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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一抹瘦小的身影站在窗前,自她的身上散发着说不出的沉重感,那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有情绪。
蓦然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眼前的景象,那抹背影单薄的让人心疼,他恨不得冲上去见她抱在怀里。
听到开门的声音婧姌便知道蓦然回来了,她并未回头,许久淡淡的开口:“都安排好了吗?”
“你真的想好了吗?”
蓦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着,深宫并没有世人口中说的那么好,一旦深陷进去难以自拔。
婧姌愣了愣,没有说话,若蓦然告诉她真相的话也许她还会考虑,可是他没有,她不喜欢稀里糊涂的活着,她想要进宫,想要去探寻她想要知道的真相,她也想知道自己是谁,她还要为北原皇室一族报仇。
咳~
可能是这些日子马不停蹄赶路的原因,使的她旧疾发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蓦然神色慌张,想要搀扶婧姌,手还没触碰到她时被她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
蓦然身子一僵,站在原地发愣,她这是在怪他没有告诉她吗?蓦然朝着婧姌的方向看去,她已经离开了房间。
凤仪宣。
皇甫音儿气的浑身颤抖,怎奈皇甫君豪在她不敢发作,只能强行容忍:“父亲,女儿不明白你在做什么,那个贱人已经回城了,为何你还不动手?”

皇甫君豪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难道要等她进宫在动手吗?父亲可知道皇上在知道她回来险些跑出宫去接她,皇上看她那么看重,她要是真的进了宫,那女儿这个后位岂不是要不保?”
越说皇后越是激动,想着她努力多年得来的一切要给她最痛恨的那个人,她就恨不得冲出宫去亲手杀了她。
皇甫君豪没有想到一向沉稳的女儿会这么冲动,他也知道婧姌是威胁,但现在还不是除掉她的时候,自从婧姌去长白山解毒后他改变了主意:“你也知道她现在在紫荆城,也知道皇上对她的关注与在意,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被皇上发现了为父也保不住你。”
皇甫音儿吃惊的看着自家父亲:“父亲,女儿不明白你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杀了她为何不动手?你之前不是答应过女儿要除掉那个祸害的吗?”
“为父自有打算,这段期间为父不希望她出事。”
皇甫音儿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她是谁,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皇甫君豪,没想到一向以她为主的父亲今日会偏向自己的敌人:“父亲......”
“好了。”

皇甫音儿还想说什么却被皇甫君豪给打断了:“为父不希望你打断为父的计划,这段日子你浮躁了不少,趁着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
皇甫音儿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指甲深陷在肉里她却不知道疼,在这一刻她发现她越来越不懂这么父亲了。
“娘娘,老奴想太傅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太傅不会不帮娘娘的。”
皇甫音儿没有说话,眼中的恨意越发的明显,婧姌,本宫不会要你好过的,既然他们不想让你死,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好了。
一旁的嬷嬷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她跟在皇甫音儿身边多年怎会看不穿她的想法,只希望她不要犯傻才是,这段日子皇上已经对她不耐烦了。
今夜的夜空格外的明亮,婧姌坐在房梁上,望着布满星光的天空,心中说不出的酸涩,眼中尽是回味。
北原的夜也是如此好看,只可惜短时间内她怕是回不去了。
因为她体弱多病常待在后宫,很少出去,身边只有一个丫鬟陪伴,那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孤独,也不知道什么是陪伴,对外界也没有那么渴望。
直至青木的出现,他经常会给她带一些宫外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讨她的欢心,也会带宫里没有的吃食给她。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陪伴,有了对外界的渴望。

后来她被送到西摩,也是因为与青木的分离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孤独。
那个男人教会了她很多的东西,也教会了她什么是恨。
许是是想事情想的出神,连蓦然何时坐在身边都未曾发觉,直至他的话传来,才将她拉回思绪。
“过去的事情,何不让它过去?纠结于过去,不愿出来折磨的却是自己。”
婧姌顺势看像蓦然,笑意不达眼底,蓦然能听得出她话中的悲凉。
“那你又可曾走出来?”
这次轮到蓦然沉默了,是啊,他又何曾走回来,又有何资格劝慰别人呢?
他拎起了一旁的酒:“明日就要进宫了,今晚大醉一场如何?”
婧姌虽看似柔弱温婉,实则骨子里有着男子都少有的豪迈。
她也不矫情,接过蓦然手中的酒坛喝了起来,这几日发生了很多事,她很想一醉解千愁。
婧姌平日里很少喝酒,没一会便有些多了,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坐都有些坐不稳。
“我送你回去。”
婧姌拽着蓦然将他拉了回来:“今夜的月色好美,可否陪我多坐一会儿?”
蓦然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没有挣扎。

