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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秦楚饶有兴趣地看着凤月,嘴角的笑,的确足够寒冷。
好了伤疤忘了疼,才解毒不久,身子才将将复原就打算寻仇么?也不掂量自己几分几两,就凭现在的她,能够和杨娣等人斗么?
只是……
凤月在乐菊的搀扶之下,乍一眼看过去,当真是娇弱无害的女子,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都不会相信,方才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地将那仆人给踹下去。
干净利落。
懦弱的凤家二小姐落水之后就变得这样格外轻狂,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凤月站定了身子,面对秦楚,她不能有任何退让,他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一旦让他发现她的害怕,他会得寸进尺。
凤月轻轻地推开乐菊的手,迎难而上,对秦楚投射过来的凌厉目光不再避让。
她知道,她不能够躲。
猫抓老鼠并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有趣。
俨然,现在的她在秦楚的眼里就是一只随随便便就能够拍死的老鼠。
秦楚一步步地走过来,眼底充满了戏谑:“杀人了?”
“杀个奴才而已。”凤月挺起胸膛,眼底一片坚定,“你是打算拿我去向凤四邀功么?”

“我没那个闲工夫。”
“你秦公子,最厉害的不就是闲工夫吗?”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怼,让身后的一众下人都不敢喘大气。
是个人都知道,秦楚虽然是清澜城蓝家的养子,可蓝家家主都对他恭恭敬敬,虽不知道他身后有怎样的势力,但眼下就算在凤家,那也是高规格的待遇。
其他来参加墉啸城祭祖大典的人都自己去找住的地方,或在客栈或在自己亲朋好友家里,偏偏这位秦公子却暂住在西厢,足以看出城主对他的看重。
单单是在娘胎里面开了武灵这件事都足够被人重视了,这样的变态,世上少有。
乐菊有些害怕秦楚,她惶恐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凤月的衣袖:“小姐,现在怎么办呀?”
“今日,是冬至吧?”
乐菊不安地看着凤月,木然地点了点头,可杀人和冬至有什么关系?
凤月嘴角泛起笑意:“冬至,该吃羊肉。”
“嗯?”
“带我去吃墉啸城最地道的羊肉汤。”
凤月的话,惊得身后一众下人连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来了。

刚刚才杀了人,现在要去吃羊肉汤,这二小姐的脑袋怕不是被门夹了吧?
难道她是打算吃最后一餐,吃完了再来负荆请罪?
这样一想,身后的一众仆人都觉得心里要舒坦一些了,他们可是听四小姐的命行事,出师未捷就死了一个,说不过去,如果二小姐肯负荆请罪,他们还是挺乐意的。
“二小姐,”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仆人站了出来,“二小姐怕是要先去请罪,再来谈什么羊肉汤的事吧?”
凤月本是要抬脚往前走的,那只迈出去的脚尴尬地悬在半空中,她歪着脑袋:“你说什么,请罪?”
“二小姐不是打算吃完羊肉汤去向四小姐请罪吗?”仆人在迎上凤月那双凌厉的眼眸之后,有些懊恼自己当了一次出头鸟,想想方才凤月毫不犹豫地将同伴给丢下冰湖的事,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仗着自己身强体壮的,还是没有退缩。
凤月收回脚,眼底一抹杀意乍现:“我,为什么要请罪?”
“二小姐刚刚杀了人。”
“区区一个奴才,身为主子的我,杀不得了?”她话音一落,人已经翩然而至。

