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流出来了高CBL 学长捅了我一节课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沐云槿的话,顿时让楚厉周身寒意尽现,眉心皱起,睨着沐云槿,森寒的开口——
“再说一遍。”
沐云槿微微的怔了怔,楚厉的口气,有种让她觉得随时要死在楚厉剑下的感觉,不由得抿了抿唇,想到自己被伤的手腕,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片刻后,沐云槿索性壮起胆子,嗤笑了一声,“那玉佩本就是我的贴身之物,六皇子捡到了,理应该归还我的,而不是霸占着不肯归还。”
丁羡原本以为沐云槿会被自家主子吓得不再说话,可哪知人家整理好情绪后,又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
再看看楚厉,刚才还带点玩味笑意的脸,此刻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随后伸手往衣袖而去,拿出了那块月白色的玉佩。
当丁羡以为自家主子真的要归还玉佩时,却见楚厉伸手抓着玉佩上的流苏,在沐云槿面前晃了晃玉佩。
“本皇子不还又如何?”
丁羡一愣,完全猜测不到楚厉此时到底在想什么,甚至愣是在楚厉的话语里,听到了一股——
打情骂俏的感觉。
想到这,丁羡有些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无赖!”沐云槿被楚厉的话气的一时堵得不出其他话来了,只好开口骂了两个字。

的确,楚厉说的对,这玉佩不还给她,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楚厉被沐云槿骂了,倒也不怒,淡淡的收回玉佩,懒理沐云槿,悠悠的转身离去。
沐云槿瞪着楚厉的背影,邪睨了一旁还没走的丁羡,嫌弃的看了眼他手里的灯笼,“这里到处都灯火通明的,你老提着个灯笼干什么?”
丁羡一哽,看了眼手里的灯笼,又看了眼楚厉已经慢慢走远的身影,微叹口气,“三小姐,此事说来话长啊。”
沐云槿原本只是随意一问,但从丁羡的回答中,硬是听出了几分猫腻,不禁挑眉,“怎么的?”
“唉,沐三小姐的玉佩,并不是殿下不愿归还,只是那玉佩对殿下而言,有特别的用处。”
不知为何,丁羡看着眼前的沐云槿,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但却给人一种信得过的感觉,于是只好悄声的开口——
“我与你说此事,你可记得不能对其他人提起半分。”
沐云槿立即点点头,格外好奇的凑近丁羡,等待下文。
“殿下其实从小就患有雀蒙眼,一到夜晚就看不见东西,这些年来,殿下到了夜晚几乎从不出门,甚至寝宫内都要点着烛火到天亮,以防有突发情况发生。”

“你要知道,咱殿下是皇子身份,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一些暗中的力量,若是被人知道殿下患有雀蒙眼一事,不知会给殿下惹来多大的麻烦。所以这两年,殿下一直避免夜晚在屋内亮着烛火,以防让人起疑心,但这对殿下的行动,实在不方便。”
“所以,你那会发光的玉佩,小巧轻便,方便携带,恰好能解决殿下夜晚视弱的不便。”
听完丁羡的话,沐云槿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下意识的看了眼丁羡手里的大灯笼,又联想到自己昨晚潜进楚厉卧室逃跑时,用黑布遮住玉佩的场景。
怪不得她能轻松逃脱,原来楚厉这货有夜盲症啊,在夜晚就和瞎子一样,所以才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三小姐,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和别人提起,否则麻烦就大了。”丁羡看到沐云槿脸上的讪笑,忽的有些后悔将此事告诉沐云槿了。
沐云槿瞟了眼丁羡,眉宇一挑,伸手拍了拍丁羡的肩膀,“看我心情!”
“别呀……”
丁羡还想说时,沐云槿已经转身走远。
走在出宫的路上,沐云槿脚步格外的轻盈,面上也难掩笑意,心中暗暗的道,也不知道丁羡这小子,算不算是猪队友。

