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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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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蹊完全没想到今天来接自己的会是管家。
管家是她母亲的人,却在母亲去世后,被继母以手脚不干净为由赶出了苏家。
两年来,管家是唯一一个时常来探望她的人。
“伯伯,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啊?”苏言蹊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管家推着单车,满脸慈爱的看着她,“今天可是言言回家的大日子,伯伯就算再忙,也要亲自来这一趟的。”
管家没有亲人,他一向都是将苏言蹊当亲生女儿疼的。
“对了言言,伯伯刚刚在你身边看到两个男的,有个还朝你跪下了,”管家迟疑了一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言蹊愣了愣,旋即十分自然的摆了摆手。
“哦,那就是两个乞丐,伯伯您别多想,跪着的那个是在跟我乞讨呢。”
“啊?”管家一脸惊,他对苏言蹊的话深信不疑,“这年头咋还有乞丐开那么好的车,身上穿的看着也不便宜,”
想起被扣在温珩那的玉佩,苏言蹊也愤愤然的点点头,“就是啊伯伯,他们忒不要脸了,明明这么有钱了,还非死缠着向我乞讨。”
“这样的人咋还出来当乞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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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蹊怪异的笑着,“伯伯,您是不知道,这年头啊,当乞丐也是一门技术活呢,您可别小瞧了他们……”
管家看着苏言蹊喋喋不休的说着,眼里布满了慈祥。
司机忽然觉得鼻头有些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车内温度太低了?
司机思忖着,随后调高了车内空调。
他看了眼不远处渐行渐远的一老一少,不等后座的温珩吩咐,很自觉的将车迎了上车。
上次见到伯伯的时候,伯伯的身体还很硬朗,可不过短短两月,伯伯的身体就莫名消瘦了下去,就连头上都是一顶灰。
苏言蹊装作没看到这些变化,忍着发酸的鼻头用脸蹭了蹭管家的肩膀,她轻声说道,“伯伯,我不想回那个家,就带我回您那吧,”
管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来,言言,”管家笑着松开了她,然后指了指单车的后座,“上车吧,伯伯带你去买菜,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谢谢伯伯!”苏言蹊知道他答应自己了,雀跃的跳上了后座。
单车很缓慢的行驶在路上,苏言蹊将脸埋在伯伯的后背。
这世上,除了母亲以外,伯伯是她最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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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和她有着血缘关系却不拿她当女儿看的好父亲。
“伯伯,我晚上想吃肉,关在里面我每天都吃不到几样荤菜……”苏言蹊撒娇道。
“好,言言想吃什么就告诉伯伯,伯伯都给你做。”
“不用跟上去了,”看着一老一少远去,温珩的双眸微眯了眯。
司机不明所以,却还是将车停在了路边。
单车很快消失在视线里,温珩垂下眸,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那块玉佩,一时间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少爷,”司机终于忍不住,问出刚刚就想问的话,“这块玉佩,您不是说早就弄丢了吗?可怎么,怎么会在苏小姐那里?”
温珩勾起狭长的眸子看向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今天给你的任务你完成好了?”
“……”
若是以往,哪个小姑娘见到他家少爷不是扑着上来求认识的?