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便闪到了那壮汉的面前,惊得壮汉连连往后退,却是忘记了,他们就站在冰湖之边,这连连退过去的时候,身子根本不受控制,往后仰去。
“救,救命呀——”
“噗通——”
人体堕入冰湖的声音,带着轻飘飘的无奈。
凤月摇了摇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凤轻禾养这么多废物是要做什么?留着过年?
凤月站在岸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有离开一步,自然岸上的人就没有敢下去救,直到冰湖又重新结出一层薄冰能够倒映出她的面容时,凤月才退开。
她无奈地耸耸肩:“真是不走运,没想到这都能够自己跌下去。”
一众仆人都将她望着:二小姐,这可是被你逼着下去的呀!
在众目睽睽之下,凤月转过身,好似这一切都不曾发生那般:“乐菊,带我去吃羊肉汤。”
一众仆人:二小姐!你还吃得下!
可偏偏,凤月就是吃的下。
在她离开凤府之后,那一众人便涌到凤轻禾处添油加醋地将方才凤月如何杀他们两个兄弟还兴致勃勃地去吃羊肉汤的事告知,气的凤轻禾怒意冲冲地去找杨娣告状,整个凤府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朱雀大街之上的羊肉汤馆,一阵阵羊膻味冲袭着味蕾,好些受不了这味道的行人纷纷掩鼻而走,可在羊肉馆里面的客人那都是吃的热火朝天的。
一盅羊肉汤锅,一壶二锅头,真是人间快事!
“凤府都翻天了,你这个肇事者,还吃的下?”
凤月正吃的欢乐,旁边却响起不咸不淡的声音。
她仰起头,对视着秦楚那双深邃到不可捉摸的墨瞳,咽下口里面的羊肉之后才道:“乐菊,去问问厨房,还有羊毛肚没,那东西好吃。”
她有心支开乐菊,乐菊也懂。
秦楚毫无顾忌地坐下来,用手托着下巴:“你吃的很欢乐,就不怕凤轻禾打击报复?”
“她刚刚不是打算来找我麻烦的?”凤月涮着羊肉,看着肉质的颜色一点点从鲜红变得温柔,真是美食不可辜负呀。
羊肉沾上美味的酱汁,简直好吃的飞起来。
凤月大快朵颐,那吃相让秦楚都忍不住食指大动,喉结都忍不住随着唾沫的吞咽而上下滚动了一番。
凤月忍住笑,然后一本正经地将旁边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秦楚的面前:“没人用过的,我没下毒。”

秦楚拧着眉:“我需要担心你下毒?”
他见凤月吃的这样欢乐,哪里还忍得住,也涮起了羊肉。
乐菊差了店小二送了羊毛肚来,就在旁边伺候着,也不站的太近,免得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你打算怎么对付凤轻禾?”
凤月往嘴里塞了一块羊毛肚:“我对付她做什么,她一个废物。”
秦楚差点没将嘴里的羊肉给喷出来,废物,凤二小姐,好像你才是墉啸城大名鼎鼎的废物吧!
“凤轻禾那就是胸大无脑之辈,我要对付的人,是凤轻城。”凤月毫不介意和秦楚分享一番。
既然她已经发现自己对于秦楚的畏惧,那就必须去面对他。
她越是害怕,就越是要想法子解除这种害怕,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地挑战自己,面对他,挑战他。
秦楚将筷子放下来:“凤轻城,没有惹你吧?”
“你确定?”
“哦,抢了你的未婚夫。”秦楚好似想起了些什么,“那个谢家的少年郎,叫谢杰川。”
“切——”凤月不屑地扫了一眼秦楚,“区区少年郎,我从不放在眼里。”

“那你看得上谁?”
“云帝。”凤月毫不掩饰地说道,然后又看着秦楚,“你有没有法子,让我见到云帝。”
她重活一世,怎么着也要让古晨好好地开开眼。
秦楚的眉微不可见地蹙了蹙:“听闻你当年为了凤轻舞划伤了谢绾玉的脸,难道事实不是这样的?莫非,你是想要自己嫁给云帝,入帝宫为妃,可不幸被凤家的大小姐给抢了?”
三年前的事,还有蹊跷的地方。
“你觉得,三年前,真的是我划伤了谢绾玉的脸?”凤月歪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秦楚,试图从他漆黑的眼眸里面看出些许端倪来。
秦楚淡然一笑:“我觉得,你没有那个能力。”
凤月一听,浑身一愣,继而大笑起来:“你这个外人都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偏偏有些人却一心要将屎盆子往我身上扣,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若是想要入帝宫,可得解决掉这件事。”
“谢绾玉的事和我见云帝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云帝会要一个背负着伤人罪的女子?”秦楚道,“虽然你和谢绾玉都是武者,可后宫有后宫的规矩,谢家到底是大户人家,比不得你今日杀的那两个奴才。”

