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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别说是维修师傅了,就算是换了任何人,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男人是她刚刚领证结婚的丈夫。
只当是刚才在门外撞见他们俩的好事,嘀咕了几句不该说的话,现在找上门来挑衅呢。
谭璇被维修师傅逗笑了,再看江彦丞好像清醒了不少,来意不清楚,但也不好真报警,只得道:“师傅,没事,我俩认识呢,邻居嘛。”
那维修师傅瞪大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含含糊糊的没听清,手底下继续他的活儿,倒是没再管两人什么关系了。
没得到谭璇的允许,江彦丞乖乖站在门口没动,这个点家里有个维修师傅,黑灯瞎火的,谁该提防谁啊?他远远地看着谭璇,谭璇也没过来招呼他。
十分钟后,灯忽然都亮了起来,灯光刺得三人都睁不开眼。
维修师傅又对谭璇交代了两句:“家里的电路我刚刚都给你检查了一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他收拾好工具往外走,谭璇跟上去连连道谢。
维修师傅见江彦丞杵在门口,谭璇也没说让他走,他也就不好插手了,只是处于好心人的立场道:“姑娘,你爸妈要回来了吧?现在记得把门窗都锁好了……”

维修师傅欲言又止地进了电梯。
谭璇的手握上门把手,指着隔壁801的门,对站在那一言不发的江彦丞道:“你……住在隔壁?”
江彦丞点头。慕少扬名下的公寓,他回国后暂住本来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问题的重点在于谭璇怎么想,她把他晾在门口这么久,是打算要离婚了?
谭璇咬着指甲犹豫再三道:“你……还是进来说吧。”
江彦丞得了旨意,这才踏进门来,借着灯光将房子里的陈设都扫了一圈,东西并不多,略显冷清,看起来似乎只有一个人住。
擦过谭璇身边时,江彦丞身上的酒味还是没消散,她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坐吧,解解酒。”
江彦丞乖乖坐下,修长的腿老老实实地放好,头微微低着,像是做了错事。
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谭璇又加了一句:“虽然你的身体看起来是恢复了不少,但是酒暂时还是少喝,尤其是你的嗓子。”
江彦丞喝了一口水,低垂下来的眼睛含着隐隐约约的笑意,就算被撞见了不堪入目的现场,可她还是挺关心他。

谭璇也坐下,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说,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问道:“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也不是故意要瞒我,但是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咳咳……”江彦丞呛了一下,藏在刘海下面的剑眉拧起来。
谭璇继续道:“哦,我不是歧视gay,我也认识很多gay,大家都有性取向的自由,我只是想弄个清楚,以便去解决后续会遇到的问题。”
江彦丞觉得今天够奇妙的,此夜也太难熬,如果换成古代,今晚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也早就该对他的新娘有所表示。他是对男人硬,还是对女人硬,她试一试就知道,一点不需要浪费口舌。
但他怎么能这么直接,吓跑了他的小猎物?毕竟他一个不慎跑出去花天酒地,给她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混到这种境地,江彦丞只好卖队友,张了张口,用沙哑撕裂的嗓音回答道:“刚刚我那个朋友是直的,明天是他未婚妻的忌日,我陪他喝了两杯,醉得厉害,他有点失控了。”
“……”谭璇没想到会引出一桩凄惨的爱情故事来,她支吾了半天,忙道:“原来是这样,很抱歉……那你……”

江彦丞顺理成章地洗白自己,直视着她笑道:“我也喜欢女人。你的钱我已经花出去了,现在你不会要和我离婚吧?我们签过合同的。”
他一紧张,商人嘴脸一不小心就全露了出来。
谭璇尴尬,婚姻关系被他放在台面上说,解除合约和离婚的差别很大,解除合约是一种相互的合作关系,而离婚是夫妻感情破裂,江彦丞这样说,好像谭璇狠心抛弃了他似的。
“其实,就算你喜欢男人,我也不会在意,毕竟这是你的私事。只要你把你的角色扮演好,我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这些合同里有写到。”谭璇直言不讳地笑道。
江彦丞听完,也不太在意地点头:“很好。我挺自由的。”
他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哑着嗓子道:“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一样东西。”
说着,江彦丞就拧开房门走了出去,不过两分钟后,他又走了回来,将一个崭新的相机包递给了谭璇:“谢礼加道歉礼,不好意思把你的相机弄丢了。”
谭璇接过来,打开一看,与她的相机一模一样,顿时又惊又喜。她以为以江彦丞那天的精神状态,不可能会注意到她丢了相机,谁知道他却挺细心,她预订的相机没了货,这应该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她没有拒收的理由。

