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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慕莲国的太平安康一直建立在对他国的掠夺之上,慈善温柔的王在另一国土便是杀戮的魔鬼,惨遭灭亡的洛林国便是最好的例子,皇城之内无一生存,硝烟战火弥漫着死亡的腐烂之味,猩红的血将洛林的河溪染得如同艳丽的晚霞,君王血淋淋的头颅被举在敌人胜利的剑刃上,无法瞑目。刚满月的太子惨遭毒手,唯一逃出来的只有两名公主,在敌军的追击中失散,不知最后是死是活,从此再无音讯。
洛林国的一切对于八年之后的慕莲国而言,都不过是一段过去,一段奠基着另一个国家兴盛的基石,一段用沧桑肮脏换来的繁华如烟。
繁华闹市之中,悠长的音律夹杂在慕莲国喧嚣的大街上,牡丹阁的楼台上坐着一名抚琴女子,她一身微蓝素裙,不加任何装束颔首轻弹,柔缎般的长发如流水倾泻,轻风扬起,如柳絮飘飞,发顶取一束系了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带,留下双鬓长长两缕发丝随风轻扬,寒如雪霜的轻笑微微荡漾在那朱砂薄唇间,仿佛能看见一季花开,如此赏心悦目,女子明眸似秋水,微微垂帘,恬静的凝视着那铮铮发亮的琴弦,纤纤细指探出迤逦至地的宽大袖口,絮絮轻弹,流动的音律磬人心脾,一阵风袭来,将远处的花瓣吹落,旋转飘零,落在女子柔弱似水的衣肩上,被风扬起,飘向远方,丝带衣袂轻轻扬,女子如画,见者爱怜。
弹琴的女子叫崆锦,是牡丹阁的琴师,卖艺不卖身,无数男人慕名而来,甘愿为见她一面竞折腰,千金散尽也无妨,而崆锦从来不屑这一切,她处在如狼似虎的泥淖之地,却能清高冷艳,这样的女子,就连牡丹阁的老鸨也忌讳她三分。

一曲终了,崆锦起身收走自己的横琴,转身走入阁中,再没出来,围在阁楼外的人们呼喊着再来一曲,她也只当听不见。
阁楼内的摆设十分简单,小轩窗旁木制梳妆台,一桌一床,桌后摆设一牡丹屏风,屏风后是女子沐浴更衣的地方。
觉得有些困倦的崆锦走到床边,窝进被子里,睡了。
入夜时分,飞落屋檐上的渡鸦哀鸣着,凄凉的寒风绕过树梢,在萦绕乌云的月下婆娑作响,醒来的崆锦走到小轩窗边,大街小巷已无行人,就连日夜笙箫的牡丹阁也显得异常宁静。
关起小轩窗沐浴的崆锦隔在牡丹屏风后,升腾的水汽氤氲缭绕,白皙如雪的人儿长发盘起,水漂的水顺着颈间的弧度下落,分错成晶莹的细流,伴着花瓣淌过每一寸肌肤。
屋檐上踏过急促的脚步声,察觉到这一点的崆锦快速裹上轻薄的白衣,屋外的天空闪过一道响雷,一场骤雨突如其来,舞动的狂风吹开小轩窗,寒风袭来,泯灭了桌上的烛火,崆锦走到窗边正欲伸手拉上窗子。
强劲的冲击力让那抹靠近窗台的白色身子向后倾倒,发簪脱落,触碰地板发出沉闷的回音,散开的长发和白衣一同在地上铺开,寂静如花,将黑暗与素白交织。
被扑倒在地上的崆锦愕然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黑衣男子,在黑暗里闪过一道光芒的金属面具隔着他的容颜,他匍匐在崆锦身上一动不动,却不平稳的呼吸着,一股温热的湿润感透过轻薄的白衣,晕染了一片鲜红,甜腻的腥味氤氲在微凉的夜里。

