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灬啊别停灬用力啊老师 第1章厨房春潮-我的妺妺H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连续吃了几天蛇胆的继风在第三天醒来的早晨,终于感受到有阳光刺进瞳孔,似乎太久没有见过光芒,瞳孔有些灼烧般的不适,继风眨巴几下眼眸,适应有色彩的世界,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小离在屋外生火煮东西,崆锦坐在桌上抚着乖巧的白兔,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和两张吊网,这几天崆锦和小离都是睡在吊网上,屋子似乎因为住了人而变得没那么多灰尘,但不少看不见的角落还是有些蜘蛛网,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像斑驳的流水,随浮动的树影荡漾着,理好衣物下床穿鞋的继风朝着崆锦的方向走去,并不知道继风已经能看见东西的崆锦冲他一笑,似乎正因为他看不见才毫无防备的展露笑容。
“小离在煮吃的。”
“我喜欢看你笑。”继风有神的眸子闪过一道光芒,就在崆锦猝不及防的时候,俯身轻吻了她的唇瓣,舌尖一扫而过,便又离开,静静的坐在她身旁,看着她饶有趣味的轻笑。
“你的眼睛?”
“突然能看见了。继风挑逗的勾了勾崆锦漂亮的下巴。
“今天吃小米粥。”端着一锅粥的小离小碎步的跑进来,往桌上一放快速的将双手掐在耳垂上降温,继风斜看上去的视线落在小离的脸上,细眉杏眼,鼻梁挺直,唇线微向下,唇瓣好看的微撅,精致的五官落在那张瓷色的脸蛋上,童稚中带着一些可爱,可爱里又有一丝秀气,她的发不是全黑的,而是带着淡淡的褐色,和千寒的发色有些相似,却要更浅一些,两鬓自然的垂下几缕发,其余的用布条松松的束在背后,褐色短袖交领背心,米色长裙,煞是好看。

“没想到小离长得这般好看。”继风直勾勾的盯着小离的脸看,直到她意识到继风已经复明而羞涩的低下头,还想再说什么的继风蹙眉,收回视线的看着桌下踩在自己脚上的鞋子,转过去看鞋子的主人,她正漫不经心的端着热粥轻轻地吹气,继风浅叹一口气不禁嗤笑,宽大的手掌落在崆锦的大腿,送上门的美腿哪能不占占便宜?
感觉到一阵麻酥酥的抚摸,崆锦停住正要喝粥的动作狠盯着一脸笑容的继风,脚下一用力,又狠踩了下去,与此同时继风的手又近一分,桌上和谐万分,桌下亦不可开交。
“小离,那天的果子很好吃,可以再去摘写给我吃吗?”继风温柔的朝小离浅笑,很乐意为自己喜欢的人服务的小离点点头就跑出去找果子。
故意调开小离的继风冲崆锦坏笑。
“你摸够了没有!”崆锦见小离已经离开也不再压抑心里燃烧的火苗,咬字的对继风说着。
“那你踩够了没有?”继风眸光诱人,反问崆锦,“踩那么用力,让我摸一下补偿补偿不好?”
“你!”不想无聊的争执不下,崆锦甩开继风的手,收回了自己的脚,撇过头不理他。

“小离长得挺好看的。”
“那你干脆留下来和她共度余生吧。”崆锦没有半点愠怒的喝了一口粥,却差点被抚摸在大推上的温暖手掌呛出来,条件反射的打掉继风不安分的手,“你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真伤心,娘子要谋杀亲夫。”继风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托着腮,撒娇状的看着狠瞪着他的崆锦。
“谁是你娘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不愿意当?哎,看来西斜要换娘亲了,嗯,换谁好呢,对了,小离快17了,不如换小离吧?她那么细心,还那么可爱,西斜一定会喜欢她的!”继风不顾崆锦已经黑了一半的脸继续遐想着,有意无意的触及崆锦的底线,似乎昨天那番动人的话都是骗人的。
“很好啊,我进宫找黎傅,你带着小离回王爷府过夫妻生活,两全其美。”
“不准你老提黎傅!”继风突然不悦的望向漫不经心的崆锦,黎傅是继风心底的刺,而崆锦却总在往这个芒刺上踩,总让他的心隐隐约约的痛,这是在报复吗?

