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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张妈,找个大夫,和大夫人她们一起启程。”
“这……”张妈为难地看着老太君,“可是安邑城的大夫,都是男人呀。”
“那就找个医婆。”
老太君实在是不想看到欧阳玉婵和白雁了,她伸出手来,王瑞芝立刻就明白了,上前去扶着她。
欧阳玉婵抱着白雁,耳边一直都回荡着老太君最后都那句话——
“找个医婆。”
她握紧了拳头,她绝对不会放过白羽和王瑞芝的!
老太君都走了,剩下的人都是准备处理后续的,白羽也觉得留下来没什么意义了,便跟着李氏往自己的小院儿走。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
“娘,为什么行医的女子要叫医婆,不叫女大夫呢?”
“女大夫?”李氏觉得有点儿蒙,她看着白羽,“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个词?”
“男人行医叫大夫,那女人行医不叫女大夫叫什么?”
“羽儿,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李氏觉得很疑惑,“你哪儿有看到过女子行医的?大户人家的女子,三从四德,哪有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就算是多看看医术也是在家陶冶情操,无伤大雅,但若是在外去给人治病,就有伤风化了。”

李氏握住白羽的手,很严肃地说道:“羽儿,你千万别动这念想呀。”
“我哪有,”白羽打着哈哈,这种情况下她如果告诉李氏她是个大夫,是个医生,可不是自找麻烦么,“我只是在好奇,老太君说要找个医婆给二姐治腿。”
“你二姐的腿,怕是要废了。”李氏摇摇头,叹了口气,“医婆能够做什么,就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白羽忍不住暗暗啧啧两声,那位老太君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白天还对她生恶痛绝的,这到了晚上知道真相了,就对白雁的生死不闻不问,用个医婆草草打发,完全可以用伴君如伴虎来形容。
白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虽说房间小了点,不过看起来也十分干净。
她倒是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了,只是在这个时候,有些人还是不甘心。
白府大门,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有人却不肯上车。
“大夫人,你还是上车吧,别让我为难。”张妈有些不乐意了,都快要到子时了,她还得回去睡觉呢!
“我要见老太君。”欧阳玉婵真的很不甘心,她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白羽挨了十棍子还被丢下了龙吟崖都能够活命,甚至现在和以前相比,感觉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老太君不会见你的。”
“张妈,你不觉得奇怪吗?”
欧阳玉婵谨慎地看了下四周,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后才缓缓地说道:“当初是你和阿琴亲手将重伤不治的白羽丢下龙吟崖的,怎么可能一晃神就像没事人一眼出现在我们面前,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怀疑?”
张妈顿了顿,又抬头瞧了瞧夜色:“大夫人,不管四小姐到底值不值得我们怀疑,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阿琴既然死了,二小姐也认了打碎花瓶的人是她,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也别去计较些什么,安安心心地吃斋念佛,回来之后,好好地表现,说不定三夫人就把账房的钥匙给你了。”
欧阳玉婵握紧了拳头,最可气的,还是被人夺了权。
她计划的那么周密,怎么会让白羽反将一军呢!
“难道你……”
“大夫人,子时快到了。”张妈显得很不耐烦。
她是老太君的奴才,对其他人都是一样的,谁有钱,谁得宠,她就会做人,其他的,一律不放在眼中。
现在欧阳玉婵失宠了,还要被撵到庵堂里面去吃斋念佛,她岂会甘心被人左右?

欧阳玉婵见张妈一点儿都不给面子,愤愤地咬牙上了马车。
只是等马车离开了白府好一段路之后,她才冷冷地说道:“去龙吟崖!”
她一定要去龙吟崖瞧瞧,那下面到底有什么诡异地地方,能够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送走欧阳玉婵的张妈回到老太君的房间,老太君还没有休息。
“怎么,她有说什么吗?”
老太君一直都在等着张妈回话。
张妈恭恭敬敬地走到老太君的面前:“老太君果真是料事如神,大夫人也觉得四小姐不寻常。”
“不管白羽寻不寻常,此事就交给玉婵去办,按照她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等她们斗吧。”
老太君往床上一躺,轻轻地闭上眼睛:“我的宝贝孙子怎么样了?”
“鲲少爷在武修院好着呢!等老太君将这府上的污秽物给除的干干净净后,鲲少爷再回来接手,是最好不过了。”张妈为老太君盖好被子,“府上牛鬼蛇神太多了,鲲少爷性子纯良,等修行归来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哎,所以才会让我这个做祖母的替他动手呢。”

