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ITEAS冰块 淫乱小镇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
十二点整的时候。
韩星感觉自己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嗡嗡震动的手机叫的她十分厌烦,“喂?”
口吻极其不善。
“来喝酒不?”
韩星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沙哑与不耐,“几点了还喝酒?”
“你来都来了,还想睡觉?你当我那扣掉的税费是纸啊?”陈语言的声音也很是暴躁。
韩星沉默了会儿,“你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等你,微信定位。”
挂断了通话,韩星五分钟后才爬起来。
她凶着神情,穿上夏季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化妆品,简单的涂了个口红就出了门。
纵使在深夜,这个繁华的度假城市都没有安静下来,外面依旧霓虹璀璨,车水马龙。
她站在路边的两分钟时间里,有三辆车在她面前按响了喇叭。
但女人唯独拉开了一辆当地出租车的门。
韩星坐进车里后,便靠着车窗,“猫巷酒吧。”
司机都忍不住多瞥了她几眼。

这可真漂亮。
似乎不是很远,大概十分钟都没用上,车子就停了。
她扫码付款,淡着神情下车。
司机告诉她顺着路口一直往里面走,声音最大的那家就是。
这好像是条古风街,里面的门面装修琳琅满目,有欧式的,有古老的,似乎都是酒吧,一条街都是。
来来往往的人在穿梭。
那些男人们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她身上。
她模样漂亮,窈窕多姿,一抬眼一弯眉,都像是从画报中走出来的婀娜美人。
而穿旗袍的时候尤为明显,看上去温温柔柔,纵使她此时眉眼间没有温度,却丝毫不影响她不笑时那清冷的气质。
高跟鞋慢慢停下,确认没有认错字以后,韩星走了进去。
震的脑仁都在晃动的音乐顷刻间挤了过来,将她团团包裹。
门口的服务生都有点看呆了,不过很快回神,“您……您好,有预订么?”
在这样多姿多彩,人流量相当大的都市市中心里,酒吧里更是汇集了各种各样的俊男靓女。
但面前走过的这个,可以堪称翘楚。
那个气质,那个眉眼含情的目光,都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有朋友在。”

她只留了这么一句话便进去了。
按照号码牌找卡座。
这人呐,太多了,刺眼睛的光不停地在闪。
要不是看在那一百万的面子上,韩星怎么都不会进这种吵闹的地方。
“你好,是陪酒的么?”
正走着,韩星的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她几乎是一瞬间扭过头。
她透过璀璨的灯光盯着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散漫的开口:“你有多少钱啊,让我陪酒?”
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腕,韩星眼底渡着冰凉,奔着里面继续走。
终于在她耐心快要告罄时,看见了那个39号卡座。
陈语言对她激动的挥手,“你可算来了!”
这里还有两个女人,看着气质都不错,想必都是陈语言的同事。
“这就不用介绍了,你们应该都知道,这两个是我徒弟。”陈语言指着那两个姑娘。
韩星对她们友好的点点头,在外人面前,她永远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韩老师好!”两个姑娘拘谨激动的打招呼。
她扭头看着陈语言,“这么晚不睡觉,跑出来喝酒,明天顶的动么?”

陈语言拉着她,“没关系的,只不过是彩排而已,来来来,喝酒,玩会真心话大冒险呗,蹦迪我是蹦不动了。”
韩星笑眯眯的问:“几岁了?”
“有意思就行啊,来来来,摇色子谁小谁选!”
这个幼稚的东西。
韩星也不好拒绝她,懒洋洋的伸出她漂亮的手开始摇色子。
第一轮,陈语言不出意外的输了。
一旁藏在暗光中的女人挑眉,“选什么?”
陈语言抿了抿唇,犹豫了下:“大冒险。”
韩星想都没想,薄唇掀动,“去找个不认识的女人,对她说你是蕾丝。”
满脸不愿的陈语言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气鼓鼓的走出了卡座。
果不然,不出两分钟,陈语言就被人骂了回来,她一副要杀人泄愤的模样冲进来,“再来!”
韩星嘲笑似的瞥她一眼,当盖子一开,她的笑容突然凝固。
她的骰子点数最小!
出门不吉阿。
“哎呦!”
陈语言顿时笑起来,搂住她的手臂,“韩大美人,你完蛋了。”