“你可以提小离,我为什么不可以提黎傅?”崆锦从容一笑,继续喝粥,突然想明白什么的继风蓦然笑起来,不明其意的崆锦放下碗瞟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你吃醋,所以故意气我,我开心,就笑。”继风端起粥也没吹一下就往嘴边送,最后烫到嘴唇急忙放下手里的那碗粥。
“心急喝不了热粥。”崆锦似笑非笑的吹了吹自己碗里的粥,提醒着自恋的继风。
小离欢快的抱着一篮子的果子跑进屋,崆锦已经喝完粥,而继风还是哀悯烫伤的唇瓣。
见小离回来,继风吃起了果子,崖下的野果大概是滋养的好,每个都很甜,甜的让人想起崆锦唇瓣美好的味道,继风吃着果子的同时看着崆锦轻浮的扬唇一笑,小离则托着下巴在一边看着继风吃果子,很是着迷。
“风,如果我比崆锦先出现,你会不会喜欢我?”小离又开始问一些很离奇的问题,虽然知道了继风心里只有崆锦一个,但喜欢上一个人了是阻止不了的,小离也一样,对继风的一见钟情,即便是不会在一起,但喜欢着的这份感觉也是很美好的。
“小离,喜欢一个人不是时间先后的问题,是感觉,就像你第一眼就喜欢我一样,或许我先遇到你,但是也许锦才是我会第一眼喜欢上的人,就是这个道理。”继风咬了一口果子解释给小离听,小离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若第一个遇见的是她,或许多少也会喜欢上,但继风不愿意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一来,是害怕将这样单纯的人卷入不必要的是非会危及她的性命,二来,小离不适合皇室之间复杂糜烂而黑暗的生活,她应该更自由一些,就像水中的鱼儿,天上的飞鸟,不需要被名为感情的枷锁束缚。

“那,你爱崆锦的同时可不可以也喜欢我?”小离好看的小酒窝让人看了很舒心,她双手托腮伏在桌上眨巴着星眸看着继风,等待着他给答案。
“小离,你这么问是想留在我身边?”继风似乎从小离的话里听出端倪,他不清楚小离仅仅是想要一个答复还是希望能和崆锦一样留在他的身边,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答复毫无疑问的是不可以。
小离却摇摇头,回答,她要找的人,希望陪伴着的人,是愿意陪着她在这崖下生活的人,她不喜欢外面污浊的世俗,或许她很喜欢继风,可继风的心里装着的重要的人并不是她,所以就算小离付出很多,继风的感动也不会变为感情,她心甘情愿的希望陪着的人是崆锦而不是她,所以,喜欢上一个得不到的人时,最好的做法就是放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个简单的道理,小离还是懂的,只是她不知道,后来的自己,也做不到曾经所想的这般阔达。
“想留个念想罢了,我是个比较直肠子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拐弯抹角。”小离努努嘴,直来直往的性子倒也让人挺喜欢的,只不过这样的性子换在人心复杂的宫中,定是必死无疑。
小离,若我不是王爷,若我不是先遇上了崆锦,说不定我会喜欢你。继风暗笑,心里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小离,你很可爱,我挺喜欢你的,不过不是爱情的喜欢。”
小离有些失落的努努嘴,很快恢复平时烂漫的笑容,开始和他们谈论出去的路径和方法,小黑能一次性把他们两个都送出去,小离的话,不喜欢离别的场景,所以就不跟着去了,他们出去之后撕一块布条绑在小黑身上,让它带回来,算是报平安。
翌日,三人一起来到了蓝色湖畔边,听到口哨的小黑从水底钻出来,水花顿时四溅,像骤然下起的雨,沾在他们身上,像发光的白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离亲昵的抚摸着将头靠过来的小黑,在它耳边兮兮低语,似乎能明白她的语言,小黑乖巧的点点头,随即朝着继风和崆锦的方向低下身子,伏在地上等着他们上来。
小离朝继风和崆锦点点头,表示他们只要紧紧地抱住小黑,就能在很快的时间内离开这里,不过一定要抱紧,因为小黑的速度很快,一旦松手了很有可能会被水流冲走。
“风,可以跟你要一样东西吗?”小离眸光闪烁的朝着继风无邪的展露笑容。
“可以,不过我身上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你想要……”继风的话停在一半,双唇已经被小离送上来的唇瓣堵住,继风惊愕的看着近距离的脸庞,但小离毕竟还小,不懂太多欢爱之事,仅仅是将唇贴上去,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好一会儿才不舍的离开那两片温暖的唇瓣。

