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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不知道为什么，乔南初这两天总感觉有人跟着她。
从CBD坐车回来，她留了个心眼，提前一站下车，顺便去果蔬市场买点水果。
那儿人多，要是真的被跟踪了，也比较容易脱身。
可是逛了一圈，东西没买着，那种被人盯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就在她被几个抢特价菜的女人挡住去路时，猛地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吓得她将手里的小番茄一股脑全怼那人脸上了。
“学姐！是我！”
小番茄哗哗啦啦掉在地上，乔南初这才看清他的脸，唐泽宇！
原来跟她这一路的人是他！
乔南初无语凝噎。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唐泽宇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显得更加朝气蓬勃，少年气息十足。
乔南初缓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
紧接着反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片区域是滨南出了名的贫民窟，唐泽宇虽然没有贵公子的娇气，但好歹也是个富二代，活动范围应该在繁华的商圈才对。
唐泽宇笑了笑，答，“我外婆家就住这儿附近，刚探完她准备回家，瞅着个身影特像你就追上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跑的还挺快的，差点给我跟丢咯。”

乔南初尴尬的撩了撩头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唐泽宇替她挡开前面拥挤的人，拉着她往外走，时不时回头说几句，“学姐也住这附近啊，太巧了，我外婆生病了，我以后得常来，这样可以经常见到学姐。”
“嗯，呵呵。”乔南初其实一点也不排斥唐泽宇，只不过他经常自顾自的说一大串话，让她无从接起，便觉得有些尴尬。
“对了，学姐，你住哪个小区，回头我可以找你玩儿。”
唐泽宇将她带出来后，立即松开了她的手，举手投足丝毫没有冒昧。
一般人听说乔南初住在贫民窟都避之不及，只有唐泽宇非但没有疑惑她为什么住这儿，反而还表现得更加热情和期待。
“天赐苑。”乔南初如实回答。
“在我外婆家对面。”唐泽宇眼里是有光的，那种光是太多人所无法拥有的纯粹，他看了眼手腕的表，“离这儿还有点距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吧。”
没等乔南初拒绝，他欢快的下台阶坐上一辆黑红搭配的摩托车，朝后座招了招手示意乔南初上车。

乔南初抿唇微笑，还是走了过去。
随着摩托引擎发动的声音，角落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后拨通了电话，“她被一个开摩托的男人接走了。”
***
风，呼啸而过，初秋的夜多少有点凉。
乔南初正襟危坐，虽然速度并不快，但还是有些胆怯。
唐泽宇偏了偏头，“学姐，你要是害怕，就抓着我的衣服。”
“好。”乔南初犹豫二三，还是往前靠了靠。
摩托车停在天赐苑对面的时候，乔南初腿都麻了，以至于下车的时候她没站稳，差点摔倒，幸好唐泽宇反应快，及时的扶住了她。
尴尬指数再次攀升。
这下唐泽宇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半天没敢动弹，直到乔南初提醒式的推了推他胳膊，他才猛地松手。
惊慌的样子有些滑稽。
乔南初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坐摩托，感觉还OK，谢谢你送我回来，天也不早了，快回去吧。”
唐泽宇这才笑出声，重新戴上头盔，“那我走了，学姐再见！”
转身上车，一溜烟跑了。

其实算年纪，唐泽宇也不算小了，二十三岁，研究生在读，比同届可能小一些，但也算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只不过他的气质比较阳光，又经常穿运动服，皮肤也白皙，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张筱雨很喜欢他，当然只是单纯的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觉得他性格好，人机灵，又上进，更重要的是对乔南初很上心。
乔南初倒没什么想法，甚至觉得张筱雨的话有些夸张了，她没觉得唐泽宇对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张筱雨觉得乔南初情商低，“你看不出变心的就算了，连真心的也分辨不出来。”
乔南初觉得张筱雨倒胃口，“肖韦光的事儿咱们翻篇了，再不提了行不行？”
“咋翻篇了？你不刚给人弄进医院了？！”肖韦光受伤住院的事儿乔南初并没有说，但张筱雨还是知道了。
乔南初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张筱雨，“人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
自从乔南初和肖韦光两人分手后，肖韦光再没联系过她，她也很纳闷，肖韦光为什么突然打她电话。
尤其还问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他问我你跟池牧野是什么关系？”
“……”乔南初愣了好一会儿没作声，然后才反问，“就只问了这个？没说别的？”
“没了啊，你俩怎么动起手的都没说。”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乔南初又问。
“能怎么答，就说池牧野是什么人？你一个小老百姓能跟他有啥关系。他没说啥，就挂了！”张筱雨叹了口气，将话题拉了回来，“你说你俩分都分了，怎么还打起来了呢，真够能耐的，给人干医院去了。”
乔南初正纠结要不要告诉张筱雨实情，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戳开一看，是池靖深的回复。
没有文字，只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个表情可以说是神还原了他本人，一秒钟让人陷入回与不回的尴尬和囧境。
意识到他还没领红包，乔南初只好文字提醒，“红包领了吧。”
这一次他倒回的很快，但依旧是清冷的两个字，“不用。”
不用为什么还加她好友？