三日后。
坐在阁楼上弹完一曲的女子转身回了阁内。
房内,胸膛以下的位置被完美包扎着的男子依旧戴着金属面具,光着膀子,身披一件外衣,坐在桌边,似乎在等她回来。
“你醒了?”面对着睡了三天终于醒来的男子,崆锦先是一愣,而后一笑,波澜不惊的坐在他身旁的位置,倒一杯茶水,轻抿一口,捋了捋两鬓的发丝,男子的视线一直随着她移动,不禁微微眯眼,这等从容可不是一个青楼女子该有的姿态。
“你救了我?”戴面具的男子声音浑浊低沉,似乎故意在喉咙里动了手脚,不让人听出他原有的声音。
“你要是死在我这里,我会很困扰。”轻轻上扬的唇角勾起淡漠的浅笑,女子神态优雅的轻放下茶杯,清淡的茶水微微晃动,倒映出女子清新脱俗,美而不妖的容颜。
“你不好奇我的长相?”男子似乎对崆锦感到好奇,素不相识的人救了他,却不好奇面具下的容貌,也不害怕,一定不是简单的女子。
“知道越少才会越安全,不是吗?”女子唇角的弧度更深一分,秋水明眸下一颗泪痣更显的柔美,她似笑非笑的凝视着面前的男子,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你伤势已无大碍,可以走了。”

“你很聪明,聪明的让我有点喜欢你。”收到逐客令的男子有些轻浮的笑了笑,不懂礼节的伸手托起崆锦漂亮的下巴,“我这就走,不过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走,所以请你闭上眼睛,如果,在我离开之前睁开的话,我就杀了你。”
崆锦不屑的轻推开男子的手,兀自闭上了眼,蝶翼般的睫毛轻轻覆下,留下一道美丽的弧度落在眼脸上。
男子轻浮一笑,将金属面具拉高露出整张脸,剑眉如峰,目光如炬,澄澈而深邃,仿若星辰,鼻正唇薄,轮廓刚棱有力,轻抿一笑,如同千树万数梨花开,温柔一季寒冬。
霸道的吻毫无预兆的落在崆锦那片朱唇上,待崆锦因愠怒而疏忽睁大双眸时,男子已经戴好面具跳出窗外,留下一道黑色的背影,任由崆锦咒骂。
慕莲国的人都知道继王爷府内总是日夜笙箫,府内美女如云,终日载歌载舞,养着一个无所事事的王爷。
风流佻达的继风一副戏谑之姿,玩味的横坐在兽皮大椅上,一身高贵柔缎的褐色衣袍,衣襟微开,露出雪白的玄纹镶边,玉带束腰内夹了一把折扇,长发披下微微束在肩后的纨绔王爷左拥右抱,将他簇拥的女子们个个身姿婀娜,水袖长裙,娇声细语的为他送上美酒葡萄和香吻。
“皇上驾到!”一声嘹亮的通报让奏乐齐鸣的王府顿时陷入了安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不及事先通报的家奴快跑到继风身边,凑到他耳边絮絮叨叨。

黑色衣袍绣着盛怒的红梅,腰系玉带,缀了一枚龙凤玉佩,缠绕金丝的发冠遂下束起的长发,双鬓落下两缕,任由横眉如鬓。
美俊的面庞透出淡漠的冷冽,被誉为皇上的男子微微提起下摆,跨过门槛踏入王爷府,狠狠地撞入这原本载歌载舞的空气中,化成威严的肃静。
男子眸如寒星,凛冽的眼神威棱四射,将王爷府一扫而过。
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叫梓奎,是他的贴身侍卫,他清秀俊雅,一身绸缎深衣,佩着一柄银白剑鞘的长剑。
“参见皇上。”王爷府内上上下下,见到黎傅之后纷纷跪下,继风也慵懒的离开舒坦的兽皮椅,理了理下摆跪下,继王府中顿时响起了一句洪亮的“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黎傅缓步走向继风,微眯的凤眼有意无意的瞟向继风半敞开的胸膛,提起了前几日宫中出现刺客的事情。
“刺客?这几日都在府中作乐没能注意到这等消息,可宫中一向守卫严密怎么会有刺客轻易地进去,那最后有没有抓到?”似乎察觉到黎傅对自己的怀疑,继风故意用疑问的语气,加上轻佻的笑容让黎傅微微蹙眉。
“没抓着,让他跑了,不过,被我刺了一剑。”黎傅嗔鼻嗤笑,居高临下的冷视着王爷府内颓废的一切,本想怀疑一下这个父皇和宫女生的杂种,不过他身上看不到手上的痕迹,应该不是他。

