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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果然那男子表情一脸不适,宛如苍蝇飞进嘴里一般。
非欢确信自己抹了一层厚厚脂粉的脸和厚乎乎的红唇起到了作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酸奶可是她精心研制的“益生菌”,当然促进肠道蠕动,还能有益于清肠胃……
本来是想给老皇帝减减肥的,今天还能顺带捎上个王爷。
那男子静默着,终于做出一点让步。
拿一根筷子象征性的往酸奶里蘸了蘸,然后闭着眼放进嘴里。
然后好半天才开口道:“万妃娘娘……的手艺不错,臣下佩服。”
老皇帝听了掩不住得意之色,又滔滔不绝的讲起他在宫廷里吃过的美食和北国的丰饶物产。
非欢看一眼那面色平静不动如山的男子,抿嘴笑了一声“臣妾告退”款款的走了出去。
老皇帝唾沫乱飞的讲着,忽见对面的男子垂头不语:“扶兰侄儿,怎么了?”
凤扶兰抬起头来,眼里微有出神。
瞳孔偏像含了一湖琉璃碧水,在眸子间徐徐荡漾着,随即忽的定住,再不起半丝涟漪。

“没事,侄儿忽然想起一部佛经里讲的故事……很有些意思。”
非欢宛如打通任督二脉般气血畅通的走了出去,只觉得天光明媚连老太监的脸都顺眼起来。
想到自己的任务也快结束了,痛整过那些对万妃行恶的嫔妃后再安排一个合理的死法,自己就功德圆满拿着银子去逍遥快活了。
皇后被她的特效药药翻过去至今还不能下床,陆常在和莲贵人斗得如火如荼,薄情的老皇帝对女人失去兴趣,想想就觉的得意无比。
“金彩银宝,准备一下。咱们晚上出去嗨皮!”
千金楼里,非欢嘴里衔着一只樱桃。
正在三楼包厢和金财银宝打赌二楼拍卖的一只玉雕弥勒佛能卖到什么价钱。
在北国她一时兴起投资了当铺事业,后来每逢有死当就搬到千金楼搞拍卖会,居然搞的顺风顺水。
楼里一层是茶会兼饭厅;二层供请来的琴师或者才艺好的清倌姑娘奏曲,或者不定期进行宝物拍卖会;三层供客人摸牌扔色子赌钱;四楼才是名正言顺的青楼。
当然,从业的姑娘们都是出于自愿,接不接客都自由,千金楼只收抽成。
而且都是精挑细选才给予“从业资格”的,正因为如此。

千金楼成了京城富贵大爷的聚集地。
三楼的大爷们赢了钱通常都会一高兴去四楼包个姑娘或者去二楼买件宝贝回家给夫人,再不济也要在一楼喝杯茶。
这才是是消费服务一条龙。非欢越想越开心,不禁龇牙咧嘴。
银宝忽然轻轻一捅她:“主子。您看那人。”
非欢回过头看向银宝手指的方向,那刚进门的几个人。
打头的好像是……今天殿里那个佛爷?
银宝小声道:“后面那个人,不是洪组长接任务的对象——赵小王爷吗?”
非欢再一细看,果然殿里那位佛爷后面跟着的男子长相同赵小王爷的画像一模一样,据说赵小王爷是南国皇帝宠妃生的儿子,这两人是兄弟?
她对南国皇室知之甚少,只在洪挽彩接下至若郡主的任务时顺便补习了一下。
可是那个皇帝子嗣实在是多……
她没听到一半就睡着了,所以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位精习佛法的王爷是哪路神仙。
不过赵小王爷在这里,那在她眼中就是一通白花花的银子。
“金彩银宝!快去四楼调两个姿色上乘的姑娘来!”非欢两眼冒光:“咱们的生意来了!”

洪挽彩那里还没有音讯传来,显然赵小王爷还没有陷进那个画舫温柔乡。
既然如此她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即使不能用四楼的女子们勾住小王爷的心。
也要捞一把银子才是,小王爷出巡,荷包里的银子当然少不了。
再说,至若郡主只是说要小王爷打消娶她为妻的念头,并没有说用什么手段。
非欢心中冒起和洪挽彩谋划的馊主意……
只要想办法让小王爷春宵一度,再让那女子投机取巧,假借怀孕之名去大闹。
这样小王爷在北国声名狼藉,至若郡主当然有理由摆脱小王爷的纠缠了。
心中想着,下面那两人已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可老鸨毕竟不在一楼,非欢生怕这两位外来人士不懂千金楼的业务。忙摸出随身的易容工具抹几下,飞身下楼。
“二位爷。”
非欢粗着嗓子挥挥手绢,她出宫前做了简单易容。
加上刚才又在脸上添了几颗麻子,看起来即使不如老鸨老成至少也像皮条客。
“看着面生,是头一次来千金楼吧?”她眨眨眼睛,睫毛上几乎要扑出黑色渣滓来。