现在楚厉有把柄捏在她手上,真是太好了。
……
翌日,沐云槿一整天都闲在听花阁里,思忖着如何利用自己的玉佩,和楚厉谈取消婚约的条件。
想着想着,心中还不停盘算着,等取消了婚约,又拿到了那三万两黄金,她就带着紫香那丫头,找个没人的地方,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总比在这相府里整天耍心眼强。
正想着,听花阁的大门内走进来一抹身影,沐云槿抬眸看去时,眉心微微皱起。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丁羡。
丁羡一见到沐云槿,便摸了摸鼻子,有些的不自在,“殿下邀三小姐去茗香茶楼一聚。”
“楚厉?”沐云槿有些诧异。
丁羡一怔,没想到沐云槿会直呼楚厉名讳,但还是点头,“正是殿下。”
沐云槿闻言,思绪有些犹疑,楚厉没事找她做什么?
但想了想,沐云槿还是起了身,准备跟着丁羡出门,刚走几步,紫香便叫住了沐云槿。
“小姐,你去见六皇子,好歹换身衣服啊。”紫香看着沐云槿一席素衣,连发髻都没有梳理,有些着急的开口。

沐云槿则朝紫香摆了摆手,随意的拢了拢头发,嘴里嘀咕道,“见个六皇子而已,打扮什么,你不嫌累我还累呢!”
丁羡和紫香闻言,默默的相视了一眼,不敢出声反驳。
尤其是丁羡,心中则是暗暗的推算,这沐三小姐在这府中被禁足,莫非是因为生性不拘,语出惊人会给相府带来灾祸,所以才索性被禁足?
想想,丁羡觉得完全有可能。
沐云槿出现在前厅时,沐灵珠也迎了上来,一席柠黄色的纱裙,挽了一个娇俏的小辫,看起来有几分的灵动,一看便是精心打扮过的。
“听闻六皇子邀请了姐姐去茗香茶楼,妹妹正好也约了姐妹在那品茗,不如姐姐带妹妹一程吧。”沐灵珠语笑嫣然,看着沐云槿。
沐云槿闻言,瞟了眼沐灵珠,淡笑,“府中不是给妹妹配了上好的紫檀木马车么?你还和我挤一辆马车做什么?”
话落,沐云槿和丁羡已经走出了门。
身后,沐灵珠一咬牙,跺了跺脚,眼眸转了转,往身旁的红霞看去,“魏含巧和沐亦杨如今住在哪里?”
“听说住在东边的街市的一间破屋子里。”红霞道。

“是么?”沐灵珠挑眉,“你派人去通知魏含巧,就说沐云槿出门去茗香茶楼了……。”
“是,小姐。”
……
茗香茶楼内。
沐云槿被丁羡带到二楼一间包厢里面,一进门,便看到一抹玄色的身影坐在那里,悠悠的饮着茶。
看到楚厉,沐云槿下意识往楚厉的眼睛处看去,一旁的丁羡吓得立即拉了拉沐云槿的衣袖,朝她使了个眼色,生怕她会将此事说漏嘴。
“三日之期还有一日时间吧?六皇子今日邀我出来做什么?”沐云槿不客气的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请你饮茶。”楚厉瞥了眼沐云槿,见她一席素色的衣衫搭配简单还带有一丝凌乱的发髻时,却觉得格外的顺眼。
沐云槿挑眉,刚倒了第二杯茶,握着茶杯的手一抖,顿时撒了不少茶水出来,“你不会在这茶里面下毒了吧?”
楚厉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茶杯,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直视着沐云槿,随后缓缓落向沐云槿的右手手腕处。

沐云槿接触到楚厉的目光,不禁也往自己的右手看了眼,眼内划过一抹的心虚,当即垂下了眼眸。
该死,楚厉不会发现她就是那个黑衣人了吧?
今日找她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完了完了,夜探皇宫,若追究起来,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正纠结该怎么开口求情时,只听传来一道讥哨的的笑,“昨日你这右手戴满了首饰,简直奇丑无比,品味低俗。”
“今日空荡荡的,倒是不碍眼。”
沐云槿一怔,拧了拧眉头,见楚厉不是说的手腕受伤一事,顿时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楚厉刚才说她品味低俗,沐云槿又剜了楚厉一眼。
“六皇子,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沐云槿咬牙开口。
正准备再接着补上一句话时,楼底下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叫喊声——
“沐云槿!你个小贱人,你谋害兄长,污蔑二娘偷窃,简直大逆不道!小贱人,还我清白,还我儿身体安康!”
“沐云槿,你个贱蹄子,竟然残害你二哥,此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沐云槿……”