“皇上还是防着点身边的人好,越是身边的人越是危险呢。”调侃的笑意荡漾在唇角,继风不明表意的瞟了黎傅身后的梓奎一眼,若有似无的笑了笑,继续举杯饮酒,“皇上可想和臣一同饮酒作乐?”
“没这个雅致,梓奎,回宫。”黎傅似乎对继风的态度有些反感,负手挥袖转身先行一步,被继风冤枉的梓奎怒视了他一眼,尾随黎傅一同离开了王爷府。
“皇上慢走,臣就不送了。”继风阿谀奉承的笑着,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轻浮的笑起来,拍拍掌,府内的乐师又开始奏乐,舞姬也随之翩跹起舞。继风目送黎傅离开后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饮了一杯酒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铜镜前的继风脱下上衣,柔软的袍子自然的垂在檀木椅上,铜镜内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撕下贴在腹部的一块假人皮,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印入铜镜,却已经在结痂。
铜镜里的人用拇指划过双唇,痴痴地笑着,似乎在回味什么。
次日。
牡丹阁异常热闹,因为继王爷的大驾光临,这里变成了百花争放的画面,胭脂水粉满脸的姑娘们,卖弄风骚,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博王爷回眸眷顾,扭着屁股的老鸨也不忘其词的问候着王爷想要这里的哪位姑娘,或者全都叫去服侍王爷也无妨,继风笑意盈盈的搂着牡丹阁的姑娘视线却在寻找着什么。

悠扬的琴音溢出女子的闺房,带着穿透力般缠绕在牡丹阁的每个角落,连空气也氤氲着悠扬的气息,继风唇角一扬,指着楼上琴音传出的厢房。
“我要弹这曲的人,其他人都不要。”霸道的语气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只是这样说着便直径走上了丝带缠绕的楼梯。
“王爷啊,楼上的崆锦可是卖艺不卖身的,王爷……”急忙追赶着上去的老鸨直接被关在了门外,尽管敲门声不断,继风也全当没听见,果断上闩。
“曲弹得不错,人应该也美。”男子声如泉溪,柔和动人,却带出一股阳刚的磁性,琴音渐停,屏风后细细的骚动,片刻后,稍作整理的女子已经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继风凝视着眼前容貌绝世的女子,片刻之间竟说不出半个字。
白兰刺绣的雪白里衣,雅致的绣花蓝裙,蓝白相叠的束腰垂下两道细长的红丝带,绛红外衣轻披,流云绣花的袖口随着自然落在身侧的手迤逦至地,在地上如同牡丹盛放的裙摆随前进的步伐徐徐散开,微松的发髻上缀着蓝牡丹簪子,轻描淡抹的妆容和之前的清新脱俗相比,多了一分妖冶美。
“美人可否共饮一杯?”停顿了片刻的继风从恍惚中回过神,冲崆锦玩味一笑。