乔南初蹦出个黑人问号，要不是看在同事一场，她会毫不犹豫将他删除。
张筱雨还在念叨着什么，乔南初没了兴致，心不在焉的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次日上午，她循例去病房听诊，刚换上工作服就被告知她被医院开除，与她共命运的还有另外几个同期的新人女医生。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乔南初仿佛一下回到了一个月前，被林爸医院开除时的状态。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有人提出了质疑与抗议。
主任为难的解释，“你们也别怪医院，是池牧野未婚妻的意思，大概是听说新人里有跟池牧野不干不净的，所以动用了私权防患未然。”
不干不净？
乔南初没说话，倒不是她心虚，而是她习惯了，也接受了。
本来这份工作就属于意外收获，现在只不过是将这块‘馅饼’收回而已，她没什么可抱怨的。
人生嘛，难免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乔南初重新回到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收拾完东西就走。
同期的新人张佳妮凑上来跟她说着一些她并不太想听的八卦，“我今儿见着那位未来总裁夫人了，长相身材都很一般，说起话来抱着胳膊颖指气使的样子一点名门闺秀的气质都没有，反而显得特别市侩，也不知道池牧野是怎么看上她的。”

听到张佳妮形容池牧野未婚妻说话时的样子，乔南初脑海中竟然直接蹦出了林舒雅的形象，因为林舒雅每次与她说话都是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见乔南初没有八卦的心思，张佳妮只好转移了话题，发起了牢骚，“我好不容易才进的这家医院，就这么被开除了，以后还怎么在滨南从事医疗工作？！”
从滨南中心医院出去的医护人员是整个滨南其他医院争抢的对象，而从这儿被开除的医护工作者想在同城其他医院谋得职位简直难如登天。
林舒雅这个举动相当于断了这几个人的职业生涯，起码在滨南市她们想生存下去只能转专业。
“南初，你现在怎么打算？”张佳妮眼泪都掉下来了，她兢兢业业的工作却落得这个下场。
乔南初现在的心情出奇的平静，出了医院，她抬头看了一眼刺目的阳光，偏着头说道，“没什么打算，大不了以后不在滨南了。”
反正这个城市已经没了她所眷恋与牵挂的东西。
不远处，一只橘色的流浪猫穿过人群钻进了路边的花坛。
她觉得她现在跟那只流浪猫没什么区别。
***
池丰集团，人事经理办公室。

林舒雅拍案而起，直接砸碎了手腕的名贵手镯，“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就安排我去行政办当一名专员？”
经理被吓了一跳，很想提醒她池丰对于行政专员的要求她都没达到，要不是崔旭恩交待给她个体面点儿的职位，他差点安排她去扫楼了。
“林小姐息怒，不论你是什么身份，你毕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又没有相关工作经验，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到你的最优职位了。”
经理处事圆滑，再不确定她的来头前，尽量不得罪她。
林舒雅一声冷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警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林舒雅，你们池总的未婚妻，未来的总裁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来安排我的工作？”
经理腾的一下站起来了，难怪他觉得林舒雅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没想到居然池牧野的未婚妻，这下事可大了，他赶忙给林舒雅倒茶，“林小姐消消气，我能力有限，您看您想去哪个部门，我尽量给您安排？”
林舒雅一巴掌拍掉他递过来的茶杯，茶水洒了满满一桌，“还用问？当然是去总裁办，我是池牧野的妻子，自然是要陪在他身边的。”