魏含巧的叫喊声在楼底下响起,顿时引来了底下不少路过的百姓围观。
包厢内,楚厉听到魏含巧的声音,微挑眉梢,竟是饶有兴味的看着沐云槿,等待着沐云槿接下来的反应。
下一秒,只见沐云槿一手抓起桌上的茶壶,走到一旁窗户边,打开窗户,打开茶盖,将整壶茶往楼下魏含巧站落的地方倒去。
魏含巧没想到会从天而降一壶茶水,硬是没躲过,被泼了一身,甚至茶水还有些烫,让她尖叫了几声。
“沐云槿,你个……”
“闭嘴!”沐云槿朝底下吼道,“大胆妇人,竟然敢惊扰六皇子饮茶,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魏含巧听闻,吓的一愣,腿不禁一颤,“六皇子也在?”
该死,那红霞小贱人,只说了沐云槿在这里,没说六皇子也在啊,这不是存心要害她么?
但一转念,魏含巧忽的想到,既是四小姐安排的,恐怕一定有四小姐的用意,四小姐应该是想让趁着六皇子在,来讨公道比较管用吧。
这么一想,魏含巧当即喊道——
“求六皇子为民妇做主啊!沐云槿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天理难容啊!”

魏含巧的哭喊声,一下子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许多人都听说,前不久沐丞相以偷窃之罪休了这个二夫人,连带着二公子都一同被赶出了府。
今日见她在这大街上骂骂咧咧的,百姓们不禁好奇起来,这事和沐三小姐也有关系?
二楼,沐云槿听魏含巧转移话锋,讥诮的一笑,朝底下的二夫人开口,“二娘,六皇子可管不了这档子破事,你若有冤屈的话,大可去向知府大人禀报,云槿一定会随叫随到,好好配合知府大人查案的。”
底下,魏含巧听闻沐云槿的话,不禁愣在了原地,看着上面那张巧笑明媚的容颜,一瞬间,她好似从未认识过沐云槿一般。
这还是府中那个草包三小姐沐云槿么?
魏含巧原本接下来想说的话语哽在喉咙口,待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日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成功假借沐云槿之手,来让苏碧青尝尝苦头的。
哪知,竟然被这小贱人反咬了一口。
后来被逐出府后,她曾想过,也许是沐云槿为了自保,巧合说出那些话来的。
可直到亦杨醒来后,清醒的说自己是被沐云槿重伤。
那时她便再也不淡定了,一直想去相府好好闹一闹,可转念一想,沐云槿即将成为六皇子妃,公然讨伐她,未必就会成功。

于是她一直忍着这口气,直到今日红霞来找她。
今日原本她做这事,只想给自己讨个公道,顺便败坏一下沐云槿的名声,可哪知人家根本没有一丝惧意,甚至还鼓励她去报官。
想罢,魏含巧心里有些惶恐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想起,难道那些年,沐云槿表现出来的维诺,全然都是假象?
眼前这个精乖机敏的,才是真正的她?
但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苏碧青授意的么?可她这么授意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了想,魏含巧只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苏碧青等的就是今日,利用装疯卖傻的沐云槿,来一一除掉府中对苏碧青来说的一些威胁。
这么一想,魏含巧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沐云槿靠着窗户,见底下魏含巧皱着眉头沉思,面上的表情千变万化,便知这个二夫人的被害妄想症又开启了。
怪不得她只能做妾呢,这脑袋瓜,真是不机灵。
想罢,沐云槿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颗花生米,弹指朝底下的魏含巧扔了过去,花生米轻巧的打落在魏含巧的膝盖处,疼的魏含巧膝盖一弯。
“二娘,今日你当着大家伙的面,故意败坏我的名声,此事我定会追究到底的。”沐云槿冷笑一声,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魏含巧的身上。