崆锦不紧蹙眉,有意无意的稍撇脸不看他们。
小离撅撅嘴,看着他们被小黑驮在身上,也不挥手告别,转身就离开了,她说,不告别意味着以后还会相见,她讨厌这样挥手便不再见的告别仪式。
继风摇摇头,不禁嗤笑,真是天真烂漫的人。
握着崆锦的手,两人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沉下去的小黑一同沉入水底。
小黑犹如蛟龙,一入水中速度快得很。宛如是在逆流前行,不断从身体冲击而过的水流就像从山崖上方急速而来的瀑布,身体沉受着极大的压力,继风和崆锦彼此都紧紧地抱住小黑快速游动的身体,压低的头紧贴着蛇身,似乎只需要一个分神就会被强大的水流冲击到不知名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肺部储存的氧气已经消耗殆尽,在这样快速的冲击中,身体也快要达到极限,没有氧气提供,四肢开始乏力,已经快要无法抱住小黑,这时,小黑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有光,光芒从海平面透进来,一缕缕的穿透海水,快到了。
就这么想着,崆锦的手已经从小黑身体松开。
糟了,没力气往上游,想呼喊继风,海水却灌入口中,崆锦能看见,看见小黑已经将继风带出了海平面,外面是温暖的阳光,洁净的天空,自由飞翔的沙鸥,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往下坠落,大脑开始混沌,好难受,意识一点点的从身体抽离,好困……

光芒一点点的随眼皮的下落而消失,手腕突然被紧紧的握住,身体没有重量的被往上拉去,很熟悉的拥抱感,唇边被狠狠的咬了一口,被撬开的嘴有氧气灌入,将游离在身体外的意识一点点的拽回来。
海平面乍然现出了两抹身影,浮在水中大口的喘息着,慢慢的朝着岸的方向游去,尾随在他们后面的是一条黑色巨蟒。
继风托着没什么力气的崆锦一同躺在了岸上,望着明朗的天空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口的吸入洁净的空气,一旁的小黑在等待着什么,继风笑了笑,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在小黑身上打了个蝴蝶结,拍了拍它的头,目睹着它调头再次消失在海平面后又躺下调整呼吸。
“我浮出水面却没看到你,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快死掉了,还好,你不是在中途被冲走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把你拉回来。”继风轻呼了一口气,不知道掉下崖的时候,崆锦一个人浮出水面时是怎样的表情,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恐慌着要是以后都看不到这个人了会怎样?会不会对活着感到迷茫和绝望?然后迫不及待的回到冰冷的水里拼命的去寻找那抹熟悉无助的身影?
“我没有弱到中途就被冲走。”崆锦疲惫的闭眼小憩,终于离开了冰冷的水,外面好温暖,温暖的让人产生倦意,海的声音很舒服,低沉,细碎,温柔而霸道,就像身边躺着的人,沙鸥群集,展翅翱翔自由的声音很好听。

