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腿把开学长陪你玩作文 够了够了流出来了高CBL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夜少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她走来。穆秋叶看到了他眼中极力掩饰的惊艳,但还是有些害怕。
他每次这样靠近,都没什么好事,于是心脏一颤,又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夜少冷笑,向她伸出了手。
“就这么怕我吗?”
看着怀里紧张兮兮的娇小身段儿,夜少心神荡漾。
以前怎么没发现眼前这个纸片儿一样的女人竟然像只小狐狸,如此美好。让他爱不释手,简直不顾一切,想要去亲近她。
闻着穆秋叶头发上的香气,夜少越发不能自已。一只手就停在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游移着,另一只手从貂绒的毛衫下面伸进去,探上她胸前的雪白,缓缓地揉捏着。
很好,很舒服。
女孩趴在自己的怀里一动不动,就像个乖顺的婴儿。
目光触到她脖子下面那个绯红的印记,还很新鲜的咬痕,仿佛提醒着夜少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不快。
都是姓许的渣男。他一定不会放过任何想要把穆秋叶从他身边夺走的男人!
“我没有”
极力隐忍着的娇柔嗓音在夜少听来是那么的让人魂牵梦萦,他的心都要化掉了,于是更加享受这难得的温情。
穆秋叶的腰被他有力的长臂勾着,紧张得想要马上就从这个低气压中心飞出去,但是又不敢。

她这样不谙世事的一个女孩儿,即便已经初尝禁果,又哪里斗得过夜少那样的情场高手。
所以完全无法招架他驾轻就熟的技巧。如果不是内心还残存的一点理智和羞耻,恐怕早就跌在夜少的怀中,抱着他化作一滩春水流向东了。
于是穆秋叶就红着脸微微低了头,双手握紧垂在身侧,不敢再正视他那双棕色的妖冶眸子。
两人贴得如此之近,她几乎能听到头顶夜少一声又一声强有力的心跳声。
蓦地,就看到他领子附近的胸口里面,用一股银质的马鞭链系着的红宝石吊坠,鲜红如血。
靠近了看,那坠子的表面还有镂空的花纹,上面一小片碧绿通透的叶子,正在晨起的日光中微微发光。
一个大男人,怀里带着串苹果链?
本来心里直打鼓的穆秋叶突然看到这项链,一下子笑出声来,破坏了两人之间暧昧迷离到极致的气氛。
果然,夜少生气了。
“你……”
看到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剁了自己的鬼样子,穆秋叶就一阵开心,暂时忘了自己身陷囹圄的窘境。
不过乐极生悲,很快,她细长的脖子就被狠狠咬了一口,然后身体被夜少拂到一边,猛地摔倒在沙发上。

碰到了昨晚上没愈合的伤口,穆秋叶痛得龇牙咧嘴,仿佛刚刚那个失态的人,本来就是她自己。
夜绝小心地把苹果坠子放进衣服里面,像那个夜晚一样的不屑。
去,你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吗?不过姑奶奶我还不屑当你的灰姑娘。
穆秋叶内心的小宇宙都要爆炸了,她想,这一桩又一桩的屈辱,总有一天,她要变本加厉地全部还回去。
“滚过来把你脚上的丑鞋换下来。”
生来高贵的性感薄唇总是吐出一些粗鄙不堪的字眼,他从来不用尊称。真不知道怎么培训出那些一点儿都不会失礼数的下人们。
“知道了。”
穆秋叶不敢跟他呛声,乖乖地走过去接过那包装精美的鞋盒子。
里面是一双最少七厘米的白色小羊皮细高跟鞋。别问她跟高怎么知道的,女人的直觉。
“夜少,我上班要跑采访,这个恐怕不行”
穆秋叶不得不小小地反抗了他一回,要是穿着这个去跟着摄像到处跑,不跑断了腿才怪。
“你!”
夜绝眯起眼睛,虽然她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就是看她那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不爽。

