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风韵犹存的岳 放心我只在外面蹭一下文字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英灵大殿殿内空间极大,黄金穹顶上绘着各种规模宏大的壁画,地板由黑色大理石镶嵌而成,光可鉴人。大殿中央一字摆开的一排椅子上坐着九个人,有老有少,神色各异。
羽安走近,便是阁主们也被她的容貌惊了一下,当然若不是额头上那道青紫,她还会让人更惊艳。
坐在最中间位置,神情肃穆的蓝袍老者最先开口,他声音低沉:
“你叫什么名字?出身贵族还是平民?”
羽安微微鞠了个躬,肃声道:“回阁主,弟子姓羽名安,出身平民。”
说这话的时候她手心冒了冷汗,语气尽量平静,却还是有不自觉的颤意。好在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在这种情景下大多不能保持冷静,坐上几人都没在意她的紧张。
老者又道:“这里有两颗晶球,一颗测灵力等级,一颗测灵力属性,你放空思绪,将手放上去。”
羽安还在纳闷哪里有什么晶球,只见九人里最为年轻的一个男子勾了勾手指,两枚原本悬挂在两侧立柱上的透明球体,竟自行飘下柱子,悬停在羽安身前。羽安惊讶的看了那男子一眼,男子也看过来,桃花眼微微挑起,笑意轻佻。
羽安错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将手缓缓放在第一个晶球上。

注意力刚一集中,丹田内就像有东西被拉扯起来一样,晶球中间的小柱子冒出透明的液体,那液体越冒越多,渐渐攀升到顶端。几位阁主眼睛都随着那不断攀升的液体渐渐变亮,液体升到顶端时,左手第二位身形极其魁梧的男子哈哈笑道:“又一位天生灵力就满初境一品的,今年这批小毛头的资质,真真是了不得!”
他旁边长相艳丽的中年妇人瞥了一眼蓝袍老者,掩嘴轻笑道:“暮老,头前儿那个金发小子就让你给得去了,这个可不许跟我们抢。“
蓝袍老者不置可否,用眼神示意羽安再测另一个,羽安点点头,将手放在第二个晶球上。
淡蓝色似雾非雾的烟气升腾而起,于晶球中飞旋环绕。几位阁主瞪眼看了半天,都表情古怪的看向蓝袍老者,中年妇人撇嘴道:“也不知道暮老你最近撞了什么狗屎运,两棵好苗子居然都是水属性,再这样下去,咱们下学宫不就成你水灵阁一家独大了吗?”
话音刚落,晶球颜色一变,淡蓝色雾气中间升起一抹幽绿,两种颜色交相盘旋,不过明显蓝色更胜一些。九人中另外一位绿袍女子惊喜道:“水木双属性,这孩子居然是水木双属性的!”
没等另外几位阁主发表感想,羽安手下的晶球颜色居然又是一变!

这一次升起的是丝丝缕缕的白色,白色雾气一升,淡蓝色和绿色竟乖乖沉到了晶球底部,一副完全不敢造次的模样。与此同时,以羽安的手掌为中心,整个晶球表面迅速覆上了一层薄薄冰霜。
几位阁主都是一惊,互相对视一眼,再看向羽安的眼神已有深意。
羽安心中咯噔一声,忙不迭就想将手缩回来,但薄冰将她的手和晶球牢牢黏在一起,猛力一抽之下,整个手掌都一阵火辣辣的疼。
红袍女子眼神一动,晶球上顿时升起一股热流,那层冰霜顷刻融化殆尽,羽安将手缩回袖子,忐忑的望向几位阁主。
这种情形她其实有预料。
羽安喜欢下雪天,她贪恋雪花的凉意。有一年冬天,她和阿杰阿玉玩捉迷藏迷了路,困在一座荒凉院落一天一夜,那天晚上下了整夜的雪,天气冷的已经不能用滴水成冰来形容,人们在第二天找到她时,她几乎整个人被埋在雪里,身体和井壁都冻在一起,脸色比雪还白,即便是身强体壮的汉子,这么一折腾也必死无疑,但她却活了下来,养伤不过半月便又活蹦乱跳。
她其实还是怕冷的,能清晰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但却不会受到寒气伤害,她情绪激动时甚至能化水为冰,或者冻结身边事物,就像那一次…
羽安及时打住自己的思绪,她强迫自己看向堂上几位阁主。对于凝水成冰的能力,这是种天赋,羽安一直认为,但如今看来,这很可能是一种不属于八大属性的变异属性,非要起个名字的话,羽安觉得,应该叫“寒”。