温湿的唇轻轻覆上崆锦的唇瓣,崆锦并没有诧异的睁开眼,只是静静的感受着继风温柔的如同阳光的吻,回应着,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睡了?”继风轻轻的离开崆锦没有动静的薄唇,感受着她平稳地呼吸,她睡过去了,是太累了吧,还真是毫无防备的就睡着了。
侧身躺在崆锦身旁的继风浅笑,静静地看着被阳光笼罩的人儿,像白色的牡丹,沾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晨露,娇嫩的让人忍不住怜惜,瓷肌被光芒温柔的抚摸,湿润的长发一些散在细沙上,一些轻贴着脸颊,蝉翼般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道阴影,鼻梁挺直,颈部的线条很美,随着呼吸若隐若现的锁骨和那两片嫣红的薄唇一样诱人。
如果可以,一切结束之后,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吧,就这样在远离喧嚣的地方,静静的呆在彼此身边……
冷清的宫内足音跫然,借助着夕阳的橘黄,将整个御花园笼罩上了淡淡的虚幻,任性天真的凌云穿着一身桃花襦裙,孩子气的装束却显得她很可爱,而被凌云拽着袖子的,是身为一国之君的黎傅,他依旧一身广袖红梅黑袍,暮光映照下,他用一支白玉簪束了发,冷清的眉目有着君临天下的冷峻,他并不讨厌被凌云拽着出来赏花,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依旧在回想着半个月前的那个女子,搜遍了全国,却还是杳无音讯,她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已经离开了慕莲国?

黎傅突然很想见她,不知是因为她那倾城的容颜还是那样对他不屑一顾的神情。
尾随在他们身后的梓奎小心翼翼的注意着黎傅变幻的神情,他皱了皱眉又突然风轻云淡的笑了,那样深藏的笑,让梓奎感到迷茫。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黎傅稍稍的停下了步伐,转身回头。
“黎傅陛下,太后有请。”太后颜夕身边的宫女小跑而来,恭敬的朝黎傅下跪。
黎傅点点头,随即和凌云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梓奎一同前往颜夕的寝宫。
“云儿,你自己在这玩,我和梓奎有事先离开。”黎傅朝着凌云说了声便转身起步去了其他地方。
凌云努努嘴,有些失落的看着黎傅和梓奎离去的背影,百无聊赖的在御花园漫步,差不多十一月了,后花园里的花也差不多进入凋零期,梅花却又还没开苞,蝴蝶的数量比往日少了许多,凌云顺着很少人经过的小径走着,一抹宝蓝色的身影在光辉中印入她的眼瞳,瑾儿优美的抬起手,光芒落在他侧脸,俊秀的模样仿佛那是仙尊的童子,他的手背承接着一只颤动羽翼的黄蜂,静静地靠着耳朵,而后对着黄蜂细细叨念,凌云只看到他的唇在动,却听不到他在说话,他的身边缠绕着许多只黄蜂,像包围花朵一样包围着他。

若是蝴蝶一定很美,只是这样想着,凌云已经站在瑾儿面前。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凌云的出现让所有的黄蜂都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对于突然出现的女子,瑾儿显得有些恐慌,发愣的看着她,女子浅浅粉红的装束有着说不出的情愫,发间的蝴蝶发髻垂落一缕丝带,粉嫩的脸蛋恰是可爱,看的瑾儿脸颊一阵火热。
“在,在和蜂类交流。”瑾儿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要是在这宫里传出去该怎么办,一定会被人当成奸细抓起来,各种严刑逼问,崆锦和师傅都还在宫外,根本救不了他,如果身份暴露,他现在就要逃跑,如何是好?可面对着这张无法说谎的脸,要怎么办?趁现在四下无人,杀了她?但是,从袖口滑落的银针始终没勇气朝凌云细嫩的颈间划去,她和自己一样年纪,像花儿一样,要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宫中多冤啊。
“好厉害,它们都不咬你吗?”凌云一脸崇拜的看着愣了愣的瑾儿,在他身边鼓掌,像个追捧他的小屁孩,瑾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握在手里的银针。
“刚开始的时候,都要被咬死了,不过当它们熟悉你就不会咬你了。”瑾儿回忆了一下学控蜂术时候的场景,侧侧脑袋对凌云尔雅一笑,或许她对他并没有任何威胁,不过是一个爱玩的小女孩。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唔,不过蜂类好吓人,你会和蝴蝶交流吗?教我和蝴蝶交流吧?一群蝴蝶在身边飞一定很美。”凌云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语言让瑾儿不禁嗤笑,控蜂术可没那么好学,崆锦和他都是学了八年才能熟练的掌控,其间都不知道被黄蜂蜇过多少次,回忆起来学习的过程都是血泪史,和蝴蝶交流?这种本领师傅可从来没教过。
“蝴蝶是毛毛虫变的,你要和蝴蝶交流的话就要先和毛毛虫培养感情,你首先要在自己的屋里养好多好多的毛毛虫,最好是,每天和他们一起睡觉……”瑾儿故意夸大事实吓唬凌云,看着她已经怕得要死的表情,瑾儿又觉得一阵好笑。
“那我不学了,不学了,跟毛毛虫睡觉,我不要不要。。”凌云急忙挥手摇头表示不要学和蝴蝶交流。
“真的不学了?”瑾儿打趣的问了问,凌云赶紧摇头。
“不学了,不过现在没事做,又没人陪我玩,好无聊。”凌云双手后握,大步大步的在原地打转,“不如你给我看看你的控蜂术是怎样的吧。”

