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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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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哥哥放心好了,姐姐就交给我处置吧,保证让凌哥哥,无后顾之忧。”傅锦甜甜的说道,玄凌看了傅云书一眼,便丝毫没有留恋的匆匆离开。
玄凌走之后,傅锦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尽,只有用着无尽阴冷的神色看着已经昏迷的沧海,吩咐道:“将这碍眼的丫鬟拖出去喂狗,今日是本宫与太子的大婚日子,让她脏了红毯真是晦气。”
“傅锦,你敢!”傅云书抱着沧海冰凉的尸首,咬牙切齿的看着傅锦说道。
傅锦听了傅云书的威胁,似乎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微微的蹲下来,用刀挑着傅云书的脸说道:“傅云书,如今你连命都在我手中,我有什么不敢的。”
冰凉的兵器滑过她的脸,傅云书没有丝毫的畏惧,两个人距离这般近,近到傅云书可以清晰的看得见傅锦那张姣好的脸,眉如晚月,目若秋水,毕竟是嫡亲姐妹,两个人还是有三分相似的,可是眼中那冰冷的恨意,傅云书也是没有错过。
“傅锦为什么要对我、对裴家?我是你亲姐姐啊,我自认为,从小到大,我事事都顺着你的心,可是为什么,你要这般对我。”。
傅锦将匕首的刀锋更加贴近傅云书的脸,傅云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血顺着匕首滑下来,傅锦阴冷的说道:“为什么?傅云书,从小我就讨厌你,毕竟,你这样命犯孤煞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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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睛却狠狠的盯着傅云书那张姣好的脸,这样一个傻子,偏偏生着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见过她的人都说,傅家长女才华虽然比不上幺女,但是却是天姿国色。
她从小事事都高人家一头,如今傅云书的容貌压着她,让她如何的不嫉妒呢。
那一句话,如同细小的刺戳入到她的心最柔软的地方,当年她出身之时,便就因为术士的一句命犯孤煞,身为相府的嫡长女的她便被认为是不详之人,一出身便就遗留在了裴府,就算之后再回到京城,可是父亲疏远、母亲不喜、姐妹嘲讽,都是因为当初术士的一句话。
“竟然就是因为这个,我便就成了父亲对付舅舅一家的棋子,就这样被舍弃了我吗?我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傅云书这些年韬光养晦,并非是真正的愚笨,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渐渐的明白了,傅相与裴家是儿女亲家,傅家是四大家族之首,皇上要动裴家,若傅相不知道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得手的。而傅家必然是从其中得了什么好处,在清除裴家这件事情上,傅相非但是知情,裴家被清除的这么彻底,傅相在其中怕是出了不少力吧。、
而其中的得益,便就是将傅锦嫁给太子为妃,如今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能彻底压下逐渐庞大起来的谢氏一族……
而她傅云书在其中扮演的绝色,不过是这一场阴谋中的棋子,傅相也好、玄凌也好,他们利用她对付完裴家之后,便就遗弃了。而傅锦,是被一手推上凤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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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傅云书的脸色越发悲凉,傅锦越是开心,“傅云书,想不到你临死前还聪明一回,你说的没错,整件事情,都是父亲的主意,若非是父亲,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对裴家下手呢。”
说着,对外面击掌三下,便就有人端着一壶酒来,让两个侍卫将傅云书抓住手腕,傅云书此时心灰意冷,如同人偶一般任她摆布,只是眼神盯着傅锦,那种阴冷的寒意,深入骨髓。
“这是父亲让我带给你的胭脂烫,可是好东西啊,喝下去之后没有任何痛苦便就解脱了,之前父亲还怕凌哥哥念着这么些年的情谊会对你心软,没想到你在他心目中一点的地位都没有呀……”
求生的本能让傅云书不想喝那壶酒,傅锦却扳开了她的嘴巴将一壶酒都灌了进去,冰凉的酒液入喉在腹内如火烧一般。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她听见傅锦得意的笑容,她听见傅锦吩咐所有人都离开,她模糊的看见傅锦将那龙凤呈祥的蜡烛打翻,火苗添上了那她自己精心绣着的凤凰幔帐,她就这样看着,火苗添上自己的嫁衣,却没有避开,是不能避开,也不想避开。
她为别人活了一辈子,最终不过是个笑话,亲人舍弃她,爱人欺骗她,对她好的人因她而死,愚蠢了一辈子最后才看清人心。
胭脂烫的毒性腐蚀了她的五脏六腑,火苗也将她的肌肤寸寸吞噬,傅锦、玄凌,若是有下辈子,必然让你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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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进的院子倒是开阔明朗,院子种着几株桃树,如今是初春的季节,桃花已经微微的抽出了枝桠,结了花骨朵,院子周围种了几株紫竹,还有一些花草,只是太久都没有人打理,花草长的有些杂乱,冬日落下的枯枝都没有人清扫干净。
