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教学90话以后绝不再压抑 女主从小被肉调教到大h文np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魏明帝十四年,立夏。
烈阳炙烤着大地,在镇南王府的花园小亭中,却冒着暑气聚了一大堆丫鬟婆子,是这清冷的王府中少有的热闹。
“给我泼醒她!”
一位被众多丫鬟婆子簇拥着的女子,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语气颇为蛮横。
半盏冷茶倒在脸上,昏昏沉沉的单云溪被淋了一个激灵。她主要不是被这茶给冷到了,而是给呛到了。
单云溪咳着睁开了眼,她有些恍惚的看着四周各色穿着古代装束的人,苦笑了一下。
心想自己肯定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这会儿都出现幻觉了。昨天四五台大手术连着,精神高度紧张了二十多个小时,连睡觉都不安稳,七七八八的梦一个接一个。
下午还有一台开颅手术,她这会必须得好好补觉。
想到这儿,单云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翻身又睡着了。
“江姑娘,这该如何是好?”
“哼,”江别情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石桌上,咬着牙根儿道:“那就去打盆井水来,看看她还装不装死。”
须臾,刺骨的井水照着衣衫单薄的单云溪直直泼了过去。一连五盆,单云溪别说是继续酣睡,就是醒着脸都要给泼僵了。

她猛然翻身坐了起来,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人用力拉扯。
纵然是夏日,井水却冰凉得很,冰水从领口滑进内衫,单云溪本能的想要将身上的湿答答的衣服脱下。
低头的时候却猛地一惊,自己的白大褂,什么时候变成了古代的大红喜服?
就这规格,妥妥的凤冠霞帔啊!
不对……单云溪突然想起刚才梦里的情景,霎时间觉得半个脑子都是麻的。
她吞了一口口水,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竟全是古装女子,而且她自己也身在一处颇为精致的凉亭之内。
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的妈呀!
单云溪告诉自己冷静,肯定是因为自己太累了,所以连梦的幻觉都会这么真实。
她狠狠心,在自己的胳膊上猛掐了一把,真实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吧,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还是什么地方出错了?怎么会醒在这样的地方?
众人看着单云溪这一通古怪的动作,彼此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江别情倒是淡定,只当单云溪是在自己面前演戏,淡声说了一句:“醒来了,就好好给我跪着吧!”
“啥玩意?”

“我说让你到跟前来,给我好好跪着!”江别情一拍桌,桌上的茶盏都微颤了颤。
单云溪整个脑子这会儿乱的就像一团浆糊,又碰上一个跟自己吆五喝六的女人,实在是觉得好笑:“我长这么大,连我爸妈都没跪过,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跪你啊?”
江别情是个典型的娇小精致的长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脸上尤其突出。此刻她正瞪大了她那双大眼睛看着单云溪,用翘着兰花指的素手指着地上的她,好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话一样。
“单云溪,你别是落个水将脑子给泡坏了吧?”她指着单云溪,向着周围的丫鬟婆子们笑道:“你们瞧瞧,不过是单府一个庶女而已,居然还敢跟我抬起杠来,看来还是教训的不够啊……”
那些丫鬟婆子也跟着笑起来,眼中的讽刺和不屑清清楚楚地剜在单云溪身上。
“庶女?”单云溪脸上的疑惑更深了,看来她这一觉睡得挺好,醒过来不仅变了时空,连自己正儿八经的身份都掉了个转儿,成了小老婆的孩子?
许是单云溪从昨个进到王府,就一直对江别情的打骂尽数受着,没有半点反抗,让江别情认定了这个赐婚下来的镇南王妃是个可以随意揉圆搓扁的主儿,所以她说起话来没有丝毫顾忌。

“即便你被圣上赐婚,嫁进镇南王府成了王妃,可这又如何?一个庶女而已,上的了什么台面!”
单云溪挠了挠头,心想难怪自己穿着大红喜服呢,原来自己是镇南王妃啊!那刚才迎面而来的水,都是眼跟前儿这个泼妇叫人泼的?
“你谁啊?”她柳眉一挑。
“我?”江别情清了清嗓子,又坐直了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昂着头道:“你可听好了,我是当朝兵部……”
“我的意思是,你跟镇南王什么关系?”
单云溪好不废话,字字句句直抓重点。江别情不过三两下,便被她问出了心虚。
江别情颇为掩饰地看向了一旁,虽然依旧是不可一世的样子,声音却比之前弱了许多。
“我是……是长乐公主让我住在这里的,她可是镇南王的亲姐姐。”提到长乐公主,她的心神便稳了许多,笑着道:“她说将来,我才是那个陪在镇南王身边的人!”
“这么说,你根本就是没名没份来镇南王府蹭吃蹭喝的?”

