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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见事情被揭穿,荣姨娘赶紧拭去眼角泪光,满目失望道,“赵钱,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干出如此狼心狗肺的事来!”
“荣姨娘,不是你让我……”赵钱瞬间就慌了,张口就要辩解。
“你给我闭嘴!”
她狠狠攥紧了帕子,厉声呵斥道,“我怜你母亲孤苦无依,才让你进府当了管事。却不知你如此狂悖,事到如今,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什么!
赵钱脑子轰隆一声剧响。
猛然明白过来,赤目欲裂冲她怒喝道,“荣姨娘难道真以为可以就此脱身不成!”
“当初分明是你找到我给你做假账,如今事发,你竟推我出去做替死鬼!”
“你……你这贱奴,你胡说什么!”
荣姨娘惊得险些跳脚,一脸伤心欲绝道,“你纵使怨恨我没为你求情,也不能如此冤枉我啊!”
骤然间,只见她双眸猩红,猛的跪倒在地道,“老夫人,妾身实在冤枉啊!”

“妾身自打进府,就一直循规蹈矩,不敢差踏错敢半步,岂敢做出如此忤逆之事来。”
“你不敢?!”
老夫人气得拍案而起,一把将册子丢在她脸上,“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敢!”
“老夫人……”
荣姨娘心尖一跳,猛地煞白了脸,哽咽痛哭道,“妾身也不知何处得罪了赵管事,令他如此震怒,不惜撺掇着赵夫人胡编乱造,拿了这册子来污蔑我。”
站在一旁的苏澜微微勾起唇角,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荣姨娘向来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这一切不过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事到如今,你这贱人还敢污蔑我!”
赵钱彻底被激怒了,当即取出一本泛黄的账本,鱼死网破道,“回老夫人,这是老奴自打与荣姨娘暗中亏空府中银两进项后的分销。”
“其中不乏每次贪污之后,银子的去向,皆记录在册!”

他怒目切齿开口,“还有北郊那块地,每年几百两的亏空,也全都进了荣姨娘的口袋!”
“你……你这贱奴,事到如今还敢攀咬我!”
在看见赵钱拿出那本册子后,荣姨娘瞬间就慌了,一张娇媚动人的脸上蔓延起了泪水,“老夫人,妾身冤枉啊!”
“这一切都是这个贱奴蓄意污蔑妾身!”
她竟没想到,赵钱这个废物,竟敢私自做了分销,乘机反咬她!
“是啊祖母,姨娘决不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话音刚落,就见苏顷月与苏文涛大步进来,身后紧随其后跟着荷姨娘母女。
苏澜唇角微勾,眼底的笑更浓郁了几分。
如今相府因为灾银欠缺银钱,而荣姨娘却在此时被查出暗中亏空。
倒是不知他这个向来薄情寡利的父亲,会做何反应。
“相爷,相爷你快救救妾身啊!”
荣姨娘一把扑上去扯住他的衣角,我见犹怜道,“妾身自从进了相府,从不曾忤逆半分,更不敢做如此天理难容之事。”

“你这贱妇,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老夫人一听,顿时就怒了!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低垂着脑袋不敢开口。
唯独苏文涛僵硬着老脸,心有不甘道,“母亲,怜娘她向来心地善良……”
“时至今日,你还敢维护她!”
老夫人恨不能掐死荣姨娘,一把将那册子重重拍在桌上,“你自己看看,难道我还能冤枉她不成!”
苏文涛皱眉取过那册子横眉扫去,那张阴郁的老脸肉眼可见到变的铁青。
随即“啪!”的一巴掌朝荣姨娘甩去,“你这个贱人!竟敢暗中亏空府中银两!”
想到这几日他为了筹备灾银焦头烂额,荣姨娘却暗中背着他亏空银子,苏文涛就气恼得脸色铁青!
众人脸色大变,似乎没料到,苏文涛竟当众掌掴了荣姨娘!
“是啊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荷姨娘忍不住心头快意,讥讽笑了起来。
她有多少年没见着这贱人吃噎了?
过往积压她心中的怨恨,此刻控制不住迸发了出来。

苏顷月心中一惊,开口就要求情,“不,父亲。姨娘她绝不会做出……”
“你给我闭嘴!”苏文涛恼怒瞪了她一眼,震慑得她背脊一凉。
荣姨娘被打得脸颊爆红,脑子发懵。
好半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不可置信捂脸颊看向他,“相爷……”
“姐姐,事到如今,你就认罪吧,相爷定会顾念往日情分,网开一面的。”荷姨娘急忙劝道,眼底的讥讽之色呼之欲出。
登时刺激得荣姨娘脸颊铁青,理智全失,“贱人,你少惺惺作态……”
她话没说完,猛的反应过来,抬头就对上苏文涛那阴鸷的目光,不由背脊一凉。
“相爷…妾身……”
他怒喝一声,“看来如今,你也不需要再行掌管之权了。”
“来人,将荣姨娘禁足锦华院。”
什么!
荣姨娘仿若晴天霹雳一般瘫痪在了地上。

