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他的大东西 爸爸啊…这是在车里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多年以后,当她听见青楼里妈妈喊姑娘们“绿腰”“桃夭”,鼻子还是禁不止一酸。
长身体的时候她半夜醒来都会饿,怪老头就会被她驱使着满地去找吃的,要豌豆黄绝对不会寻到城南李四的羊头肉家去。
一年四季她都穿着上好绸缎的衣服去玩耍,怪老头衣衫褴褛常常会被人认成自己的家奴。
金彩银宝相视一眼一脸无奈,主子又喝醉了。
非欢满脸涕泪,说好了任务完成要圆满的庆祝一下。最后就自己喝大了。
金彩银宝看着主子一个人在那里,一会儿哈哈大笑:“我要这个我要这个”,一会带着哭腔大喊:“小冰怎么还不回来,小冰那个没良心的一定是去大漠当驸马了……”
一会儿神神叨叨宛如对面坐了一个人:“我跟你说哦,怪老头,你不要走啦。徒儿……徒儿”她一脸栽倒呼呼大睡起来:“徒儿真的…呃…很想你嘛。”
金彩银宝上前把她抬起来,幸好是在自己的产业酒楼。
上面就是客栈,要不还真弄不动死猪一样的主子,花了牛大的力气将喝醉的非欢安排进一件总统套房:“主子不会醒了吧?”

金彩问道:“不会了,主子向来都是醉一夜的。咱们先下去吃饭好了。”
两人说着,顺手关上门走了下去。
金彩银宝刚刚下去,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在走廊里转了几圈便疑惑的皱起眉来。
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结构,一时竟找不到自己落脚的房间了。
殊不知这酒楼是现代意识的非欢亲自画图纸并监督设计的酒店式套房,与一般客栈截然不同。
他又转了几圈,看到一间标有“总统套间”字样的房间,隐约想起这就是酒楼小二提过的最贵的房间,那位宴请的官员也提及了总统二字。
心下便认定这是自己下榻的地方,推门走了进去。
非欢正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床被子被金彩银宝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她得了风寒,丝毫没有想到外面正是夏天。
很快脸色红起来,额头也沁出了汗珠。
凤扶兰向着床走过来,看到床上的人便摇了摇头。早听闻北国官员腐败不堪,不光宴请他在如此奢华的酒楼。
竟还塞了一个美人在他床上,他想起那个鼠头獐目的李阁老,满口大道理说是要和他谈论佛法礼仪,私下里却干出这等不堪之事。
不由苦笑,这群人如何知道他如今在南国皇室里炙手可热?

还是广撒网好收鱼?
听说有些背景的官员都在私底经营者不能见人的买卖,打算将来等他当了南国皇帝好捞好处嘛?
他满脸慈悲,心中却无故想起悦业寺里师父讲起的莲华色女和锁骨菩萨的典故:“世间风尘女子也是菩萨,以肉身度了那迷途之人,黄泉知返,以骨肉相赎。同世人并无大不同,也并不卑贱啊。”
他那时是被恨蒙了眼,脑中有一双利刃反复剜着父皇身边的妖媚女子们,那些人都有一双蛇样的娴细眼睛,嘴里却喷吐出毒汁来。
是她们害了他,又是她们害的他。师父却了悟般拍拍他头:“她们有罪,你也度了她们。”
可笑他恨了许久,也是将那人度了?
床上的女子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远远地便袭过来浓浓的酒气,他心下厌恶,便立定在那里不肯再靠近一步。
悦业寺的生活虽清苦,每日里清水一般的日子还是让他极度的喜洁净,不肯对污秽之物近身半步。
这时那床上的女子却说话了:“金彩,拿水来。”
他依旧袖手立在那里:“可是李阁老让你来的?”
声音如泉水淙淙,转眼间又肃杀成一片荒寒肃凉。