“我什么时候说要入帝宫为妃了?”凤月笑意盎然,“我只是说,我要见云帝,并不代表,我要入帝宫去伺候他。天下女子千千万,说不定,他最不愿意见的那个人,就是我。”
凤月很兴奋,若是古晨知道她没有死,会不会吓得夜不能寐?
“你认识云帝?”秦楚翘首以待地看着凤月,试图从她嘴里套出些话来。
凤月笑了笑,不再说话,继续涮羊肉。
秦楚知道,凤月的戒备心就像一道厚实的城墙,他攻不破。
他从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会有这样强的戒备心,也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会这么爱吃。
这吃相……动作很快,但夹起来的食物往嘴里塞的时候,却从来不会沾到嘴角,这等教养的的确确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姑娘,只是……杨娣那位凤府当家主母只怕不会让太好的先生、嬷嬷来教凤月这等规矩吧。
凤月一面吃着碗里的羊肉,一面不时地看向秦楚,等秦楚不再继续赤裸裸地盯着她的时候,她才将筷子放下来:“你莫名其妙地提及谢绾玉的事,只怕你是想要我做什么吧。”
秦楚敛去心里对凤月的好奇,开门见山:“我想查谢绾玉的事。”

“理由。”
“你杀人要了理由吗?”秦楚幽幽道,“再说了,谢绾玉的事,难道你不想查证,还自己一个清白?”
凤月鄙夷着秦楚:“反正我都背了这么多年黑锅了,要清白来做什么,有什么人会相信?”
“我信。”
秦楚眼睛坚定地看着凤月,正在凤月有所感动的时候,秦楚却道:“谢绾玉好歹是个武者,你一个废物能够毁了她的容貌,不大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
凤月强忍着要掀桌的冲动,笑眯眯地看着他:“就算我是个废物,也能够毁凤轻禾的容貌,难道当年……”
“谢绾玉和凤轻禾不一样,她是个天才,不然如何能够得到云帝青睐,当初指名道姓地要她入宫。”
“你是说,古晨指名道姓地要谢绾玉进宫?”
这丫头竟敢直呼云帝名讳!
秦楚嘴角挽起冷笑,这家伙,就不怕被人问责么?
凤月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当下心中都在想为何古晨要指名道姓地让谢绾玉进宫,难道谢绾玉有什么过人之处?

既然都是指名道姓了,为何当原主毁了谢绾玉容貌之后,帝国没有追究呢?
这才是个大问题!
“你在想什么?”秦楚微微一笑,“是否也觉得此事蹊跷?”
“哼!”凤月冷冷一笑,“你才是最蹊跷的一个。”
“你不是第一个觉得我蹊跷的人,不过我的事无可奉告。”秦楚道,“难道你不想查?”
肥肉到放到嘴边来了,不查下去岂不是对不起原主?
凤月看着秦楚那种自信满满的模样,好似天生的王者那般,这个男人怕不只是蓝家的养子这样简单吧。
将关于秦楚的怀疑给压制在内心,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对于秦楚的事,她懒得理。
只要不出格,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在意。
“你说。”
凤月知道,按照秦楚的脾性,若是没有查到什么,他是不会贸贸然提出来的。
不过在这个时候,凤月忽然发现,不过这么短时间的相处,她竟然很清楚秦楚。
这,不是个好现象。
“我只能说,谢绾玉的事,和苏家有关。”