她双眸猩红,死死咬着唇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抓着地面,紧握成拳!
“至于掌家之权……”苏文涛满目威严皱起眉头。
众人心中一紧,不由纷纷看去。
只见苏澜含笑上前道,“如今母亲缠绵病榻,恐无暇替父亲分忧,倒是荷姨娘在内宅相处多年,想必定能替父亲分忧解劳。”
此话一出,不仅众人变了脸色。
就是荷姨娘也忍不住心中一惊,随即收敛起眼底的狂喜之色,“大小姐谬赞了,妾身何德何能……”
“澜丫头所言不无道理。”
老夫人义正言辞开口,“你入相府多年,资历深厚,理应替相爷分忧。”
荷姨娘不敢多说,急忙进退有度恭敬应了声。
“至于那些亏空的银两,一律充公填补灾银!”
苏文涛躬身道,“是,儿子明白。”
处理完了这桩事,老夫人才恼怒扫了眼地上的人,“来人,将他拖下去,乱棒打死!”

赵钱吓得心肝胆颤,哭喊着要求饶,却动作狠厉被人一把拖了出去。
不过半会儿,就听那赵钱的惨叫声传来,随即咽了气。
赵夫人此刻也不闹腾了,呆愣好一儿才儿才恍若如梦初醒反应过来,直接给吓晕了过去。
荣姨娘一听,顿时心痛得要死。
她竟没料到,自己前去索要卫岚的陪嫁不成。
如今反而被夺了掌家之权,连同她私吞的银子,也得全部给吐出来填补亏空。
满腔的悔恨冲刺在她心底,可纵使她心中再不甘,也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老夫人处理了这桩烦心事也累了。
苏澜这才起身告退回了邀月院。
谁知她刚进来就听丫鬟来报,荷姨娘拜访。
“请荷姨娘进来。”
苏澜唇角微勾,眼底划过异色。
她可是记得,荷姨娘母女这几年一直受荣姨娘的欺压。
故而在其打压之下,便走投无路投靠了荣姨娘。
转而对她们母女俩嫉恶如仇,如今风向一转,竟也主动凑了上来。
“妾身荷氏,见过大小姐。”
荷姨娘一进来,就放软了姿态福身问安。
身后还跟着一向自以为傲的苏顷双,笑容勉强道,“双儿见过大姐姐,之前是双儿不懂事,还请大姐姐能原谅双儿。”

话一脱口,苏顷双就难堪得面颊铁青。
她之前可是恨苏澜入骨,没少给她脸色看。
如今却又不得不被迫低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回想起姨娘刚才说的那番话,她也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是啊大小姐,双儿若有冲撞之处,还望大小姐海涵。”
苏澜从容不迫道,“荷姨娘严重了。三妹向来才情斐然,何来冲撞之说?”
“既如此,妾身就放心了。”
荷姨娘筹措不安的心,这才放宽了些。
试探着开口,“承蒙大小姐怜悯,今日若非承大小姐恩情,妾身何能担待这份重任,得以操持府中庶物。”
“荷姨娘此话从何说起?如今母亲缠绵于塌,无暇处理府中诸事。荷姨娘入府多年,想必定能料理好府中诸事,为父亲宽忧解乏。”
“是。”
见她这么说,荷姨娘便知打探不出什么来。
不过半会儿便叫上苏顷双一同走了。
“小姐为何将相府掌家之权,交托给了荷姨娘?”

两人刚一走,浮云便替苏澜打抱不平。
以前荣姨娘得势时,荷姨娘可没少对她们落井下石。
如今将掌家之权给了她,岂非助长了她的气焰?
“交托给她?”
苏澜指尖微顿,把玩手中的九凤玉珏。
眼底潋滟起狠绝的光芒,“荷姨娘向来伏低做小,这么多年被荣姨娘欺压,如今得势,岂能放过她?”
“小姐的意思是……”浮云双眼一亮。
她冷冷一笑,“狗咬狗才最有意思,不是吗?”
若此时她将掌家之权夺回,难免惹祸上身。
相反,荣姨娘在相府得势多年。
如今掌家之权被夺,只怕会恨荷姨娘入骨!
“姨娘,我就说那贱人岂会真心帮我们?”
与此同时,苏顷双一回了院子,就恼羞成怒,一把将东西砸了个粉碎。
回想起她对苏澜伏低做小的脸色,她就羞愤欲死!
“双儿……”
荷姨娘不由皱眉,“无论如何,你都要知道,大小姐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姨娘如今夺得了掌家之权,难道还要畏惧她不成?”苏顷双扯了扯帕子,尤为不甘道。
事到如今,就是苏顷月那贱人也得看她脸色!
说到底,她最恨的还是苏顷月。
凭什么那贱人与她同为姨娘所出,却欺压在她头上多年!
就是三皇子赵晟,也对其青睐有加!
“我们不过一时得势。”
荷姨娘提醒道,“你可别忘了,大小姐背靠卫国公府,是相府嫡女,就算她再不得相爷宠爱,却始终是夫人所出!”
“若你我得罪于她,只怕与荣姨娘落得一样的下场!”
“姨娘的意思是……”苏顷双吓得身躯一颤,似回想起什么。
“双儿以为,荣姨娘在相府得宠多年,为何会瞬息被夺权瓦解?”
荷姨娘目光微冷,握紧她的手,“如今的大小姐,深不可测。再不是任人拿捏的东西。”
“是……”
苏顷双低垂下眉眼,纵使极为不甘,却也只得将那满腔的怨恨咽了回去。

