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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闻人珩看向旁边的离悠然,眼底收敛了笑意,只是顾虑到长辈在场,依旧温和:“婚礼?悠然,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过?”
“咳,我、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嘛。”离悠然从他细微的表情上察觉到了怒气,心下一虚。
“噢。”闻人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意整理着衣服,站起身来冲她微微一笑:“悠然,你跟我出来一下,我跟你谈谈?”
离悠然自然猜得到他想要说什么,讪笑着往父母身边一躲:“不了吧?就在这里谈也挺好的。”
闻人珩目光在长辈身上转悠了一圈,依旧是语笑晏晏的模样,再次开口的话却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了:“你出来,我想和你单独待会儿可以吗?”
“哎,是是是,你们小年轻出去聊吧,我和你爸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恋爱。”杨素音忙将女儿往那边推了推。
离悠然心下叫苦,她妈这一推,简直就像是将她推入虎口。
“多谢叔叔阿姨理解。”闻人珩迅速拉住了她,笑笑后便将她毫不客气地往外面的花园带去。

直到走出来一段距离,确认两人的对话不会被人听见以后,他才将她松开,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沉了下去,他将她按在了花坛旁边的木质排椅上,居高临下地环胸看她:“这是怎么回事?你又在玩什么?”
离悠然嘟起嘴,长吁一口气:“你也听到了,我没玩什么,提前确定婚期是我父母的意思,我身为女儿又没什么话语权,只能乖乖听话咯。”
“你少来,把我当傻子吗?如果不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你爸妈会这么快确定婚期?”闻人珩一把拆穿了她的谎言。
离悠然噤声半秒,随即干脆继续装傻:“呃,但是你要知道,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他们手里的嘛,他们非要……”
“离悠然!”不等她将话说完,闻人珩便突然加重了语气冷声斥道。
这声音吓得离悠然整个人一个哆嗦,眼眶内顿时蓄满了泪,她哽咽着回吼:“你吓到我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吗?这么大声吼我做什么?”
她这一哭,倒是让闻人珩微微愣住,有些不知所措,脸上闪过些许慌乱之色,他闪躲开目光,握拳抵住唇边轻咳一声,放软了声音:“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一看这招有效,离悠然让快憋回去的眼泪再次肆意流出来,嘴角下瘪,带着哭腔委屈道:“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刚刚看见你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的生气呢。”
提到这件事,闻人珩眉头反射性地微扬,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见状,离悠然就更为放肆了,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从眼眶掉落,一边哭还一边不忘控诉他。
“好了,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闻人珩看破了她的计划,叹口气,无可奈何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给她。
离悠然也很上道地接过来认真地擦着眼泪。
闻人珩动身在她旁边落座,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优哉游哉地说:“对了,手帕刚刚给洛琥珀也用过。”
“……”离悠然动作戛然而止,脸上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盯着手里的手帕,擦也不是,扔也不是的。
看她这样,闻人珩忍不住噗嗤一笑,“逗你的,她没用过。”
离悠然身形放松下来,抽空白了他一眼。
“说真的,离悠然,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静默过后,闻人珩却是敛了笑意,十分正经严肃地开口问她。

离悠然被他这认真的模样不觉搞得有些心慌,没敢对视上他的目光,低下头没多大底气地回答:“我、我说了我喜欢你呀,还能有什么原因?”
“可是据我所知,你从高中开始就喜欢闻人砚,为了跟他在一起做了不少努力。”闻人珩倒是没有跟之前一样直接生气,反而是冷静地跟她分析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记得你要跟闻人砚订婚的时候是弄得两家都极为轰动的,而他也好不容易答应跟你订婚了,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突然改变主意。”
离悠然愣愣地看着他,忽然也就沉默了下去,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知道嫁给闻人砚没好结果才改主意,而后来又偶然发现跟你这个BUG接吻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才非要缠着你吧?
在这个世界里,她对于每个人物的性格和未来都可以说十分了解,可唯独这个闻人珩,是她一无所知的。
她所知道的闻人珩是在故事的一开始就已经死亡的人物,没有面貌,没有性格,没有经历。
闻人珩是她完全陌生的一个存在。
可现在,这个人物,有他自己的思绪,有他的生活轨迹,是存在于这个世界里活生生的人,还是个不好应付的人。

离悠然有些犯怂了,面对闻人珩的质问,她甚至都扯不出一句谎言来将这事圆过去。
见她没有出声,闻人珩再次开口:“我似乎跟你声明过很多次,我不想要参与到你们几个人的纠葛当中,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枪使,离悠然,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跟我结婚,在这里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乐意的事情,谁也别想强迫我。”
“我承认,跟你结婚我不是真心的。”离悠然松口,抬眸看向他,苦笑道:“我当初跟你订婚,其实就是想要逃离闻人砚。”
听见这番话,闻人珩略有些讶异,挑眉看她,等待着下文。
“我喜欢闻人砚,你是知道的,可就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他没有来看望我一次,后来找我,也是为了洛琥珀,当时我只觉得自己很悲哀,努力追了那么久的人,眼里心里都没有我一点儿位置。”离悠然顿了下,才又说:“所以我那次跟你说我想开了也不是骗你,至于为什么要找你订婚,那个时候,全市的人都知道我们两家要订婚,迫不得已我只能找你。”
闻人珩面上无甚波动,也不知道对于这个说法是何想法。