瑾儿想了想,今天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也怪无聊的,就点头答应了,不过控蜂术可不能随便在这个地方就大规模表演,瑾儿想了想,拉着凌云往其他地方跑去。
原来御花园的篱墙外是一颗老榕树,繁枝茂叶似乎能把头顶的天空都遮蔽,锤炼而下的树枝在地上扎根又长成了小小的树,庇佑着这诺大的空地,这里一般不会有人经过,因为隔着这里绕过一条复廊就是冷宫,慕莲国没有冷宫的说法早已在宫内传开,先王病逝后宫内掀起了腥风血雨,死的死逃的逃,殉葬的殉葬,而多的皇权的黎傅登基四年却从不按照先例纳后,几乎连妃子都没有,就更别说冷宫了,平日里,除了闲的没事干的人会经过这条路,其他人都各司其职,甚至有些人在宫里呆了大半年了都不清楚这里还有这块地方。
瑾儿是跟随黄蜂才发现了这里的,从此这里就成了瑾儿的秘密根据地。
“我叫瑾儿,你叫什么名字?”瑾儿停在榕树下转头问跟着他的凌云,她奢华的打扮看起来并不像是宫女,但慕莲国唯一的公主也已经嫁出去和亲了,她应该是哪位大臣的千金。
“凌云,你可以叫我云儿,你要给我看什么?”凌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瑾儿接下来的表演,期待的晃着瑾儿的衣袖,像个孩子。

瑾儿又一阵嗤笑,伸手撷取了一片树叶,轻抿在唇间,颤抖的音律似乎能和空气产生共鸣,四周围轻拂的风扬起发丝,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黄蜂盘旋在他们的的头顶,嗡嗡的声音充溢着这空间,凌云抬头,光芒从黄蜂排列的缝隙中透出,天空中的黄蜂排成了两个字——瑾儿。
很快像云烟一样散乱开,在瑾儿的音律中变成了一朵牡丹,由初开到盛怒,最后凋零化为虚无,天空中不断变化的图案看的凌云目瞪口呆,很美,很神奇,很好玩。
“云儿,今天的事情不可以对别人说哦,是属于我们的秘密。”瑾儿停止吹奏,黄蜂便开始散开各自离去,“如果你跟别人说了,以后就见不到我了,知道吗?”
“好,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凌云点点头,伸出小拇指拉过瑾儿的手勾了勾,“勾勾手说明我不会骗你。”
瑾儿看到凌云的这一举动差点没直接笑出来,最后憋到内伤的和她勾勾手。
太后的寝宫,梓奎和其他宫人一样站在珠帘外面,珠帘里面的颜夕和黎傅对坐一桌饮茶。
“傅儿,你今年也二十有一了吧。”颜夕放下茶杯,一身藏蓝色的绣凤罗缎裙,圆髻上凤冠高盘,横眉而过的金花落下金流苏,颜夕虽有一定年纪却依旧风华正茂,仿佛那样的美与生俱来,言语间尽是母仪天下的威严,“虽然你立了凌云为妃,但母后知道,你向来只把她当皇妹疼爱,更没有越界的行为。”