“出去,莫污了本王耳朵。”
非欢迷迷糊糊醒来,身下平坦柔软依稀是张床的样子,金彩银宝把她抬进客房来了?
开口便道:“金彩,拿水来。”
等了半天不见回应,她心中焦渴不禁急躁。明明离她不远就有一人在那里站着,连灯影都挡的暗了。
不是金彩银宝还是谁?
“谁在那里守着?给老娘端一杯水来!老娘给他加薪升职!”
那边依旧没有动静,站在那里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可她什么也没听清。
急的非欢将身上盖的被子扯开扔到那人身上:“聋了不成?没听见主子喊?”
“主子?”棉被里忽然传来男子疑惑的声音,凤扶兰一遍将猝不及防扔过来的棉被接住:“谁是你的主子?”
非欢吓得一激灵,那里站的居然是个男人!
她不过睡了一觉,这是怎么了?金彩银宝死哪去了?
趁着棉被还罩在男子头顶,她悄悄下床然后“嗖”一声窜了下去,直朝着门的方向奔去,凤扶兰回过头,只看到女子水红色的的背影在门口飞快一闪,随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非欢匆匆忙忙奔下楼,她刚从宫里出来,得意忘形还没有用易容术把自己的原本的容貌掩饰起来。
虽说没几个人见过她的原貌,她当初可是跟怪老头夸下海口只有自己夫婿才能见她的真面目的。
这会儿要被陌生男子看了去自然是颜面扫地,她心中不禁埋怨了金彩银宝一遍,这两个人必是一时疏忽,惹得陌生男子垂涎她容貌才会趁机登堂入室欲将自己占为己有……
他们主子的万金之躯,堂堂千金门主的若是被看到了。那还了得?
其实她还是最担心自己当年夸下的海口,雇佣了一大批江湖水军为上荒门做宣传。
其中宣传内容便有一条“上荒门门主是难得的美女”,她想古代广告效应不好,这种比较大胆直白的广告词能招徕顾客,再不济也能激起人们的好奇心一探究竟,也间接带动了上荒门的知名率。
可一传二传,彻底验证了那句三人成虎,说上荒门门主是绝色美女的,非欢美人的,什么绝代妖姬,绝世宠妃。
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说法都出来的,总之是间接炒红了她。
无奈之下她只得保持行踪神秘,不露真容。害怕哪天被人们扒出来就一败涂地了。
非欢曾经有一度是很有求知欲的。

来到古代后很多现代学习的字词都用不上,繁体字难认又难写。
诗文更是晦涩难懂,间接导致了她的不愿意学习。有一段时间,大概在七岁的时候。
她心血来潮想认认字,给自己的知识层面来一个飞跃。
怪老头带她进了一间藏书室,据说那里的书都是先祖看过流传下来的。
可当非欢用仅有的繁体字知识看懂那些书名时额头不禁飚下一小滴汗,那一片书排下去,依次是《春宫图绘制十二技巧》《合欢大法》《青楼绯言录》《求欢速成法》,等等。
如果不是先祖他老人家对男女感情方面研究很杰出。
呃,那就只能说先祖他涉猎广泛,博闻强识。
怪老头面色尴尬,他本想来寻本书当启蒙教材。
翻来翻去显然没一本合适,终于找到一本内容相对干净纯洁的书,叫《缘分论》。
随后用自己仅剩的一点从学堂小孩那里得来的文字储存量声情并茂的读了下去。
“自古男女相遇皆有缘分相系,谓之“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男女结识生情,至连理结枝,不可分也。有缘者相会千里,无缘则朝夕相对,徒生怨怼而已。有神名月老,专缚男情女爱,使之织之缠之不可挣,皆以缘分为薄……”

这段她听明白了,是讲月老他老人家的,还有男女的缘分。
这个好理解,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嘛。有缘看不见心里也猫爪狗挠般痒。
要是没缘天天对着也会腻歪,什么夫妻吵架抄菜刀的,妻子将丈夫分尸的,丈夫给老婆投毒的,比比皆是。
月老太累,必然是管不来这个烂摊子,只好看着缘分,前世有点关系的优先成恩爱夫妻,没缘的角落哭会儿离婚投胎去。
而这个书现代又奇葩的地方是,它衡量男女有缘否的标准是三次相遇。
非欢怎么都觉得这种理论在现代初中小女生之间很流行,如果能见到那个他三次你们就是有缘了,出现在某本小说上她绝不会奇怪,十足玛丽苏说法。
写这书的大概是她穿越的前辈吧?
南国七皇子凤扶兰,幼时被送到悦业寺随慈济大师修习佛法。
原因不详,神棍说法是钦天监的米虫们收了皇帝宠妃的贿赂说这孩子不详,养在身边先死爹后死娘。
养着您的王朝怕是就要完蛋了,要吃一百零八场败仗然后您的嫔妃生的儿子都没屁眼。
屁,一小雪团似的孩子冰雪聪明,惹着你了?当然这话不是他爹说的,是他亲娘姜妃说的。
这主看来也不好惹,很泼辣,家里据说是商贩出身。没过几天,姜妃薨了。

