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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你——”
“我什么?”战北爵健硕的身躯埋入沙发,不悦地抿唇:“这是你该对长辈做的动作?过来。”
才三岁半就敢当众给他甩脸色,此风断然不可长。
宁宝贝岿然不动,战北爵和自己长得太像了,让他觉得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为了掩饰这种恐惧,他故意一副昂扬不屈的傲娇模样:“那你怎么不知道爱幼?”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小少爷别闹了,爵少是您父亲,他向来说一不二,你快点过去跟他倒杯茶认个错,今天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桑伯小声劝说。
宁宝贝像个傲娇的小王子:“我也说一不二,要过来也是他过来。”
下一瞬,刚落座于沙发的高大男子果真骤然站了起来,原本还无比宽敞的大厅顿时显得逼仄。
就连空气,都染上压抑。
战北爵黑眸危险地眯紧,落在宁宝贝小小的个子上:“才放你出去几个小时就野成这样?战宸夜,不好好教教你规矩,你还以为战公馆如今由你做主了?”

“桑伯,把他带去禁闭室,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
宁宝贝回怼:“什么战宸夜?我不是……”
“唔……”
宁宝贝惊诧着睁圆了眸子,刚想要解释,可话音还在喉咙里打转,桑伯一把将他抱起,伸手又捂住了他的嘴。
“爵少,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少爷,小少爷肯定是晚上受了凉导致脑子不太清醒,才会胡言乱语,我现在就带他去禁闭室。”
桑伯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整颗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宁愿让小少爷去禁闭室冷静一下,也不敢再留着他和战北爵父子对峙了……
……
同一时间,橙海澜庭小区的五楼。
一家人围在餐桌用餐,三菜一汤,简单随意。
战宸夜望着那些菜,红油飘香,麻辣十足,散发着誘人的香气,可他却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他的口味偏向清淡一点……
“你怎么不吃啊?”宋琴见战宸夜不动筷,便道:“不是说早就饿了么,难道还嫌外婆做得不好吃?”

战宸夜抿了抿小嘴,夹起一块红烧豆腐。
一股辛辣味在唇舌间蔓延开……
“好辣……”
勉强将那块豆腐咽了下去,小家伙吐了吐舌,小脸憋红,惹得宁浠连连给战宸夜倒了杯温水,轻声笑了。
“这就嫌辣了?你以前可总说外婆做得不够街头那家中餐馆劲道……”
战宸夜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叫宁宝贝的小男孩很能吃辣么?
“那是因为外婆今天手艺见长。”
宋琴被夸心花怒放,接连给战宸夜夹菜:“喜欢就多吃一点,以后外婆不打牌的时候,多给你做几顿……”
战宸夜脸上的那一抹小为难一闪而过,腼腆地笑着:“谢谢外婆。”
“哎哟,今天咱们宝贝居然这么客气?”
战宸夜笑得更加腼腆。
一顿饭在几人的欢闹声中解决。
战宸夜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半分端倪,可一下了餐桌,他立刻喝了一小碗凉水,才不至于让胃那么难受。

看着宁浠和宋琴忙碌着收拾碗筷,虽然这个家很小很小,连战公馆的浴室都比不上,却充满了温馨,是战公馆没有的那种温馨。
父亲从来不会像宁浠一样哄着他……
战宸夜更加贪恋了。
晚上睡觉惯例是宁浠陪着战宸夜一起睡。
躺在被窝里,战宸夜刚洗完澡换上宁宝贝的睡衣,尺寸刚刚合适,但他身体却僵硬着笔直。
他以前都是一个人睡的,有些不习惯,心跳很快,希望不会露出马脚。
宁浠习惯性地揉了揉小家伙的发顶:“今晚想听什么故事?”
“你还要讲故事么?”战宸夜从被窝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希冀地眨了眨。
“难道你今晚不想听?”
“想听的。”战宸夜怕她误会,着急着连忙出声:“只要是你讲的,我都喜欢听。”
宁浠心底温暖,这是她相依为命的儿子。
总是在无形中给她点点感动。
“那就接着前天晚上的城市老鼠和乡下老鼠吧?”
“好的。”战宸夜轻点脑瓜,悄悄地往宁浠怀里挪了挪,脸颊爬上浅浅的粉晕,听着宁浠温柔的嗓音入眠,幸福得像泡在蜜罐子里。

