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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韩浙西跟宋安芩立时反应过来,一起返回房间。一进屋,便看到了叶颜平躺在地上,此刻,正使劲想要起身站起来。
宋安芩见状,连忙上前去扶,“叶颜,慢点,你这是怎么,摔下床来了?”
而韩浙西却不动,他双手抱胸,冷淡的站在一侧,静静看着她狼狈姿态。
宋安芩一个人扶着叶颜,还颇有些吃力,因为叶颜摔倒在地的姿势,自己想要起身,是使不上什么力气的,何况,她一只手还挂着吊针。
“浙西,你赶紧的,来搭把手呀!”她见韩浙西不动,只得回头叫他。
韩浙西还没动,叶颜已经率先开口,对宋安芩说:“芩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这么一说,韩浙西自然更不会动了。
宋安芩对他们两个人之间,一直以来的纠葛,虽然不是十分清楚,却还是了解一些的,但此时是什么状况,怎么能任由这两个不省心的胡来。
她没有理会叶颜的话,还是对着韩浙西开口,让他上前来帮忙,她微微皱了眉头,甚至,加重了语气。
韩浙西却依旧没动,他甚至上前来,对宋安芩说:“芩姨,我看你也别费劲了,她压根就是故意的,既然她想躺在地上,那就让她躺着吧?!”

他话是对着宋安芩说的,但眼神,却是一直,森寒的直直的,看着叶颜的。
叶颜脸色苍白,她听了韩浙西这话,勉力强撑着,在地上坐了起来,“我没有那么无聊,韩浙西,我现在没有什么力气跟你吵架,所以,能请你先出去吗?”
韩浙西嘴角弯折了不屑,似是了然的嘲讽姿态对叶颜说:“没有力气,呵,却还想着要逃跑,叶颜,我看你也别装虚弱了,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现在能自己,从这门走出去,说不定还能追上你那个姘头,你要不要试试?!”
“韩浙西,你胡说什么呢?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给我出去!”宋安芩见这两人,望着对方的眼神里,只有森寒的冰冷和凉薄,而这对话,火药味越来越浓,只得先厉声阻止。
叶颜却被他一句话,刺激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我跟秦寒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可以随便污蔑我,却不该也将秦寒也扯进来,他是无辜的!”
“无辜!”韩浙西见她竟然还维护着秦寒,不由更加火大,“叶颜,我再警告你一遍,我不管你以后,跟你的那个姘头,有个什么结果,但是现在,你怀着我的孩子,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韩家半步,更不会允许,你带着我的孩子,去找你的那个姘头,听懂了吗?”

“韩浙西,你到底说够了没有,叶颜现在的身体状况很虚弱,她哪里也去不了,你别再胡说八道了,还有,她现在需要静养,你赶紧给我出去?!”宋安芩见叶颜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韩浙西这话,气得不轻,她本来身子虚弱,若是再被刺激出个好歹……
这一次韩浙西倒是听话的出去了。
叶颜看着他冷冽背影,却突然觉得胸口犯恶心。
宋安芩见她紧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只得连忙安慰劝解她,她劝说了好一阵,叶颜才愿意重新躺床上去。
其实,她并没有想要逃走。
刚才,她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铃声,那是她的手机铃声,是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听到手机铃声,瞬时就醒了。
但手机并不在床上,而是在距离床头并不远的椅子上的背包里的,她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机,但身体却觉得十分沉重,她努力往床边挪了好一阵,正要探身去拿自己的背包,却不妨,撑着床沿的那一只手突然一软,她整个人就瞬时从床上滚落到了地上。
而,就在那瞬间,那该死的,一直叫嚣着的,原本悦耳的铃声,却突然断了。
是以,韩浙西才会误以为她想要逃走。
但其实,这也不算是误会,她的确是准备要逃走的,即便今天不逃,明天不逃,但总有一天,她会找到一个比今天更绝佳的机会,从他身边逃开,逃得远远的。