“明叔。”他微微扬高了音量,在诺大的客厅里居然有了回音。
管家的动作倒是快,夜少话音落地就拿着鞋应声站到了她面前。
穆秋叶是彻底折服了,一个老人家也被虐待成这样,夜大少爷是有多没人性。果然,资本家都是吸人血的,真没人性。
夜绝把慌忙站起来的穆秋叶按坐在沙发上,一伸胳膊就把她的腿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主动蹲下来准备给她系鞋带。
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还是隔壁老王家的母猪又上树了?
她穆秋叶也有让夜少提鞋的一天,这辈子算没白活了。
穆秋叶柔嫩的脚尖抵着一处柔软,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坚硬的地方。
这赤果果的姿势令人难以招架,欲火几乎要一触即发。
但是夜少偏偏又抓着她的小腿不让动,穆秋叶就只能任他摆布,用翻白眼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抗拒。
变态男人!
仿佛感觉到了头顶上方不怀好意的目光,夜绝抬起脸狠狠地瞪她,手上系带的动作也变得粗鲁。
脚上突如其来的紧迫感让穆秋叶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夜绝满意地邪笑,才放开她站起来。
穆秋叶还以为他故弄玄虚地系了那么长时间,鞋带都要编出花儿来了呢。

可是低头一看,就难过地叹气。
诶,丑陋的两根面条软塌塌地趴在脚背上,把整套打扮的美感都破坏了。
看来还是高估他了,夜少大概从来没有系过鞋带。他的手,大概是用来干大事的吧。
可是他貌似就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好,想到当初支票上奇丑无比的签名,穆秋叶又忍不住发笑。
难道他在公司签文件时也写得这么丑?
“怎么,不满意?”
夜绝挑起眉梢,吹胡子瞪眼儿。露出一副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立马把你按到太平洋喂鲨鱼的表情。
“没有没有,特别好看,你比那些卖场里的店员绑得还好。”
穆秋叶努力地挤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极力表现着赞美。
她觉得自己真是虚伪到骨子里了,已经能够在魔头夜少面前说谎话不打草稿。
“哼,照镜子看看你那副假样子!”
夜绝整整裤腿,高档定制的亚曼尼西装熨得服服帖帖,蹲了这么久膝盖弯那里竟然没有一点皱。
穆秋叶吐了吐舌头,典型的得了巧还卖乖。
夜少不再看她,转身接起一个电话,只听他对着那边冷硬地说: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效果,不能干就滚蛋!”

他的神情刚刚还是秋日的和煦晨光,突然一下就冷漠得像是千年的寒冰,在阳光明媚的早晨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穆秋叶没有多问,夜少对待下属,一向这么不近人情。
一闪而过的电视画面里,报道着a市公安厅厅长涉嫌受贿被双规的新闻。
夜少一直走到玄关,才回头说:“坐我的车。”
坐夜少的车去上班,这不就相当于告诉全世界,她被皇朝帝国总裁包养了吗?
他那辆艾丁阿斯顿那么抢眼,想不被发现都难。
穆秋叶干着急,又不敢再反对夜绝的决定。只是提出要换一件领子高一点的衣服。
夜绝看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电话,过去揽她入怀,性感的薄唇凑在她耳边轻轻地吹气,嗓音也沙哑到变了调子:
“其实你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穆秋叶小脸上晕出一层青涩的红晕去,用手尴尬地推开他。
这个男人是动物吗?发情不分场合。
夜绝一笑,浑身都散发着慵懒邪妄的气息。
于是在管家和一众女佣错愕的注视下,就搂着面颊飞红的穆秋叶上了车。
呼,穆秋叶暗暗庆幸,还好今天夜少是叫司机开的劳斯莱斯,要是那辆黑金的跑车,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夜少,我想在前面那个路口就下车。”
穆秋叶小声地开口,对夜少提出了她到夜家以后的第一个要求。
她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坐豪车上下班,产生误会。
“嗯。”
夜绝倒是难得没有为难她,在快到CK杂志社的一个红绿灯就让司机把她放了下来。
穆秋叶想,这应该就是女朋友和情人的区别,一个正大光明,一个就得见光死。
要是她是夜绝的女朋友,还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吗?他一定不会在乎公司人怎么说,名正言顺地送她上班吧。
不知道夜少有没有女朋友,要是有,那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难得的是,车里的夜少居然叫住她拿给她一把伞。
“今天有雨,别淋得像个水鬼一样爬回来。”
穆秋叶的感动没有持续三秒钟,马上就被无边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你才是水鬼,你是色鬼!
她不知道为什么夜绝总是有这种让她在瞬间抓狂的本事,而自己就不行。
可能她道行太浅,夜少这老狐狸,太精明。穆秋叶忘了,自己也仅仅比他小几岁而已。
“晚上一起吃饭。”金主又发话了。

