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意花丛 善良妈妈的朋友
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胸被压,钱氏疼的眼泪都出来,在眼眶中打转,真是疼死她了。
姜天华还在急急的叫着,“娘,您别吓我呀,没事儿吧,是我不小心,水太烫,洒了,我一时没受住。”
钱氏因为疼完全说不了话,她真是没想到,只是想让这丫头湿个衣裳,怎么就成了这样。
易有福起来站在炕边,“天华你出去吧。”
“是。”姜天华可怜兮兮应了一声,然后退出去。
易有福走到炕边看着钱氏,语气有些硬,“怎么样?”
听出易有福语气不对,钱氏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强撑着说:“我……我就……”话没说完,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只能换说法,“要不你帮我请大夫过来吧,我这肚子还是有些疼。”
“好。”易有福转身出去请大夫。
姜天华将这些话听得真切,她不相信钱氏真不舒服,那脸色看着挺好,而且还有心思算计她呢,能什么事儿。
在屋里,她换衣裳,易甜田这个非常怕她的人,今天竟然在自己换衣裳时,一直都没有出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姜天华心底有些不悦,这个易甜田,大家都是女人,都一样的配置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自己长的,她没有长?
她只有两身衣裳,换好另一身,她便打算将刚刚洒湿的拿出去院子里洗一下,然后晾起来。
屋里一直没说话的易甜田动了,她慌忙上前,“嫂子,刚才你被水烫到,腿都红了,快休息一下,我去帮你晾。”
事出反常必有妖,电光火石间姜天华就知道了易甜田与钱氏在算计什么。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易甜田,“你身体还没好,嫂子怎么能让你洗衣裳,这不好。”
“没关系的嫂子,你还是给我吧,我拿出去晾。”
“这……”姜天华一副犹豫的样子。
易甜田仿佛有些等不急,直接冲上前从姜天华手上拿衣裳,嘴里还说着,“嫂子快看看你的腿吧,别烫伤了,我去洗。”
姜天华借势松手,等易甜田将衣裳拿走后,她还假惺惺的喊道:“甜田这不行,你身体也没有恢复呢。”
“嫂子不必担心。”易甜田说着,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样,直接就冲到院子里,用盆将衣裳过了一下水,她一点点捏找,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衣裳晾起来。

姜天华看到她这样,微微勾唇,这母女两人还真是不死心呢,坐在炕头,她将自己腿上衣裳撩起,膝盖处有些红。
好在水已经晾了一小会儿,就算打翻,她又立刻离开,才没有烫很严重,这母女两个可真是可恶。
正想着,她听到堂屋传来说话声,易甜田的声音有些急,“娘,我找了没有。”
“那就不在她身上,你快去堂屋里看着她,别让她装身上,一会儿我会支她去镇上,你在那个屋里找找。”
“恩。”
姜天华前脚才听到她们说话,后腿人就进来,她还挺不好意思的看着易甜田笑,“甜田真是不好意思呀,让你帮我洗衣裳。”
“恩。”易甜田没有给她好脸色,只自己坐在一边盯着姜天华,姜天华坐着也不动,心思却在院子外面。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她听到易有福与人说话的声音。
于是直接下炕,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裳,她出去院子,就看到易甜田洗了她衣裳水也没有倒,她眼神一闪,端起水走到门口去泼。
刚刚将水泼出去,回头就看到易有福带着大夫过来,这大夫是镇上的,她上次在镇上过夜,就是在这个大夫家里,人挺好。

“刘大夫,爹。”姜天华叫了一声,然后有些窘迫的轻轻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裳,羞的脸红。
原主是有两套衣裳,一套常穿的,就是刚被被钱氏算计弄湿的那套,还有一套有些小,上面都是布丁,她还长了个头,胳膊腕子都在外面。
原本钱有福没有注意到,这姜天华窘迫拽衣裳的样子,让他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的情绪,刘大夫看着姜天华倒是颇为同情。
“身上的伤如何?干活要小心些,别将伤口崩裂了,可就有得受了。”刘大夫是好心。
易家闹出来寡妇媳妇要跟人私奔的事情,早就传出去了,还被大家津津乐道好久呢,也是个可怜命苦的孩子。
姜天华非常感激的看着刘大夫,“谢谢您,身体好些了,干活会小心的,您快请。”
“恩。”刘大夫轻轻点头与易有福一起进院子。
姜天华进院子将盆放好,也跟着进到堂屋,知道这母女两的计划,她挺乐意的,最好一会儿能跟着刘大夫去镇上,这样……她也有机会在镇上转转。
钱氏躺在炕上,一脸虚弱的看着刘大夫,刘大夫把过脉后说:“身体没什么大碍,现在不舒服可能是因为怀有身孕导致的,都属于正常现象。”