几位阁主交头接耳完毕,还是蓝袍老者开口,声音威严:“说说你的身世。”
羽安一怔,随即流利答道:“我生在淮北嘉鱼湖畔的小村落里,三年前淮北水灾,我们村受灾最重,屋舍尽数被大水淹没。侥幸活下来的村民往南迁徙,我的父母家人都死在迁徙途中,我一个人活下来,在异乡流落多时,偶遇一位好心的修灵师,他说我也许有修灵的资质,指点我来这里……”
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带了点悲戚,眼神尽量谨慎忐忑,仿佛遭逢大变无依无靠的孩子抓住了岸边一根稻草,急切的希望那稻草能撑住自己的重量。
几位阁主都沉默一阵,半晌,蓝袍老者沉声道:“天生灵力满级,灵力属性又多达三种,你的天资世间罕见。你的身世是真是假我们不会过多追究,学宫会尽全力培养你,只希望你成才后懂得感恩,记得学宫对你的栽培。”
羽安躬身应是。
走出大殿,傍晚的微风拂过,羽安被冷汗浸湿的后背,透心的凉。
不愧是阁主级的人物,简简单单坐在那里便是压力如山岳,在这些人眼皮底下撒谎的滋味实在不能更刺激。
她深深呼一口气,看着天边绚烂夕阳,离家,飘零,九死一生,命运这东西当真玄妙,她羽安出身煊赫贵族,却在十三岁这年,经历了常人一生可能都不会经历的磨难。

她不由自主想起了阿杰阿玉,想起了面目已然模糊的娘亲,微寒的晚风拂过脸颊,带起一阵刺痛,她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抹,抹干那并不明显的一点湿润。
阿杰,我已经成为天鼎学宫的弟子,若你泉下有知,看着我,保佑我,等我变强。
沐光城是北境数一数二的大城,其规模和繁华程度仅次于北境第一城风都以及北境最为富裕的荣城。
从南城门到北城门,宽可供五辆马车并行的中轴大街巍巍然坦坦然穿城而过,大街正中央有座规模巨大的府邸,雄狮镇宅,朱门金匾。匾上以黄金装裱的两个大字“沐府”,端正庄严,气势沉肃。
沐氏是北境霸主风氏的首席附属家族,虽是附属,但也可谓传承几百年,代代出英才。
沐光城中轴大道上,白衣黑发的俊秀少年牵一匹白马缓步慢行,他嘴里叼着根路边随处可见的草芯,哼着没调儿的小曲,颇有几分悠游潇洒少年郎的气态。少年走的明明没啥气势,但他所到之处,人人无不惶恐避让,自觉站在道旁目送他离去。有外来商旅不知原由,忙追问身边的本地汉子,汉子小心瞥一眼少年慢悠悠远去的背影,再斜一眼没见过世面的商旅,粗声道:“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那可是咱们沐城主的嫡长子,大贵族沐氏的少主!”

商旅悚然,继而兴奋,默默在心里念叨,今儿能见到了这等大人物,可不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嘿,回头跟那几个老哥们说起,他们还不得羡慕死!
少年晃过人潮涌动的中轴大街,到了清静的大宅前。在那朱门玉阶前站定,门口两排肃然执刀的守门汉子齐刷刷跪地,肃声道:
“属下等,恭迎少主回府!”
少年,沐氏家族少主人沐梵尘,摆摆手示意汉子们起身,看着那台阶顶端站着的青袍老人,咦了一声。
怎么这次游历归来,迎接他的不是双眼泪汪汪的娘亲,而是父亲身边的龙叔?
他将马交给一个汉子,走上台阶对青袍老者笑道:“能让大忙人龙叔亲自在门口迎接,我真是有面子啊。”
老者微微躬了躬身,平淡道:“恭喜少主境界又有提升。”
沐梵尘眯着一双丹凤眼笑的灿烂,跟龙叔边并肩往府内走边道:“就升了了一品而已,没啥好高兴的。”
老者道:“少主今年才十五,十五岁便有入境五品的实力,这等资质,也就风氏那位天才少主能压一头了。”
少年惆怅道: “那小子根本不是人啊,上次见面他入境八品,现在估计离开境的门槛都不远了。”