单云溪拍拍裤腿从地上爬起来,忽然间脑袋剧烈地疼痛起来,许许多多的碎片画面涌入脑海,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有她从小长大的,也有她被几个女子欺负的,还有一个不待见她的威严男子,看起来像是她的父亲。
单云溪晃了晃,方才的那些画面应该就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画面一转,成了她在非洲战场上给一场爆炸中受伤的人做手术,那时,她已经连续工作30多个小时。旁边的护士用当地的话劝她去休息,她好不容易做完手术,一躺在行军床上就睡着了。
而她一醒过来,就是方才被泼醒的样子。
她抬眼看向对她不怀好意的江别情,还有这一众为虎作伥的丫鬟婆子们,心中又长叹一口气。她以前辛辛苦苦救死扶伤,现在不给她个舒服点的小姐做做就算了,还一开始就被人欺负得这么惨。
不仅如此,而且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是从小被人欺负到大的,性子绵软不会反抗,才会被自己的姐姐让她替嫁来这恐怖吓人的王府……她知道自己手气向来不好,但是没想到居然会黑成这样。
她叹着气用手拨开两边的丫鬟们,样子虽然有些虚弱,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江别情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江别情看着便嫌恶地皱起了眉头:“你别以为装成这样子就能骗到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来骗吃骗喝的!我……”
单云溪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着急:“我问你,刚才是你叫人泼醒我的?”
“是又怎么样?我可是兵部侍郎之女!”
“嗯……”单云溪点了点头,语气听起来还颇为同意,紧接着她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这是什么?”
“喜服啊?”
单云溪点了点头,又问:“那我是谁?”
“圣上赐给镇南王的王妃啊!”
单云溪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掌拍在旁白的小木桌上。力气之大,让黄梨木的桌子瞬间裂开了一条细缝,吓得周围人都是一颤。
尤其是最近处的江别情,她的两个眼瞳都有些震颤,似乎被单云溪的力气给吓到了,这可完全不像之前那个柔柔弱弱任人拿捏的单云溪。
“你还知道我是圣上赐婚的镇南王妃!我来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打我的?”

单云溪先是眼神凌厉的扫视了一圈四周的丫鬟姑子们,随即就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哎哟喂,刚才用力过猛手有点麻了。
她边揉着手边气势十足地骂道:“还有你们,一个个翻了天了,敢帮着一个没名没份的外人欺辱我?圣上之意也敢违抗,我看你们多半是活腻歪了!”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众人都被吓住了。
江别情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只除了她落水的那一小会儿,可怎么她这前后的差别,竟然这么大?
昨天拜堂时那个唯唯诺诺,高声说话都不敢的单云溪,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居然敢对她大呼小叫起来!
跟前的这些个丫鬟,一个个也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上午还一个个江姑娘长,江姑娘短的,这会儿倒是吓得连个气儿都不敢出了。
“你……你……”看着这些丫鬟的样子,江别情发起怒来,她指着单云溪,却半天憋不出半个字来。
“哟?顺着气慢慢来,可千万别把自己给气到了,这得多得不偿失啊……”单云溪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毕竟在从这个冰冷的地上醒来之前,自己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医生,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出什么事。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上来把她给我往死里打!”
江别情从前没被谁忤逆过,她不敢和这凶巴巴的单云溪对视,便让两边的丫鬟婆子们快些把这个女人给弄走。
单云溪冷哼了一声,自己从小就被老妈说是女汉子,特别是前年考上了博士,成日里都被师弟们喊灭绝师太。
还从来没人敢跟自己这么叫嚣的,她转身拿过旁边丫鬟手里的棍子,微微转了半圈儿,打在那丫鬟的腿窝上,那丫鬟扑通跪倒在地。
她像是九天魔神一般,睥睨众人:“老娘不发飙,你们一个个当我是hello kitty啊!”
突然大发脾气的单云溪,将府中这一众欺软怕硬的丫鬟婆子们吓了个三魂不见六魄,个个都生怕这位宛如开了窍一般的王妃娘娘下一个清算的便是自己。
也不知道是谁的腿脚先是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
紧随其后,一双双膝盖都着了地,单云溪的面前的人成片成片地矮了一截。
两人之间没了丫鬟的阻挡,江别情直直地对上了单云溪,她顿时有些没来由的心慌。
单云溪犀利的眼神一扫向她,江别情的腿就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下意识的往退后了几步,转身躲在了自己的丫鬟竹韵身后,故作强势的伸着手指:“单云溪!你你你……”