“想玩些什么?奴家好给您推荐推荐。嗯?”
前面的佛爷面不改色,后面的小王爷脸却腾地红了。
“我们……呃……我们是来……”
非欢听他红着脸语无伦次,前面的佛爷面色淡然一言不发。
心中不禁急躁金彩银宝怎么还没带救兵来,她向前扭几步要去拉拉赵小王爷:“这位爷,不要害羞吗。我们这……”
一边的随从紧张的拦一下她,随即就被一张喷香的帕子糊在脸上。
“这位兄弟,不要太凶吗。”
非欢娇嗲嗲道:“人家只是想和这位爷说几句贴心话,不要拦人家嘛。”
她嘟嘟嘴唇,确认几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楼梯上几人蹬蹬跑了下来,她心知是金财银宝来了。
森森一笑道:“来来来,奴家来给你介绍介绍千金楼的特色……”
非欢背后,十八位穿红带绿的姑娘一字排开。

她叉着腰拍手道:“姑娘们,快向客人问安!”
姑娘军团刷刷低头鞠躬:“雷轰,方莹刚宁浅近喽。”
一楼吃饭的客人们纷纷朝这里探过头来,客人甲:“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又是“雷轰”又是“方莹”的,听不懂啊。”
客人乙:“嗨,人家青楼的小倌馆据说都接受过劳什子“素质教育”,说的这是外邦话。听起来都比别家的姑娘有韵味!”
客人甲:“当真,那咱们快点吃,去四楼见识一下。不枉来千金楼一回,还没见过这“素质教育”出来的姑娘是什么样呢。”
非欢洋洋得意,赵小王爷面色通红,佛爷面色淡然。
非欢跺跺脚,又挥着手绢飞起媚眼:“爷,您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各有所长,比如这个。”
她拉过一个身材火爆容貌平庸的姑娘:“这个别看长得不够绝色,可说俏皮话逗乐可是一流。您若想开心解闷,那是再好不过的。”

非欢眼斜斜,那个被她挑出来的姑娘立刻绘声绘色的讲起笑话来。
“话说北国业郡有个地主,有良田千亩家资百万……”
“哦,我怎么听说北国业郡盛产铁矿,一眼望去地面上皆矿井不见一分田。不知姑娘所说的良田千亩是哪家。”
佛爷悠悠出言,火爆姑娘惊愕的抬起头,正迎上佛爷的目光,见那男子冷幽幽目光凉如水,扫动丹凤目淡淡瞥她一眼,竟是比自己所有见过的男子都好看。
一时语塞,满脸羞红道:“我……奴家……”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非欢恨铁不成钢,复又拉过一人:“这是我们千金楼才艺最好的姑娘,琴棋书画您尽管考她,没有一样不精通。
若奴家说的有一份不实。”她使劲拍拍胸脯:“奴家退钱。”
看两人还是没有丝毫动心的样子,非欢急了:“这里还有,这个酒量最好,这个会唱小曲儿,雅的俗的统统都会,甭管是十八摸还是丝竹小调都能给您唱出来。还有这个……骰子牌九都是一流,无聊了还能陪您玩两把。爷,您倒是有没有看上的?”

她颓然的将十八个姑娘介绍了个遍,心中暗自埋怨金彩银宝怎么只找了这些人来。
丝毫不能显出千金楼千娇百艳的特色嘛!
赵小王爷听得已经是两眼放光跃跃欲试,摩拳擦掌道:“我看那个……会唱小曲儿的姑娘不错。”他撒娇般拉拉佛爷:“七哥,好不好。”
非欢眼皮抽动,赵小王爷撒娇般的举动在她看来无异于现代的兄弟禁断,难道这俩人有私情?
不过赵小王爷喊他“七哥”,这两个人是亲生兄弟?
她咽咽口水,这赵小王爷对至若郡主着迷,再看那唱小曲的姑娘,虽说丑了点但总算一看就是女人,这取向总是没错的。遂放下心来。
那边佛爷无视赵小王爷的求情:“你想去便去,我又不会告你的黑状。”
赵小王爷似乎极忌惮佛爷的话:“我不是怕父……问起来嘛,你可不要告诉他我出来还喝花酒包姑娘。”
说完还扁扁嘴:“我真的只是听听小曲,至若不会生气吧。”
赵小王爷心思有所松动,非欢立刻冲上去加了一把柴道:“哎呀,这位爷不来一个?我们楼里两人一起消费打八折呦。”