魏含巧又是被堵得语塞,心想明明自己才是受了冤屈那个,怎么反而还被反咬了一口。
真是冤枉啊。
但一转念,想到自己可怜的儿子,魏含巧怒意涌了上来,“我败坏你名声?那你残害你二哥一事怎么说?”
“你二哥虽是庶子,可好歹也是你哥哥,不就训了你几句话,你这个做妹妹的,怎能心狠手辣将你二哥打成了残废?”
一说到这,魏含巧抹了把泪,对着一旁一个看热闹的大娘委屈的哭诉道,“我那儿子,眼看着就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硬是被这毒丫头残害的,毁掉了下半辈子。”
“毁完后,嘴里还振振有词,说我儿是庶子,沐家还有一位长子,早晚也轮不到庶子续香火……”
那名大娘看着魏含巧的哭诉,不禁往上瞪了眼沐云槿,忍不住碎碎念道,“三小姐真是泼辣,怪不得在这蝶花城中,名声臭成这样,长得如此美艳,却心思歹毒!”
“就是啊,那日我碰见沐二少爷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着实可怜。”
“哎,真是可惜。”

底下百姓一言一语的评论着,二楼的沐云槿抽搐了一下嘴角,正要说话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
一转眸,楚厉喝着茶,格外有兴致的看着沐云槿与底下百姓辩论,接触到沐云槿的视线后,楚厉微微挑眉,颇为玩味的看着沐云槿。
沐云槿瞪了眼楚厉,又往楼底下看去,嗤笑一声,“二娘,你能不能选个靠谱点的瞎话编一下?”
“我一个弱女子,怎能迫害的了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你以为我是那将军府英姿飒爽的秦小姐呢?”
沐云槿搬出了那素未谋面的秦暮月,无辜的往底下看着,眨巴着眼。
沐云槿知道,此刻她的样子,一定很无耻。
但是,无耻就无耻吧,对于这种受人挑唆,过来闹事之人,她就是要比对方还无耻,气死对方!
沐云槿的话,让底下正各种嘴上讨伐沐云槿的百姓们,一下子禁了声……
是啊,沐三小姐是个女子啊,而且是个格外娇柔的弱女子啊!
哎,这官家内斗太厉害了,今日之事,说不定是二夫人被休了后,心有不甘,来找沐三小姐出气的呢!
想罢,百姓们顿觉得无趣,纷纷往四处散开,再也不愿趟这浑水。

见围观的百姓都走了,魏含巧眼神闪了闪,明显没了先前的底气,心中暗骂了一声红霞小贱人。
这下好了,她不仅明晃晃的开罪了沐云槿,说不定还得罪了楼上的六皇子,真是不讨好。
见魏含巧面上明显有了悔意,沐云槿也不愿与之再多纠缠,收起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淡淡的道,“魏夫人可得把眼睛擦亮些,不是什么人都能信的。”
话落,沐云槿关上了二楼的窗户。
坐回包厢的座位上后,沐云槿有些的口渴,刚准备给自己倒杯水,一旁的丁羡便拎过茶壶,殷勤的跑了过来,帮沐云槿倒了杯水。
“三小姐,请喝茶。”
沐云槿瞥了眼丁羡,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劳烦丁护卫了。”
“不麻烦不麻烦。”丁羡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刚刚可看了个真切,这沐三小姐,果真如殿下所说的,是只小狐狸。
导致她现在一看到沐云槿脸上的笑,心里就一阵的发毛,顿时想到了笑里藏刀这个成语,甚至超级后悔把楚厉患有雀蒙眼一事告诉了沐云槿。
正想着,只见沐云槿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后,对着楚厉开口,“昨晚我说的事情,六皇子可有考虑好?”

“此事决定权在本皇子手里。”楚厉淡声开口。
闻言,沐云槿倒也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抬眸将视线落在一侧丁羡的身上,随后缓缓的开口,带着一丝笑意,“丁护卫。”
丁羡看到这笑容,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只听沐云槿接着开口,“我最近新搬到听花阁入住有些寂静,劳烦丁护卫去帮我抓几只麻雀,我好带回去让听花阁热闹热闹。”
一听是麻雀,丁羡顿时脚下一软,此刻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都怪自己嘴大,把殿下这个隐秘告诉给了沐三小姐。
亏他还觉得,沐三小姐听闻了殿下的隐秘后,还会同情殿下几分,事实证明,这个沐三小姐,根本和她表面看起来一样,不靠谱。
“殿下……”丁羡将目光转向了楚厉,等待楚厉的反应。
楚厉瞥了眼丁羡,低沉着声音开口,“去吧。”
话落,丁羡点了点头,走出了包厢。
丁羡走后,沐云槿靠着椅子,笑看着对面的楚厉,“有这么个武艺高强的护卫,真是幸福啊。”
“你今日拐弯抹角的,到底想说什么?”楚厉眸露一抹讥诮,睨着对面的沐云槿。