院子中间最大的一间房间,便就是主人住的房间了,房间内摆放着床、柜子、桌椅,还有以扇屏风,床上还垂着青色绣着梨花的幔帐,在床的边上还摆放着一个炉子,里面点着熏香,就这般布置来看,便知道房间是哪位小姐的闺房了。
大户人家小姐闺房里的东西,这里面一概有的都齐全着,粗略的看过去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可是细细的看的话便就会发现红木的床,做工有些粗糙;楠木的桌椅,也不知是用了多久了,上面还有一层油迹,桌角还缺了一块,被放在了里面;那垂着的幔帐的布是粗布的,只是上面绣着梨花十分精致,才掩饰去了布料的本质;而点着的熏香的香炉,是青铜的,十分粗糙,与时下官家女子流行的小巧鎏金香炉差别太大。
“沧海,将那香给灭了吧,这沉香都是劣质的,我闻的都难受,小姐身子本来就不好,闻着这香更是头疼了。”一个穿着青衣妇人对着一个粉衣小姑娘说道,小姑娘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做事起来也是十分伶俐。
沧海伶俐的将窗户给打开,将香味散了散,边将香灭了说道:“小姐的身子不好,宁州那边老祖宗交代过了每天要点香调养身体,只是宁州那边带来的香料用完了,便从账房领了香料来用,却不曾想到他们居然敢给这样劣质的东西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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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声。”青衣妇人看了床上还睡的安稳的女子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小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才回傅家,哪里比的上在裴家自在,你这话仔细让小姐听见了她心中难过。”
“这傅家本来就是小姐的家,可是如今小姐回来了倒是像个外人似的……”芸娘见着床上的少女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便瞪了沧海一样,沧海连忙不说话了。
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一般,傅云书从梦中惊醒,听见的便就是芸娘与沧海的一段对话。
怎么会这样,当初在她回傅家不久之后,芸娘不是因为偷了傅锦的镯子,被打发出府,活活的冻死在了府外吗?还有沧海,沧海当时不是为了救她,死在了玄凌的掌下,怎么会听见她们的声音?
听她们的对话,似乎是回到了她刚回傅家不久的时候,那时刚回傅家,处处想融入到傅家里来,便就事事忍让不争个什么,屋子里有所短缺的东西也不敢声张,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咽下。这般的忍让,倒是让几个姨娘看了笑话,也让下人越发的想要欺凌她了,不将她放在眼中。
似乎是为了证实什么一般,傅云书将手伸出被子外面来看,却见那双手,白皙如玉,柔弱无骨,分明是身量还没有长成的小孩子的手,左臂上更是光滑如初,没有一点疤痕。
记得当年为了救闯祸烧了书房的傅锦,她的左臂上留了一条丑陋的伤疤,可是到后面,非但没有人感激她,反而还责怪她没有看好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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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不明白是为什么,可是如今知道了傅锦的真实面目之后,便知道了是谁在里面捣鬼。没想到,跟着自己口口声声的长姐叫的傅锦,却藏着这般歹毒的心肠。
“小姐,你醒了。”芸娘见着傅云书掀起了被子叫道,声音是一贯的温和,让沧海伺候着傅云书梳洗。
见着芸娘的模样,傅云书眼圈微红,险些的哭了出来。
芸娘与苏嬷嬷是自小看着她一起长大,从裴家带回来的,只是芸娘是外祖母那边的人,而苏嬷嬷是娘亲留给她的,自小娘亲不在身边,便将留在身边的苏嬷嬷当做半个娘亲来看,渐渐的便就疏远了芸娘。
前一世耳根子软只听得见那些好听的话,因为娘亲的面子上对苏嬷嬷格外的厚待,如今重活一世,谁对她是真心的好她才明白过来。
只是傅云书回到傅家的第四个月,彼时她才不过是十四岁的孩子,在裴家的时候老太君惯着傅云书,裴家里都是儿子也只有傅云书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备受宠爱,在裴家被捧做手心的宝到了傅家来却处处受人排挤。
偏生傅云书的性格温和,在裴家有老太君护着傅云书倒是没什么,可是到了傅家哪里斗得过那些故意的争对傅云书的姨娘庶女们呢,偏生到傅相不重视傅云书,傅夫人虽然是正室,可是跟着这个自小就不在身边的女儿也没什么感情,倒是偏宠着傅锦。许多委屈,傅云书没法说,只能暗地里垂眼泪,芸娘是看着傅云书长大的,自然是心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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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傅云书红了眼前,芸娘叹了口气,可是她一个奴婢,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上前拍着傅云书的背安慰道:“小姐听芸娘一句劝,这傅家虽然是小姐的家,可是哪里比的上裴家熟悉,下人们也都是看人脸色行事的,小姐若是性子强硬一点,有什么委屈不要自己憋着跟夫人该说的就说去,毕竟是亲母女,夫人也不会亏待小姐的。”
这话芸娘说的都有些心虚,这夫人对大小姐还不如对二房的孩子和蔼,虽然说从小大小姐在外面长大的,可是再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这些年未见,不应该好好的补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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