“我什么我!”单云溪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肩膀,瞥了眼旁边的婆子:“会算账吗?”
“回,回禀王妃,老身不会!”
“那就去给我找个能算账的过来!”单云溪抬了抬下巴,又看见这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挥了挥手:“行了,都起来吧。”顺便唤了俩个丫鬟过来给自己揉腿捏肩。
江别情瞅着面上这个对下人吆五喝六的单云溪,真的难以将她跟昨天喜堂上面那个柔柔弱弱,眼神躲闪比林黛玉还娇弱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府里最会算账的王管家被侍女领着走到了单云溪的跟前,这王管家看着约摸四十来岁,长得慈眉善目的,手里还拿着账本和算盘。
单云溪微微一笑,看来是个有眼力会做事的。
她喝了口刚让丫鬟泡上来的热茶,眼睛也不抬道:“你给我算算,这个所谓的江大小姐,在咱们王府骗吃骗喝这么久,上上下下花了多少银子。”
“啊?”王管家惊讶地抬起头来,瞟了一眼江别情,又小心翼翼的应着单云溪:“回禀王妃,江小姐怎么说也是我镇南王府的贵客,这……怕是不妥吧……”

一听这话,单云溪登时露出不悦。
狠戾的眼刀便横了过来:“让你算就算,哪儿那么多废话!”
还贵客呢?她可没见过哪个贵客一上来就将主人打得趴在地上,还往主人身上泼凉水的!
她本来也不是爱惹事的性子,但是这事情找到她身上,那她可不会乖乖坐着任人宰割。要知道她在原来的世界,可向来是个没人敢惹的主!
这江别情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在她眼里就跟只上蹿下跳的猴子没什么两样。
她不喜欢杀鸡给猴看,她就喜欢杀猴给鸡看!
“是是是,小人这就算,王妃息怒!”
王管家扬起衣袖,紧张的抹着额角刚刚渗出的冷汗。
他哪里还敢多问半句,诺大的院子里除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就只剩下了单云溪的手指一下下敲在桌上的声音。
“单云溪……你、你什么意思?”江别情有些结巴的质问单云溪,她大着胆子道:“我跟你说,可是长乐公主让我住在这里的!”
单云溪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并起了食指和中指,用指弯敲了敲桌子。
“这位江小姐是吧,这里是镇南王府,可不是公主府。我是这镇南王府里的王妃,您说这里是听我的还是听那位长乐公主的?难不成……你还觉得这地方应该听你的?”说罢,她挑了挑眼角,一双明亮的眸子透着些许狡黠的精明。

“你……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了!”
“那你就闭嘴。”
江别情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只能在那里跺脚加干瞪眼。
单云溪冷笑一声,她当初博士答辩的时候,下面一排导师全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就江别情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闺阁小姐,还想跟她比口齿话术,简直是做梦!
“禀王妃的话,江小姐在府中住了三月有余。这吃穿用度都是按着宫里的规矩来,不是山珍海味、就是珍馐美馔。此前,江小姐把今年皇上赏赐和各地进贡的数百匹赤色烟罗、绫罗绸缎全给用了。七七八八算下来,少说也有两万两白银了。”
两万两!
单云溪一听这个数字,差点儿没从椅子上翻下去。
她嘴里念念叨叨的一通换算,就算按照现在低的200块钱一两银子,这两万两折合下来也得四百万人民币啊!
真是我勒个去!
单云溪难以置信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摸了摸泛红的脸颊,这才有了些真实感:“造孽啊!”
“不就是花了你几个银子吗?再说了,这整个王府都是王爷的,我花的也是王爷的钱,他都没有说过我什么,你凭什么来跟我计较?”别情面带嫌恶地在自己鼻子前甩了甩手,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就像是在甩一只蚊子一样,“所以说这小门小户的人上不了厅堂,商贾之家出来的就算了,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