老太君倏地又睁开眼睛:“听闻最近太皇太后那边会又动作,怕又是要给言王选妃了。”
“老太君的意思是……”
“若是不幸降临到我们白府,那就让白羽去挡灾吧。”老太君又叹了口气,“谁去言王府我都不放心。”
张妈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
言王的封号就没对,当着是谐音“阎王”。
早前太皇太后指婚两人,两个王妃都在大婚之夜暴毙而亡,都说言王克妻,和当朝长公主克夫是一路人。
每当言王要选妃的时候,基本上所有大户人家都战战兢兢的,也就只有府上的二小姐一心想要嫁给言王,也不知道图什么。
“以后二小姐会明白您的苦心。”张妈宽慰着老太君。
在白府正牌血脉和杂种之间做选择,老太君会选。
“明白有什么用?得懂,得学会。”老太君闭上眼睛,眉头都还是深锁着,“你瞧瞧雁儿都样子,心高气傲的,做什么都冲动,完全不是成大事的料子。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言王萧澈,这不是往火坑里面跳吗?”

为了避免在太皇太后懿旨出来之前,白雁有什么冲动的举动,她只能将计就计,将白雁送走,到时候就算太皇太后要人,也顶多只能让她交个白羽出来。
反正都是野种,丢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夜,无疑是尚书府最安静的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来的时候,门外的丫鬟已经敲响了白羽的房门。
紧接着,丫鬟雅莹推门而入:“四小姐,大人回来了。”
白羽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从昨天下午她被轮番审问,再到夜里被下毒,最后成功反击欧阳玉婵两母女的这过程之中,身为父亲的尚书白镇堂还没有现过身。
她坐起身,眼前还有些迷糊,有点儿没睡醒的样子:“我爹彻夜未归吗?”
“小姐这些日子不在府上,自然是不知道的。”雅莹将木施上面的衣裳给取下来,“近来定远侯世子凯旋而归,大破盍族余孽,太后意图在朝廷之中为世子寻觅差事,所以大人这些日子都在衙门内。”
白羽轻轻地点了下头,她那个爹爹可是堂堂吏部尚书,响当当的大官儿,要不是这白府乌烟瘴气的,她也没必要离开。
“大人说,许久未见四小姐,想和四小姐用个早膳。”

许久未见?
白羽皱起眉来:“我差点被人活活打死的事,他不知道吗?”
雅莹叹了口气:“四小姐,在这白府之中,虽说大人是一家之主,但毕竟大人是老太君生养的。”
白羽泛起冷冷的笑意,真实愚孝!
任由自己的母亲活活将自己的女儿打死,一转眼又打算用一顿早膳来缓和父女关系?
异想天开。
不过,白羽心中虽然鄙视了白镇堂一番,但还是让雅莹伺候她穿好了衣裳。
在雅莹的带路之下,白羽来到了膳厅。
早点已经摆好了,种类之多,让白羽的心里不由得生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感觉来。
“爹。”
白羽倒是乖巧地喊了一声,她才不会傻到和白府的一家之主为敌。
到时候逃走的时候,可得好好地利用一番。
白镇堂的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敲了敲桌子,示意白羽坐下。
他的举止和白羽心中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白羽心中疑惑,难道白镇堂不是来修补父女之间的关系的?
她带着满心的疑惑,随意找了个和白镇堂距离稍微远些的位置坐下。

“清粥可好?”
这是身为父亲的白镇堂第一句同他说的话。
白羽正要开口,白镇堂却继续道:“水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可懂这个意思?”
“女儿愚钝。”
“不,为父从不觉得你愚钝,相反,你是最聪明的一个。”白镇堂看着白羽面前的那碗清粥,回忆着,“就像清粥一样,凤儿觉得清粥淡而无味,雁儿觉得清粥难登大雅之堂,可唯有你,处处隐忍,选择她们不愿意选的,所有平淡的东西都由你来接收。为父一直觉得,你应该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姑娘。”
白羽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白镇堂分明是话中有话。
“今日一早,爹在回府的路上就听说了昨天的事,你是什么时候和言王殿下有了交情?”
白羽心中的疑惑舒展开来,原来重点在这儿。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只是想要知道她什么时候和言王搅合在一起了,这个白镇堂,还真的官话一大堆。
白羽嘴角淡淡地勾了下:“只是萍水相逢。”
白镇堂好似松了口气那般:“萍水相逢就好,就好。”

