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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市北医院。
宜熙凌晨下班,没睡几个小时就去了医院,黑眼圈重到粉底液也遮不下去。
她帮李金哲把费用存好,便匆匆的上了楼,情况没有她想象的糟糕,医生说很快就会出院。
她的生活终于也能回归正轨,再这么没日没夜的熬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猝死在出租屋。
李金哲靠坐在病床上,气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面色红里透白,人还胖了不少。
李金哲看到宜熙进来,将新买的手机扔到了病号服口袋里。
“昨晚你干嘛去了?”宜熙将自己提早一小时起来,做的红烧肉放到保温桶里给李金哲带过来,又拿了两双筷子。
李金哲愣了愣,拿筷子夹了块红烧肉丢到嘴巴里,“我还能干嘛去,当然在这儿躺着,干嘛这么问?”
宜熙舔了舔苍白的嘴唇,和李金哲相比,她的状态更像是病人,“有人看到你陪个女孩去爱马仕买包,我猜肯定是她看错了。”
李金哲轻轻的笑着,“爱马仕,你也太抬举我了,我买不起!”
清晨的阳光透着窗子散落进来,李金哲年轻的脸庞镀着一层金色的光,笑容温柔又阳光。

宜熙看的出神,她挑了挑眉头,也是李金哲哪里有这个钱,交往到现在,李金哲只送过她一个包。
还是棒棒糖和旺仔牛奶用胶布黏成的,宜熙还特意发了个朋友圈。
“医生说我下个星期可以不用住院了,没想到可以康复的这么快。”李金哲吃了最后一块红烧肉。
宜熙做的是两人份,她出来的着急也没吃饭。
看到保温桶里的饭菜,已经被李金哲吃了个精光,连个肉渣都没给她留。
李金哲总是这样,吃饭都不考虑别人的,这么多年宜熙也习惯了。
宜熙别了别脸颊边清浅的碎发,“好啊,在家休息总比医院好,我们这个坎儿终于熬过去了。”
李金哲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兀的响起,他看了眼宜熙,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宜熙抬手挡住李金哲的去路。
李金哲心虚的看着宜熙,“你挡着我干嘛,尿急!了”
宜熙放下手,她想自己肯定被傅庭深吓的神经错乱了!
李金哲怎么可能背着她接女人的电话,先不说他们这么多年感情基础。
现实点看,李金哲一直生病,怎么会有女孩看上他。

宜熙收拾好保温饭盒,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抬眸看去是李金哲的妈妈杨佩。
她很乖巧了叫了声阿姨,目光打量着杨佩。
才多久没见,杨佩手上就添置了个大金镯子。
目测这么大个镯子,怎么也要小两万。
宜熙顺嘴问了声,“阿姨,你这金镯子真漂亮,新买的?”
杨佩拽了拽袖子把金镯子遮住,“假的,现在家里这情况,怎么买得起真的,宜熙,你说你上次碰到的是什么人啊,给你支票还是假的。”
宜熙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只能轻描淡写的说:“愚人节吧,被人骗了。”
杨佩不再说话,病房里陷入死寂的沉默,宜熙和杨佩没什么话题聊。
宜熙一直都知道,杨佩瞧不上她,盼着儿子找个富家千金,能少奋斗半辈子,家里有三套房那种。
而不是让儿子找个被爹妈抛弃,到现在还跟人合租的女人。
宜熙的手机铃声终于打破了这份窒息的尴尬,她接起电话。
有人通知她要去试戏。
来不及等李金哲出来,告诉杨佩说:“阿姨我先走了,帮我告诉金哲一声,我要去试镜。”

杨佩恍若未闻,态度有点冷淡。
宜熙已经习惯了杨佩的态度,开门走了。
杨翠对着宜熙的背影叹了口气,“我儿子怎么就看上你了,试镜?不是演个丫鬟就是路人甲,还好意思说试镜。”
李金哲从厕所出来,发现宜熙已经走了,她妈正在那儿自言自语的叨咕。
杨佩不满的说“这个宜熙,到底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一点礼貌不懂,见到我一直冷个脸,支票的事儿,她没发现吧。”
李金哲得意的笑着说:“以她的智商怎么可能会发现,我倒是好奇,支票她是哪里弄来的,就凭她?三百万,想都不敢想。”
杨佩端详着手腕上的金镯子:“你还是得稳住宜熙,等出院以后再说,没准宜熙和她家里人开口了,三百万对她爸妈来说,也不算什么。”
李金哲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宜家人才不会认她这个女儿,我早就看透了。”
杨佩笑容堆的满脸褶皱横生,“管他钱是哪来的,除了你治病的钱,还剩下二百多万,妈得抓紧帮你物色个好女孩,你和宜熙不合适。”
李金哲沉默,算是默认。