“对方是王爷怎能不赏脸。”走到继风身旁的崆锦尔雅一笑,微微理了理裙摆坐下,捋着袖子端过酒壶各自斟了一杯酒,“小女子敬王爷一杯”
“我喜欢这样喝酒。”继风微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微微按住崆锦举杯的手腕,夺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却突然弓过身子,凑到崆锦的唇边,握住她的下巴,霸道的把酒渡了过去,顺势的品尝了一下美人的朱唇。
晃神的崆锦愣愣的看着拭唇一笑的继风,愠怒的神色和眸子的杀意渐渐散开,从未有男人敢对她如此不敬。若不是为了找到云凌,她怎么这般忍辱偷生!
衣冠禽兽!
“本女子卖艺不卖身,若王爷执意如此,请回!”强忍住内心的愠怒,崆锦起身走入牡丹屏风内,对继风避而不见。
“若我要赎你回去,你可愿意跟我走。”变了态度的继风继续饮酒,品尝着崆锦留下的芳香,抿唇一笑,问着开始弹琴的美人。
“老鸨没告诉你,我在牡丹阁是自愿的吗,我想走,谁也拦不了,我想留,谁也带不走。”稳而不乱的琴音温煦如风。
“那怎样才肯跟我走?”继续斟酒的继风饶有趣味的隔着屏风和里面优美的身姿对话。

“我不喜欢你,自然不会跟你走。”
“那你喜欢怎样的人?”
“不勉强我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的人。”
“那正好,我就是那种不喜欢勉强别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的人。”
“已经勉强了。”琴音断,回想刚才那无礼的举动,崆锦此刻只想杀了他!
“原来你生气了?看来你是没被人亲过。”继风好笑的看着闹别扭的崆锦,没想到这种程度就生气了,只得作罢不再惹她,饮一杯酒起身理了理下摆准备离开,“我喜欢你,过几日再来找你。”
门打开又关闭,继风的那袭话乱了崆锦的心绪,脑海里竟浮现出黑衣男子吻她的画面……
深夜,寂静的诡异,一只黄蜂扇动双翼从小小的窗台钻入崆锦的闺房,乖巧的停落在被月光宠溺着的琴弦上,小心翼翼的用触角拨动琴弦,发出细微的颤动声。
小轩窗边,正梳妆的崆锦瞟了一眼,看着从那里传来的信息,点了点头,黄蜂扇动双翼嗡嗡的从屋内飞出去。
崆锦披上一件带帽的黑斗篷,环视了四周围一圈,身手敏捷的从窗口跳出去,踏着屋檐离开阁楼。

寒蝉凄切的悲鸣,滴水穿石的宁静,将深夜勾勒出诡异的气息,蛇吐信子的声音、蛤蟆跳动的声音、树叶被夜风婆娑的声音,像凄厉的鬼怪,若不是崆锦早已经走惯了这样的小径,恐怕也会被地上缱绻的树干绊倒,陷入姑娘家该有的恐慌。
绕过一条条密林小径,暗夜的黑也逐渐被引路的萤火虫掀开,崆锦信步走过流水湍急的木桥,冷彻的山泉激荡着地下的鹅卵石,发出清灵的水声,步入树藤垂成的帘子,眼前年迈的大榕树上建了一间木屋,树上的许多树干上都垂着蜂窝,萤火虫汇聚在此,如万盏灯火,胜过繁星点缀,缠绕在夜间,将这脱离世俗的一切衬托得有些虚幻。
崆锦仰头望着木屋内敞开的门,轻身一跃,借助着石子和树藤直步而上。
屋内摆设简单,一桌一床,桌上烛台幽冥,将光火摇曳在男子脸上,他棱角分明,面如朗星,眉如墨画,眸似深海,蕴育着无尽的刚柔,仿佛能望穿一江春水,却带着一种被残酷现实消磨过的沧桑和不甘。
男子一身灰衣,木簪盘发,若有所思的玩弄着手上飞落的黄蜂。
“师傅。”崆锦恭敬的称呼眼前的男子为师傅,这个八年前在她面临绝境之时救了她的男子——柒诺。
他会医术,也会控蜂术,这八年来,柒诺没少教崆锦本领,崆锦并不知道他和皇室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这样就足够了。