“价值不菲,你破费了。”谭璇摸着相机,摆弄了很久,镜头对准江彦丞时,他本能地僵了一下,注视着谭璇的镜头和手指一动也没动。
然而,谭璇没有拍他,她跑去阳台上拍了一张夜景。
江彦丞跟在她身后,忽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拍照的?”
谭璇侧头看向他:“九岁,我有了第一台胶卷相机。然后我就爱上了摄影,自己学拍照、冲洗,很有意思。”
江彦丞脸上的笑容忽然都收了,很认真地问她:“你拍过多少个人?”
谭璇被问住了:“多少个人?”她想了想,笑了:“从九岁到现在二十四岁,十五年,数不清了,拍过单人照,拍过集体大合照,拍过风景人物照,太多太多……”
谭璇说着,咬住了嘴唇沉默下来,她拍过那么多的人,她已经不可能一一记清,但她十五年的时光里,拍过最多照片的那个人,明天要结婚了。
江山虽大,风景虽多,她的镜头里从此丢了陆翊。
江彦丞不知怎么眯起了眼睛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静默片刻,他冲谭璇笑道:“今天是我们达成合作协议第一天的日子,能不能请你这个未来的著名摄影师给我拍一张照片作纪念?”

谭璇没有拒绝的理由,指点江彦丞道:“你往那边侧一点,不需要站得太笔直,放轻松……”
她放下相机,笑看着江彦丞:“没有拍过照吗?你好像很紧张。”
江彦丞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眼睛别开,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谭璇道:“时间不早了,我不应该再打扰你休息,明天早上几点钟来找你比较合适?”
“婚礼是中午12点,我们不用去得太早,等我去叫你吧。”谭璇道。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提前和我说,我好有个心理准备。”江彦丞善解人意道。
将江彦丞送出门,两个刚领证的陌生夫妻居然住在隔壁,新婚妻子半夜送丈夫出门,商议着明天一起外出,两夫妻的关系诡异到极致。
等谭璇将门关上,江彦丞停在801的门口回头,唇边竟泛起一丝淡淡笑意。
江彦丞回到801室,一进门,一股异味扑面而来,慕少扬正吐得昏天暗地,上半身在地板上,双腿还架在沙发上,头重脚轻地趴着。
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慕少扬从呕吐物中抬起头冲江彦丞笑:“楚……思……”

本是嫌弃慕少扬到极点,恨不得掉头一走了之的江彦丞,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去给慕少扬收拾。
“楚思……”慕少扬黏在他身上,江彦丞将他的头拍开,忍着没将他掀翻,“老实点儿,别乱动……”
费了很大力气,直到将慕少扬清理干净,扔到主卧的床上,江彦丞这才进浴室清洗。对着浴室的镜子,江彦丞看到自己的身上累累的伤痕,因为这一个月的折磨瘦了下去,看起来没有什么力气,这种样子女人怎么会喜欢?
用水扑了扑脸,脸上的伤口结了痂,让他的脸看起来也大打折扣。
太狼狈了,那些旧时光,最狼狈的时候他躲在女人的后面,赢得了一线生机。那个使出卑劣手段的人,等着付出代价!
江彦丞对着镜子张了张嘴,觉得喉咙里一团火在烧,他试着发声,声音发出时,连他自己都不忍去听,粗粝的、沙哑的,刮着人的耳膜,像是电影里怪物的配音。
这样一个他,因为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得到了一桩价值五百万的婚姻交易,住在对门儿的女人看上的就是他的瘦弱、伤痕累累、口齿不清,与她的前男友那个小白脸相比,他现在的样子的确逊色多了,他真应该感谢她的眼光。