此时,锦华院中。
“贱人!”
荣姨娘刚一回来,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随即又听丫鬟来报,荷姨娘竟去了邀月院。
顿时气得她面色铁青,“往日没想到竟是看走了眼,真是会咬人狗不叫!”
难怪……
难怪她如今几次三番备受苏澜算计。
这其中若没荷姨娘那贱人出力,她何至于被算计至此!
苏顷月恨恨攥紧了帕子,“姨娘,眼下我们难道真要坐以待毙,放过那贱人不成?”
“放过她?”
荣姨娘冷冷一笑,眼中恨意滔天,“这个小贱人敢如此算计我,我定要她付出代价!”
想到自己几次被苏澜算计,不仅铲除了她的心腹不说。
如今更是撺掇着荷姨娘夺权,她就恨不能杀了泄愤!
“姨娘的意思是……”她话没说完。
就见荣姨娘收敛起了怒火,仪态万千整理了仪容道,“月儿难道忘记了,夫人如今缠绵病榻,再过几日就是上青寺的斋戒之日,你也该与大小姐前去祭拜了。”

“是,月儿明白了。”
经她这么一提,苏顷月眼底划过狠光,随即直接回了芙华院,叫了彩云进来。
“将这封书信暗中送去三皇子府。”
彩云身躯一颤,垂眸接过应了声,便匆匆离开。
目送彩云离去的背影,苏顷月这才扯了扯嘴角,对身后的丫鬟道,“去主院!”
“夫人,二小姐来了。”
苏澜刚服侍卫岚饮了汤药,就见房嬷嬷进来通传。
卫岚掩下眼底异色,淡淡道,“让她进来。”
“月儿见过夫人。”
话音刚落,就见苏顷月身穿一袭绣芙蓉花色的拽地长裙走了进来。
“难为你这孩子过来。”卫岚淡淡笑问。
苏顷月娇笑道,“是呢,听闻夫人缠绵病榻在,月儿特来探望。”
“大姐姐也在呢。”
她这才回过神来,朝苏澜福身笑道,“月儿正准备找大姐姐有事相商。”
“哦?”苏澜突然来了兴趣,笑容不减看向她,“倒不知二妹所为何事?”

“过几日便是上青寺的斋戒之日,月儿正准备邀姐姐前去寺庙为夫人祈福,祈愿夫人早日康健。”
苏顷月道,“不知大姐姐可愿与月儿一同前往?”
“二妹既已开口,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苏澜心中冷笑。
她竟不知荣姨娘母女竟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将她置于死地。
既然如此,那她就给她这个机会!
上青寺建立于北郊城西的山峰之上,距离华京不过半刻钟。
确定了行程,卫岚立刻让人给苏澜准备马车与行囊。
次日,姐妹两人便同乘了一辆马车去往上青寺。
“大姐姐,听闻此次斋戒之日三皇子也会来呢。”
马车上,苏顷月执起团扇掩唇轻笑,状似无意打趣。
“是吗?”苏澜面无表情,一脸淡漠。
苏顷月尤不甘心的扯了扯衣角,在她耳畔低声蛊惑,“大姐姐难道就不想见三皇子吗?”
“三皇子为了大姐姐不惜违背摄政王与你私奔,姐姐难道真的忘了吗?”
苏澜目光微动,捕捉到她眼底的狠光。