将睡之际,战宸夜小爪爪抓着宁浠的衣摆,依恋地问:“你会设计战家小少爷的那套别墅么?”
这样他就算以后回战家了,也还能见到她。
“应该不会了吧。”宁浠给儿子掖着被角,声音轻柔。
小夜夜却一下子没了睡意,睁大了眼:“为什么,不是指定了你么?”
宁浠不想跟儿子说工作上的事,可小夜夜却揪着不放,无奈,她只好解释:“因为我不小心得罪了小太子的爸爸。”
“所以,君王一怒,虾米遭殃……”
小夜夜眸光划过黯淡和愤怒,父亲居然擅自换了他的设计师?
他绝不能让宁浠阿姨受委屈!
翌日,宁浠早早地起床为大家做早餐。
小夜夜也在宁浠起床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他在战公馆一向不会赖床。
宁浠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战宸夜翻身拿起手机,本能地想要通知宁浠。
可脱口的话,却在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瞬,被重新咽回喉咙。
这个号码,他太熟悉了……

是桑爷爷。
另一端,宁宝贝蹲在厕所里,用偷偷从桑伯那里顺来的手机给宁浠打电话。
没办法,昨晚他把儿童手机放在宁浠的包里了。
只能借用一下桑伯的老人机。
听着铃声一遍遍回响,却始终没有人接,宁宝贝撅着小嘴。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
一下子被人接起!
宁宝贝澄澈的眸子微亮,倒豆子似的咕噜解释:“大浠浠,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昨晚我被人绑……”
“抱歉,我不是宁女士,她现在在厨房,不能接听你的电话。”
战宸夜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就是宁女士的儿子宁宝贝么?”
隔着听筒,宁宝贝霎时睁圆了瞳眸,从马桶上滑下来,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屏幕。
的确是宁浠的私人手机号。
他顿时小脸绷得紧紧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家?”
他一晚上不回去,宁浠都不找他,而且家里还多出一个男人?

但是听声音年纪不大,应该是男孩。
难道宁浠有新的宝宝,不要他了么?
“我姓战,叫战宸夜。”战宸夜语气沉稳:“是你妈咪带我回家的。”
宁宝贝生气又委屈地在洗手间内走来走去:“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我不允许你靠近我的妈咪!”
“恕我不能从命。”
“你——”
“宁女士叫我用早餐了,再见。”
伴随着最后一句,战宸夜掐断了通讯。
宁宝贝眸色赤红红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咬着嘴,不甘心地继续回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音一遍遍提醒宁宝贝,这个号码已经被战宸夜拉进了黑名单。
宁宝贝漂亮漆黑的眼底滚动着晶莹的泪花。
小嘴也紧紧抿着,稚嫩的脸蛋盛满委屈。
宁浠真的不要他了么?
连电话也不听了……
一瞬间,宁宝贝望着眼前这个像铁笼一样的房子。

这里守卫森严,四周冰冷冷的,他突然觉得好恐慌。
他不要见不到宁浠,也不要被关起来。
他一定、一定要逃出去!
……
宁浠准备好了早餐,来叫战宸夜用餐。
小家伙面不改色,完全瞧不出一点端倪,宁浠压根没有多想,无比自然地送了去幼稚园。
临走前,还贴心地给了小家伙一个么么哒。
小家伙又羞赧地红了小脸。
但宁浠一回到博瑞集团,明显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原来她是杀人犯的女儿啊?”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估计这次也想接近小太子,结果被战家查到她过去的资料,然后狠狠地打了脸吧?”
“可不是么?战家如今都不要她设计小太子的生日别墅了……”
“哈,你们可别乱说,人家脸色都好难看了呢。”
大家一人一句,更甚至有人故意拔高了声调,生怕宁浠听不到。
宁浠这才恍然明白,她主设计师一职被撤,办公室内本就有些嫉妒她美貌的女职员,现在又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知道她以前是宁家的破产名媛,趁机落井下石地嘲讽……