她挥挥袖子:“您若花一百两只付八十两便可,是不是很合算?这位爷不选一个?”
她示意几个剩下的姑娘向前挤挤,北国民风尚算开放,女子只要不露脚踝手臂都不算败俗。
一片白花花的胸脯挤了上去,她得意的看着,势必要看看你是假佛爷还是真小人!
不料那人两袖挥开那群围着的女子,径直指向她:“你。”
非欢犹浑然不觉:“您说啥,哪个姑娘?”
“你。”佛爷冲她颔首:“你来吧。”
“这位爷你没看错吧,这么多姑娘呢……您再考虑考虑?”非欢连珠炮般反应道,这人口味真重!
还是第一次听见有选老鸨陪场子的!
“你会什么?吹拉弹唱可会?”那人气定神闲,非欢脸庞抽动,脑残道:“奴家只卖身不卖艺的……”
“那甚好。”那人毫不动容的望着她:“今夜你便由我包下。”

“你!”非欢气得几乎跳下来:“你……这位客官不要说笑了。就算您要包下奴家恐怕也不能,奴家在千金楼的价钱可是……”
她轻轻抬起袖子掩嘴而笑,心里却在冷哼着:“一万两呢!”
佛爷挥挥袖子,旁边的随从递上一摞纸来,非欢一看差点背过气去。
她哪知道还有人出门带这么多钱!不怕抢吗!眼前一摞银票,赫然是一百两面值的厚厚一沓。
本来还想着用高价策略吓跑这人,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惹上这么一个丧门星!
丫不是学佛嘛,踏足烟花之地不是重罪吗?她心中咆哮着,脸上盈盈一笑:“这位爷怕是听错了,奴家说的是黄金。”
话一出周围人均嘶嘶抽气,一万两黄金包一个老鸨?
再看那老鸨姿色平平,虽不至于色衰爱弛,脸上几个麻子可不是看不见的。
再看那贵公子面色冰冷眼神凝滞,莫非是个白眼瞎?
“黄金?无妨。”
身边的随从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更厚的银票交到了非欢手上:“可够了?”

那人踱步到她面前,目光淡然从容极具穿透力。
在面瘫抽搐的非欢耳边细语道:“这些银子买你一夜,可够了?万妃娘娘?”
非欢死鱼一样的眼神翻了一下白,脑中阵阵阵阵天雷滚过。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那人不再看她,径直吩咐随从道:“把她带上去。”
“呔!”非欢忽然死鱼打挺般冲过来:“老娘看你们不是来寻欢倒是来闹事!金彩银宝,叫保安!把他们打出去!”
“壮甲壮乙壮丙壮丁!”
四个彪形大汉闻声而至,赵小王爷本来还心心惦着那个唱小曲得姑娘,一见这阵仗立马慌了,扭头便忙不迭走出了门。
佛爷淡淡瞥她一眼,居然像没事人一样也跨了出去。
非欢擦着汗,这种麻烦还是交给洪挽彩那婆娘好了。
希望赵小王爷不要对青·楼产生阴影就好:“南国的七皇子是个什么鬼,快去查查!”
次日,皇后寝殿。
“万妃妹妹,皇上……陛下他真是这么说的?”

皇后脸色蜡黄,显然是在床上“静养”了十天半个月的后果。
还要归功于她自制的冰淇淋,夏天天热皇后贪嘴,正逢万妃送来这等新鲜吃食,既冰凉又酸甜,不由多吃几碗。
古代制冰技术不成熟,里面有些微生物也怨不得她。
不出几天,皇后胃里遍布益生菌营养不良,就病来如山倒了。
由于细菌繁殖有一定时间,皇后吃完冰淇淋几天才得病,也就没怀疑到她头上。
本来皇后就年纪大不得圣心,这下老皇帝更顺理成章不来皇后殿里了。
后宫里的嫔妃们更是亲者痛仇者快,痛的是那些皇后盟军,皇后一倒没人为她们说好话,只得自己施展手腕去诱惑老皇帝。
仇者则是见到皇后这个老女人失势过于开心,连请安都不用了。
非欢叹了口气:“别说皇后姐姐你,陛下最近对咱们意见大得很。连日不往后宫来了,我还是听陛下身边的太监说的。
说是陛下嫌你病来倦怠,对后宫事务都愈发不上心了。
连嫔妃相斗,争宠吃醋都不管。淑妃娘娘往常多温柔的一个人哪!前几日和德妃掐架,连那御花园的花花草草都压倒了好大一片哪!
两个人养的波斯猫和狮子狗都咬的一嘴是毛,更别提那花草有一大半都是陛下心爱的。总之啊,陛下觉得是你管教不力,愈发不肯来了。”