“那是几个吗?”单云溪瞪着一双大眼看向江别情,她是又震惊又肉痛:“那是整整两万两!你真当我没看电视剧是不是,两万两都够一个城的百姓花上几年了!”
换做在战场上,都能建不知道多少医疗站,买多少医疗器具,救多少濒临死亡的人了。
偏生这江别情还一点没有自知之明,表情嚣张得很。
“快过来扶我一下……”单云溪捂着心脏,向旁边的丫鬟伸出了手。
“王妃娘娘,你怎么了?”
单云溪扶额,哭丧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我肉疼,我胸口痛,我脑仁嗡嗡响!江别情我告诉你,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把欠我的钱都给我还回来!不然我就一状告到皇上那里去,让你尝尝坐牢的滋味!”
单云溪这会儿已经不想讲什么新人初来乍到留点情面了,对于她这种重度守财奴来说,知道自己的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被人糟蹋了,那简直就跟一把火烧了她无数个医疗站一样。
她本来看江别情是个小姑娘,只是想吓她一吓,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她必须要好好惩治一下这个江别情才可以了!

“两万两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还五洲首富之女,不知道的还以为镇南王妃是乡下来的穷鬼!”江别情一边说,一边快要将白眼翻出了天际。
“行行行你大方,那你一分不差的还我。”单云溪伸出一只手,生生摊出了两万两的气势。
江别情盯着单云溪那只摊在她面前的手,面上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最后成了一脸控制不住的暴怒。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让她丢脸!
周围一众丫鬟婆子全都看着江别情,仿佛都在看她的笑话,等着她将钱拿出来,可是她出来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问题,哪有什么钱!
要是王爷在这里的话,哪里轮得到单云溪这个女人嚣张!
她抬手将头顶的珠钗一根一根的拔了下来,全扔在地上。又将那件五彩流光的大袖衫一并摔在单云溪面前:“给你,给你,我全都还给你行了吧!”
只要等到王爷回来,她一定会到单云溪这里找回脸面!
王爷绝不会让她受这样的气而不管的!
江别情眼角泛着光,猩红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但单云溪却对她半点同情,心里头惦记的只有那两万两的银子。
摔完了东西,江别情昂着脑袋对单云溪放了句狠话,大抵意思是那点钱,我明日让人给你送来就是了。

说罢,江别情甩着袖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单云溪,带着丫鬟离开了王府。
单云溪看这江别情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哎哟喂”一声撑着老腿蹲在了地上,将那些个珠钗一支不落都捡了起来。
她拍拍上面的尘土,在阳光下欣赏了几眼:“这么好的东西,真是糟蹋了。”
想起这白白浪费掉的银子,她的心头就一阵肉痛。
“管家,你去把府上的这一年的账本都拿来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这王府还有多少银子。”
可没多久单云溪便深深的后悔起来,因为别说是一年,就是王府一个月的账本,都已经让单云溪看得头疼。
“咱们王府一年这么多进账的吗?”
“回禀王妃,今年收成不好,封地收上来的赋税不多,今年就只有这些。”丫鬟一边给单云溪揉肩,一边继续讨好着:“不过这些,自然都给王妃娘娘家中比不了的。”
哦?是吗?
所有关于钱的事情,都能让单云溪迅速的集中注意力。
她是个小家庭出身,大哥还好,早早地就去当兵,有国家粮能吃,可她却是真真正正由父母累死累活供出来的医科生博士。她亲眼见过母亲为了几毛钱的利在路边跟菜贩讨价还价,自然也明白钱这玩意,虽然令人智昏,但也确实是好东西。