也就只有苏小姐拒绝了他家少爷的邀请。
司机想了想,找了个最稳妥的理由,“少爷,苏小姐在少管所里待了这么久,眼睛先前也失明过一段时间,说不准就是因为这个,苏小姐的眼神才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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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少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千错万错只能是苏小姐的错。
“你是说,我在她眼里是歪瓜裂枣?”温珩凉凉的目光瞥向司机,吓得司机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不,您误会了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温珩并不想再听他说下去,用眼神制止了他,“回去。”
“是。”
车子开了没一会,温珩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吩咐道,“晚上派一些人过去。”
司机秒懂,“是。”
……
苏言蹊完全没料到伯伯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
就在伯伯将她接回小公寓,给她接风洗尘的这天晚上。
他刚给她做了一大桌她爱吃的菜,她也正准备跟他说她以后的打算。
可突然间,伯伯便重重的咳嗽起来。
他一边咳一边喘息,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去叫救护车。
伯伯似乎有话要说,望着她脸色却越来越灰白。
可她看着伯伯反复蠕动的唇瓣,脑子嗡嗡嗡的听不到一丝声音。
再然后,伯伯就猛地朝她咳出一大滩血来。
那血溅在她的脸上,如星星点点般布在她惨白的脸上,温热的液体却凉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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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僵硬,等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伯伯早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颤抖的去摇伯伯渐渐冰凉的身体,她哭着喊他,哭到喉咙嘶哑。
可是,伯伯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就这样永永远远的离开了她,一句告别都没有。
伯伯的后事是一名陌生人帮着处理的。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他自称是刚搬来不久的邻居,和伯伯是忘年交。
苏言蹊不想查证他的话是真是假,也无心去查证。
伯伯的意外去世,打乱了她对未来的所有规划。
规划里,她是要带着伯伯颐养天年的。
可是,伯伯却从来没告诉过她,他早已病入膏肓。
这件事还是那位自称伯伯忘年交的男子告诉她的。
他说,伯伯早已肺癌晚期,住院期间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最后却还是被医生劝退出院。
就是这样,伯伯还是拖着一个亏损的厉害的身体来接她回家。
伯伯就这么走了。
这就意味着,她不得不回去,回到那个俨然没了她半点位置的父亲的家。
寂静的客厅内,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滴答答的走着。
苏言蹊低眉顺目的坐在沙发上,她依旧是一身款式陈旧的白裙,在这装饰豪华的客厅内,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的对面坐着位面色森严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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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将她丢入少管所不闻不问了两年的亲生父亲,苏启元。
苏启元看着静静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女孩,最终还是将眸里深深的不满压了下去。
“言言啊,爸的公司前段时间出了问题,一直在公司忙活,你阿姨碰巧也带着你妹妹出去旅游了,这才忘了派人去接你,”苏启元咳嗽了一声,说出的话却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你别往心里去,爸心里还是有你的。”
苏言蹊乖巧的点点头,“爸,我没怪您和阿姨,既然公司出了问题,我当然是支持爸先处理公司的事的。只是爸,您也太辛苦了,您在公司不辞劳苦地处理事情,阿姨和妹妹怎么还有闲情出去旅游?您也该说说她们了。”
苏启元忽然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他只是不想接她回家才随意扯出来的一个借口。
她要是聪明点就该知道怎么顺着这个台阶下去,哪知她还较真了。
可看着苏言蹊一脸为父着想的样子,苏启元深深的怀疑她待少管所两年脑子都笨了。
最后还是继母李丽芳出面打破了父女间的尴尬。
“言言啊,你别介意,是我瞒着你爸带你妹妹出去的,”李丽芳笑着把两杯茶水递到茶几上,“我和你妹妹也是出去后才知道公司出了问题的,这不,后来都没心思玩了,前几天一直都在找寺庙祷告呢。还好老天显灵,我和你妹妹的祷告起了作用,让你爸的公司安然度过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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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段话说的滴水不漏,却狠狠的在苏启元面前刷了一把存在感。
不愧是小三上位的继母。
苏启元随意扯出来敷衍自己的一个借口,竟然都被她圆了回来。
可她苏言蹊是谁?
在少管所待了两年,还当她和以前一样好欺负呢。
苏言蹊扬起一个纯真的笑容,“那可真是太好了阿姨,既然那座寺庙这么显灵,您告诉我它在哪里,我也想过去为母亲祈福。”
过得这么舒坦,她就是要狠狠的膈应她!
果不其然,提及过世的叶邦媛,李丽芳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好看。
苏启元也不满的看着苏言蹊,正要发作,苏言蹊就在他开口之前变得眼眶通红。
“爸,妈妈生前最放不下您了,我到时候想让阿姨陪着我一块过去,我就是想让妈妈知道,爸您现在被阿姨照顾的很好,这样的话,妈妈泉下有知也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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