“母后今日叫孩儿来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黎傅轻抿一口茶,放下冰痕茶杯,已是听出颜夕话里有话。
“傅儿,王府的千金莲玉和陆府的千金湘凝都是名门贵族,知书达理,正值花样年华,待嫁闺中,母后希望你能纳她们为妃子,为皇室续香火,你认为可好?”颜夕淡雅一笑,望向黎傅举世不惊的的面容,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风轻云淡,仿佛事不关己。
“母后决定吧。”黎傅唇角微扬的弧度似笑非笑,每一句话都只有一个语调,不急不缓,像淡淡流水。
颜夕满意的点点头,目睹着黎傅退下的背影一笑,作为一个母亲,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儿能幸福,可黎傅的心,始终冰冷,或许,他没有真心,不懂爱,每次面对着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黎傅,颜夕就很担心,知儿莫过母,颜夕知道她所看到的黎傅,所有人所看到的黎傅,都不是真的,他的一切都是在伪装,他从来不爱任何人,他爱的,只是自己。
“究竟何时,才能有一个人教会你什么是爱。”颜夕叹了一口气,在这空寥寥的寝宫中自言自语。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天的崆锦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房内戴着面具的晨曦,他静静地坐在她的琴边,着迷似的看着每一根弦,偶尔无聊了便伸出手指拨几下,窗外朦胧的月色带着一丝寒意,晨曦总喜欢在黑夜出现,和他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称。

崆锦下了床,走到晨曦身旁,好多天没在王府,他是不是每天都会来渡凤楼等她?是不是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又去了冒险?
“有没有想我?”晨曦低沉的假音有些蛊惑,伸手便将伫立在身旁的崆锦拉进怀里,指腹温柔的顺着额间往脸颊滑过,“嗯?”
“若每个人都希望我想他,那我便没时间想更重要的事情了。”崆锦的回答让晨曦的动作稍稍的顿了顿,若不是隔着金属面具,若不是崆锦现在睁着眼,晨曦早就朝那两片倔强的唇瓣吻去了,我的崆锦,你总是口是心非,若是不想我,就算死也不会任由我这样把你抱在怀里的吧?你就是嘴上不饶人。
“偶尔想都没有?”
“没有。”崆锦从晨曦的怀里起来,坐在一旁,“这些天我不在王府,你都在做什么?还是又去了皇宫刺杀黎傅?”
“现在想想刺杀估计是行不通的,黎傅身手并不比我差,宫内高手如林,加上我多次出现,现在的宫内多少对我防备的很,在冒险去刺杀就是愚蠢的做法。”晨曦叹了一口气却说得事不关己,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没那么执着要取黎傅的性命,只不过目前黎傅是他们唯一的羁绊,共同的敌人。

“现在才知道自己愚蠢。”崆锦轻抿一线的唇略带弧度,纤细的手指划过琴弦,等着晨曦接下来要说的话。
“半个月后是皇太后颜夕三十八岁生辰,黎傅一定会在宫内大摆筵席,也会请宫外一些人进宫表演,是你进宫的好机会。”晨曦不动声色的抚上崆锦落在琴弦上的手,温柔的握着,“但是只是弹琴是吸引不到黎傅的注意的。”
“你想表达什么?”崆锦转头,身后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只有开着的窗不断地吹入冷风,晨曦走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明亮,房内却又多了一个人,继风正抱着西斜在床边来回走着,一脸欢喜的模样,看到崆锦醒了更是高兴的不得了的扑过去。
“你看,西斜不哭了,他看到我不哭了,你看他在笑,在笑,西斜也喜欢上我这个当爹的了,锦,你看,他笑起来多可爱,不知道多久才会说话,好想听他喊你娘,喊我爹。”继风自顾自的欢喜着,抱着西斜在怀里摇篮般的晃着,难得西斜入住王府第一次看到继风没有哭反而笑了,看着他朝自己张开手臂的瞬间,继风毫不犹豫的就把他抱走了,直奔向崆锦的房间,一边哄着西斜怕他突然哭,一边兴奋的等着崆锦醒来见证这奇迹的一刻。