明天她前男友举行婚礼,她想干什么?
锦城高不可攀的谭家要办婚礼,那场面一定精彩极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江彦丞从客房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慕少扬呆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丢了魂一样。
“醒了?”江彦丞路过他身边,去了洗手间准备洗漱剃须,随口问了一句。
“江彦丞,你不够义气。”慕少扬呆呆地转头,憎恨地望着江彦丞。
江彦丞挤出牙膏,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嗯?”
慕少扬撑起半边身体想扑过去,却被抱枕绊倒,四仰八叉的趴在地毯上,他手攥成拳捶打地毯,打一拳说一句话:“你昨晚说好要陪我喝醉,陪我醉死过去的,为什么我现在醒了?我他妈醒了!我现在醒了要怎么办?!”
江彦丞扫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什么同情,慕少扬昨晚是喝多了,可酒只能维持一夜的痛快,该醒来还是要醒来。
慕少扬连昨晚发生了什么都忘了,谭璇住在对门的事,江彦丞也不打算再说,只是提议道:“行,想醉是吗?我让周密给你弄点药来,你磕点药醉生梦死去吧,不用再吐得满沙发都是。”

“江彦丞你不是兄弟!”慕少扬将脚边的拖鞋一把扔了过去,江彦丞抢先一脚把洗手间的门关上,拖鞋砸在门板上,“咚”的一声,里外都安静了。
江彦丞洗漱好,一边拍着须后水走出来,慕少扬还保持着趴在地毯上的姿势,好像一条丧家之犬,和他平时的性格相差太远。
江彦丞将家居服的袖子卷了卷,偏头看了一眼玄关处,怕忽然响起门铃声。静听了一会儿,的确没有动静,才早上六点多一点儿,她不会这么早来找他。
“之前的每一年七夕你不是都去公墓看望楚思吗?今年为什么不去?改变行程了?”江彦丞进了厨房,说话还是不太清楚,嗓子有发炎的现象。
江彦丞与慕少扬曾一起留学美国,相熟近十年,对各自的感情生活有大概的了解,但因尊重各自的隐私和国内外分隔多年,了解得并不深入。
慕少扬的未婚妻四年前的七夕出车祸身亡,从此以后慕少扬女伴虽多,却再也不过情人节。每一年的七夕都很难熬,今年似乎更加熬不下去。
听到江彦丞的问话,慕少扬趴在地上还是没起来,忽然,扔在角落里的手机响了,慕少扬的身体拱过去,伸长胳膊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迟迟没接。

等铃声响了快一分钟,眼看要断掉,慕少扬才划过接听键,那边有个悦耳的女声问道:“喂,姐夫,你今天什么时候出发啊?”
江彦丞按了一下面包机开关,听慕少扬答道:“七点半,老地方,我去接你。”
那边的女声“嗯”了一下,接着道:“姐夫,四年了,傅安染今天出狱。我不能忍受她好好地活着,而我姐姐她……”
江彦丞注意到慕少扬听到“傅安染”三个字时,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慕少扬渐渐地直起身体,像是忽然找到了活着的希望似的,声音冰冷下来,带着一股残酷的狠戾:“我记得,我没有忘记,楚欣,我不会让你姐姐白死,坐四年牢就能赔一条人命,我……不答应。”
电话挂断,接着,慕少扬从地毯上爬起来,径直去了浴室,大力地摔上了门。
江彦丞对“傅安染”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但似乎在哪里听过,面包机跳了一下,面包烤好了。
江彦丞的饮食习惯很规律,准备好了三人份的早餐,却还是将第三份放在了一旁没动,他倒是有想法送到隔壁去,可万一她没睡醒,反而适得其反了。