老皇帝吓得魂不守舍,虽说钦天监的预测次序没对上,娘死了爹还活着。还是忙不迭把他送走了。
一送就送到越山悦业寺,美其名曰用佛法化掉这孩子的煞气。
随后这孩子在寺里一呆十七年,钦天监的人大概更新换代了改为不吃贿赂了,叼着牙签说您这儿子现在有皇朝气运,可以兴旺皇室,赶紧接回来瞅瞅你儿子那逼样吧。
老皇帝小心脏又颤抖一回,回去就派人把自己的七儿子接了回来封为毓王,一看果然满身佛性,全身都焕发出碧莲花的光华。
那是相当器重,扬言自己百年之后要让这位七皇子当接班人。
而后这七皇子就登堂入室,带着他老爹的美好祝愿出使各国然后在北国的宫廷里成功惹毛了非欢,又在千金楼搞黄了非欢的一笔大买卖。
照这么说,她非欢也和他毓大佛爷也有三分之二的缘分了?屁,都是屁。
一番发足狂奔还顺带补刀易容后非欢在楼下找到了吃饭的金彩银宝,银宝委屈的表示她吃的太久喝得太多间接导致了奴婢二人没有及时吃饭然后都饿了,而且她们走时绝对顺手带上门。
只是门锁技术不给力,经常一推就开,没有任何防盗性能可言。
金彩则表示她绝没有安排男宠进主子房里,而且男宠服务在这件酒楼还没有推广开,目前只有城南的象姑馆有,主子大概是眼花了,需要吃鱼眼进补。

非欢看着金彩夹上来的圆圆硬硬的鱼眼珠一阵反胃,连连挥手。手却抄起茶杯连喝几口,眼朝着桌上的饭菜扫了几下,一个盘中的鸡腿突兀的不见了。
非欢看得真真的,那只鸡腿先是向上微微提了一下,随后凭空消失在空气里,彻底不见了。
她“忽”的站起来,一个人从天而降般落到她旁边,玄色布衣发黑如墨,鬓角落了几根发丝。
非欢鼻子一酸:“小冰!”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男子的手指轻轻抵住她的嘴巴。“知道,不累。”
四个字言简意赅,金彩银宝却是满头雾水,冰组长的话经常极其简洁而且断章取义,一般人难以理解。
“你是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叫我不要说了,你出去其实不累叫我不要担心对吗。”
非欢抹着鼻子:“可是我养的金刚鹦鹉小蓝和小绿在你走前一天无故死了,那可是我花大价钱从西域买来的。”
叫小冰的男子浑身一震,马上不做声了。
非欢继续拿袖子摸着脸:“我也不知道啊,可我的下人怎么说那两只鹦鹉一直好好的,你看过一次后就翻白眼死了呢。那可是很多很多钱,小冰你一个月的固定俸禄也就几百两吧……”

小冰彻底不说话了。
金彩银宝一脸黑线,怪不得,据说冰组长有相当一段时间走火入魔,武功无法控制尝尝会爆发罡气,人如果不小心被他的罡气冲到还没啥大后果最多腰酸背疼几天。
可小动物就倒霉了,绝对是灭顶之灾,五脏六腑说不定都被压爆了。
主子的金刚鹦鹉死了自然不会放过他,可怜冰组长本来人微言轻就被压榨克扣工资还要被主子追债,啧啧,可怜可怜真可怜。
非欢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抹到了小冰的袖子上:“呜呜我真是太可怜了,养的鸳鸯猫被洪挽彩拔了毛,她一个女人还干那么凶残的事,真是没有爱心。
养的几条鱼忘了喂食居然饿死了,养乌龟冬眠冬眠就醒不过来了。呜呜呜呜,小冰你一去这么久都没有给我带纪念品吗我还没去过大漠……”
一只细细的温润的东西塞到了她手里:“嗯。”
非欢惊喜的抬起手来看看,是一支半月环嵌绿松石的簪子,不精致但很有异域风情。
非欢却突然想起小冰他不会同别人交流,是怎么从商贩手中买来的?
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小冰:“你不会是……抢的吧?”

小冰点点头,非欢心提紧了。“那这是赃物?”
小冰摇摇头,把那只钗子轻轻插到她发间:“开玩笑。我跟他说,我要这个。”
“那你有没有给人家钱?”非欢试探着问道,小冰的生活能力等于九级伤残人士,用银钱完成一项钱货两讫的交易显然是有一定难度的。
小冰点点头,抚抚她的头发。非欢点点头,露出赞赏的笑容。“唔……阿吉拉公主有没有要招你为婿的意思?”
饭桌上一片寂静,小冰又不做声了。
金彩银宝看见干着急,主子啊,这个感情不能这么谈。
这就好比老王家的母狗问隔壁老李家的公狗他有没有去找村头刘员外家的狗配对的想法,是万万不能的啊!
主子单身如此多年,对所有男人都是逢场作戏,好不容易来了冰组长这么一个钱多人傻好对付的合适人选。
固定俸禄加人物提成什么,收入很多,够买房置地了;而且没智商很好对付。人呆是呆了些,但是好哄啊!
主子啊主子,您怎么就不开窍呢!
金彩银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非欢,只差不手把手教导非欢如何谈恋爱了。