“很简单,你只要表明并不愿意娶我就行,这个决定权,如今都攥在你的手里。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沐云槿挑明了说。
楚厉闻言,淡淡一笑,“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本皇子?”
“对。”沐云槿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点下了头,“我从不信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相信自己的眼光。”
“呵,可你如今的处境,好像没有自己选择丈夫的权利。”楚厉嘲弄的看着沐云槿,对于沐云槿如此直白的话语,心底蓦地渗出了一股怒意。
楚厉不断的嘲讽,让沐云槿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悦的开口,“先不管以后,燃眉之急是你我的婚约,如今皇上把决定权交予了你,只要你开口表明不想娶我,那这婚约也就不作数了。”
见她急着想摆脱这婚约,楚厉微微皱起眉心,不禁冷笑一声,“以你相府长女的身份,就算与本皇子的婚约不作数了,父皇照样会将你赐婚给其他的皇子或者公子,你不担心这事?”
“这个以后再说,燃眉之急,是你我的事!”沐云槿抿了抿唇,“你到底同不同意?”

“若本皇子说不同意呢?”楚厉微挑眉梢,有了一丝逗弄沐云槿的意思。
沐云槿见楚厉存心要戏弄自己,不禁深呼吸了一口,咬了咬唇,“那就把我的玉佩还给我,这东西我不卖了。”
“若本皇子不还呢?”楚厉开口,看着沐云槿气的咬牙的表情,心里有一丝畅然。
沐云槿闻言,眉梢一挑,不禁轻笑一声,低头漫不经心的拨弄了一下指甲,悠悠开口——
“再不归还,殿下患有隐疾一事,定满朝皆知!”
沐云槿话落,楚厉原本还带着丝丝笑意的脸,一瞬间暗冷了下来,周身顿透散出一股嗜血的杀意,一双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满是厉色。
沐云槿看着楚厉突然态度的转变,再瞥到他眼底的杀意后,心中一凛,顿觉自己完全低估了这雀蒙眼对楚厉来说是何等的忌讳。
包厢内的气氛正凝结时,房门顿时被人推开,伴随着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只见丁羡提了个鸟笼子走了进来。
“三小姐,我跑了大半个街市,才在一个商户那里买了这几只八哥,我看也挺热闹……”

丁羡话还没说完,便觉得房间里的气氛不对,感知到一道冷厉的视线盯着自己时,丁羡微微一颤,往楚厉看去。
只见楚厉此时冷着眼眸,望着他手里的鸟笼子,眼内沾染了怒气,随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楚厉抬起手,衣袖内闪出一道强劲的气体,挥向他手里的鸟笼子。
顿时鸟笼子脱离他手心,往一旁的墙面上狠狠地砸去,鸟笼当即四分五裂,连带着那几只刚买来的八哥,连惨叫声都没有,便掉落在地,一动不动。
“殿下……”丁羡喉口一怔,跟了楚厉这么多年,此刻又怎能不知楚厉正处于暴怒的状态。
再看向一旁的沐云槿,只见她眉心微蹙,垂着眼眸,看都不看楚厉一眼,这样子明显是她惹怒了楚厉。
丁羡顿了顿,视线瞥到地上那几只无辜死去的八哥后,随即脸色煞白,难道……
“属下该死,请殿下责罚!”丁羡立即跪倒在地。
楚厉闻言,眼眸内杀意尽现,掌中凝聚真气,正要直指丁羡时,沐云槿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楚厉的手腕。
“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了说服我将玉佩让给你,才说出你的隐秘之事的。他对你忠心的很,只怪他轻信了我,以为我会将此事咽在肚子里的。”