“你真无聊,习惯了一个人当然不会哭,这是人的本能,没必要高兴成这样。”崆锦叹了一口气看着偶尔能天真烂漫到让人觉得无奈的继风,没点正经。
“其实你,也习惯了我,对吗?”继风突然贴近的脸和温柔的声音弥漫在崆锦耳畔,心跳的频率骤然加快,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继风已经蛮横的吻上她的唇瓣,舌尖扫过,耍赖的品尝了一下她甜美的味道,“我爱你。”
“你!”面对着突然的侵犯,崆锦竟做不出立马推开的反应,难道真如他所言,她习惯了他?
西斜突然的哭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继风惶恐的看着大哭起来的西斜,急忙的塞给崆锦。
“孩子他娘,快哄哄他。”
“你是猪吗,西斜还没喂奶就抱过来,他是饿了。”崆锦温柔的抱着渐渐不哭的西斜。
“那你快给他喂奶啊。”
“我没生过孩子怎么会有奶喂孩子,你有点常识好吗。”崆锦一副要打继风的表情,最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房间,抱着西斜去找奶娘。

鸢和尾在院子里种了许多鸢尾花,芙儿正在帮忙浇水,见崆锦和继风抱着西斜慌忙的朝着他们过了,芙儿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也快步的上前抱过西斜去找住在廊房的奶娘,继风被解救般的松了一口气,崆锦看着正在种花的鸢尾嗤笑,都快冬天了,就算种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凋谢,很没意义不是吗?
鸢尾却摇摇头,笑呵呵的对崆锦说,花谢了,明年还是会开,而且会开得更灿烂。
短暂的片刻崆锦竞答不上话,也许他们说的没错,并不是所有的凋零都意味着结束,或许,只是为了下一个开始。
而崆锦,从来都只看到凋零,却不曾想过万物生生不息的道理,开始必然会结束,但结束,并不意味着终止。
“锦,在想什么?”继风盘旋在崆锦耳畔的温柔低吟唤回了她的思绪,崆锦有意的往旁边站了站,和继风保持一定的距离,鸢尾两人种完花便去找芙儿,空旷的小院子便只剩下继风和崆锦。
“没什么。”崆锦摇摇头,坐在石椅上,望着远方变化莫测的天空,院子里的花香招了许多粉蝶,穿梭在流动的空气中,突然想到什么,崆锦唇角勾起美丽的弧度,抬头望向继风,“皇太后的生辰,是否会请入一批舞姬乐师?”

“你想混进去?”继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锦的想法虽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但他并不希望她真的进宫。
“慕莲国内是否有名叫青蝶的舞姬,深居山中,很少在世俗的场所出现,也几乎没人见过她的容颜。”崆锦伸手承接落在掌心的蝴蝶,它优雅地煽动蝶翼,停留片刻又张翼飞向花丛,见继风不说话,崆锦继续说自己的想法,“我想用她的身份进宫献舞,借机靠近黎傅。”
“你那点舞技根本进不了宫,何况,太危险了。”继风蹙眉,锦虽曾在牡丹阁卖艺,但却是乐师,哪里会跳舞献媚这些,青蝶虽是隐居深山,却曾经是舞艺最高的女子,要取代青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我才要你,帮我找到她,我要她,在半个月内把所有的舞艺教给我,你会答应的对吗?风。”
“我发现从悬崖下面回来之后,你就学会狡猾了是吧?”继风好笑的看着崆锦想要假装撒娇却又生硬的模样,“知道我吃软不吃硬?所以打算对我投怀送抱?”
“那你答应吗?”

“要是你今晚能陪我一晚我就答应你。”
“算了,我自己去找,不求你。”
“诶,别生气。”继风赶紧拉住要转身离开的崆锦,“我逗你玩的,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不强求,青蝶我知道在哪里,明天带你去找她。”
“真的?”
“真的,你知道的,你要求的事情我不会拒绝的。”
励志努力不负青春的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