼。“兄长,是我不好,早知如此就该待在家里不出门的。”
“哼。”陆远山哼出一声,连正眼都没给陆乘风一个。
他巴巴地赶来县衙,自然不是刻意为了救陆乘风的。
但陆远山又不能不来。这桩案件如果再往下审的话,陆远山不知晓还要继续牵扯到多少人进来,再加上昨夜的那场大火,他已然有了请求撤案的心思,当然不愿宋小果和张成贵再继续刨根问底下去。

毕竟事情被扒的越细,自己形势就越发不好。
看着走出县衙的陆家两兄弟,张成贵才不明所以地向宋小果问道。“小果姑娘,为何要放他离开?”
“不纵虎归山,我们又如何挖掘事情真相?再说,你我现在都没有可以留住他的证据,反正我和七王爷现在也住在陆家,这件事,不愁没有机会查出来。”
宋小果说的意味深长,张成贵也立即明白了过来,有些人纵然伪装的再厉害,但在亲人面前总会有破绽露出,宋小果想要的自然就是这个破绽。
但张成贵并不看好这点,毕竟刚才是他主审陆乘风,对方的表现可以堪称完美,若不是宋小果一直在不停地怀疑陆乘风,就连张成贵都觉得对方是无辜的。
“小果姑娘,你到底是根据什么在怀疑他的?”
“直觉。”
“……”张成贵默然。
宋小果也明白自己的直觉做不了数,于是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反而不急了,宋小果更急的是那边纳晟霖抓捕的结果。
查案其实就是这样,有些证据看起来都是分散的小点,但只要有一条线索将这些证据点串联起来,那么离事情真相也就不会太远了。宋小果已经隐隐抓住了其中几个细小的点,现在她缺的只是那条能将真相串在一起的主线。

从昨晚到现在,宋小果终于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
失去亲人固然很痛,但活着的就一定要坚强活下去,要为宋海找出杀害他的凶手,这是宋小果坚定不移的信念,也是她目前最为坚持的一点。
又继续看了一会儿案宗之中,宋小果终于主动去了张成贵备下的房间中休息。
但这一觉,宋小果却睡得十分不安,她不停在做梦,梦中总是飞速闪过的各种光离片段,她却是想抓都抓不住。
等宋小果醒来,才发现纳晟霖不知什么时候就坐在了自己床边,正用手杵着下颚在打盹。
望了望纳晟霖那张绝美的容颜,竟也带着一丝疲惫之意,宋小果的心瞬时就软下来了。
这个人也和自己一样,从昨晚就一直没有休息过,不管自己怎么哭闹发脾气,甚至是口不择言,但他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莫名地,宋小果对纳晟霖就多了那么一丝感激之情。
正在宋小果盯着纳晟霖满心复杂之际,对方却睁开了双眸,看向了她。
“醒了?本王已经将人带了回来。”
“真抓到了?”宋小果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知道是不是,但八九不离十。张成贵正在审问,既是醒了一同过去瞧瞧呗。”