“什么?”穆秋叶吐吐舌头,觉得不应该质疑这个暴君,于是改口说:“好的,我下班就回去做饭。”
“我接你出去吃。”
夜绝降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穆秋叶“好”字还没说出口,夜绝就让司机出发,把车开得飞快,差点刮倒了穆秋叶。
丫的,天杀的资本家!等老娘有了钱,全都换成硬币砸死你。穆秋叶恨恨地想。
坐在破败摇椅上眯着眼睛打毛衣的老太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放在角落里,画质模糊的台式电视机。
片片飞舞的雪花后面,是女主角看不清表情的漂亮脸蛋儿。
“砰”地一下,老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歪歪斜斜的木板发出了直刺耳膜的噪音。
十个着黑衣的冷脸保镖鱼贯而入,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列成了两排,相向站立着,好像在迎接着什么人。
下一秒,吓得蜷成一团的老太太就看清了。
那穿着手工定制鸵鸟皮鞋、穿过保镖迈进来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冷漠和矜贵的气息,俊得无可挑剔。但是面色阴沉,薄唇紧抿,看不出喜怒,亦猜不透来路。
但是王嬷嬷觉得有点儿面熟:莫不是市里哪位达官显贵,来抱养孤儿的?

昏暗的房间里,扬起的点点灰尘在那角少得可怜的阳光下盘旋。
屋外的孩子们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地打闹着,好像丝毫没有被房间里面剑拔弩张的气势所影响到。
只有几个细心的小鬼头,好奇地通过窗间的缝隙,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夜绝环顾四周,陈旧的房子还是老样子,墙角的电视机一整天都开着,不管放什么节目。
还有床上那个常年莫名鼓起的枕头,下面铁定放着的,是老太太的宝贝小盒子。
夜绝的眸色凝了凝,眯起深不见底的幽眸。于是大步走过去,五指按住那个包布边泛黄的枕头,一伸腿就坐了下来。
“王嬷嬷,好久不见了。”
已近花甲的老太太见他这样轻车熟路,突然就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那只放在她百宝盒上面的手,却是不发一言。
“哑巴了?夜少在问你话!”
潘武冲过去一拍桌子,老太太的面前就扬起一片灰尘,挡住了她继续看向盒子的视线。
“您是来领养孤儿的吗?”
老太太便回过头来,和面前的潘武对上了面。她被这阵势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但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身上不自觉传来的颤栗。

他们以为这是旧社会吗?还来威逼恐吓这一套。
其实他们在a市就是说了算的老大,动一动指头都只有王嬷嬷胆颤的份儿。
所以不能得罪,要把这几尊大佛都供好了。
“那您想选哪一个孩子?”
即使凭她几十年来阅人无数的经验,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来领养孩子的,倒像是来绑架幼童的。
“哧”
夜绝冷笑,当年就是为了这句话,他第一次下手杀了人,为了能够被领养,能走出福利院
“你们都出去,吓着她了。”
夜绝眼皮也不抬,撑在床沿的手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敲击着棉絮以下露出来的木头边框。
暗黑而诡谲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是!”
潘武恭敬地应答一声,一挥手,刚刚那大票的保镖就一窝蜂都涌出了门外。潘武又迟疑了一下,还是带上了那扇破败的木门,对其他保镖吩咐:
“把那些孩子赶到别处去,还有,这儿围起来。”
听到外面潘武自作主张的安排,夜绝并没有生气。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男人们,特别是潘武,夜绝对他的感情更是不一样。都是刀口舔血为他卖命的兄弟,没有太大的过错就不去过多苛责。

这几乎成了他对管理手下时信奉的准则。
“你是”
保镖们全都退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就空旷了许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老太太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就松下来不少,坐回原位,继续打着还未完成的毛线背心。
“王嬷嬷还记得不会说话的’野孩子‘吗?”
夜绝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暗,他没有再犹豫,直言不讳地把话说了出来。
“你……”
老太太拿着织针的手一顿,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
他就是那个孩子吗?
夜绝的面上依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冰冰的,可王嬷嬷却觉得厉色逼人。
当年也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来的,是一个女人。
那从黑色路虎上走下来,打扮贵气的女人还带了几个外国保镖,一开口就要一个在十二月出生的五岁男孩子。
她紧赶着去找,可是前脚一出会客室的门,后脚灶房就起了火。等到火扑灭了,女人也走了。晚上查房的时候,就发现除了烧死的那女孩,唯一符合要求的小男孩也不见了。
第二天早起就发现已经淹死在井里的男孩子。