“苏家,是那个开拍卖行的苏家吗?”
秦楚忍不住轻笑,本来人家苏家乃帝国四大商贾之一,拍卖行遍地开花,乃大户人家,怎么到了这妮子的嘴里,感觉就成了地摊货色。
凤月可以不去理会秦楚莫名其妙的笑,径自问:“除了苏家,还有其他线索吗?”
“没了。”秦楚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查下去的。”
“呵呵,正如你所言,要接近云帝,就得身家清白。”
凤月也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古晨……会刻意地亲点谢绾玉入宫?
也许,她还放不下。
秦楚已然达到了目的,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可要我帮你解决掉那几个恶仆的事情?”
“不必了。”
凤月简单干脆地回绝,凤家的家长里短,她倒是要好好地捯饬一下。
老虎不发威,全都当她是病猫!
凤月擦了擦嘴,站起身来:“乐菊,结账。”
乐菊在外面等着,一听凤月让结账,赶紧颤巍巍地将手里的钱包抓住,这里面可是他们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姑娘,一共十两银子。”
“什么!”乐菊显然就是没有出来吃过饭的,一听店家要十两银子,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要十两银子!”
“里面的雅座本来就要额外收钱,加上你家主子吃了不少羊肉,以及那壶碧螺春,这费用不高了。”
掌柜的笑盈盈地说道,可眼底还是露出了鄙夷。
连十两银子给的都心痛的人,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生意就没有第二次了。
乐菊捏着荷包,掌柜的有些不耐烦:“姑娘,你怕不是要吃霸王餐吧!”
他眼底的鄙视越来越浓郁,让乐菊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乐菊为难地看着掌柜的:“可以打折吗?”
能够节约一点就节约一点,不然这个月他们还有的熬。
“切!吃不起就不要装大家闺秀,才区区十两银子,我媳妇儿买根簪子的钱你们都出不起,还吃个什么?”掌柜的越说越是离谱,“我见你这丫头生的算是标志,不如不跟你那落魄小姐,来跟我吃香的和辣的如何?”
“啪!”

“哎哟!”
掌柜的捂着自己的额角,不明飞行物狠狠地砸中了他,他往桌前一看,一锭银子不偏不倚地就在他的面前。
而刚刚,就是这银子砸了他?
虽然被钱给砸了,但掌柜的心有不忿:“谁砸我!”
“用五十两砸你,我都没有心疼,你在不忿着什么?”凤月从雅间走出来,“我家丫鬟今日出门着急没有带够银子,怎么着,在墉啸城我凤家还能够吃霸王餐?也不瞧瞧,这几条街的坊市都是谁的!”
掌柜的左眼皮不详地跳了跳,他都忙着收钱数钱了,哪儿看到凤家的二小姐在里面坐着,加上今天又是冬至,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混吃混喝之徒。
掌柜的脸上又堆起笑意来:“原来是凤二小姐,小人眼拙,没瞧出是您的丫鬟。”
瞧不出来那是自然的,凤月他们这一房人一个月才十二两,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别说出来吃饭了,就是在府上也得受人白眼,乐菊的荷包一直都被拽得很紧,每个月都要挪个一二两银子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凤月冷笑:“没瞧出来无妨事,权当给你的医药费。”
“哎呀!多谢二小姐,多谢……嗯?”掌柜的刚刚将手伸向那锭银子,乐菊却是一把将银子给抢回来,然后在掌柜的快要被气的掉出来的眼睛的注视之下强硬地将银子给收回来。

乐菊很紧张地将五十两银子给塞到荷包里面,然后再从里面取出几块碎银子,凑够了十两银子后推到了掌柜的的面前:“这是十两银子。”
掌柜的嘴角抽了抽,见过抠门的,可没有见过抠门成这样的丫鬟。
凤月忍住笑,有些无奈地看着掌柜的,不是她不给多的,是乐菊管的太严。
“十两银子,够了。”乐菊不怕死地补充道,然后赶紧拉着凤月往外走。
凤月完全没有忍住,从羊肉汤馆到凤府大门,她都一直在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真的是太可爱了,居然抠门到这个地步,俨如赌坊门口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哈哈哈……”
乐菊气的直跺脚:“小姐!奴婢这是为小姐的荷包着想,本来我们的月钱都不多,现在小姐还花钱如流水,这可怎么行!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银子了,咱们得计划着花,快要过年了,得给夫人和小姐制几套新衣裳,这五十两好像还挺捉襟见肘的。”
乐菊一副小家子气地盘算着,算得凤月心花怒放,一把将乐菊的肩膀给勾搭住,然后看向秦楚:“嘿!秦公子,瞧我这婢女精打细算的,像个小财迷,看你还是孑然一身的模样,不如将她收了,还能够帮忙管账。”