老者突然换了话题:“少主这次出门,可找到小姐踪迹了?”
沐梵尘脸上笑容淡了一些,轻声道:“没有,这次去了西北兰陵一代,什么收获都没有。毕竟已经两年了,她要往西,肯定已经过了西域。”
“老奴劝少主一句,能放就放下吧。小姐当年离开时才十一岁,没有修为傍身也没有任何处世经验,如今两年了无音信,怕是…”
沐梵尘忽然就发了火,少年风流眉眼一瞬狞厉起来,他怒道:“明知道她一个小孩子在外面乱跑很危险,为什么还要放她走?为什么不派人跟着她?她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是我唯一的妹妹,为什么要任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老者沉默不语,等少年的怒火渐渐平息,才轻声道:“家主在祠堂等您。”
沐梵尘一愣,父亲闲暇时最喜欢在祠堂静坐修炼,但这个时间他一般都在和家臣们议事,怎会在祠堂?沐梵尘看了眼龙叔,龙叔垂首静立,丝毫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沐梵尘皱了皱眉,转身往祠堂方向走去。
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扶疏花木之间,青衣的老者仰头望了望渐渐黯淡的日色,沉静端肃的眉目更加凝重,他忽然叹了口气,轻声道:

“那位小姐啊,本就不属于这深深宅院,留不住,留不住”
走进祠堂所在的清心院,花木香气与湿润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在北地沉浸在春寒里,一片萧索苍茫的时节,这个院子居然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
事实上这儿的每一颗树每一朵花都靠沐氏的气运滋养,它们是沐氏灵力绵延百年的产物,几百年里这些植物与世隔绝,从不参与外界生死荣枯。这其实也是沐氏一直以来的处世态度,或者是他们所希望的处世态度。
沐梵尘在一处芬芳四溢的花海前站定,看向花丛边缘盘膝枯坐的中年男子。说是中年,男子却早生华发,面容也是沧桑里透着若有若无的疲倦。少年看到这样的男子,心里忍不住一酸,轻声道:“父亲,梵尘游历归来了。”
男子,也就是现任沐氏家主沐原城缓缓睁开眼睛,道:“不错,又有进境。”
沐梵尘有些讶异,平日里父亲从不主动夸奖他的。
沐原城续道:“这段时间不要再往外跑了,在家潜心修炼,等着年末参加风氏家主的寿宴。”
沐梵尘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沐原城打断他:“不要想着再去找你妹妹了,她死了。”

一阵巨大的沉默。
少年极艰难的挤出两个字:“什么?”
沐原城拿起身边泥地上的紫檀木盒,递给少年,平静道:”她的命花金蕊雪莲已经枯萎了,就在今天正午。”
少年死死盯着那装饰华丽的盒子,眼眸赤红,竟是没有勇气打开。
坐在他身前的沐原城探了探手指,木盒咔哒一声翻开,一株已经枯败的雪莲花静静躺在盒子里,仿佛绝代女子红颜凋零,枯骨散落在冰凉棺椁,永世消弭。
平地忽然起了小小旋风,那风徘徊于古木间,仿若哭号。少年身周有黑色藤蔓破土而出,直冲天际,沐原城一指按下,雄厚的木系灵力汹涌喷薄,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色藤蔓顿时被搅的粉碎。
他沉声喝道:“她以死相逼要求脱离沐家时,可有想过你这个疼她宠她的哥哥?她自私幼稚,自寻死路,值得你为她走火入魔,搭上一身修为?”声音沉厚高亢,如宏铝大钟瞬间敲醒沐梵尘混乱神智。
沐梵尘跌倒在地上大口喘息,好半晌才缓过气来。他仰头看着父亲,缓缓道:“当年事情真相我并不知晓,谁对谁错也无法评判。但她是我沐梵尘唯一的妹妹,血脉相连,我为她怎样都是值得。可是您,她死了,您就没有一点难过吗?”