一天之内连续死了两个孩子,那是福利院建成有史以来最大的事故。
她雇了人来安葬的时候,那女人的跑车队伍就又来了。
这是王嬷嬷意料之外的,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
红心是a市唯一的一家民办福利院,领养可以不走正当程序。
看那女人非富即贵,要想神不知鬼不觉,这种私人福利院最合适。
纵使现在那唯一十二月出生的五岁小男孩死了,王嬷嬷还是很想做成这单生意。
因为,她有预感,福利院的孩子中只要有一个能被那女人领养,她作为嬷嬷,后半辈子也能无忧了。
这时候就有一只小手来拖她的衣角,“嬷嬷,让我去吧。”
王嬷嬷看看平时从不开口的“野种”,今天脸上的灰都洗得干干净净,旧衣服上的褶儿也压得整齐。
而他一贯脏的看不出本来肤色的脸上,是王嬷嬷从未见过的坚定,和与之年龄不符的果断
见嬷嬷不说话,那小子急了,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没关系,只要嬷嬷说我是五岁,我就是五岁!”
“唔”

呆若木鸡的王嬷嬷听着越来越近的清脆高跟鞋声,心乱如麻。
但是就在鞋跟的嘀嗒声达到最大时,那一瞬间就下定决心,牵起他的手,走向了门外。
衣着华丽的女人站在门外,听到小男孩溺毙的噩耗时,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但是听说昨天又送来的一个孩子,也是十二月出生、刚好五岁,脸色就放缓了些。还透过墨镜对着嬷嬷手里牵着的孩子,来回地打量。
“太太,我不敢骗您。那孩子是福薄,没这等好命。可是这野……这孩子,可能真的跟您有母子的缘分。”
王嬷嬷是诚心诚意。
可一听到“母子”二字,女人就差点儿站不住,但不过是一瞬间,就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贵妇姿态。
罢了,她的枫儿跟她可能真的缘尽了。
那上天把这个孩子带到她眼前,是又还了她一个儿子吗?
女人点了一下头,那男孩就慢慢走过来拉住她的衣袖。
再一示意,身后的保镖就拿出一张卡放到王嬷嬷手里,带着孩子上车走了
难不成那哑巴一样的野孩子,就是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夜绝?
“怎么,想起来了?”

夜绝极有耐心地看着陷入回忆的王嬷嬷,轻声地问道。
“你怎么会回来的?”
王嬷嬷极费劲地把当年那个总是浑身是伤的野小子,跟这个举手投足散发着上流华贵气息的男人联系起来。
“你不用紧张,我来,不过是想问问以前的一些事情。”
夜绝抿唇,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这里是他与小不点最初相遇的地方,所以又不得不试试运气。
“你问吧。”
王嬷嬷吃力地回答。
“我被带走的那一年,福利院墙后面住的人家,您还记得是谁吗?”
夜绝捡最简单易懂的词语,口齿清楚地俯在她耳边说。
“自从你跟那女人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啦。”王嬷嬷却答非所问,“你还记得那时的小文吗?”
夜绝一愣,想要发怒的时候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
这老太太该不是在装傻?于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小文,怎么了?”
“他可真可怜啊,眼看要被领养了,却掉进井里淹死了。真是福薄。”