离悠然偷瞄了一眼,斟酌了词汇,才重新开口:“后来拼命去讨好你,接近你,其实……是我家里的意思。”
这话一出,闻人珩眼光微亮,略有些吃惊:“什么意思?”
离悠然适当地沉默几秒,佯装为难的模样,许久才妥协道:“你是闻人家的继承人,想接近你的人很多,我们家虽然不差,但到底是比不上闻人企业的,我爸妈想着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好不容易赖上了你这个太子爷,说什么也不想让我放弃,就让我主动追你,说把你抓紧了,以后就能放心了。”
闻人珩依旧没有吭声,眉头稍稍蹙起,似是在分辨她这话的真假。
离悠然低下头,再次挤出几滴泪水来,“我知道这么做很卑鄙,我也知道很对不起你,明明跟你约好过完风头就解除婚约,却又出尔反尔,我的做法确实让人不齿,你怎么生气我都理解。”
在现实世界里,离悠然虽然不太火,但演技还是获得观众一致认可的,台词功底更是扎实。
因此这番话,她自认说得足够情真意切。
“那你好几次跟闻人砚洛琥珀他们的纠葛怎么说?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闻人砚的吧?”闻人珩没有对她那番话做出评价,只是沉声问及这件事。

“这几次真的都是巧合,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想见到他了,他倒是老在我面前晃悠。”离悠然眼神真挚地抬头,就差没举手发个誓了,“至于我是不是真的放弃闻人砚了,说了那么多次,我想你也是不相信的,不如让时间来证明真假好了。”
“真会说。”闻人珩轻笑出声,神情放松了不少,“不管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结婚的事情我看还是再缓缓吧,我是不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的。”
“那解除婚约的事情?”离悠然紧张地追问,生怕自己刚刚做的戏完全没用,他一转头就回去解除婚约了。
闻人珩愣了愣,轻勾唇角:“解除是一定会解除的,但我可以放宽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跟我结婚呢?”离悠然话没过脑子就再次问了出来,但刚出口她就知道,完了,太急暴露了。
果然,闻人珩脸色在她这话过后瞬间沉了下去:“离悠然,你别得寸进尺。”
“我、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放弃了,我家里也不会让我这么放弃的,不然你就跟我谈个恋爱试试?也许我们两个真的很适合呢?”离悠然试探着提议。

对此说法,闻人珩嗤笑一声以示回应:“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你都没试过怎么能这么肯定呢?你又不真正了解我。”离悠然不满地反驳。
闻人珩张嘴想驳回,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闪过她刚才教训洛琥珀时的模样,跟他想象中,似乎确实有些出入,便未吭声。
见他没有出声,离悠然心知机会来了,紧接着忙提出建议:“这样吧,闻人珩,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互相喜欢上对方,那我自愿服输,绝对不会硬拉着你去结婚。”
“口说无凭,你到时候赖账又怎么算?”闻人珩显然被她的谎话吓怕了,这会儿留了个心眼。
离悠然左右环视一圈,随后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软件:“录音为证,你要实在不放心,等会我再跟你立个字据还不成吗?”
看她这次这么认真,闻人珩目光有些动摇,不禁确认问道:“真的?”
“绝对是真的!但是这三个月期间,你不能跟这几天一样故意躲着我,故意拒绝我,你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心理,对我来说也很不公平。”离悠然想了想,又补充解释道:“当然我追你,我说是因为喜欢你,你肯定也不信,你要是想我是利用你彻底忘记闻人砚也没关系,所以这三个月就当是我们之间互相给对方一个机会,可以吗?”

说得这么大方明白了,他总不至于还存疑吧?
两人对视良久,闻人珩动身从口袋里掏出了手里,点开录音软件,妥协答应了下来:“行,我们一起录音,等会我再起草字据。”
真够谨慎的。
离悠然在心里腹诽着,不过好歹也算是暂时拖住了闻人珩,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录音完成,闻人珩收起手机,率先往屋内走去,“行了,回去吧。”
“好!”
身后传来离悠然雀跃的回应声,闻人珩无奈地轻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这女人的幼稚提议,只是觉得平静无趣的生活过久了,忽然被她打乱,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不过就是三个月罢了,他就陪她玩玩,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毕竟,他的毅力可是自己引以为豪的,怎么可能在短短三个月里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
让闻人珩没料到的是,他才心态平和地踏入客厅,想和双方父母商量这事,下一秒就只见已经回家的父亲招他过来,笑着说:“阿珩你们回来啦,我们已经商量好日子了,婚礼就定在九月初九,你离阿姨挑的日子,挺好的!”