大概是她想要逃走的意念太浮于表面,所以,韩浙西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儿可怜的企图。
自从那天之后,宋安芩自然是时时来看她,但除了宋安芩意外,韩浙西还专门给她请了一个家庭医生,就住在韩家,二十四小时看顾着她,甚至,他还把之前已经辞退的韩家的佣人云姐她们都重新找了回来。
因为从小的饮食,她跟韩浙西的,都是由云姐她们在负责的。
韩修很信任云姐,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韩修一过世,韩浙西就将云姐她们,全部都辞退了,即便云姐对她跟韩浙西,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好,但他,还是狠心将他们也赶走了。
云姐重新回来韩家,看到叶颜也在,而且,还是一个孕妇,自然是又惊又喜,大概是她以为,她是因为跟韩浙西要复婚了,所以,才回来的。
叶颜对于云姐的误会,并没有多言解释。
云姐是看着她跟韩浙西一起长大的,她对韩浙西的了解,大概远胜过韩浙西的父亲韩修。
她因而不需多言,时日久了,云姐自然就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现在尴尬而悲哀的关系。
韩浙西不仅是把云姐她们请了回来,还另外专门雇佣了一些保镖驻守在屋子四周,说是为了她的安全,其实,不过是变相的囚禁。
他甚至,从那天开始,没收了她的手机,不管她怎么怒骂哀求,他还是冷着一张脸,没有半分犹豫的,收走了她的手机。

没了手机,她更加像是一个囚犯了,虽然顿顿好菜好饭,却彻底没了自由。
大概是因为知道她日日躺在床上静养很无聊,所有,收走了手机的韩浙西转头就在房里给她安装了一台大电视,甚至,还命人给她买了很多书籍杂志。
但叶颜根本没有看书看电视的心情,她觉得自己日日在房间里闷着,早晚是会抑郁的。
她想着法子,只要韩浙西一在她面前露脸,便找他的不快,希望能将他惹怒,跟他痛痛快快吵一场,或是,期冀他一怒之下,多给与她一点儿自由。
像是乞丐,可怜的祈求。
但韩浙西从不上当,他从来也忙,偶尔回来查看一下她和家里的情况,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她休息的时候出现,即便偶尔在她清醒的时候出现,也只是看望一眼,随即便离开,从不多做逗留。
对于叶颜刻意的无理取闹,他从来冷淡对待,从不做争锋相对的回应。
叶颜慢慢自己也觉得无趣了,因为是孕期,身边的所有人,都劝说她,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因为总生气,总闷闷不乐,对孩子不好。
她深以为然,在不见韩浙西,又不见池沐香的情况下,要保持平静的好情绪并不难。
她就这样在韩家,好好养了大半个月的身体,从最初的不能下床,到后来,能慢慢在院子里散步。

在这期间,池沐香一次都没有来过,秦寒也没有再出现,到是天合婚庆的经理姚梦玲来韩家看望过她一次。
因为那天,叶颜跟她,是约好了,要去天合婚庆聊一聊,并且,办理响应的离职手续的,但后来她没有能去成,再后来,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姚梦玲是担心着她的,但她找到韩家,却颇费了一些时间和心力。
见到叶颜好好的,姚梦玲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知道叶颜跟韩浙西之间的关系特殊,所以,姚梦玲见到叶颜之后,并没有多问其它的,只说让她好好保重身体。
叶颜那时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姚梦玲来看她,她便对宋安芩说,她想出去走走。
以往也不过是在院子里走走,但这一次,叶颜却跟姚梦玲一起,散着步,往茗山上去了。
自然是有阿姨和保镖跟着她们的。
而韩浙西在听说了姚梦玲来看她之后,竟然很快就赶了回来,看到她还安然的在家里,他松了一口气。
叶颜还以为他跟以往一样,只呆一会儿就会出去,结果吃了晚饭,他也没走,似乎,是准备就在家里睡的。
叶颜于是趁机提出说想要出去走走看看,给孩子准备一些必需品。
她心平气和,甚至,语调婉转,本以为韩浙西不会答应,结果没想到他只是略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竟然同意了。

“是该去准备一些孩子需要的东西了,这些我不太懂,明天就让云姐陪你一起去买吧?!”
他说完,掏出一张卡来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这个拿着,想买什么就买吧。”
叶颜看了一眼面前的银行卡,说:“我不需要银行卡,你把我手机还给我就行了!”
他似乎这才想起自己没收了她手机这回事儿,他黑沉的眸瞳直直的看着她,“怎么,想要去向你的那个姘头求救吗?”
“韩浙西,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幼稚了,虽然我现在,完全范不着对你解释任何,但我还是最后再申明一下,我跟秦寒,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有关系就最好了,也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
“你什么意思?是秦寒出了什么事情吗?”她听他如此说话,自然心中不安,便脱口问了一句。
他听来她这句算是关心,唇角不由一沉,眼神不屑,“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与你无关的人事情,就别瞎操心了,还有,别再跟我耍花样了,叶颜,我对你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彼此彼此!”