非欢傻呵呵的给小冰夹菜,夹菜,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两个婢女一脸便秘的表情。
凤扶兰从楼上下来时看见的便是一个面色惨白。
诡异的带着大大的张扬的异域风情的钗子的女子在饭桌上吆五喝六,不由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她水红色的衣袖,径直下楼去了。
非欢看着一人从他们吃饭的中厅旁经过,人影却有些熟悉。心下疑惑“我怎么觉得我看了那个七佛爷了?”
银宝回过头去:“哪里有?您看错了吧。”
小冰关心的看了她一眼,摆出了“什么事七佛爷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叫七佛爷”的眼神。
非欢连忙摇摇头,不说话了。
本来凤扶兰便不欲宿在此处,只是李阁老请他饮酒还一再强调这里的客房及其舒适请他在此休息一下。
经过刚才陌生女子莫名其妙将被子抛出的事后更加不悦,更遑论那被子沾染了一个烟花女子的气息与地上灰尘,当下便决定回驿馆别居去。
当他凭着水红色衣袖确认那桌上的妆容怪异的女人正是从自己房中溜出的女子,再看那眼神和身形总神似记忆中的某个人,心中更加莫名其妙了。
他曾见过这人?

直到凤扶兰坐上马车,驶出酒楼的时候才猛然发觉那女子像是北国皇帝的……万妃娘娘?
他第一次见到那位万妃娘娘是在北国宫廷,她一身红绿色轻浮颜色,浑身妖娆之气。
惹得自己恶语相向,那女人却牙尖嘴利非凡,几句便还击下来,还讽刺他精细妇工德容如女子,实实的是有些嘴皮功夫。北国皇帝宠她宠得紧,却叫他多担待。
瞎子,这女人的厉害,有十个北国皇帝也照样吃的骨头渣也不剩才是。
第二次确实在欢场里,这位万妃娘娘画着满脸麻子的粗陋妆来推荐青楼的女子,虽然容貌上没有相似,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白日里牙尖嘴利的万妃娘娘。
尊贵的妃子娘娘还来做这等下做生意?
他心中起恶念要羞辱她,却被她指挥人齐齐赶出去。这女子,泼辣,直率,生猛,有趣。
凤扶兰叹口气,嘴角无故却勾起一丝笑来。
这次遇见她却是在这儿,妃子的老鸨生意做不下去,自己也当起欢场女子来了?
“王爷。”外面的随从却出声了:“宫里据说是死了一位娘娘,咱们是否需要去凭吊一下?”
“哦,什么位分的娘娘?”凤扶兰随口问道。

“封号叫万妃,对,万妃娘娘。也是北国皇帝的宠妃。”
“怎么死的?”凤扶兰眯眯眼睛,那女子分明好好的坐在身后的酒楼里把酒言欢。
“说是在湖边喂鱼,不慎失足落水。等捞上来的时候脸已经泡的肿胀辨不出面目了,皇帝伤心的厉害,说要停一日早朝呢。”
好一招金蝉脱壳,落水而死。
只要衣物对的上,脸已经泡的变形自然无法辨认。
这女子从宫里这样跑出来,还泰然的在酒楼中取乐,笃定了她的“死”不会被发现吗?还说说,她本就不是万妃……
“去,咱们当然得去。”凤扶兰沉声道,语气变得肯定。“如此可喜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呢。”
随从大概将他的可喜听成了可惜:“是啊,如此年轻的一位娘娘,还是正得宠的时候,怎么会不可惜呢。”
银湖画舫里的最高一层,坐着非欢,洪挽彩。还有被当成空气的小冰……
洪挽彩紧张的抓住非欢手臂:“呜呜,怎么办嘛老大,至若郡主说要来视察工作,人家怎么告诉他嘛,这半个多月赵小王爷一共只来吃了一次茶,再这样下去人家的任务要完不成了……呜呜……”

非欢略带同情的拍拍她的背:“没关系,我也听说了那位赵小王爷口味很重,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
洪挽彩抬起乌黑的烟熏眼:“可是如果完不成任务,到时候至若郡主的婚约解除不了,门里要付三倍的违约金。”
世道变了下一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