“我能拒绝么?”
都已经活在传说里的游戏了,居然还拿出来玩。
陈语言歪头,“不能!”
“大冒险。”
陈语言皱眉,不满道:“你有劲没劲?从五年前你就选大冒险,你选一次真心话能死啊?”
“能。”
对面的两位爱徒:“……”
韩老师真勇敢,敢这么跟师父说话!
崇拜!
“那你去吧。”
陈语言说完,便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找个男人,单膝跪地,说一句情话,期间你不能被人赶走,完不成的话,喏,这个就是你的了。”
一旁摆着一大瓶红酒,刚开瓶醒着。
韩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穿着旗袍怎么单膝跪地?”
“走,我帮你挡着。”陈语言笑眯眯的跟着。
她以前跳民族舞的,身材虽然跟韩星显然不是一个档次,但在女人堆里也算很不错。
当韩星像是逛街一样走在酒吧里时,陈语言有种自己在选妃的错觉。

那群男人都是一副‘快来认识认识’的目光。
这个女人,真的美的有毒。
要说缘分这东西吧,有时候在老天手里,有的时候……就在命里。
比如现在,如此纷乱复杂的光线与环境下。
韩星的眼角微瞥,就看见了52号卡座里的三个男人。
确切的说,应该是那个卡座里最右手边的男人。
陈语言发现她停下了,旋即顺着她的视线往里面看。
我靠!
这个有点帅阿。
那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暗淡的光线将他的五官拉扯出几分深邃的野性,且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是解开的,露出的半截手臂不是很细,足够精壮。
此时,他褪去了白大褂,也抛弃了医生独有的干净清澈,唯独剩下几分沉稳淡漠。
单单一个坐姿,一个半侧脸,就能让女人想入非非。
“他可以他可以!”陈语言都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韩星迈开腿走过去。
当翟清文看见那么个大美女过来,几乎想都没想的就奔着对面的陆听闻看过去了。
一般有美女过来的时候,几乎都是找陆听闻的。
但这么多年过来,翟清文敢保证,眼前这个,绝对是最漂亮的。

可他怎么觉得在哪见过这个女人呢。
实在漂亮的让人心跳都加速了。
韩星微微弯了下腰,居然闻到了一丝烟草味。
好像他们初见时,他身上也有烟草味。
韩星的桃花眼里染着无尽的风情,她好像不认识他似的。
她大方开口,音量提高了些:“先生。”
陆听闻抬起头,视线穿过光线,落在了面前这个满脸笑意的女人身上。
他的脸上也有几分浅淡的笑。
翟清文眨了眨眼,静观其变。
一般这个时候,陆听闻都会拒绝,他可不吃女人那一套。
可谁知……
那个男人居然回应了声:“嗯。”
话音刚落,翟清文与其朋友,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大美人,竟然单膝对着陆听闻跪了下去!
妈呀!
苍天啊!
不光是翟清文他们,就连陆听闻本人,都有点错愕。
卡座外面也有一排小桌,那些人纷纷侧目而来看热闹,顺带着欣赏下美女。
韩星背对着那群人,可她的身材太好了,背影看着就是一条完美的S型,臀型饱满圆润,长腿被灯光晃的格外诱人,露出的手臂又细又长的漂亮。

她无声叹了口气,眸光璀璨如星河——
“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帅哥并不少,但能让我连晚上都想起的,你是唯一的一个,不求跟你发生点什么让人祝福的关系,但求你赏个脸,别撵我走。”
后面观望的陈语言登时瞪大了眼睛。
玩赖啊!
居然当众说!
韩星一旦被轰走,那就算没完成大冒险,那瓶红酒她就要一口喝掉!
公然用美色耍赖!
如同噪音一样的音乐还在轰动着,韩星就那么跪着。
不说被表白的那个男人吧,就说一边观战的翟清文。
他都摸了摸心口窝。
这女人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好在卡座这边有一丝丝的封闭空间,倒也能隐约听清她的声音。
又淡又有一丝清哑,诱人的好听。
如果这个大美女是在跟他表白,他想他大概会当场晕过去。
反观那位当事人,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
陆听闻似笑非笑的眸光扫过她的眼睛,“我接受了。”
话落,他将酒杯放下,旋即手对她一伸。
韩星莞尔一笑,将自己漂亮的手指搭在他的掌心。
轻轻一扶,她就站起来了。