嗯?
白羽更是纳闷了,难道作为父亲,白镇堂不应该很欣慰自己的女儿能够攀龙附凤吗?
“羽儿,你要知道,为父不求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淡然一生就好。”白镇堂的声音带着疲倦和沧桑,“你年岁也不小了,过些日子,为父替你张罗一门好亲事。”
“爹?”白羽觉得完全get不到白镇堂的关键点呀,这转的也太快了吧!
刚刚都还在说言王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转到了她的身上,什么婚事!
“二姐都还没有嫁,我不用这么着急吧。”
要是真的开始张罗她的婚事,那不前前后后一堆人跟着她,她哪里有工夫去想法子逃走呢?
“你不一样,你不一样。”
白镇堂的话,很轻,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一如侯门深似海,羽儿,你这一生,只需要平淡就好,爹也相信,权势不是你所向往的,所以爹希望你尽量和皇族保持距离。”
白镇堂的话,让白羽连清粥都喝不下去了。
人家的老爹都是挤破了脑袋都要将女儿送到宫门之内去,怎么她这尚书爹爹却不愿意让她和皇族扯上关系?

“女儿知道了。”白羽很真诚地看着白镇堂,“可是,女儿能够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
“爹是不喜欢言王,还是不喜欢女儿和皇族有过多的牵连?”
白镇堂笑的有些尴尬,他从未想过白羽会问出这么有针对性的问题。
按照往常的惯例,白羽顶多只会点下头,以后注意些就好了,但从未问过如此尖锐的问题。
不过很快,白镇堂的脸色有恢复了过来:“你不必多疑,为父只是不喜欢你和言王接触太多。”
整个朝廷上,谁不知道,言王是圣帝爷最喜欢的儿子,要不是当年阴差阳错,这皇位怎么可能落到旁人手里,再说了,现在他手握大权,坐拥数十万大军,要反,那是轻而易举的。
可偏偏,再这种时候,太皇太后从圣山归来,目的再明显不过了,是要给现在这个皇帝撑腰来着。
最最最重要的,还是……
“言王克妻。”
白镇堂叹了口气:“礼部尚书是我同科出身的老友,为言王操办了两场婚事,结果无一例外,王妃在婚宴之上失踪,从此再没有出现过。为父,不想看着你涉险。”

这话,才将将落下,外面的下人却匆匆来报,神色十分慌张。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面充满了惊骇:“太皇太后差了人来!”
白镇堂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眼下朝廷气氛诡异,他就是洞察了先机,才想着为白羽谋一桩婚事,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只要白羽有了人家,太皇太后再怎么蛮不讲理都不会强人所难都。
他最担心都事,难道真的要发生了吗?
白羽,绝对不能够和赫北皇朝扯上任何关系!
“你立刻去将二小姐追回来!”
白镇堂当机立断,如果要有人去送死,那也不该是白羽,要和皇族扯上关系的人,也不该是白羽。
白雁他们才离开不久,快马加鞭应该是可以追的上的。
只要白雁回来了,白羽就不用涉险了。
“啪!”
下人正要拔腿往外跑,却被凤头拐杖狠狠杵在地面上的声音给震慑住。
“镇堂,遇上什么事了,非得要雁儿回来?”
老太君缓缓地走过来,走到膳厅门口,眸光冷冷地睨了一眼白羽:“不就是太皇太后差了人来么?何必兴师动众。”

“娘,您有所不知……”
“为娘有什么不知道的?”老太君走到白羽的身旁,一双保养得宜的手轻轻地拂过白羽的长发。
“太皇太后是瞧言王殿下孑然一身,孤寂很了,打算到咱们白府来为他张罗一桩美事。既然雁儿不在,就让羽儿顶上,有何不可?你别将你什么庶女不如嫡女的想法套在羽儿身上,在我看来,羽儿比雁儿识大体多了。”
呵,说的可真好啊。
若是在此前,白羽没有听到白镇堂对言王的表述,大抵会对这位老太太产生好感的,不过现在,她算是将昨夜的一切都看真切了。
原以为,昨夜她和王瑞芝的一唱一和真的暂时扳倒了欧阳玉婵两母女,但现在看来,他们所有人都不过是老太君的棋子。
这一切,都是老太君的顺水推舟,目的很简单,推她白羽却代替白雁死。
言王,那样一个狠角色,娶一个失踪一个的索命鬼,老太君自然是不会将嫡系孙女嫁过去的,所以,她这个庶女,活该倒霉。
真是好手段!
“羽儿,你愿意为白府出一份力吗?”老太君索性不去理会白镇堂,反而是将一只手搭在白羽的肩膀上。