也不是到是不是喝醉酒的原因,眼前隐隐约约浮现青木的样子,越发的清晰。
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婧姌缓慢的起身朝着前方走去,嘴里喃喃的嘟囔着:“你还有脸来找我,你害死了我父皇母后,害得我国破家亡,害得我心灰意冷,混蛋,青木你就是个混蛋……”
脚下一空,婧姌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降,此时的她也回过了神。
原来刚才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青木,只不过是她的幻想罢了。
蓦然一惊,他纵身跳了下去,接住了婧姌。
两人缓缓落地,婧姌任由蓦然抱着她,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忽然她猛地推开了蓦然,悄无声息的与他拉开了距离。
可能是因为直到蓦然对她的心思所以她才会故意疏远。
蓦然面色淡漠,仿若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带你进宫。”
第二日一早,羽千寻便派人来接婧姌两人进宫。
两人被带到御书房,下了早朝后的羽千寻匆匆而来,想到很快就会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心里抑制不住的欢喜。
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要对婧姌说,可当看到她的时候,所有的话都转变为那句“你过的可好?”

羽千寻看她的目光很炽热,起初婧姌有些不太明白,可以想到还未失去记忆时的自己便也就释然了。
“婧姌公主可康复了?”
婧姌点头,不知为何看待羽千寻的眼神她很不自在:“回禀皇上的话,民女的身体已经康复了。”
她已经不是北原公主了,只是一个普通而不能再普通的民间女子,自然不敢在称之为本宫。
听了婧姌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羽千寻的心抽搐的疼了起来,看待婧姌的眼神满是愧疚:“是吾发兵晚了才没有制止北原的内斗,你可还怪吾?”
“皇上肯发兵相救,民女已经很感激了,又怎会怪罪皇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羽千寻感觉婧姌对自己若隐若离的疏远,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不喜欢。
“赶了这些日子的路你也累了,来人啊,带公主下去休息,切记好生伺候公主。”
“是。”
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临走时婧姌看了一眼蓦然,那眼神太过复杂。
蓦然垂眸,他自然懂的婧姌的意思,只是他终究对不起她。
“你救婧姌公主有功,你想要什么赏赐?”羽千寻也没想到蓦然会这么乖巧的带着婧姌回来,他本以为他会起什么心思。

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他很意外。
“我不想要任何赏赐,我只要带她走。”
果然在听到他的话后,羽千寻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放肆。”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走她,但迟早我会带她离开。”
说罢羽千寻转身离去,羽千寻一拳头打在了案板上,只听咣的一声,随着案板的倒塌上面的奏折掉落一地,吓得一旁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羽千寻没想到蓦然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也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不曾放弃。
想着眼中浮现一抹杀意,若他还执着于她不肯放手,那么他不介意亲手杀了他。
“将这里收拾了。”
留下这句话后羽千寻便离开了,他并没有去婧姌那里,而是去了安嫔那里,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婧姌。
许久未见羽千寻的安嫔见他一来,瞬间委屈的哭了起来。
“皇上这么长时间没来看臣妾,臣妾还以为皇上不要臣妾了。”
羽千寻搂过安嫔,淡淡的说着:“怎会。”
安嫔吸了吸鼻子,抬着水汪汪的眼看着羽千寻,本就长着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在装起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怎么,可是谁欺负你了?”
提到这个安嫔哭的越伤心,却拼命的摇头什么也不说。
反倒是她身边的丫鬟着急了,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皇上一定要为我们娘娘做主,前些日子你不在宫中,皇后仗着自己的身份惩罚娘娘,害得娘娘差点死掉,要不是娘娘身体好,怕是早就被……”
丫鬟欲言又止,羽千寻何等聪明怎会不知她的意思。
他本心烦意乱想着来安嫔这里发泄一下,谁曾想竟听到了这些,这让他瞬间没了心情。
他本就不喜后宫争斗,丫鬟的话彻底的激怒了她。
安嫔不敢说话,他有些摸不准羽千寻的心思,她是从一个丫鬟爬起来的,她很重视这个位置,不想因为一时之失而被打回低谷。
等了许久也不见羽千寻开口,这下安嫔有些急了:“皇上不要听环儿胡说,皇后对臣妾很好。”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却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比刚才更为惹人怜爱。
羽千寻起身,他没有心情安抚安嫔,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若真是皇后做的,吾会给你一个交代。”
羽千寻的身影越走越远,安嫔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消失,看羽千寻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责怪皇后。