其实宁浠在办公室的人缘向来挺好的,但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和利益冲突。
宁浠压根没把这些流言放在心上,该干嘛干嘛。
没多久,宁浠就被赵经理叫了进去。
宁浠蹙了蹙眉,站在赵经理的办公室,语气有点厌恶。
“赵经理,您找我有事?”
“把门关上,我有话要跟你说。”赵经理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挺着啤酒肚,一头地中海,望向宁浠的时候,眼底闪烁着垂涎的精光。
据传他是慕家的亲戚,在集团地位稳如泰山。
宁浠照做关上了门。
赵经理顺手将百叶窗也拉合了,宽敞的办公室成了密闭的二人空间。
他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身侧:“过来坐。”
宁浠站着没动,后背一阵恶寒:“经理,您有话就请直说吧。”
赵经理翘着二郎腿,眸光从宁浠的脸游移到她凹凸的身材。
吞了吞口水,他故意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开口道:“今天满公司都在传你的流言,你都听到了吧?”
“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都是些无稽之谈,经理你放心,这些不会影响我的工作!”宁浠立刻保证道,她目前很需要这份工作。

“无风不起浪,小宁啊,你应该知道,你工作向来出色,就是缺了一点上位的契机。只要你肯牺牲一下,我保证战家小太子生日别墅那个项目,我还是会想办法给你的。”
话说得明显,透着浓浓的某种意味。
宁浠更是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看破不说破:“谢谢经理的看重,可我嘴笨手拙,不敢妄想那么大的项目。”
“敬酒不吃吃罚酒,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好意思,我什么酒都不喝。”
赵经理面对如此不听话的宁浠,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燃烧了,猛拍了一下桌面,怒道:“那些流言给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影响,经过内部商讨,你这个月的奖金扣一半!”
说到这里,赵经理故意顿了顿,脸色逐渐变得得意,又猥琐地勾了勾嘴角:“如果你有异议舍不得奖金,就好好考虑下我之前的提议……”
宁浠却一口答应了:“经理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没有异议。”
“……”赵经理被呛得哑口无言,狠狠瞪了宁浠一眼让她滚出去,脸上横肉堆叠,看上去还带着几分凶恶。

啧,明明都被玩烂了,还装什么清高?!
他扭头给市场部打了电话,派遣宁浠出去帮忙跑材料单。
盛夏午后,太阳正是最毒辣的时候,柏油马路都被炙烤得像变了形。
可大概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会塞牙缝。
途径马路的时候,她的鞋跟还不小心卡在了下水道,费了不小的劲才拔出鞋跟,结果却倒霉地崴了脚。
蹲在路边揉着疼痛的脚踝,宁浠将赵深明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他要不是“皇亲国戚”,就凭想潜规则女员工这一条,早就不知道被开除多少次了。
王八蛋。
为了钱,她忍!
……
“爵少,路边那个女人,好像是宁浠?”阿澈开车途径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绿灯的空隙,意外地瞅见了人行道上蹲着个女人。
女人微微侧着脑袋,阿澈看清了她的脸。
因为战宸夜为了宁浠和战北爵大闹脾气,所以阿澈对宁浠有着深刻印象。
战北爵闻言,视线顺着阿澈的眸光蔓延出窗外,确实看到宁浠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
她一只手紧紧握着右脚脚踝,脸颊有一丝苍白,似乎在抱怨着呢喃什么。

恰好一缕碎发微垂,泛着金色的光晕,又衬着她恬静美好。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竟和战宸夜那张小脸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
乌黑澄澈的,好像从山涧里流淌的清泉不染一丝瑕疵,乌黑的秀发与雪白的肤色相互映衬,看得战北爵眼神微微一暗。
转瞬又联想到战宸夜的大吵大闹,浑然没了以前的懂事和内敛,他的眼神又冷酷了几分。
该死,他怎么会把她和战宸夜联系到一起?!
“一个心思深沉的女人,有什么好?”
阿澈挠了挠头,尴尬地假装咳嗽了声,才慢悠悠地说:“我听桑伯说小少爷最近老提起他的亲生母亲,也许,他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位宁小姐,而是不喜欢你和宁洋小姐走得太近,会霸占他母亲的位置,所以故意借题发挥。”
战北爵下颌脸线紧紧绷着:“所以这女人只是他随便抓出来反抗我的?”
“小孩子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
红灯变成了绿灯。
阿澈将右脚挪到了油门,正要踩下去时,凑巧从后视镜里看到宁浠站了起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朝车流中间走去。

他吓得惊呼:“不好,那位宁小姐好像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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