可惜,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回去见到父母亲。
单云溪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早上跟江别情吵嘴的时候,她好像说过,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五洲首富的女儿来着。
加上丫鬟说的话,这个王妃腰缠万贯应该是不假的,找个对门对户的商贾人家难道不行吗,为何偏偏被赐婚给了这什么镇南王?
这里的一切都是谜团,她脑海里却只有零碎的片段,虽然能判断原主大概的经历,但是却没有完整的记忆能让她回忆起一切。
单云溪甩了甩头,朝身边的小丫鬟道:“你去给我准备一桌饭菜,还有叫人给我沐浴更衣,我这一身的喜服也该换洗换洗了……”
既来之则安之,总之先填饱肚子是最重要的。
单云溪不喜欢洗澡的时候被别人看着,脱了厚重的喜服之后,就让丫鬟们到外面候着。
这一脱衣服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被鞭子鞭打的条状伤,也有摔倒磕碰出来的淤青,也有结疤蜕皮之后,却留下了一层浅印的旧伤。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
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遭受过什么非人的待遇?
这深浅不一,新老混合的伤痕都是怎么回事儿?鞭伤、烫伤、割伤、烙铁伤……

单云溪每辨认出一处,她的心里便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惊心怵目的同时,她也不由觉得同情起来,看来这原主的日子过得真是非常的凄惨。不过现在她过来了,就不会让人再这样欺负她!
最后,她整整在水里泡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手脚都发白皱起,才从木桶里出来。
“王妃,你的脸色很不好。莫不是受了凉?要奴婢帮你去请大夫来瞧瞧吗?”丫鬟看着她出来面色苍白,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丫鬟犹记得白日的单云溪多么令人畏惧,以至于这会儿,只要王妃没有眉眼带笑,她们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我没事,王爷何时回来?”单云溪挥了挥手。
她到这个世界的几个小时,很快就从别人口中弄清楚了几件事情。
首先,这副身体的主人仍然叫单云溪,跟她的本名每个字都一模一样,并且她是首富单家的嫡出二女儿——但江别情却说她是个庶女。
其次,昨日是她与镇南王的大婚之日,可自己的夫君却并没有出现,她是跟一把陪伴王爷多年的长剑拜的堂。
而最重要的就是单云溪彻底确认了一件事,这里并非她之前所在的世界,而是另外一个宛如古代一般的世界。

她身处的国家叫做大魏,小丫鬟说大魏是大陆上最地广物博、幅员辽阔的国家,且不论这里面有多少水分,单云溪光是看见这王府的气派,就信了个七七八八。
“回禀王妃,王爷在大喜之日前临时接到了军报,去清剿北邙叛匪。算算归来的日子,也就这几天了。”
单云溪撇了撇嘴,这王爷看来还真是够忙的,连自己的大婚都能错过,让她同一柄剑拜堂。
“虽说这桩婚事是圣上赐婚,但天下的名门闺秀多如牛毛,你家王上为何会答应娶我?”她疑惑道。
而且她还是个庶女,这是她在搜寻自己记忆中得到的信息。她从小在家就不受宠,被嫡女姐姐打骂都是经常的事情,可是却在嫁到镇南王府之前被提拔成了嫡女。
单云溪虽然不是古代人,却也知道这嫡女和庶女之间有着天差地别,这婚嫁之事也是嫡女会嫁得好些……可单云溪偏偏越过了那嫡女姐姐,嫁来了王府。
“这个……”
单云溪见丫鬟有些欲言又止,道:“但说无妨,不责怪你!”
丫鬟将手中的木梳放在一边的梳妆台上,跪了下来:“回禀王妃,单家做五洲的兵器营生,地位岂是别的王公贵族可以随意相提并论的。只是……”

丫鬟微微抬眸,看到单云溪压迫性的眼神,将头垂的更低了:“只是原本我们都以为,要嫁给王爷的是单府嫡系的那位大小姐,其实……其实我们压根都不知道单家还有您这位二小姐,就连听都没听说过您的名头……”
“所以你们都以为是我的姐姐嫁过来,但是没想到盖头掀开却是我?”
那丫鬟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此事王爷已经知晓,他并没有责怪您和单家,您不用过于担心。”
老婆被换了都不责怪?
这镇南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件事,单云溪仔细想想,觉得它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不对劲。
照丫鬟的话,这镇南王是位身份极为显赫的王爷,但是却被赐婚跟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成亲?
古代注重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并不高,就算是大魏的首富,也比不过随便一个清流读书人家的女儿才对。
“行了,你先下去吧,本王妃乏了。”
遣走丫鬟,单云溪仰躺在床上,她没想到自己才刚到这个世界,就要面对这么复杂的形势,简直比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还难……