忽而溢出一丝苦笑,“即便如此……可我与他终归也是有缘无分。”
“姐姐何必妄自菲薄。”
见她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苏顷月那张面颊,顿时变得狰狞扭曲。
她就知道,这个贱人果然对三皇子念念不忘!
她笑得双眸狠绝,连忙取出一封信盏塞在她手中,“这是三皇子让我给大姐姐的信,邀大姐姐在后院禅房之中相见。”
“二妹,三皇子真的……”苏澜故作诧异。
“姐姐难道还不相信我不成?”
苏澜顿时敛眸一笑,面颊羞红,“岂会,既如此,那便多谢二妹了。”
那眉目含春,娇羞动人的在姿态。
不由刺激得苏顷月心头妒火中烧。
但一想到苏澜即将颜面无存,凄惨悲痛的下场。
她又将那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
马车辗转出了华京城,绕行栈道。
不过半会儿就停在了上青寺前。
两人相继下了马车,苏顷月率先随意找了借口道,“姐姐不妨先进去,我邀了荣表姐,先在此等候。”

“也好。”
苏澜不做多说,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直接进了庙堂。
见她一走,苏顷月立刻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随即辗转从寺庙偏门走了进去。
禅院之中的桃花树下,男人一袭华裳锦缎,头戴玉冠,负手而立。
那月锦长袍被残风浮动得迎风飘荡,更得举世无双,凤华傲骨。
“月儿见过三皇子。”苏顷月娇柔着腰肢福身行礼。
赵晟这才转过身来,一双妩媚动人的丹凤眼中流露出几丝温情,“本皇子交代的事情可是办妥了?”
“三皇子放心,月儿早已办妥。”
男人闻言,这才满意勾起了唇角,满目柔情将她扶起了身,“月儿不愧是本皇子的知己。”
“三皇子……”
苏顷月面颊羞红,娇弱着躺在男人怀中,眼底满是倾慕之色。
两人话语温存了好一会儿,苏顷月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小姐。”
苏澜跪在蒲团上,刚起身上了香就叫浮云进来。

她眉目微扬,自怀中取出一封自己刚拟好的信盏道,“将此物给三皇子的小厮送去。”
“是。”
浮云心中一紧,应了声疾步离开。
不过半会儿,就见浮云推门进来,“小姐。“
“可是办妥了?”她跪坐在蒲团上,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满殿神佛。
那双清丽眸子中,多了一丝狠绝之色!
“小姐放心。”浮云低声笑道,“已经办妥了。”
苏澜含笑起身,“是吗?那咱们便去看戏吧。”
上一世,她为人所害。
对这些腌臜把戏早已烂熟于心。
如今重来一世,她定要将前世所受的血海深仇,百倍奉还!
“奴婢见过大小姐。”
两人刚出了庙堂,迎面就见彩云匆匆赶来,“二小姐正邀大小姐去禅房一叙。”
好戏,已经开始了。
捕捉到彩云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毒之色。
她微微勾起唇角,淡淡应了声。

侧身对浮云道,“你先在此等候。”
“小姐……”浮云心有不安,抬眸对上苏澜不容反驳的目光,只得咬牙应下。
两人话一说完,苏澜面无表情跟随彩云走进后院,在拐过几处亭台楼阁之后。
这才来到一处偏偏的禅房中。
“大小姐,请进吧。”
彩云低垂下目光,掩下了眼底的狠绝之色,猛地不及苏澜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旋即动作利索锁了房门!
苏澜始料不及,一个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她竟没料到,彩云竟敢对她动手!
她面无表情站起了身,皱眉扫了眼内室,骤然间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顿时令她变了脸色。
糟了!
千醉红!
苏澜猛地皱起黛眉。
这是天香阁出了名最烈性的合欢药。
此香若用以焚烧,药效挥发及大。
凡是中了此毒者,犹如欲火焚身,需与人合力逼出,才可化解。
否则必定暴毙而亡!
她竟没料到,为了毁掉她的声誉。
苏顷月竟舍得花如此大的血本!

若是中了其他魅药便罢,偏这药是她自己调制的。
苏澜脸色阴郁复杂,立马屏住了呼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刚换回一丝神智。
就听房门外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她心下一惊,一把拖起自己疲惫滚烫的身子打开柜子躲了进去!
“嘭!”
伴随一声剧响,房门一脚被踹开。
苏澜透过柜子间的缝隙看去,只见赵晟收敛起了眼底厉色,满目柔情走了进来,“澜儿?”
冷风灌了进来,浮动那垂地的紫色床幔。
赵晟双眸柔情的几乎滴出水来,眼底的狠厉之色被替代而空。
那深情至极的模样,不由令苏澜呼吸一滞。
满腔的恨意控制不住冲刺在胸口。
上一世,她就是被赵晟这副虚伪深情的模样所欺骗!
以至于她落得满门被屠,孩子枉死的下场!
直到死后,她才幡然醒悟。
“澜儿……”
赵晟踱步朝床榻走去,脸上的得逞之色几乎溢了出来。
他筹谋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只要能得到苏澜,让她死心塌地爱上她,将她入送摄政王府为他所用。

如此,他大业可成指日可待。
他面色微冷,猛的一把掀开了床幔。
骤然间,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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