难道她刚才的哪里露馅了,还是说皇上对皇后又获宠了?
可根据她的打听,羽千寻一直冷落皇后,而且从宫外带回一女子,那为何羽千寻刚才哪个态度?
难道在他眼中她就这般无足轻重,难道她只是他的玩乐?
这样想着,安嫔一肚子火气全都撒在了环儿的身上:“都是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胡乱说话皇上怎会生气走了?”
环儿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任由安嫔打骂她,忍声哭泣也不敢求饶。
她知道她的求饶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她跟着安嫔身边这段日子,只要安嫔的心情一不好就会被当做撒气桶的打她,骂她。
她已经麻木了,她知道自己无法反驳,只能认命。
离了安嫔这,羽千寻去了婧姌的寝宫,他站在门外想要敲门,却不敢。
哪怕面前的人已经忘却了过往,可他还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他在外站了整整三个时辰,最后一道阳光也落了下去。
花公公看的有些心疼,自从婧姌出现后羽千寻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他跟在羽千寻身边多年,对当年的事情或多或少也有些了解,他觉得那件事情不能怪羽千寻。
“皇上,时间不早了,奴才服侍你回去休息吧。”

羽千寻不语,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花公公有些着急,想要去叫婧姌,可没有羽千寻的命令她不敢。
就在他纠结之时,房门被打开,婧姌手里拿着一把笛子走了出来,在看到门外站着的羽千寻时她愣了一下,反映过来后忙得屈伸行礼,却被羽千寻拦住了。
“你与旁人不同,这些礼数就免了,我知道你一向不喜。”
婧姌抿唇不语,他似乎对她很了解。
“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羽千寻打破了突如其来的安静。
“今天夜色很美,想出来赏月。”
“那吾陪你一起可好?”说着羽千寻将目光移到了婧姌手中的笛子身上:“很久没有听你吹曲子了。”
羽千寻的眸子闪了闪,里面尽是怀念。
三年了,这首曲子随着她的离开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世界,如今她回来了,属于她的曲子也回来了,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与欣慰。
婧姌虽没有去看羽千寻,但他那炽热的目光她又怎能察觉不到,她缓慢的拿掉了抵在唇瓣的笛子:“不知皇上之前说过的话可还作数?”
羽千寻心生疑惑,他有些记不太清婧姌所说的话。