白羽嘴角微微上扬:“只要老太君开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羽儿都在所不惜。”
上个屁的刀山,下个鬼的火海。
老太太,你的气劲都快要洞穿劳资的肩膀了!
白羽有种深深的预感,如果她不答应,大概会在这儿血溅当场吧。
老太太的手,轻轻地挪开了白羽的肩头,十分欣慰地笑了笑:“镇堂,瞧吧,我就说,羽儿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个火坑,只有推白羽去死了。
“不过……”白羽都声音轻轻的,“从昨天二姐的举止看起来,二姐倒是很喜欢言王殿下的,我不想横刀夺爱。”
昨天白雁的表现,很明显是喜欢言王的。
“混账!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喜欢是喜欢,但由不得她。你放心,羽儿,老太君为你撑腰,就算你他朝和言王成其好事,雁儿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白镇堂心有不甘:“言王乃当朝九皇叔,羽儿庶出,连生母都没有,这怕不合适。”
他答应过的,不会让白羽陷入危险之中。
而萧氏一族对于白羽来说,那是万劫不复!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老太君不悦地皱起眉来,“羽儿虽说是庶出,生母早逝,但你一直都将她养在白府,李氏就是她的生母。李氏家道中落不假,但好歹也曾经是大将军的女儿,又什么配不上九皇叔的?”
老太君瞧了一眼白镇堂,又很不放心地说道:“若你觉得太皇太后会因此觉得我们白府怠慢言王,便让李氏将羽儿过继给玉婵就好,走个过场的事,简单。”
白羽没有吭声,但她算是彻头彻尾地明白了,白府能够做主的人,不是白镇堂,而是这位老太太,并且这位老太太也没有因为玉观音的真相大白和阿琴的事迁怒于大房的人,反而是随意地寻了个借口,让她当白雁的替死鬼。
这一招,真是太高明了。
“差不多到时候,先去前厅等着吧,太皇太后的人不能怠慢。”
老太君不想再和白镇堂多说什么,转过身就走。
白镇堂还想要辩驳几句,可老太君根本不给他机会。
白羽看得出来,白镇堂十分憋屈。
“爹,无所谓的,说不定我福大命大呢。”
嘴上这么说,但白羽的心里可在盘算着该怎么逃走的事情。

都被人推出去死了,还不逃,难道真的要被人五花大绑地拖进花轿么!
白镇堂还是不甘心:“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卷入这场漩涡的。”
白羽心中更是生出疑惑来。
较之她这个当事人,白镇堂比她更是担心。
生怕她和赫北皇朝皇族的人有牵连,难道白镇堂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言王府,听墨轩。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捏着墨染龙凤,他好看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这玉佩,怎么感觉温暖了许多,好似带着什么气息,闯入了他的空间。
“爷,查到了!”
葛天的自门外响起来。
“说。”他将墨染龙凤放在桌面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眸子很阴沉,时不时地发出令人恐惧的冷意,就像从十八层地狱而来的阎王一样。
“太皇太后属意吏部尚书白镇堂的女儿,具体是哪一位目前还不得而知。”
吏部尚书……
白镇堂……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葛天平息了下语气后继续说道,“不过按照爷的地位,除了已经明确成为皇上秀女的白凤之外,就只剩下一位,二小姐白雁。”

“白雁?”
“听闻昨夜白府出了一宗命案,并没有人报官,不过二小姐被罚出了城。”
因为白羽的缘故,所以一早就安插来不少探子在白府周围,没想到应差阳错的,还窥视到不少白府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萧澈的头缓缓地转了过来,他看着窗外的绿草茵茵,嘴角泛起足以让空间都凝固的冷笑:“白府的老太君存心糊弄本王?”
“属下得知,老太君一心想让白雁和白凤一样,入宫为妃,所以不排除这个可能。”
萧澈冷笑:“就凭那蠢货,也能够在后宫生存下去吗?”
他眼里全都是满满都鄙夷。
不过在下一刻,他却忽然站起身来:“白府都出了命案了,本王岂能不去瞧瞧?”
他手里面捏着墨染龙凤,眼角却带着戏谑和玩味。
小丫头,既然你要玩,本王就陪你慢慢玩。
他行至书房门口时,又淡淡地说道:“让齐北回来,别费心思在一个本王不要地女人身上。白雁,要做言王妃,她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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