沐原城转过身,转身时他脸上的疲惫已经消失无踪,只有一家之主该有的冷硬和威严。
他走入树荫深处,冷漠的声音遥遥传来:“两个月后你跟我带这个盒子去风家,正式解除风氏少主与你妹妹的婚约,再送上家传逆水灵器为孽女赔罪。你妹妹的尸骨不用去找,她也没资格葬入家族陵墓!“
整片林子安静下来,沐梵尘久久站在那片以族人生命力为滋养的花海旁,抱着冰冷的紫檀盒子,良久良久,忽然仰天一阵大笑,笑出了眼泪。
这片大陆,中原最富饶,西境最荒凉,南境最温暖,北境最古老。
北境最北端有连绵雪山,最南端有广袤平原,最西端的草原牛羊成群,最东端的密林深邃浩渺。这片古老土地曾发源了史上第一个帝国,那是两千年前,由人类史上第一位修灵师创建。靠着独一无二的修灵血脉,他的帝国得以传承千年,但随着另外的修灵家族崛起,皇室丧失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大陆四分五裂,最终进入了如今的贵族当权时代。
如今北境的统治者是顶级贵族——风氏,风氏本家的堡垒不在风都城里,而在雾障缭绕的雁荡山中。
此时雁荡山不知名的小山谷里不知名的瀑布间,有一根横木横亘,横木上有少年盘膝端坐,这普通人还裹着棉袄上街的时节里,少年竟然上身赤.裸而面不改色。

说到色,这少年当真是长了一张绝世好脸。他一头黑发,即使湿透也能看出浓密如名师泼下的墨色;一对剑眉,即使微颦也能看出峭拔如松木横斜;一抹薄唇,即使紧抿也能看出薄透如晨间早绽繁樱。总而言之,少年一张脸像是绝顶匠人穷尽心力雕刻而成,又或者顶级画师呕心沥血挥毫铺就,无论哪个角度看去,都毫无瑕疵,让人感叹造物之神奇。
少年端坐水幕,千顷水浪疯狂的拍打他还不算坚实的肩膀腰背,却徒劳无功的不能伤其分毫。
日影渐渐缩到一天最短,瀑布下的深潭水面微皱,崖边枯木随风轻轻一抖…
风,山谷中本没有风,但以少年为中心,一股微风刮了起来。
微风起时,少年紧闭的眼眸倏然睁开,那双眸子黑如点墨,深如幽潭,那眸光宛如实质,周身灵力也宛如实质般一炸。
灵力一炸,狂风陡起,风中夹杂着锐利如刀的灵力轰然四散,崖边枯木、枝上碎雪、雪上颤颤停留的一只冬蝶,皆在瞬间被搅成齑粉。崖下深潭、潭中大鱼、大鱼口中没来得及咽下的小虾,也在顷刻间被爆发的风灵力扯碎。
那些灵力以少年为中心回旋呼啸,极盛之时连瀑布都断了一瞬。
这种狂暴的毁灭持续了一刻钟之久,当灵力风暴终于平息,原本静谧的小山谷已然面目全非。

少年站起身来,可能是坐了太久,他站起时周身骨骼一阵咯吧咯吧的脆响,想来一定是很疼的,但少年面无表情活动了身上关节,面无表情的飘身而下,直到在潭边巨石上站定,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有绿衣的窈窕女子自山谷入口姗姗而来,她手捧着红漆托盘,托盘上整齐叠放着做工华美的一套衣物。女子走到少年面前,轻轻一福,声音就如她的容貌一般温柔如水:
“绿袅恭喜少主再进一境。”
少年面无表情的冷脸终于在见到女子时破冰了,他微微扬起嘴角,笑意竟然十分温和:“起来吧,帮我穿衣。”声音低沉里也透着让人想要亲近的温和。
女子温柔一笑,开始麻利的将一件件衣物套上少年身子,女子有双修长好看的玉手,那手上下灵巧翻飞,将少年外裳系玉佩的络子绳结打的精巧漂亮。
她边为少年整理披风边道:“大长老半个时辰前就来了,现在在崖边呢,少主要过去吗?”
少年并不惊讶,他看向不远处的山崖,青黑色的嶙峋乱石间隐约有一抹衣角白如流云。他对垂首侍立一旁的绿袅留下一句:“晚上我会回去,准备好晚膳。”便脚尖一点,旋身扑上崖壁,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山崖之上。