经理满脸为难，“可是，总裁办的人事调动需要池总亲自审批，我一人事经理做不了主啊。”
“我不管，下周一我就去总裁办上班，给我安排个好点儿的办公桌，要靠近我家未婚夫的。”
林舒雅撂下这句转身去参观大楼了，压根没给经理挣扎的机会。
***
六十六层，总裁办公室。
池牧野一早就听说林舒雅去了一趟滨南中心医院，亮了身份之后暴力驱赶了几名外科实习医生，连同她自己也一并‘炒’了。
虽然滥用私权是他惯来厌恶的，但对方是他的未婚妻，宠妻如命的他居然觉得炒了就炒了。
既然是他池牧野认定的女人，无论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纵容。别说只是开除几名实习生，就算她当街杀人放火，他也甘之如饴为她入狱。
可是，当崔旭恩告知林舒雅大闹了人事经理处，并且执意要来总裁办上班的时候，池牧野脸色有点黑了。
他怎么也无法将乔南初的形象同‘闹’字联系到一起。
“她人还在吗？让她来我办公室！”池牧野如是命令。
崔旭恩应声后便去寻林舒雅。

当他找到林舒雅的时候，林舒雅正被一群男女围在中间喊着‘总裁夫人’。
林舒雅被捧的开心了，抬起手指指点点道，“等我跟池牧野完婚了，我就给你们升职加薪！”
崔旭恩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咳嗽了两声，提醒道，“林小姐，池总让您过去一趟。”
林舒雅眸子一亮，当即笑成了花，“不好意思，我要去见我未婚夫了，有空再跟你们聊。”
崔旭恩领着林舒雅乘电梯上六十六楼，电梯刚过半就收到了池牧野的简讯，“我临时有事出去一趟，你让她在办公室等我。”
林舒雅得知这个消息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重回兴奋，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见到池牧野本人了，别说等一会儿，就算等一天她也乐此不彼。
她在总裁办转悠了一圈，径直进了池牧野的办公室，不假思索的在总裁椅上坐了下来。
这就是她未婚夫工作的地方，既奢华又精致，想到以后每天都可以跟池牧野在这儿恩爱温存，她就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
今天已经五号了。
又到了交各种费用清各种账单的日子，乔南初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林爸给她的五万块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工作又没了，意味着近两个月她都没有收入，房租再次成了困扰她的难题。

张筱雨得知乔南初又被辞退后，第一时间给她提供了一份待遇还不错的工作。
只是，距离有点远，在城南远郊的半山，给一户人家做家庭医生。
面试约在下午四点，不到三点，乔南初就带着简历坐上了去半山的班车。
这趟车几乎穿过整个滨南市风景最优美的区域，从沿海到盘山，乔南初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靠在半山站。
山里总是比市区凉，乔南初一下车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然后跟着导航哆哆嗦嗦的往前走。
越走越深，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路边的树随风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听得乔南初后背发凉，不停地搓着胳膊。
“什么样的人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
乔南初只是嘀咕了一句，就惊了几只乌鸦扑腾飞过。
终于到了目的地，比起一路的阴森，这间看似豪华的别墅倒是给这片山添了些烟火气息。
站在别墅门前，乔南初理了理衣服，摁响了门铃。
“进。”简单的一个字从门内传来，这声音听起来比山里的风还要阴凉。
乔南初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室奇怪的装修和配饰，老式的檀木茶几上摆满了骷髅玩具，玄关柜上陈列着一罐罐用药物浸泡的人体器官……

饶是学医的乔南初还是被这一幕吓到了。
“自己找地儿坐。”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乔南初循声看去，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从浴室出来，一边擦拭着头上的水渍一边碰着一本英文版的医书。
封面上的英文乔南初自然认识，physiologic anatomy，生理解剖学。
随着他走近，乔南初才意识到他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胸口的水珠都清晰可见。
她连忙转过身。
身后脚步停了，凉凉的一句疑问平地而起，“你专业男科？”
乔南初没听出嘲讽的意思，点头，“是。”
“那你转什么身？没见过男性裸体？”更何况，他并未全裸。
他的话一本正经，完全听不出半点亵渎的意思，倒是加了些许嘲讽，嘲讽乔南初的不专业。
根据家中的摆设以及他手中的书籍，乔南初大概猜到他是什么职业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乔南初转回身，视线从男人脸上一扫而过，当即惊讶出声，“怎么是你？”