女人微微弯腰,“谢谢先生,打扰了。”
那一刻,翟清文后知后觉这好像是在玩游戏。
可玩游戏为什么不选他呢?!
敌人啊!
陆听闻就是他今生最大的宿敌啊!
韩星转了身,忽略掉周遭的那群目光,笑吟吟的离开了。
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那个男人温热的触感,她捻动了下指腹,好像还在怀念。
坐回卡座里,韩星摸出手机发短信。
——陆教授,你晚上住哪儿?
大冒险还在继续。
韩星很少喝酒,不是讨厌酒,而是在她眼里,没什么人能值得让她喝的酩酊大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怎么,还想玩游戏?
他回复了消息。
韩星摸了摸唇角,一点也不惊讶他能猜得出来。
她也素来欣赏聪明的男人,他刚刚给足了自己面子,没有把她轰出去。
——玩游戏也是跟你玩啊。
“喂喂喂,你都输了,你干嘛呢?”陈语言忽然喊她。
韩星被打扰了,十分不满,想都不想的回答:“不冒险!”

“向右侧扭头,看见那个穿白短袖的男人没?看着像是个健身的,你去,找他要个电话号码。”
韩星:“……”
你妹的!
“我不干。”
“韩星,愿赌服输,你还想不想在业界混了?言而无信怎么行!”陈语言皱眉。
韩星头也没抬,“你应该说我什么时候言而有信过。”
陈语言:“……你去死吧!”
女人笑吟吟道:“我穷,死不起,墓地都买不起呢,所以让死的起的先死,我再等等。”
“韩星!!”
一声爆呵以后,韩星掏了掏耳朵,懒洋洋的走了出去,握着电话奔着陈语言刚刚指着的那个男人走过去了。
这种游戏怎么会有忠实粉丝的呢?
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场合里,这个游戏很风靡。
韩星刚跟对方开口打招呼,“您好先生,能留个联系方式么?”
话音刚落——

她莫名感觉到一股凉凉的视线扫了过来。
头微微一扭,就见那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穿梭过人群,从她身边一走而过。
路过时,好像还瞥了她一眼。
完了……
韩星都没注意那位被搭讪的男士是在做什么,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对方居然把名片塞进了她的掌心里。
还说了句:“我姓冯,很高兴认识你。”
“阿,高兴,谢谢。”
敷衍了一句后,韩星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男人而去。
他好像离开酒吧了,背影有股子明显的孤傲,仿佛与这里格格不入。
韩星快步走回卡座,将名片准确无误的丢进陈语言的酒杯中。
就在陈语言震惊于她的准确度时,就听她道:“我有事,先走一步,单我买了。”
一抬头,她只留给那三个女人一个唯美模糊的背影。
……
酒吧外,燥热厚重的温度扑面而来。
韩星拧眉,这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美女坐车吗?”
有人在搭讪,但韩星没有理会,目光在过往的人中快速搜寻。

结果……
她在面前的天桥上看见了那个男人的侧影。
罢了,高跟鞋被她穿成了运动鞋,嗖嗖嗖的朝着楼梯跑,迅速追赶了去。
她的速度让附近同行的人都咋舌。
高跟鞋居然也能跑那么快?
纵使有些焦急,可她仍旧优雅,额发略有几分凌乱,可却凭添了少许的慵懒之美。
当听见身后微喘息的声音时,陆听闻无意的回了下头。
目光触及到她的脸时,男人停下了脚步。
此时,韩星的气有点不匀称,脸颊也微红,眼睛里荡漾着一丝水雾,显得她清透粉嫩的好看。
“走那么快呢。”她娇嗔似的说了句。
陆听闻站在夜风里倚着栏杆,懒洋洋的问:“有事儿啊?”
“没事儿就不能追你了?”
男人瞥她一眼。
这个女人真是每句话都在挖坑给他跳。
陆听闻的手扶着天桥栏杆,“你要是在酒吧待一宿,大概里面所有男人的号码都被你要到了吧。”
过往路人悄悄地打量着男女,只觉得真是般配,男儿俊女儿雅。
韩星忽然笑了,“吃醋了?”

陆听闻懒懒的望着她,“回去睡觉吧,省的没睡就开始做梦了。”
韩星:“……”
这个男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实际上那张嘴很是毒。
可他那张脸,她怎么看都觉得喜欢到了心坎里。
端正精致,一点都不荡漾,且时不时露出的汹涌神情看的人惊心肉跳的。
“你住哪儿?”韩星又问了一遍。
陆听闻低下了头,习惯性用手遮住火苗点了一根烟。
罢了,抬眸,烟雾遮挡住了他眼底划过的几分凌厉的光,“你是要跟我一起睡么?”
韩星突然靠过来,距离近的会让人误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女人身上的味道很甜,却也是淡淡的。
她眉目含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女人的突然靠近,陆听闻连躲都没躲一下,只是轻轻歪了下头,贴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朵里。
他竟还认真的打量她几眼,于是沙哑又沉醉的嗓音飘了出来——
“可惜了,我不太喜欢像你这么瘦的。”