“瑾儿在宫中我就不叫他回来。”柒诺轻弹手指,停在他手背的黄蜂绕过崆锦飞了出去,“这段日子可有什么特别之事?”
八年来,崆锦借助牡丹阁这样的烟花之地掩人耳目,而瑾儿则是柒诺捡回来的另一个孩子,被安插在宫中御药房做内应,他们都会控蜂术,通过蜂传达信息。
“继王爷昨日来了牡丹阁。”语气里风轻云淡,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憎恶。
“那你对他有何看法?”柒诺似乎看出来崆锦不经意透露出的不悦,轻扬唇角换了个坐姿。
“皇室败类。”崆锦脑海里浮现被强吻灌酒的的画面不禁浮现出厌恶的表情。
“看来这个败类让我冰雪聪明的好徒儿生气了。”柒诺不禁嗤笑,看着崆锦难得生气的脸,继风似乎是黎连纪和宫女的私生子,黎傅继位之后封了王爷,有名无实,但这样的人,也不可不防,“崆锦,万事不可被表面所迷惑。”
“那师傅怎么看?”
“我这次叫你来,两件事,第一,律云凌似乎有消息了,很有可能在宫中,第二,本想让瑾儿安排你进宫靠近黎傅,但你似乎找到了更好的入宫对象。”柒诺眸光一闪望向依旧站在门口的崆锦,似乎在暗示她什么。

“师傅的意思是?”崆锦似乎已经猜测到柒诺想表达什么,“让我靠近继风,从而争取进宫的机会?”
“聪明。”不带半点虚情假意的夸奖却让崆锦竖起了寒毛。
柒诺教导过她,一个太过于高傲的人往往会失败,因为这样的人不懂得怎样取悦自己的敌人,最终则会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只有把一切能作为本钱的东西都赌上,做好失去一切的觉悟,才有资格成为最后的赢家。
“继风有名无实,王爷的名号不过形同虚设,恐怕是接近了也难以进宫。”崆锦顾虑起来,竟然为自己找借口,她不愿意再接触继风这样的纨绔子弟。
“我相信我的好徒儿会让这个有名无实变得名副其实。”柒诺信心十足的笑了笑,桌上的烛光在他脸上晃动,却照不清眉宇轻颦的崆锦此刻复杂的神情……
牡丹阁纵使夜深也依旧笼罩着女子意乱情迷的呻吟,透过不同的厢房被淹没在房外纸醉金迷的人群中,这样的乱,也给崆锦每次外出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只是今夜,崆锦的屋内多了一个黑衣人,借助着外面微弱的光线,隐约看到那张金属面具,那人依旧一身黑衣,蛰伏在黑暗里。
“这夜深人静的穿成这样去了哪里?”黑衣人低沉的假音回荡在冰冷的空气里,从窗台进来的崆锦呼了一口气,朝着黑衣人走去,斗篷的帽子顺势滑落,黑暗中深浅不一的轮廓也显得异常惊艳。

“第一,我似乎没允许你随便进入我的房间,第二我去哪里也与你无关。”解下黑斗篷,崆锦有意的与黑衣人相对而坐,预防他再有什么其他奇怪的举动。
“那第三呢?”黑衣人饶有趣味的十指交叉撑起下巴,挑逗的看着崆锦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和白天看到的她还真的不像同一个人。
“滚!”简单而铿锵的一个字在突然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盘旋着,让黑衣人大为一颤,随即又不禁一笑。
“我想你。”沉寂的夜里静静的流淌出这三个温柔的字,在暧昧不清的温度中绕过耳际,钻入心底,忽而一颤。
“想要我,还是想我?”崆锦嗔鼻一笑,不屑任何人的花言巧语,对于她而言,来牡丹阁的每个男人都一样,不过是禽兽和衣冠禽兽的区别。
“都有,只是后者更浓列一些。”黑衣人起身却让崆锦警惕的做出防备的姿势,温柔的手掌落在她的肩上,黑衣人俯身在他耳廓轻声细语,“夜深的时候,不要乱走,我会担心。”
惊扰的风掠过耳鬓,温热的话语让人为之微颤,重归寂静的房内,徒留愕然发呆的崆锦,回头望去,只剩一轮残月在深空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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