她庄严了脸色:“你可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陛下和皇后姐姐本来伉俪情深,我是不忍你们感情淡薄这才特来告知,您可是一国之母,断不可和那些莺莺燕燕花花草草争春,要立起自己的威严来。”
皇后连连点头。
从皇后寝殿出来,非欢松了口气。
这回她算是埋下了后宫战争的导火索,皇后病好后再立威,众人必定不服,有那么一两个人站出来一闹,捅到老皇帝那去,老皇帝也会对皇后和告状那人产生厌恶。
纵使皇后再使尽手段,皇帝也会认为她是蓄意博取好感。皇后无德,这也算是报应了。
说起皇后,虽不算害过真正的万妃。
可那时那个可怜女子受了算计满心以为这位公正的皇后娘娘会主持公道时,她却一句“善妒恶言,不同后宫姐妹和睦相处罚去面壁思过”打发了万妃,而这句话不是对着害万妃的人说的,而是对万妃。
总之那之后这个薄弱女子对阴暗的宫中生活真正心灰意冷,虽然家族强大,却并没有给她有力的庇护,只任她在这里被残害,被碾压。
一度寄托于老皇帝,以为他能保护自己。
可当那些嫔妃的恶毒真正撕烂她时,那人却不闻不问,连自己的孩子流产都没有过问一句。

彼时她躺在床上淌着血污。老皇帝却在别人殿里饮酒作乐,流连在别人的温柔乡。
如今她换了身份出宫生活,宗族自然不会接纳她。
她便携了剩下的银钱去云游,准备到山水明净的地方买房置地,过的不算优渥,但很知足。
说不定在那里,昔日的万妃能遇到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人。不是权贵,或许也没有钱,或许只是个山野村夫,然而会真正待她好,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们会在此安家,一栋茅庐遮风挡雨,知足安乐,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非欢深吸一口气,她这个名字又用不了多久了。这本是万妃的名字,她接下这项任务后便将自己当成了景碧羽。
每一次都是如此,连金彩银宝也只称她为“主子”。
她从不肯泄露自己的真名姓,只固执的以自己代收委托的顾客为名。
接赵二小姐的委托她便是首富家的千金小姐赵二,接兰若帝姬的委托她便是朝堂上的无双巾帼兰若。
真名反倒要被她忘了,她心中忽然狠狠刺痛一下。随后摇摇头,走了开去。
金彩银宝看着背影有些落寞的主子,有些意外她今日为何如此……忧伤。

“丫头你根骨奇特,跟着老夫练一门绝世武功如何?”
怪老头子咂咂嘴,露出满脸黄牙一个奸猾的笑容。她看着看着,心中怯弱起来。“不学。”
“那就挑水去。”怪老头子面色凶起来,也不管她便抬起烟袋吧唧记下。
“什么时候学武功,什么时候就不用挑了。”
年幼的她犹豫一下,便两手扶住那水桶沿吃力的挪动起来。
小小的肩膀当然挑不起水桶,只能用这种笨方法小步小步捱着:“丫头叫什么名字?”
她摇摇头:“没有名字。”
“骗人,你今年不说有六七岁至少也有五岁,如何没有名字?令高堂难道这些年没有为你取名字?未有名,姓总有伐?”
怪老头子的烟袋柄实实的敲到她脑袋上,似乎一下就要肿起一个包来。
她收起手,那一桶水几乎晃出去半桶。剩下的在桶中打着转,险险不溢出来“我没有高堂,我没有父母。”
其实她是有名字的。
只不过每当一想起那名字就想起自己乞丐一样颠沛流离的一路,想起娘乌漆墨黑的脸,想起庙外飘着的纷纷雪花,天旋地转,娘说,快来了。

就快来了。
总归是没有等到那群人,她就硬生生的告别了有名字的人生,从黑暗里剥离出来,日子虽不够正常但比起从前实在太好。
“丫头取个名字吧,叫“婉儿”好不好听?”
怪老头子叼着烟陪她在树下看蚂蚁搬家,见她不做声急切起来:“不好听咱们便换一个?叫“绿腰”如何?叫“桃夭”怎么样?”
他翻翻文书:“你的册子是从青楼花娘那里偷来的,不好听,我不要。”
她站起来拍拍手里的土。怪老头子陪着她一直等到地上连一只蚂蚁都不剩了才等到这句话,怪老头不识字。
为了给她取名字,怪老头只好施展手法偷来各个地方的花名册,再以一文钱的价格让上学堂不久的稚子教给他念。
有酒楼后厨的,青楼花娘的,跑堂小二的,还有一次弄来一本朝廷人事录。险些被通缉。
怪老头守着一个快绝迹的组织叫上荒门,大概门人只剩了他一个,怪老头对她很好,她是怪老头最后一个徒弟,她从没见过她的那些师兄师姐们。
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