转眼李金哲出院的日子。
宜熙从片场出来,外面阳光刺眼,她戴上黑超遮住小半张脸,巴掌大的小脸,在阳光下白的几乎透明。
她打车去了名府酒楼。
为了庆祝李金哲出院,李家人在这儿请客吃饭,人均消费两千的酒店。
李家人能在这儿请客,宜熙异样的情绪在心里油然而生。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宜熙在酒店大堂徘徊,找不到李金哲说的包厢,打电话想要李金哲出来接她。
倏然背后一道男声冷沉的男声飘来,宜熙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
“才隔了多久,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宜小姐,来这里又是卖酒?”
这声音,宜熙怎么会不记得。
她转身看向傅庭深,穿着西装的他盛气凌人,清淡的嗓音伴着温和的微笑!
而宜熙看着他,身上却硬生生被他的笑逼出了一股冷气。
宜熙此时脑海中只浮现出两个大字,快溜…
宜熙和见鬼了一样拔腿就跑。
确定脱离了傅庭深的视线范围,这才松了口气。
在包厢门口,身后一道凉凉的女声飘来,“就是个臭跑龙套的,还真当自己一线大腕?戴着墨镜。”

宜熙听到声音回身,转头看到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宜安然,
宜安然唇线微勾,“姐姐,好久不见了,怎么穿的还这么寒酸。”
宜熙笑意疏懒,“最好永远也别见。”
宜安然挑了挑眉,“那恐怕比较难,金哲邀请我今晚过来吃饭,以后呢见面的机会,肯定也不会少。”
宜熙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李金哲和宜安然,他们什么认识的?
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杨佩和李金哲结伴过来,杨佩见到宜安然笑容别提是多热情。
这笑容,宜熙就压根没见到过。
宜安然见到他们笑容越发的娇柔,声音也格外的娇软,“金哲,我在和姐姐聊天,她好像不大高兴我今天过来,我是不是该回去了?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李金哲看宜安然的眼神温柔的就像是注入一汪春水,“怎么会呢,今天这顿饭也是介绍你和我们家人认识,他们肯定都很喜欢你…”
宜熙脸色发青,在人前怒声质问“,李金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和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金哲一直清楚,宜家人是她的忌讳,她最不愿意提起的。
他淡漠的解释说:“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有什么问题吗?今天亲戚都在,宜熙你不要跟我闹。”
宜熙愤怒的叫着李金哲的名字。
李金哲不耐烦的暼她一眼,“先好好吃顿饭,我身体不好,如果把我在再气病了,受罪的还是你。”
李金哲推开了包厢的门,让他们进去。
身后的宜安然唇角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
人都进去以后,她靠近宜熙在她耳边轻语,“不好意思,又抢了你的东西!宜熙你说你活的多悲哀,一辈子都要生活我的阴影下,你男朋友我没兴趣,不过是玩玩罢了。”
宜熙气的浑身颤抖,怒目而视的盯着宜安然。
她的脑子空白,已经不能思考。
宜安然撇了撇嘴,“找了个废物还当宝贝,你也就这命了,你瞧瞧你男朋友对我卑躬屈膝的样子,我都替你难堪。”
“你…”宜熙气的说不出话来。
进到包厢,宜安然很自然的被李家人的簇拥,坐在正中间。

他们都知道,宜安然是城中富豪宜天落的掌上明珠。
宜安然做出的样子乖巧温婉,和李家人亲切的打着招呼。
宜熙就站在包厢门口,没有一个人招呼她坐下。
“姐姐,你怎么不坐啊?”宜安然朝宜熙招手,指着她身边的空位。
李金哲厌烦的看了宜熙一眼,“没见过什么世面,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酒店吃饭,不好意思进来吧。”
宜熙看着李金哲现在这副嘴脸,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她强压制住即将崩溃的情绪,不想在人前歇斯底里的狼狈。
她从门口进来,坐到了宜安然身边。
“安然长得可真漂亮。”杨佩看宜安然,越看越喜欢。
心想到底是富家千金。
瞧瞧宜熙,长得就一脸的晦气样,难怪儿子会生病,就是被她克的。
李家的亲戚,对宜安然也都很热情,恭维的话不断。
他们根本就忘了宜熙的存在,她仿佛成了个局外人。
李金哲的妹妹,羡慕的看着宜安然手腕上的手链,“姐姐,这手链好漂亮,肯定会贵吧。”