少年走远了,绿袅却还站在原地,她看着少年远去的方向,嘴角又绽起一抹如水温柔的笑意。
“是,少主。”她轻声道。
少年就是风家当代少主,享誉大陆的天才风承琰。他来到那抹洁白衣角所在崖端,朝着那着一袭点尘不染的白衣,长发如雪的老人背影微微躬身,唤了一声:“大长老。”
老人回过头来,从面容上来看他已经十分苍老了,可能过了百岁,他身周也没有传说中绝世高手那般巍峨如山的灵压。所有的气势来源于那淡淡负手的站姿,那一身仙人般的白衣,那渺远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慑人威严。
他的眼光扫过风承琰全身,微微点头道:“不错,突破开境以后实力和精神力都进了一大步,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风承琰微微一笑,却并未接话。
大长老续道:“吾辈修灵师,灵力境界分八境。初境既是初入灵界,灵海初成,是为筑基;入境是灵海巩固之时,亦是确定个人方向的关键时期;开境开修灵大门,入开境者算是真正迈入高等修灵师行列,未来才有更进可能;浩境顾名思义便是吸纳浩瀚自然之灵,浩境修为时,灵海能储存的灵力急剧增加,浩境得招式往往是耗灵大招;而臻境,下五境最后一境,则是需要悟性的最关键一境,修灵者若不能体悟芥子藏天地的真意,将一生止步于此;天境是修灵师的分水岭,能入天境者无不悟性超拔,入得天境也能初通天地;玄境强者已然世所罕见,玄境顾名思义便是通玄,其中需要体悟的灵知更加玄妙不可言;最后一境化境…”大长老突然顿了一顿,脸上表情更加肃穆:“能达到这一境界的,能以肉体凡胎沟通自然万物,灵力收放自如,取之不竭,几近通神。

”
风承琰耐心的听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尽管这些他从小就听,几乎倒背如流。关于化境强者的描述,长老院十位长老中五位都是化境强者,供奉堂十位供奉中也有三位达到了这一境界。大概是见得多了,风承琰一直对所谓“半神”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毕竟大长老就站在他面前,小时候还抱过他,就算气质出尘气势不凡,他也没觉得就到了半神的程度了。不过话说回来,“神”到底是什么样子,世上有没有“神”,他也不知道。
风承琰关心的是更为实际的问题,他沉声道:“大长老,你说过如果我能在十六岁之前突破开境,就告诉我母亲的坟墓何在。”
大长老微微一怔,他看着少年坚定神色,嘴唇渐渐抿起。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句承诺了吧,大概是这孩子十三岁初修灵力之时,那时只当随口一句勉励他修炼的戏言,没想到他竟记到了现在。
“承琰,”大长老缓缓道:“我记得和你说过,人不能过度沉溺于过去,陈年往事就该随着地下人长眠地下,活着的人该往前看。”
风承琰垂下的眸子里有一道戾气极快的闪过,那一瞬间的怒气也如倏忽电光,抬头时他神色平静,语气诚恳:“我虽是金尊玉贵的风家少主,却一出生就父母双亡。父亲葬在家族陵墓,每年春祭我都可以去看他,但母亲因出身平民无名无份,不得与父亲合葬,这么多年我连她葬在哪里都不知道。母亲死于难产,她用自己的命换来我的命,我却至今未替她扫过一次墓,上过一株香。我是未来的风氏家主,这不是统领北境的家主应有的德行。”

这番话实在有理有据,言辞恳切,大长老一时也无法反驳,毕竟这只是一个从未体会过双亲疼宠的可怜孩子,一点微不足道的请求。
大长老叹了口气:“她身份低贱,本无资格归葬,但念在为家族留下了你这样的优秀血脉,族里还是派人为她在西山竖了一处坟头。已经十几年了,那座坟头如今连当初主持下葬的下人估计也认不出了,你执意要找,便去找吧。”
风承琰露出笑意:“谢大长老。”
大长老飘身而起,他虚空踱步于山崖之间,转瞬远去,只留下遥遥语声:
“承琰,你的天赋比起你父亲当年还要令人惊艳,这是上天予风氏的厚赐,你要好好珍惜,切莫懈怠修行。”
风承琰微微一躬身。
他不会懈怠修行,不是为了不让谁失望,而是,为了自己,变强!
心里不舒服想发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