慕少扬不一会儿也从浴室出来,又匆匆进了主卧去换衣服,一身肃然的黑色西装,像是要去参加葬礼般沉重压抑,他的眼神也很压抑,像是要去打一场硬仗。
江彦丞坐在餐桌前,不打扰好友的这些准备工作,只是问道:“来份早餐?”
慕少扬穿上西装,打好领带,对着镜子笑,问江彦丞道:“导致楚思出意外的肇事司机出狱了,阿丞,你说我要怎么对付她好呢?”
江彦丞手里的面包撕了一半,他看着异常不安的好友,答道:“怎么看起来那个人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否则以你慕大少在锦城的势力,还不是随便就碾死了?四年牢算什么,那个人可以进去呆一辈子。”
慕少扬手上的动作一顿,镜子里的那张英俊的脸也变了色,多情的桃花眼不知道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几秒钟后他才恢复正常,转过身对江彦丞道:“今天不是谭家小六的婚礼吗?你们家没来旨意让你去出席婚礼?像我上次说的,趁机拿下谭小七,你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提起“谭小七”,江彦丞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笑,他抬起头对慕少扬道:“我和她已经结婚了。”

慕少扬正要走,听到他这句话,转过身,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江彦丞不介意他的注意力不集中,又重复了一遍:“我已婚,和谭小七。”
慕少扬脸上的表情奇特,他继续往玄关走,头也没回地对江彦丞道:“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色不好看,也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但是,阿丞,别用这种笑话逗我笑,你不擅长说笑话,太冷了。”
慕少扬不等江彦丞再开口,已经拧开了大门:“我出去了,车也开走,你出门的话,让周密来接你。祝你梦想成真,今天一举拿下谭小七。”
“……”江彦丞听着门被带上的声音,举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的确,“结婚”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结婚了,他的结婚证在谭璇那里,而他的手上甚至没有一枚象征婚姻的戒指。昨晚慕少扬喝醉时,他和他说了已经和谭璇领证,可慕少扬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吃完早餐,收拾好自己,江彦丞又看了一会儿昨天的股市和经济方面的新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谭璇:“九点出发。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够吗?”
江彦丞看了看时间,他甚至连十分钟都用不到,需要准备什么?
八点五十,江彦丞出门,走到802室门前等候。
不到一分钟,谭璇开了门,看到江彦丞在,她和他打招呼:“早。”
今天她的穿着很随意,出席那么大的婚礼场合,她没有穿礼服或裙子,加上一头碎碎的短发,看起来又高又瘦,如果再搭配上相机,她肯定会被当成是今天婚礼上的摄影师。
江彦丞于是微笑:“早。我这样穿合适吗?”
他也没有刻意去选择着装,白衬衫,烟灰色的西服套装,不出错,也绝没有精心准备。
谭璇扫过他这一身,点头道:“挺好的,很给面子了。就算你穿的是拖鞋,我也没意见。走吧,下楼。”
在前男友的结婚仪式上穿拖鞋……
江彦丞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虽然他并不觉得需要给那个前男友什么面子,也许还能让谭璇高兴高兴,但是婚礼的场合毕竟盛大,他会遇到的可不止是一个两个局外人。
哄老婆开心是一回事,后续工作是另一回事,他拎得很清。

两个人乘电梯下楼,昨晚这电梯给双方都留下了深刻印象,为打破僵局,江彦丞开口问道:“婚礼上我需要做什么?”
她是付了钱的买家,他全力配合,问清楚了好办事,以显示他的敬业精神。
谭璇道:“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只要出现就可以,也许到时候我说的话很难听,但请你忍耐一下。”
江彦丞观察着镜子里谭璇的脸,没有浓妆艳抹,清清淡淡的妆容,甚至眼里还有一种灰暗的颜色。她没有必要去收拾自己了,今天她再怎么收拾,只要不是成心去砸场子,她怎么能抢得过新娘的风头?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新娘身上。
江彦丞不点破她的心思,顺着她道:“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他太听话,听话到完全带着功利性,谭璇没有把他的表情和心思放在心上。
到了车库,谭璇拉开越野车的驾驶门,江彦丞只好坐上副驾驶,像个废物似的一切都听老婆指挥,车不用开,话不用说。
看到副驾驶座上的那条墨蓝色空调毯,竟觉得亲切,江彦丞忽然对谭璇道:“这条毯子跟我有缘,能送给我吗?”
谭璇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过来,这条空调毯江彦丞盖过,当时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怎么烘干的,她的车拿去修,也就忘了扔。