婧姌紧咬着唇角,想着死去的北原皇室一族,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民女失踪那段时间曾听闻皇上要迎娶民女,不知皇上.....”婧姌欲言又止,那时羽千寻说要迎娶她是因为她还是北原公主,可现在她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女子罢了,婧姌有些拿捏不准。
羽千寻恍然大悟,因为婧姌失踪中毒这两件事惹得他心烦意乱,以至于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还好婧姌记得,可是朝廷大半都不同意他立婧姌为妃,这让他很头疼。
只是不知道婧姌现在的身份朝廷那些老匹夫可还会为难他。
“吾说过话的自然是作数。”羽千寻牵着婧姌的手,目光变得柔和:“给吾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吾定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正因为婧姌是他最爱的女子,所以他才不想委屈她。
婧姌欣喜不已,起身要行礼却被羽千寻给拦住了:“吾说过你与旁人不同,这些礼数你无需在意,吾希望你能做你自己,不管在哪,都不需要改变。”
婧姌心里一暖。
“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吾明日在来看你。”
直至眼前的身影消失婧姌才收回目光,只要能够嫁给羽千寻,那么她就会想办法劝慰羽千寻帮自己报仇,也可以在羽千寻的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几日羽千寻每日都会过来探望婧姌,陪她聊上一会。
然而他的这番举动惹得后宫嫔妃的不满,更为愤怒的那个人不便是皇后了。
今日婧姌坐在房间下棋,被皇后的贴身嬷嬷叫到了凤仪宣。
凤仪宣。
皇甫音儿神情复杂的注视着地上跪着的婧姌,冷冷的开口:“抬起头来。”
婧姌缓慢的抬头。
皇甫音儿一惊,握着秀娟的手攥着有些发白,那双眼满是不敢置信。
虽听说婧姌与那个女人像,但她没有想到她们会这么像,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要说她就是那个女人皇甫音儿都相信,婧姌不明白皇甫音儿为何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却也没开口多问。
李嬷嬷往前凑了凑,趴在皇甫音儿的耳畔小声的提醒:“娘娘,婧姌公主还在呢。”
皇甫音儿这才察觉出自己的失态,她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能是因为震惊,说话有些颤抖,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若仔细听还是能够察觉到。
“你就是皇上从民间带回来的女子?”
“是。”
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皇甫音儿站起了身子,走到婧姌的身边上下的打量着,她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婧姌不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可即便这样,那个女人带给她的忌惮还是无法消失。
“说,你接近皇上有什么目的?”
“民女不明白娘娘的意思。”婧姌面色淡然,却没有人发现她衣下的手冒着虚汗,她不明白皇甫音儿叫她来做什么,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皇甫音儿冷哼了一声,重新坐了回去:“你能够骗得了皇上却骗不了本宫 ,本宫不管你接近皇上是什么目的,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你的念头,否则本宫一定不会让你好看。”
见婧姌不说话,皇甫音儿接着又道:“本宫听闻皇上要立你为皇贵妃?”
平静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虽然羽千寻答应会给她个名分,但婧姌没有想到羽千寻竟要立她为皇贵妃,她这个亡国公主何德何能。
想到这个皇甫音儿就生气:“本宫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才让皇上做了这个决定,现在本宫让你去找皇上让皇上放弃这个想法,像你这种贱人,还不配做皇贵妃。”
婧姌低头不语,此时的她还在沉溺在皇上要册封她为皇贵妃的事情当中,可这看在皇甫音儿的眼中却变了味。
皇甫音儿的眼睛微眯,眼里划过一抹怒意:“这还没当上皇贵妃就开始拿架子了,这若真的被你当上了皇贵妃,那你岂不是更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你可知道对皇后不敬死罪,本宫念在皇上对你喜爱有加的份上可饶你不死,但若不责罚与你又何以服众。”
婧姌一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皇后接着又道:“李嬷嬷,给本宫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人,本宫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宫中的规矩。”
“是。”
李嬷嬷给身旁的几个嬷嬷使了一个眼色,会意后几人朝着婧姌走去。
婧姌叩头,着急的解释着:“皇后娘娘饶命了,民女从未对娘娘不敬,还请娘娘饶了民女。”
皇甫音儿不屑冷哼:“怎么,莫不是你觉得本宫冤枉你了?”
“民女不敢。”
“既然不敢还等什么,还不给本宫动手。”皇甫音儿怒吼着,看到婧姌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她就生气。
接到命令李嬷嬷拿过银针朝着婧姌的脑袋上刺去,针很细不致命,也看不出伤口,但却让人极为的痛苦。
身子猛地一颤,婧姌紧咬着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她用力的想要挣扎,怎奈嬷嬷死死的按着她,然而她越是这样,皇后就越发的生气,声音陡然拔高:“给本宫扎,死死的扎,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一针接着一阵下去,从刚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无能为力,单薄的衣衫已被汗水侵湿。
婧姌虚弱的倒在地上,巴掌大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秀发紧贴在脸上,此时的她说不出的狼狈。
固然如此,那双眼睛却从未有过的冷冽,皇甫音儿被吓了一跳。
感谢老公包容和迁就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