沐云槿抿了抿唇,这一刻见楚厉如此暴怒,竟不惜因为此事要杀了丁羡时,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没想到一个雀蒙眼,竟让楚厉这么在意。
“沐云槿,你以为本皇子会放过你么?”楚厉扫了眼手腕上被沐云槿抓着的手,眸中怒意加深。
“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好了,别伤了一个对你忠心之人。”沐云槿看着楚厉,握着楚厉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生怕楚厉随时会冲动。
丁羡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无奈,这沐三小姐心眼不坏,只是不了解殿下,不知道殿下最大的禁忌在哪里。
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厉此时的脸色黑沉,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霾,望着沐云槿已经有些悔意的眼眸,忽的掌中真气撤退,甩开了沐云槿覆在自己手腕的手。
随后,一双冷寒视线平静的对上沐云槿的眼,冷冷一笑——
“丁羡,传本皇子口谕,沐云槿及笄那日,便是本皇子迎娶入门之时。”
……
回府的路上,沐云槿垮着脸,叹了口气,心中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本来想借用雀蒙眼来要挟楚厉不履行婚约的,这下好了,反而促成了此事的发展,还差点丢了命。
看来,面对楚厉,她的道行还是浅了一些。
回到府中时,刚踏上进门的台阶,管家便匆匆迎了上来,看着沐云槿的眼神,有些的鄙夷。
“三小姐,老爷夫人在前厅等你多时了。”管家朝沐云槿掬了一礼。
沐云槿皱眉,看了眼管家,“等我?”
“是啊,三小姐赶快进去吧,让老爷夫人等久了可要遭罪了。”管家道。
沐云槿点头,从管家话语里捕捉到了遭罪二字,便心知又没有好事再等她了。
于是缓步往前厅走去。
前厅内,早已等的不耐的沐相和苏碧青一见到姗姗来迟的沐云槿,心中一股怒火涌起,尤其是沐相,当即一拍桌子,朝着刚踏进门的沐云槿吼道——
“还不快滚过来!”
沐云槿刚在楚厉那里受了气还没缓和过来了,现在又被沐相蓦地一吼,有种心脏都要被吓出来的感觉。
沐灵珠此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父亲发这么大火,心中别提有多畅快了。
“怎么了?”沐云槿被沐相一吼,当即连问安都没有,直奔主题。

沐相闻言,气的甚至有些颤抖,“你二哥的伤,真的是你做的?”
“父亲为何忽然问这个?”沐云槿反问。
“含巧刚才来过府里,将亦杨受伤时的衣物拿了过来,受伤处,恰好被印上了一个鞋印,我去你卧房拿过你的绣鞋比对了,纹路大小分毫不差。”
沐相话落,扔出了那件衣物,抬眼看着眼前的沐云槿,顿觉得无比的陌生,本来刚对这丫头有些改观,现在却又立即对她失望透顶了。
沐云槿瞥了眼地上沐亦杨的衣服,弯腰捡起,上面确实能看到一个清晰的鞋印。
既然如此,沐云槿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了,伸手拍了拍那衣服上鞋印,讪讪的一笑,“往年秦太妃赏赐过我不少的金银首饰,几乎全被沐亦杨第一时间过来讨要拿去当赌资,我有时候不愿意给,可挨了他不少的打骂,好几次被打的身上全是淤青。”
话落,沐云槿扔下手里的衣物,看向主位上的沐相和苏碧青,“这些父亲母亲都不知晓吧?”
“混账!就算你二哥打骂你,你作为妹妹,也是理应受着的!却没想到,你竟然……”沐相气的又是一拍桌子,一双眼睛几乎快要瞪出。

一旁,苏碧青亦是叹了口气,“云槿,往日见你少言寡语,胆小怕事,但没想到你不知不觉中竟然无法无天到此地步,这次为娘与你父亲,无论如何也容你不得了,明日你便离开这里吧。”
“父亲,母亲。”沐灵珠朝着主位上的沐相和苏碧青看去,有些惋惜的开口,“估计是二哥平时飞扬跋扈惯了,才会惹到姐姐的,就这么将姐姐逐出府去,珠儿心里有些不舍。”
“不如按家法处置,责打五十棍,让二娘消口气,再让姐姐和二娘道个歉如何?”
沐灵珠的话,让沐相皱紧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沐云槿,“此事你知错没有?”
沐云槿看着眼前这一家子,心中觉得无比的恶心,脑海里不禁联想到张姑姑说的自己并非沐家骨肉,心中暗暗有些期待,自己真正的亲人,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不知错,不道歉,不受罚。”沐云槿连说了三个不,挑衅的眼神一一扫过前厅内的三人。
今日大不了就和这相府中的人撕破脸,反正她可不在乎沐云槿这个身份。
“砰——”

原来失望多了真的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