九月初九?那不就是……三个月后?
闻人珩猛地回头看向离悠然,眼里冒出危险的火花,合着这女人早就算计好日子了?!
离悠然已经拿到了他确认的录音,丝毫不畏惧地眉头上扬,有意无意地摆弄着手里的手机示威。
闻人珩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自家父母:“我似乎……没同意三个月后结婚的事情吧?”
“那你不是也没否认吗?”闻人致远大笑几声。
“这是我的婚姻大事,我有权参与决定的吧?”闻人珩已经黑了脸。
见状,闻人致远脸色微顿,稍显歉意地对离健华夫妇赔了个笑脸,而后伸手将闻人珩带到了旁边,正色小声说道:“这不仅仅是你的婚姻大事,我们公司和离氏集团这几个月有个大项目要推进,你的婚期公布正好给这个项目宣传加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不懂事了?”
“那意思是,只用来宣传就可以了是吗?若是到时候要悔婚也是完全可以的对吗?”闻人珩却不吃这一套,忍不住呛声。
闻人致远眉头深蹙,有那么一瞬间仿若不认识这个儿子,他面色沉了下去:“你该知道,自己身为闻人企业的继承人就没有自己选择对象的权利,你的婚姻是建立在对闻人企业的利益上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事就这么定了!”闻人致远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
闻人珩没再继续说什么,沉默地跟在父亲身后走回了客厅。
离悠然明显感觉得到,跟闻人致远谈过话后的闻人珩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周身的低气压足以阻止任何人的靠近,跟她这段时间接触到的闻人珩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一阵酸涩,开始怀疑自己做法是否正确。
其实算起来,闻人珩也是个可怜角色。
然而这种心理在闻人珩走到她面前,面色阴郁喊她一起去房间一趟的时候消散地一干二净。
“签字吧。”一进房间,闻人珩就坐在书桌前,扯了两页纸张,唰唰就将刚刚说好的字据给写了出来,推到她面前。
离悠然明显感受到闻人珩的低气压依旧未散去,避免惹怒对方,她很快就拿起笔签了名。
“咳,那个,没事了吧?那我就、就先……”离悠然讪笑着准备开溜,毕竟是自己骗闻人珩约定在先,她心里发虚。
果然她脚步还没迈出一步,闻人珩收好字据后,就再次开了口:“等一下。”

离悠然面色犯难,准备了一番说辞,开始给自己开脱:“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凑巧的,我顺口说的三个月,哪知道这么巧,不过也没事的,到时候实在不行,还是可以解除的嘛,只要在婚礼之前确定就好了对不对?”
“我没有要反悔的意思,你放心好了。”闻人珩无奈地打断了她的话。
有他这句话,离悠然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只要不反悔,一切都好说。
“我大概是不能主动解除婚约的。”闻人珩再次开了口,顿了下,继续说:“所以我想说,三个月以后,如果实在不行,我希望你能去主动跟他们说解除婚约的事情。”
离悠然:“……”
这人是铁了心决定不会跟她有结果了吗?
“这都还没到三个月,你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万一到时候,我们两个情投意合,没准还要加快结婚典礼呢!”离悠然决定还是要好好开解他一下,“什么事咱们都要往乐观的方向去想嘛。”
对此,闻人珩给她翻了一个大白眼,随即站起身来,忽略了她的话,“总之,我的意思已经跟你表达清楚了,到时候希望你别赖账就是了,出去吧。”

他身上刚刚那不符合寻常的阴沉气息似乎在一瞬间消散了去,又恢复到了他之前的模样。
离悠然不知为何,居然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大口气,连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忙起身一边故意跟他斗嘴,一边跟在他身后下楼。
“对了,刚刚洛琥珀来找我时提到了什么视频U盘,跟你有关吗?”走到半路,闻人珩突然想起这件事来,顺口就问道。
离悠然脚步猛然一顿。
我去,她把这茬给忘了!
见她反应如此,闻人珩眼里了然:“看来确实跟你有关系,别给我惹出事来。”
他似乎并不太关心这件事,只是轻描淡写地提醒她后便迈步往楼下走去了。
离悠然顿在原地,长叹口气,也跟了上去。
本来她还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被闻人珩这么一提醒,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以闻人砚和洛琥珀的反应来看,他们是确实很在意这个U盘的,然而她拿不出U盘来,就算跟他们坦白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视频了,他们估计也是不会相信的。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要穿越还非得给她留些烂摊子。
有了这件事的影响,离悠然之后做什么事都有点提不起性子来,她甚至想不出,以闻人砚那种对敌人的狠厉手段,要逼她拿出视频出来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直到几天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离悠然本来是陪父母去参加聚会的,无奈她对于这种应酬场所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来,因此半途找到空隙就从聚会上逃脱回了家。
家里的保姆已经提前下了班,离悠然回到家的时候,整栋别墅空荡而漆黑,她也懒得开客厅的灯,脱了高跟鞋赤脚摸着黑习惯性地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走到房间门口时,她听到了屋内传来的细微声响,似是在翻找些什么,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小偷?
放在门把上的手也就稍稍松开,轻手轻脚去了走廊另一端,全神贯注盯着门口,警惕地报了警,等到两名警员过来时,他们一齐冲进了房间,将人给抓了正着。
离悠然啪嗒打开了墙上的灯,瞥眼往被制服的小偷方向看去,霎时瞪大了双眼:“洛琥珀?”
难哄好词好句好段摘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