纳晟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反正就是不想看见宋小果无助的模样。
每次一回想宋小果浑身瘫软、满脸清泪的样子,纳晟霖就觉得心中像是压了块巨石一般,有些透不过气来。
宋小果立即跳下床,胡乱抹了一把脸,随着纳晟霖去了大牢。
直到走到大牢最后的一间牢房时,宋小果才猛然惊醒过来一件事。
这里是平夏王朝,并不是自己那个世界,而这个世界是拷打案犯是合理存在的。
看着这间比其它牢房都要宽敞的刑房,宋小果有些出神。
这里,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墙上挂满了各种宋小果从未见过的刑具,两个黑衣男子正被吊在木架之上,身上已经布满了许多横七竖八的血痕,一看就是鞭子抽出来的伤痕。而靠墙的一边,还有三个男子被固定在了墙上,都闭着眼睛垂着头,看模样应该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问出什么了没有?”纳晟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这几人,便向垂手而立的张成贵问道。
“回七王爷,法子用了不少,但这几人死活不肯开口。依下官看来,这些该不会是死士吧?”
宋小果瞬时立起了耳朵。
死士这个词,她并不陌生,在自己那个世界里,小说、电视上都曾出现过不少次,但一般这种人的背后都会牵扯着阴谋诡计,难不成这些人真是周子皓的死士?那周子皓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工部尚书,用嫁女儿的方法捆住了钱财,再暗中培养一些死士来为自己效力……宋小果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这个周子皓是活腻歪了吧?
看着宋小果那张小脸,一下紧皱眉头、一下又状若深思,纳晟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中带了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想什么呢?我平夏王朝别说是朝堂之人,就是一些大门大户也是可以养死士的,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宋小果诧异。
“你脸上都不都写着吗?宋小果,有时本王真怀疑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纳晟霖第一次说这个话题了,宋小果小心肝猛然一颤,挤出了丝干巴巴的笑意。
“七王爷,县令大人不是早就说过,我常年与尸体相伴,不知晓这些也是正常的。但这么拷问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你们都说了,这有可能是死士,那就注定他们不会开口,不如换种方式试试?”
“小果姑娘,我这可是用了五六种刑具了,难不成你有比这更好的?”
张成贵也不大相信还有什么会比刑具来的更快的方式。

“那让我试试吧。”其实宋小果也没什么把握。
毕竟潜意识催眠需要极大的专业技巧支持,她掌握的连入门都还不到。不然哪里还需要和周蕥荭等人费工夫、熬时间,直接上去把人催眠了,要问什么不都乖乖实话实说了,所以宋小果也只敢说试试二字。
看了看眼前几个人的状态,宋小果终于选定了其中一个黑衣人。
没什么别的理由,只因为此人现在的状态极差,早已被张县令拷打的迷迷糊糊。宋小果伸出手掐了掐此人的耳后,见对方没什么太多应激反应,瞬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催眠宋小果其实还是蛮没把握的,好在催眠失败也没什么太厉害的后遗症,顶多就是精神混乱一些,总比他们继续受皮肉之苦来的强些吧?
努力说服完自己后,宋小果抛开了所有的心理负担招呼张成贵过来给自己搭把手。
“大人,你好好扶着他的脖子,扶正了,让他能看到我。”
“他都这样了还能见到你?小果姑娘,别逗了。”
张成贵探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眼睛都睁不开的黑衣人,很是怀疑宋小果现在的做法。
不过怀疑归怀疑,张成贵手上该办的事却半点没拉下。

努力回想着记忆中的步骤,宋小果和张成贵合力将那黑衣扶成了正坐的模样,纳晟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小果姑娘,你这样碎碎念真的有用么?”
“别打断我,我都说了只是试试。”
“那,好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小果也不知自己尝试了几次。眼前这人虽然神志不清,容易被催眠,但也真是因为这样,他反而不容易受到宋小果的干扰。
所以一直到现在,对于宋小果的心理催眠,对方压根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宋小果自己也快绝望了。
看来功夫不到家,还是得重新回炉再锻造,就在宋小果自己都想放弃的时候,对方忽然有了一点反应,一双暗无神采的眸子幽幽望向了她。
宋小果心里一个激灵,急忙试探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志……”
就在黑衣人开口作答的时候,纳晟霖和张成贵脸上都浮起了一抹异色。
特别是张成贵,刚才经过他的五六种刑具伺候,他已经知晓了这个男子的名字,但他所知也仅限于此。但宋小果现在什么也没做,却也让对方开了口,张成贵心里的惊诧甚至比纳晟霖还要更胜一些,若是他得了宋小果此种问案方法,那试想一下,他手上还能有破不了的案子吗?