韩浙西听得这句,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竟然没有再出言嘲讽便径直上了楼,自然,手机也没有还给她。
但第二天吃了早饭,云姐便对她说,韩浙西留了司机在门口等着她,要陪她们一起去逛街。
叶颜好久没有出去了,说起逛街,自然心花怒放,何况还有韩浙西的卡。
在听了家庭医生嘱咐了一大篇注意事项之后,叶颜跟云姐终于出门了。
叶颜已经有很久没有逛过街了,以往,她也至多是逛逛大学旁边,或是恒岚集团附近的商业街,但现在,她有钱又有闲,自然是要最豪华最热闹的市中心去逛逛的。
她逛得开心,云姐却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因为街上人实在太多,人太多的情况下,就很容易走丢。
叶颜就是这么走丢的。
本来云姐一直是紧紧跟着叶颜的,哪知道她遇到一个熟人,不过浅浅打了一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再回头,就不见了叶颜。
司机虽然一路也是跟着的,却因为手里提了太多东西,而在人潮涌起的商业大街,举步维艰。
韩浙西听说她走丢的时候,大为光火,他那时正在开会呢,接起电话,听说叶颜走丢了,立刻起身,冲出了会议室,直接开车,去了叶颜云姐逛街的地方。
他想着在附近找人,本来是想要问问云姐情况的,结果云姐一看到他就先哭了起来。

他并无意责备他们,因为他心里清楚,叶颜一直想要从他身边逃走,他还以为,经过这半个月,他对她的悉心照料,让她稍微对自己,有了一些依赖和改观了,却不想,她始终想着的,还是要从他身边逃开。
就像是怎么都喂不熟的白眼狼,不管他对她多好,她想着的,也不过是离开。
他派人找遍了附近所有的街区,都没有发现叶颜的踪迹,没想到她一个大肚孕妇,动作竟然还能如此迅速。
他开始后悔昨晚没有将手机还给她了。
他在找了一圈不见人之后,直接去了检察院。
他到检察院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秦寒从检察院大门里出来,他于是走上前去,将他拦了下来。
秦寒看到冷冽着一张脸的韩浙西突然出现,拦住自己的前路,十分没好气十分无奈的语调,问他,“韩总,有事?”
“叶颜呢?!”韩浙西眸色冰冷,直直的看着秦寒,他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他。
秦寒自然不知道叶颜的所在,叶颜不见了,其实,他心下也很着急担心,但他看着韩浙西急迫神情,面上却带着幸灾乐祸般的嘲讽,语调挖苦,“韩浙西,叶颜终究还是从你身边逃开了。看来,你终究是留不住她的。”

一言扎心。
韩浙西在秦寒面前,同样是高高在上的嘲讽姿态,“即便她从我身边逃开了,她也永远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不过是一个可悲的万年备胎。”
“多谢韩总提醒,不管,备胎也总比前夫强,起码,我还是一个备选,而你,却已经彻底出局了!”
“哼,照目前来看,她似乎也不会来找你这个备选!”
韩浙西冷哼一声,他看秦寒那样,知道叶颜并没有来找他,他心里更不安,于是,不再跟秦寒做口舌之争,转身便走。
韩浙西那句话,对秦寒来说,同样很扎心,但事实却远比这一句“备胎”来得辛苦和心酸,叶颜她,只怕是从来,没有真正的,将他列为考虑的对象过。
他事实上,连备胎也算不上,便似乎连争取的余地都没有!
但更悲哀的却是,他永远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将那人,永远的,从自己的世界里,隔离开。
韩浙西一走,秦寒也连忙上车,开始去找叶颜。
但韩浙西和秦寒出动了他们能出动的所有人帮着找,也没有能够找到叶颜。
叶颜就这么失踪了。
悄无声息。
但韩浙西不肯放弃,即便知道,她可能是刻意躲起来的,但他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将她一个人丢在这个凄风冷雨的世界。