单云溪翻了个身,用被子裹紧自己,不过现在她既然嫁过来,也总要有些对策才行。总不能一直被人这么看扁,想欺负就欺负,还真当她是个软柿子了!
单云溪将自己脑中的记忆片段和从下人口中得到的零散信息整合起来。
她初步推断,自己是被单家人和皇上给坑了。
这镇南王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身体问题还是精神问题,惹得单家极不待见,单云溪询问府中的下人,她们更是个个吓得抖成了筛子,却不敢说半句镇南王的坏话。
看来她这位夫婿还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单家估计也是听到了什么或者是亲眼见到了什么,不愿意让她的姐姐,也就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单昭涵嫁过来,于是立马将她提拔成了嫡女,对外就宣称从小就将她当嫡亲的女儿来养,十分地疼爱。
然后将她好好打扮一番,穿上凤冠霞帔送进了龙潭虎穴的镇南王府。
其次就是这场赐婚,明明是显赫高贵的镇南王,却偏偏被赐婚了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这要说皇上是喜欢镇南王这个弟弟才赐婚的,她还真不信。
要说是不待见这个厉害的弟弟,想看他的笑话才是真的。
单云溪越想越觉得这镇南王府可怕,先是一个不知道有什么毛病的王爷,而且这王爷还不受皇帝待见?

天啊,她到底是穿来了一个什么鬼地方啊……
但是这些终究只是她的猜测和想象,至少现在对她还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威胁,所以单云溪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嘴里还微微念着:“麻醉,给他输血……”
第二日晨起,单云溪尚在梦里,便突然被丫鬟吵扰起来。
“干什么?”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怒火中烧,对于她们做医生的来说,睡眠是相当宝贵的。打扰她们睡觉,那跟血海深仇没什么两样。
“回、回王妃,那个……兵兵部侍郎来了,这会儿已经在院儿里候着了!”
“兵部侍郎?那是什么玩意儿?”她睡得还有些朦胧,没意识到自己早已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是昨天那位江小姐的父亲,江鹤年,北魏的三品大官,兵部侍郎!”
单云溪这才被提醒起来,奈何这床实在是太舒服,她抱着被子试探地问了句:“一个三品,用得着我这个王妃起个大早出去迎接?”
“回禀王妃,那倒是不用。只是……”丫鬟很是为难,不过她左顾右盼了一番,最后还是说道:“江大人好歹也是个三品大员,就是在金殿之上也有几分面子的。”

最终在丫鬟的不断坚持下,单云溪不情愿的洗了一把脸,披了件外衣走到了院里。
“老臣见过王妃!”江鹤年上下打量了一眼单云溪,眼底略过一丝嫌弃,简单的作了一个揖。
单云溪的形象确实不能说好,她让丫鬟随意拾掇的发髻松松的绾在脑后,走路的姿势也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倒是更像个随意不羁的男子。
她毫无顾忌的伸了一个懒腰,又打了个睡意惺忪的呵欠,将江鹤年眼中的不屑嫌弃全都收进了眼底:“你一大早到我府上,有什么事啊?”
“老臣昨日听闻小女被王妃赶了出来,想来是哪里触怒了王妃,今日亲自过来道歉。”
江鹤年说得好听,可单云溪不傻,听得出来这江老爹打着请罪的名号,实际上却是来向她兴师问罪的。
她昨日才刚给了江别情好看,这江鹤年立马就找上了门,明显是早就盯着她了。
他能这么肆无忌惮,看来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也没少做,偏偏还要在她这里装作一副认罪的样子。
单云溪不由觉得好笑。
这人怎么能虚伪成这个样子,明明是他来找麻烦,还非要给自己安一个正派的名头?
她要是这么简单就被江鹤年给带进去,那就不是她单云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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