“瘦?”
韩星低下了头,惯性的先看到了自己傲人的胸,旋即是细长的腿,以及露着雪白脚背的玉足。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旁人夸赞她身材好,她没感到高兴自豪的。
“你喜欢多丰满的?”
陆听闻知道她是跳舞的,自然对身材的管理非常严格,便故意道:“怎么着也得一百三四十斤,一阵风吹不跑那种。”
一百三四十斤?
韩星一米七多一丢丢的身高,净身量体重也才95斤或96斤左右。
一百三四十斤?
那岂不是要胖三十多斤才行?
这对一个舞者来说,无疑是在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接着,夏季的晚风欢送着他走了,徒留一个寡淡不留痕迹的背影给她。
韩星双肘反抵着大桥的栏杆,笑眯眯的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她粉粉嫩嫩的舌尖舔了舔她的贝齿,那副神情像是盯准了猎物的野狐。
过往的男人无一不再打量她的身姿,太诱惑人了。
她不顾其余的目光,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原路返回。
陈语言还在酒吧里没有走呢,这会儿竟也不豪迈的喝酒了,低着头在那快速的摆弄着手机。
看见她居然回来了,陈语言挑眉:“怎么回来了?猎物跑了?”

认识她这几年,韩星也不是没盯上过谁,但如此紧跟着的,倒是头一遭。
也难怪,那男人的气质看着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说清冷,倒也不完全。
说绅士,神情里也略有几分野气。
“干嘛呢?那副表情。”韩星没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反问了一句。
她跌进陈语言身旁的沙发中,懒洋洋的将腿叠在一起。
“我男朋友的妈。”陈语言看着手机直叹气。
“怎么?”
陈语言回复完微信,抬头说:“我男朋友的妈要见我,我不想见,不太好意思。”
韩星捏着酒杯轻轻摇晃,眼底荡漾着几分凉薄的笑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以后就是敌人了。”
“你给我滚!”
“好。”
韩星把酒杯往玻璃桌上一放,“我就是如此听话,让我滚我就滚。”
“诶,别别别!”
接着,陈语言又把她拉回来,两个人谁也不说心头所想,就那么一杯接一杯的喝。
翌日。

韩星从柔软的大床里醒来时,脑袋里都是灌了铅的沉重。
此时,一阵响铃回荡在房间里。
她胡乱的去摸手机,摸了好半天,才在地毯的边缘抓住了那部催命的稻草。
是陈语言打来的电话,让她赶紧到排练的地方。
还说已经给她派了一辆车停在楼底下了,钥匙在泊车员手里。
韩星累啊,喝酒喝的口干舌燥。
从起床到出门,她花了半个多小时,哪怕她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只觉得仅剩一口气,可当走出房间时,仍旧美的让人感到窒息。
一件湛蓝色的紧身旗袍,满绣的图案,略高的开衩的缝隙露出她美丽诱人的双腿,高跟鞋更衬的她典雅风情。
问泊车小哥要来了那辆金色慕尚的车钥匙,她连试都没试,熟练的将车发动开走了。
车是陈语言这个隐形女富婆的。
按照导航指引的路线行走,可没走出二百米路就堵住了。
陈语言跟催命似的给她打电话,韩星慢吞吞的接听,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
“堵车了,等等吧。”
“等你过来点评呢!”陈语言气的不轻。
韩星在一点点的向前挪动,“那给我一双翅膀吧,我踩着他们的脑壳飞过去。”

“滚蛋!”
挂了电话,韩星戴着墨镜单手操控车子龟速前行。
前面就是医院的停车场出口,一辆辆的车往外挤,像是羊粪蛋似的,一粒粒的。
“哎,今儿怎么车这么多啊。”
停车场门口那里,一辆黑色路虎也在中间停着。
翟清文坐在副驾驶,后面还有两个女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不是医生就是护士。
而驾车的是陆听闻,他左手倚着玻璃窗的边缘,右手操控方向盘,眉目间毫无情绪,也不急。
“能不能让他们给咱们加个塞啊。”翟清文等的都有点着急。
停车场外就是街道,一辆车挨着前行,都不愿意给停车场出来的车加塞,要知道加一辆就可能塞进去不知道多少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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