叶颜是他的妻子,何况,她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无法成眠。
那天,韩浙西一直找到深夜,直到这整座喧嚣的城市,在深夜时分,也陷入一种冷森森的寂静,他才被自己的好友林选拖着回到了韩家。
“我陪你喝点吧,这样也许,你会好过点儿!”
显然,在他周围的所有人眼中,叶颜的走丢,是她刻意为之的。
他曾经想要将她从自己的身边踢开,他对她的厌恶,从来大方,毫不避讳,而如今,那人也一样,她想要从他身边逃开,也毫不隐瞒。
“不用了,你走吧,我想要一个人待会儿!”
既然叶颜已经离开了,自然,那些他请来照顾她的人,也全部都没有必要再待在韩家了,他第二天一早,就将这些人,全部都暂时遣返了。
终究那人,还是有办法,将他此生,最受折磨他的孤寂,原封不动的又还给了他。
但他还是不会放过她的,叶颜的逃离,让他怒火丛生,他依旧派了很多很多人,想了很多很多方法去找她。
依稀记得,好像是才结婚那年的冬天,韩修用他的私人飞机,将他们两个送去梵音小镇度蜜月,结果冬天的梵音小镇恰好是旅游的旺季,人多得不得了,他虽然不乐意出门去转,但一天天只在酒店里待着,也实在无聊。

在她满眼期待,一再的恳求之下,他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结果那天恰好是梵音小镇的民俗庆典日,街上都是穿戴着梵音小镇特色的服饰和头饰参加游行庆典的人。
叶颜凑趣,也去买了两套民俗的服装,她迫不及待的穿上了,然后,又来帮他穿,他却不愿意,她说了很多好话,他依旧冷着一张脸,抗拒得不得了,后来,实在烦她了,便甩手就走了。
那天人又多,他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清净的地方,回头看她没有跟上来,他还松了一口气。
等到了那天傍晚,他一个人逛得差不多了,才回到酒店去,却没想到她一直等在酒店门口的,哪里也没有去逛,看到他回来,她眼泪汪汪的扯着他的衣袖,温言委屈语调,说:“浙西,我刚才差点迷路,在街上转了好半天才回来酒店,以后别再丢下我了,好吗?”
他一直受不了她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更看不来她眼泪汪汪的委屈样子,他当即甩开她的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叶颜,你少再在我面前装可怜,装柔弱了,我爸现在不在这里,没有人欣赏你这弱智的表演,滚开点好吗?!”
他说完,径自进了酒店。
其实,那些过往,如今在看来,似乎,她一直是百般迁就他的那一个。

以前只觉得心烦,但现在,他的双眼,却仿佛能穿过时间设置的那些偏颇的成见,在她的眼中,看到她对他,最炙热最纯粹的爱慕和深情。
自从跟她离婚,将她赶出韩家之后,他也很有一阵,没有回过韩家来。
他一样在外游荡,却总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他夜夜不成眠,不管借助酒精还是其他的药物,他总是不能熟睡,明明身体困倦到了极致,但思绪却很固执的清醒着。
这不眠症困扰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他在一个酒局上喝醉了,因为那个会所离茗山很近,所以,司机多嘴问了他一句回哪里,他思绪朦胧间,说回家。
司机便以为是要回韩家,便将他送回了韩家。
那一晚,一夜酣眠。
他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才在韩家,他跟她的婚房,他们那一张双人床上,醒转过来。
已经积了灰!
害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但在那间房里,那张床上,他却有一种心安的感觉,从此之后,不管多晚,他都一定会回来韩家,因为只有在那张床上,他才能睡得安稳踏实。
明明她已经不在韩家,可他,却总能感觉到那一丝熟悉的,冷淡兼着热烈的气息。
但今夜却不同。
他即便是躺在这张床上,他依旧无眠。
夜深人静,那份清醒,越加折磨。

因而,当大门一被人打开,他立刻警觉的起身,摸黑下楼来。
不妨才走到楼梯转角处,楼下大厅的灯已经被人打开了。
仿佛是幻觉,那人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门口,她姿态狼狈,甚至,怀里,还抱着一个已经睡着的,年纪大约七八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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