老太太喃喃道,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夜绝眼中越来越盛的怒火。
算了,跟一个已经痴呆的老人计较什么。
夜绝不想再浪费时间,捏了捏拳头,就抬脚向门外走去,未及出门,背后苍老的声音又幽幽地传了出来:
“真是奇怪呢,一天就死了两个。”
这句话像是魔障一般,禁锢得夜绝再也迈不动一步。
这么些年,他的心理素质早就练出来了。
不说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但是也能做到神色如常。可这一句话,着实是戳中了他身体里最虚的那根骨头,让他再也直不起腰。
都已经过去了的事,只要他不说,就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
没事的。
于是夜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是要把那些痛苦不堪的旧忆全都抛在脑后,让它们再也追不上自己。
可那真的太难了
那不仅仅是回忆的苦痛,在他的心里翻腾,搅得他不得安生。还有背在身上的人命,压得他,让他喘不过气。
这本不是一个八岁孩子应该承担的。
可是无论多难,他都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既然当年可以为了出院来找小不点而推他的同伴入井。那么今天,他也一样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亦正亦邪,他都只为那一人。
阳光明媚,早起的露水还停留在空气中,覆盖了整条道路,给人淡淡的朦胧之美。
穿着新衣服走进公司,穆秋叶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的。
小前台申菲儿一看见她进来就拦着她,把一束还带着露水的鸢尾花递到了穆秋叶的手里。
那是俗称紫蝴蝶的三爪型小花,不张不扬,气质淡雅,香气宜人。
她最是喜欢这种不怎么起眼的小花。
是谁送的?匿名?陌生人吗?
可若不是与她极亲近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喜好呢?
花叶玻璃纸里面夹着的米色卡片告诉了她一切:
ForgiveMe!
原谅我好吗?
没有称谓,也没有过多的质问或是开脱。只这简单的两个单词却比任何抒情的话语都要让她心碎。
她不是不肯原谅他,而是他们早就错过了最好的时间。
申菲儿看她抱着花不说话,就上上下下把穆秋叶瞧了个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小穆姐,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为什么?”
穆秋叶乍然从沉思里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歉疚。
结婚?和许庭均吗?那是不可能的了。

“那你突然消失几天,男朋友又给你买这么好的衣服干嘛?觉悟了?那他以前怎么不早点买呢?肯定是好事将近,回去准备了呗。”
穆秋叶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从前的她,不会花许庭均一分钱,即使是出去吃饭,穆秋叶也会回请回去。不过吃饭的地点和内容,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哦!那小穆不会是怀孕了吧?”茶水间的张姐走过来神秘兮兮地趴在她耳朵边上说,“那你那男朋友不愿意结婚,才讨好你是不是?小穆啊,你可得考虑好了,未婚先孕这种事,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是要付出代价的呀!”
看着这一老一小煞有介事的样子,穆秋叶就觉得不用解释了,反正再说她们也会有新的猜想。
就跟那个数学狂魔哥德巴赫似的,脑子里的想法没完没了,一股脑儿抛出来却又不给你解释。
真是头大。
于是借口要上厕所,赶紧回了办公室。不在这几天,手头肯定堆了不少事情。不过貌似还有一道难关正在前面等着她:
“穆秋叶,你翅膀长硬了?一礼拜不来上班,我看你也不用干了!”
Lily像想象中的一样,脸色铁青地坐在老板椅上瞪着她。

“姐,哦不,Lily姐,我受伤了,一直在医院住着呢,手机又没电,就没人帮我请假。”
穆秋叶一边可怜巴巴地扮柔弱,一边把包着厚厚纱布的手腕举起来给她看Lily脸上怒气丝毫不减,于是穆秋叶赶紧继续补救:
“我自罚好不好,这个月奖金全上缴给你总行了吧?但是你不能让我滚蛋的,开了我,妈妈着急怎么办?她一着急就跟爸爸吵架,你不希望爸爸心脏收到影响吧?”
“你……”
穆秋叶就是抓住了薛倩倩紧张爸爸的这一点,兜兜转转就把话绕到了爸爸的身体上,让她挑不出错来。
Lily张口结舌,不得不承认,这个异姓妹妹的伶牙俐齿从小就显露出来,只不过无论她怎么样都不讨爸爸的喜欢,就一直在家装聋作哑。
将要发怒痛骂穆秋叶的时候,手边上的电话响了起来,Lily一看来电显示就立马打起精神,换了谄媚的笑,哼哼哈哈地应付着。
穆秋叶识趣,从办公桌上拿了前几天的会议记录就退出去了。
左不过又是哪个大老板,不然Lily也犯不着这么低三下四。
她那样嫌贫爱富的女人。

刚坐下来,开了机准备继续写新闻稿,台式电脑的windows桌面上就弹出之前未完成编辑的那篇,关于皇朝帝国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文章。
恍如隔世。
穆秋叶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的就是这四个字。
她苦笑一下,把鼠标移向右上角的红色叉叉。
不用再看了,有些毫不起眼的小事,往往会改变人今后一生的走向。
她已经做了这样的小事,就不该再错得更离谱。
原来失望多了真的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