池靖深擦拭完头发，将毛巾丢在一边，碎发荡在他的眉前，显得他更加冷冽，“我时间有限，不想回答你无关紧要的疑问。你的资料我看过了，勉强符合我的要求，面试就不必了，那边有个药材间，你去熟悉一下各个种类，明天过来上班。”
这可能是乔南初听过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对了，不要碰我的东西。”他扫了一眼玄关柜，特意叮嘱了一句便拿着书上楼了。
压根没给她回复的余地，她还没同意这份工作呢。
在他上到一半台阶时，乔南初喊住了他，“你是法医吗？”
池靖深淡淡的‘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果然，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身上福尔马林的味道特别浓，他的言行举止和气质特性也不太像普通的外科医生。
乔南初还想问一句既然是法医为什么要另招个家庭医生，可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还真是个古怪的男人！
不过考虑他的职业特殊性，性格有些古怪也不难理解了。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工作，乔南初放下简历，往池靖深所说的药材间走去，路过藤椅时，顺手将他擦头发的毛巾丢进了浴室门口的脏衣篓。

药材间不大，约莫两平米，但层高很高，中间摆放着一个人字梯，最顶上的药材需要爬梯才能够得着。
乔南初虽学了几年医，但对于这些偏中医方面的药材所识不多，要完全熟悉下来得花不少时间。
好在池靖深并没有打扰她，他上楼之后再没有半点声响，偌大的房子好像只有乔南初一个人。
将所有的药材简单的过了一遍，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乔南初从药材间出来，看了一眼外面黑乎乎的树影，刚扭头，跟人撞了个满怀，浓浓的福尔马林味儿扑面而来。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凉水般洒下来，“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碰我的东西？”
也不知道撞了他哪儿，乔南初的额头有点疼，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回答道，“我没碰你东西啊。”
池靖深皱眉，视线落在浴室门前的脏衣篓。
乔南初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只不过是条毛巾。
“抱歉，我不知道……”
她话没说完就被池靖深打断，“行了，你回去吧。”
乔南初，“……”

她万万没想到，会因为一条毛巾再次丢失工作。
下山的路上，听着凄凉的乌鸦叫，乔南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给张筱雨打电话，哭着倾诉她的命途多舛，张筱雨先是安慰她，结果越安慰她哭得越凶，便只好转移话题。
“这么刻薄的老板咱不伺候，明天我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工作。唐泽宇说他最近专业课遇到点问题，急需要人辅导，你要不先去帮帮他？他对你向来挺大方的，薪酬方面不会比这个差。”
乔南初哭了一会儿觉得舒服多了，“谢谢你，筱雨，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不在滨南市了。”
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个不愿离开这儿的理由，可能就只有张筱雨了吧。
她和张筱雨认识四年了，关系由浅至深，发展到今天，早已亲密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张筱雨话语里满是宠溺，“说什么傻话呢，不在滨南你能去哪儿？”
乔南初想了下，摇摇头，“不知道。”
如果真的有那天，她可能会回老家，也可能会北上……
“对了，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刚好我明天休息，咱们找个地儿去散散心？”张筱雨建议道。

乔南初没什么兴致，“再说吧。”
本以为心情已经跌落谷底不能再跌了，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狗血命运再一次降临到她身上。
当她回到小区，发现她那栋楼被一场无名火烧了一半，乔南初觉得自己简直是‘天选之子’！
问了物业，说监控显示有人故意纵火，但对方戴了鸭舌帽，看不清脸，已经移交警方了。
乔南初坐在花坛上，良久没有说话。
她所有的东西都在那间出租屋，包括她所剩不多的钱和卡，以及身份证等各种证件。
好在刚才已经哭过了，她没有眼泪可流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吵闹的人群都已散去，着火的家庭全都去附近的酒店开房了，可是她既没钱也没证……
今晚，难道要露宿街头了吗？
乔南初想给张筱雨打电话，可是刚才拉着她抱怨了半个小时，现在又去打扰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打给林妈？不，要是让林舒雅知道她现在无家可归，不知道会怎么嘲笑羞辱她。
手指漫无目的的划拉着手机通讯录，视线忽然掠过一个敏感的名字——池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