“不可!不可!”乐菊一听,赶紧从凤月魔爪逃开,脸上全是惊慌:“小姐这是不要乐菊了吗?乐菊生死小姐的人,死也是小姐的鬼!”
“呃……”凤月满头黑线,这还挺慎人的。
秦楚眯起危险的眸子,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想要给他找女人,很好,好的很。
简直不想活了。
乐菊跺跺脚:“小姐肯定是魔症了,这话都能够说的出来!”
她真的很生气。
凤月嘻嘻一笑:“我这不是开玩笑的么?”
“这个玩笑,很好笑吗?”
冷不丁的,阴冷的声音自凤月身后传来,惊得凤月一身鸡皮疙瘩。
想她为昆仑圣女的时候,还没有被谁惊起过一层鸡皮疙瘩。
凤月颤巍巍地扭头,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盯着,很不舒服。
这个人,怎么能够阴沉不定、喜怒无常到这个地步,明明方才还好好的,她这不是好心么?给他送女人,男人不都爱权钱女人么?
这个气氛,太严肃了。
“二小姐!”

一声厉喝,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可对于凤月来说,那是救命知音呀!
凤月一回头,欣喜若狂地往门后的老忠扑了过来:“忠叔!”
她的表现,让老忠脸上冷了下来,一个卑贱的庶女,就像狂蜂浪蝶一样朝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扑过来,成何体统!
亲人呀!
救命恩人呀!
凤月脸都快要笑成了菊花了:“忠叔,是不是大娘让你来找我的,快走,快走,带我去受罚。”
老忠的脸皮子都抽了抽,明明知道要受罚了,还能够这么心花路放?
二小姐这别是着了魔吧!
秦楚敛去眼眸里面的危险眸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凤府,在和凤月擦肩而过的时候,就连忠叔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阴寒之气。
这是……二小姐招惹到了蓝家的这位特殊养子?
有好戏看了!
忠叔嘴角微不可见地勾勒出笑意来,只是一瞬间而已,笑意已经荡然无存:“二小姐,请吧。”
凤月跟着忠叔来到了大厅,出乎意料的,并不只有杨娣在,就连她爹凤战天也在。
“跪下!”

凤月还来不及吭声,凤轻禾已经盛气凌人地走过来,脸上全是怒意。
她派出去的奴才竟然损了两个,打狗还要看主人,凤月这等贱种,凭什么这样张狂!
“爹和大娘都还没有吭声,四妹妹,你这样呵斥二姐,合适吗?”凤月说完这话,又委屈地看着凤战天,又垂下头,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得,看的人心疼。
上一世自己太过强势,在古族手里吃了不少亏,连命都给混没了,这一世,要韬光养晦。
凤月很清楚,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凤轻禾更是怒意盎然:“怎么不合适了!我是嫡出,你是庶出,我教训你,天经地义!”
“轻禾!”杨娣适时地阻止凤轻禾,但嘴角却扬起了一股阴恻恻的笑。
这话她来说,不合适,小辈来说才最好。
所以尽管她知道,凤战天不乐意府上的人以嫡庶论资排辈,但还是让凤轻禾说完了那些在凤战天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
杨娣脸色恢复了正常:“城主,轻禾被阿月毁了容貌,心有不忿,今日这些话也是意气用事,城主不要怪罪。”
凤月挑眉看向杨娣,这位当家主母才是不简单呢!

凤战天的脸色没有任何波澜,显然是接受了杨娣的解释。
“爹!”凤轻禾捂着自己的脸,“爹,您要为我做主呀!女儿现在都还能够感觉到疼痛呀!”
凤月睨了一眼凤轻禾,真能够装的!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这边杨娣刚刚才说了毁容的事,这丫的就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的那枚修颜丹可是上等货色,再说了,都过了好几天了,还能够疼?
简直就是戏子!
“今日,凤月还将我院中的仆人给杀了,爹要为我做主呀!”凤轻禾哭的雨打梨花的,声音又软软的,让人忍不住心疼。
“阿月!你怎么能够这样暴戾!”杨娣十分“痛心”地看着凤月,“奴仆的命也是命呀,你爹常常教导你们,要与人为善,你现在是武者,就如此暴戾,他朝若是再往上晋升,是不是要同室操戈了?”
杨娣说话十分巧妙,特别是在提及“现在是武者”的时候,好似有意无意地想要将祭祖大典的那件事给推掉。
凤战天一双锐利的眸光将凤月锁定住,似乎也在思考杨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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