“有感情了?”谭璇笑,“你不介意就拿走吧,反正我打算扔掉。”
对陌生人才会有这种态度,连一句委婉的话也不肯说,每一句都带着刺,不知道是刺自己,还是刺别人。江彦丞如果是个暴脾气的,假如不是别有所图,听到这话肯定转头替她把毯子扔了。谭家七小姐的脾气太差。
一条破毯子,谁在意啊?
然而江彦丞什么话也没说,将毯子叠好,放在了一旁。
谭璇开车,从地下车库刷电子卡出去,外面已经阳光灿烂,刺得谭璇睁不开眼,打方向盘右转,谭璇忽然想起个问题,转头问江彦丞道:“你们住的房子是你的,还是你昨晚那个朋友的?”
能住得起紫禁豪庭的人,不像是会在意五百万天使投资的人,就算不是富商或者大明星,也该是像谭璇这样的啃老族,继承了父亲仅有的遗产。
江彦丞没撒谎,避重就轻道:“他的。我目前还没有自己的房子。创业阶段嘛。”
涉及到个人隐私,谭璇也没再继续深究,顺着江彦丞的话换了个问题:“你创业做的什么方面?”
江彦丞微微眯起眼睛,想了想,答道:“产品开发、包装、推广啊之类的。”

谭璇也不懂这些,:“听起来业务很全,科技公司吗?”
“……”江彦丞没回答,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又微微转头看了看谭璇,她专心开车,没太注意他。
“抱歉,我接个电话。”江彦丞说完,将电话放在右耳边:“说。”
周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江少,董事长和夫人知道你在锦城,让你赶紧去汀兰庄园,今天谭老将军家有一场喜事要在那儿办,说江少回来正好见见宾客,趁这机会大家认识认识。”
江彦丞听周密说完,惜字如金道:“告诉他们,我没空。”
周密在那边急了,似乎是小声压低了嗓子道:“不是,江少,今天这场合,多少人卯足了劲儿想要一张入场券啊!而且,今天谭家婚礼的后勤事务是由江大少帮着谭家打理的,你要是不来,这风头可都让江大少占了去了!”
江彦丞将手机的音量调小,汽车行驶中谭璇什么也听不清,哪怕江哲宇出再多的风头,他还是一样回应:“让他出风头。”

见江彦丞铁了心不去婚礼现场,周密无可奈何:“好吧,那我只能回复董事长和夫人,说江少你不舒服了……”
江彦丞挂了电话,谭璇的目光直视前方的路,他问:“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谭璇开着导航,导航的目的地正是汀兰庄园,离得越来越近,谭璇的手心有点冒汗:“汀兰庄园,全国首富江振业名下的民国私人庄园,算算年份,算得上文物保护建筑了。”
“哦……”江彦丞本想顺着她奉承一下她家的家大业大,可是再一想,等他们到了庄园,一切都不攻自破,他现在说得越多,便越给自己埋了坑,刻意装疯卖傻算怎么回事。
谭璇还是没什么表情,和江彦丞道:“虽然是个盛大的婚礼,但你也不用太担心,庄园不是我们家的,只是借了场地办婚礼,我六姐很喜欢那个庄园,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去那里结婚。”
江彦丞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谭菲的梦想是去汀兰庄园办婚礼,那么他身边这位呢?
正说着,已经到了庄园外,虽然婚礼盛大,来的大人物众多,甚至有警卫便衣在周围巡视,但谭璇还是将车开了进去。

有警卫拦下她的车:“小姐,前方禁止车辆通行,请出示你的请柬或工作人员证。”
谭璇对江彦丞道:“下车吧,我们到了。”
她跳下车,对警卫道:“我没有请柬。”
警卫严肃地挡道:“如果没有请柬和工作人员证,抱歉不能通行。”
谭璇站在那,有点后悔没向陆翊和谭菲要请柬,她虽然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进去,可她不想说她是谁,这种场合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来丢脸的。
谭家人都不希望她出现,她难道要致电谭家任何一个人,让他们来证明她是新娘的家人吗?或者致电陆翊,让他帮她预留前女友席?
一直站在谭璇身后的江彦丞忽然道:“虽然我们没有请柬,但是我想,我和我太太回自己的家应该不需要请柬吧?你好,这是我的证件。”
半年没见老公太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