宜安然很大方的将手链摘下来,给李金哲的妹妹戴到手腕上。
他妹妹激动到不行,还不忘轻嗤道:“宜熙,你手腕上的头绳都快断了,花钱买根新的。”
宜熙撑着脸,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我哪里有这个闲钱,钱都给你哥哥治病了。”
宜熙的话一出,偌大的包厢都安静下来。
李金哲的脸色沉如锅底。
杨佩替儿子撑场子说:“你还觉得委屈,以你这样的身世,你觉得除了我们家,还有什么好人家会要你?我儿子是看你可怜…我们也没有逼你拿钱,还不是你心甘情愿的。”
宜安然惬喜的眼神看着宜熙,娇娇的笑着。
宜熙的心里很痛,伤人的话语刺的她支离破碎。
这家人,卸磨杀驴。
她的眼睛有点发红,并没有哭,只是隐隐的泛着水光。
她敛住情绪,晒笑说:“没错,就因为我出身很烂,孤苦伶仃,所以这么受你们欺负,白眼狼喂不熟也就罢了,还咬手。”
李金哲感觉到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宜熙踩烂。
她好像时时刻刻的提醒他,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李金哲一声冷笑,“宜熙,你非让大家都吃不下饭?你小肚鸡肠的样子,让人恶心。”
“是啊,这宜熙怎么这样,金哲的手术费,也不是她拿的,舔脸说出这话。”
“金哲对她已经够好了,还不知足。”
“人和人比不了,看看人家宜安然,两姐妹差距怎么这么大?”
李家的亲戚七嘴八舌的声讨着宜熙。
宜熙想掀桌子,桌子太大,掀不动。
她想打李金哲一巴掌,刚扬起手,就被李金哲泼了一身的酒,“你清醒点,别再作了。”
宜安然欣赏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有些意兴阑珊。
抢她男朋友玩玩,一点挑战也没有。
包厢门被服务生从外面推开,年轻的服务生单手拖着托盘。
李金哲看到托盘里放着的尊享酒,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说,“这酒我们没要。”
尊享酒,李金哲见过,一瓶就要上万块,这不是他的规格。
服务生礼貌的笑着说:“您好先生,这酒是傅先生免费请宜熙小姐喝的。”

宜熙错愕,傅庭深?
服务生将酒放好,“这桌傅先生已经买过单了,宜熙小姐,请您慢用。”
李家人都看向宜熙。
在他们的印象里,宜熙这穷酸样,根本就不会认识有钱人。
宜熙不知道傅庭深在搞什么。
宜安然极度不爽,蹙眉问道:“傅先生是谁?他干嘛请你喝酒。”
宜熙挑眉,晒笑说:“谁还没几个朋友了?这有问题吗,我没必要向你回答。”
李金哲拽住宜熙的手腕,愠色问道:“你到底认识些什么人,我是你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宜熙将李金哲的手掰开,“你的事情我又什么时候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倒好意思来质问我。”
“这不一样!”李金哲深吸一口气。
宜熙对李金哲已经很失望,又实在没有勇气现在说分手。
她需要一段时间冷静。
宜熙起身拿包,对在座的人说:“你们吃好,喝好,我就不留在这儿碍眼,给大家添堵。”
宜熙要离开,没有一个人挽留她。

李金哲说:“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宜熙“哦”了声,不想吃相太难看,要稳得住场子。
她从包厢出来,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宜熙蹲在地上,失声大哭。
闺蜜秦培培说的没错,男人要想老实,除非挂在墙上。
她为李金哲在做了那么多,他们是要结婚的。
到头来,他带着她的妹妹,当着他们全家人的面羞辱她,嫌弃她。
宜安然每次都是轻而易举就会得到她梦寐以求想到的东西。
宜安然今天看她的眼神,嫌弃的跟块烂抹布一样。
刚刚的一切和刀子一样的扎在她的胸口,痛不欲生。
“见你一次,你哭一次,宜小姐的感情倒是很丰富!”低沉的男声从头顶降下。
宜熙听到声音,惊悚的抬头,看到是傅庭深,肌肉紧绷。
宜熙颤着声音,“跟你有什么关系,刚刚的酒是你自愿给的,我给不起你钱。”
傅庭深薄凉的唇角勾勒出清浅的笑容,“给不起,陪我睡一晚弥补一下,也是可以的。”
宜熙听傅庭深的话,心里莫名浮上一丝恐慌。