“你来自哪里?”
“万悦城,尚书府……”
“哪个尚书府?是工部尚书周子皓吗?”
“是……”男子正要继续回答的时候,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只见他口鼻流血,已然没了气息。
宋小果眸子微冷,本能地伸出手探向了男子鼻间,然后又听了听男子的心跳,掰开他的嘴巴查看了一番后,宋小果的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
“七王爷,此人已死。据我验看,为心脉瞬间破裂而死。”
“心脉破裂?”纳晟霖愕然。
一般死士暗藏毒药不是什么秘密,这几人也在被抓来的第一时间由张成贵搜过了,别说只是他们怀里揣着的药品,就连牙齿之中张成贵也特别留意过,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人服毒自尽。
可就算是这样,人还是死了,并且是死于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
“嗯,一般心脉瞬间破裂,只会出现在一种情况下,那就是被吓死。此人的心脉我敢肯定,就是刚才回答我问题的时候才破裂的,但他呈现出来的死状却并非因惊吓而死,七王爷,请问我们还要再继续吗?”

宋小果极为无语,她做了法医这么多年,验过无数尸体,可如今这般离奇的死法她还真是从未见过。
纳晟霖清冷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无奈,他指了指周围的几人,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恐怕你就是想继续,也没了机会。看来这一趟,本王是白忙了。”
顺着纳晟霖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宋小果才惊觉,原来这几个人黑衣人都耷拉着脑袋,没了生息。宋小果急忙几步冲过去,挨个验看,果然这些人都如同自己刚才催眠的那人一样,是心脉瞬间破裂而死,看样子应该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
“算了,既然都死了,那就先回去吧。”疲惫的摆摆手,纳晟霖脸上闪过一抹倦意。
宋小果立即出声反对道。“不,王爷,我请求验尸。”
她哪里肯这样就回去?且不说这些人死的不明不白,若这些人真是昨夜的纵火之人,那他们背后的指使者就是真正杀了爷爷的凶手,宋小果说什么都不会罢手。
“可你不是刚验过?”
“我要剖尸,找出他们真正的死因。”
“剖尸?不是吧。”张成贵猛然哆嗦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宋小果执刀剖尸的场面,那血肉横飞的血腥场景,就算现在张成贵想起来都还不寒而栗,他压根没勇气再看宋小果来上这么一出,果断出声阻止。
“依我看,小果姑娘,你也说了这几人的真实死因,要不剖尸就免了吧。”
“我不用每一具尸体都剖开,只用其中一具就行。”
“……”
张成贵显然改变不了宋小果的主意,只得将目光求救一般的投向了纳晟霖,可不想这位七王爷竟一脸深思地点了点头,眼中竟还有着一丝期盼。
平夏王朝,历来死者为大,除非是无主或者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可以任意剖尸,一般只要有人认领的尸体,基本都不会同意这种做法。宋小果有这里的记忆,自然也清楚这个传统,只是有种迫切让她不得不做出这种决定。
本来剖尸,在这里立即就可以展开,但宋小果想了想之后,还是提了要求。
“我先去铁匠铺取点东西,回来再继续。”
“你要取什么,本王陪你去。”
“工具。”

因为这些死者都是心脉上的问题,总不能拿着这些粗糙的刀具,大开大合的强行划开吧?
且不说那样的场面令人惊悚,就算真的弄开了,只怕心脏上也会一塌糊涂,哪里又瞧得清楚什么?只是这才过了三日不到,宋小果很担心自己拜托王铁匠做的手术刀有没有完成。
“七王爷,此事还是我自己去办就好。铁匠铺离这里不远,我去去就回。”
“嗯,那你去吧。”
纳晟霖转身走出了大牢,张成贵一溜小跑追了上去,就在纳晟霖即将踏出大牢的瞬间,宋小果又喊了他一声。
等纳晟霖扭头后,宋小果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七王爷,你也休息一下吧,昨夜一宿没睡。”
“嗯,本王知晓。”
纳晟霖的脚步微微缓了缓,声音竟难得的有了一丝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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