她的心揪成一团,无意识的哭的更大声。
冷漠的傅庭深,女人的眼泪,换不来他丝毫的动容。
“傅先生……”
从包厢出来的宜安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富可敌国的商业巨贾傅庭深。
宜安然在商务晚宴上只见过傅庭深一次,就已经印象深刻。
傅庭深无论在哪里,都可以一瞬间让周围所有的景物黯然失色,轻而易举的让自己化为焦点。
她父亲为了有机会和傅庭深面对面攀谈几句。
他等了足足有三年的时间,这才有资格参加那场商务晚宴。
晚宴上,傅庭深对她父亲的态度也是爱理不理,前后说不上三句话。
傅庭深怎么和宜熙在同一个画面出现,风马不及的两人。
“傅先生您还记得我吗?前不久的商务……”
傅庭深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动,打断了宜安然,“不记得!”
宜熙不想让宜安然看到她哭。
手紧紧的握成拳,努力地控制好自己心底的颤动,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她站起来,走到傅庭深的身边。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能不能送我回家。”宜熙的胳膊,很自然的勾住傅庭深的手臂。
宜熙表面和傅庭深这么亲近,心里恐惧已经达到了巅峰。
傅庭深微微皱起眉头,这女人在干嘛?
第一次卖身,第二次在帝豪装贞洁烈女,现在又主动的缠上来。
宜安然眼睛睁的老大,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手指着宜熙。
“姐,你和傅先生认识?”
宜熙抬眸望着傅庭深,对方眉目沉沉,似乎不大乐意。
她硬着头皮把勾住他的手臂松开,当着宜安然的面,牵住傅庭深的手。
“还行,挺熟的……”
傅庭深这下看出来宜熙的目的是什么。
他声音冷淡道:“我去取车。”
宜熙就跟抓住跟救命稻草一样和傅庭深结伴离开。
临走时,看到宜安然气的和紫茄子一样的脸,郁气难抒的她,终于能出口气。
她在维护她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尊严。
到了酒店门口,宜熙立马松开握住傅庭深的手。
她对傅庭深说不出感谢,声音有些紧绷,“我去前面等公交,不用你送我。”

傅庭深静静的看着这个多变的小女人,“利用完就抛弃?”他的声音有些鄙夷。
宜熙紧紧咬住嘴唇,她不能跟这个男人接触太久,送命~
她也不回答,转身离开。
傅庭深抬臂挡住她的去路。
宜熙闭了闭眼,暗想如果下地狱就能不用见着张脸,她还真想试试看。
“给了你三百万,还要挤公交,钱都花光了?”
宜熙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以傅庭深的出手磊落。
她现在开始有些怀疑,那张支票到底是真是假。
“你车在哪?”宜熙索性豁出去了,今天要问个究竟。
她死也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骗她。
宜熙跟在傅庭深的身后,走到地下停车库。
车库内,不远处看到有一对年轻的男女靠着柱子接吻。
两人旁若无人的拥吻,就差把衣服脱光,在停车场来一发。
女人的衣服都被扯了大半,白花花的春光外露。
宜熙和傅庭深同时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宜熙尴尬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那晚的记忆浮现,她和傅庭深也接过吻,甚至比这对男女更刺激。

那晚傅庭深差点没弄死他,她觉得这男人是属狗的,又吻又咬的。
“想做了?”男人的声音的低沉性感。
宜熙看着他冷淡的模样,口中说出这种话。
这男人,就是穿上西装的衣冠禽兽。
“变态!”宜熙怒斥。
傅庭深轻笑,虽然笑意不达眼底,但是看起来却非常的温柔,冷漠褪去。
宜熙上了傅庭深那辆黑色迈巴赫。
她坐到了后面,不要坐在副驾驶。
傅庭深指了指身旁副驾驶的空位,“坐前面来。”
宜熙警惕性很高的拒绝,“还是算了,我喜欢坐后面。”
傅庭深透着后视镜冷淡的暼了下宜熙,“你喜欢坐在后面,我喜欢在后面做,后面空间更好施展,过不过来随你。”
讽刺不守妇道经典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