姜天华在一边适当的表现出一脸惊讶的样子,仿佛她完全不知道钱氏怀孕的事情,反正她知道也是偷听来的。
许是还没有过前三个月,钱氏不愿意声张。
“大夫,我这还是难受的很,年纪也大了,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开些药,我这心里也能踏实些。”
医者仁心,刘大夫微考虑后便道:“那我开两服药,是滋补的,对你自身和孩子都有好处,不要忧思过重,心态要好。”
“恩,谢谢刘大夫。”钱氏一脸感激,随即就看向站在一边早就傻掉的姜天华,“天华,你随刘大夫去镇上帮娘拿药吧。”
“哦,好。”姜天华这才似反应过来一般,忙应着。
刘大夫说:“我来的时候未带纸笔,回去后写了方子让你儿媳妇一起拿回来。”
“好,有劳大夫。”钱氏这会儿表现的那叫一个落落大方。
易有福站在一边有些不太高兴,再看看姜天华身上的衣裳,他说:“还是我随刘大夫去拿药吧。”
姜天华本想开口,可想到钱氏的计划,她干脆就闭嘴,反正钱氏要将她支走,肯定会各种让她亲自去,绝对不会让易有福去,她又何必开口。

闻言钱氏立刻道:“有福,还是让天华去吧。”
易有福皱眉,钱氏解释,“我这不舒服,你留家里能干活,还能着看,天华去镇上也不耽误什么。”
易有福只是微微迟疑就同意了,毕竟他心里也是真关心钱氏,“好吧,天华你去拿药。”
“恩。”姜天华低头脑袋,嘴里应着,脚却是没有动。
刘大夫似乎看出来什么,直接起身去外面院子里站着。
易有福见姜天华没动,皱眉,“大夫都出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爹,大夫出诊和抓药的银钱,您给了吗?儿媳身上没银子。”姜天华说话的时候,声音极低,但屋里两个人却听的非常清楚。
她垂着脑袋,双手抓着衣裳前襟,不断的轻轻拽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本就布丁压着布丁的衣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突然响起一声脱线的声音。
姜天华忙伸手捂住腹部的位置,不敢动,就在那里杵着。
易有福还没说话,钱氏一听又要银子,当即就不开心,想也没想张口就道:“不是才给了你五两银子?那可是五两,又不是五个铜板,再说你们的被褥也都是我换成亲的……”

“娘。”姜天华抬头可怜巴巴看着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要哭不哭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声音微颤,“那银子,立志闹的时候掉河里了。”
钱氏被噎,心中气得要死,她总觉得银子还在姜天华身上,放心好了,等她支走这丫头,让甜田好好在那个屋找找,家里就那么大,她还能藏哪里去。
易有福才想起来,那天他让钱氏给姜天华五两银子,就是因为几个孩子的衣裳都需要重新做,不家被褥什么的,他考虑到这几年对不起几个孩子,所以才给的。
不成想因为自己小儿子,白白将五两银子丢了,想到这些气就不顺。
“给天华拿点银子。”
易有福发话,钱氏不得不给,只见她转身摸了半天,最后拿出来四十个大钱,一副肉疼的样子,“给,这些抓药什么的足够。”
“哦。”姜天华伸手去接过大钱,转身就出去,也没有多留。
易有福却看着姜天华离开,随即不悦的看着钱氏,“几个孩子身上的衣裳都需要换新的,你刚才就应该多给天华点银子,让她将布买回来。”
钱氏心中警铃大作,易有福这是什么意思?他从来都不管这些事情,今天竟然亲自开口说,应该给那个丫头银钱,让她去买布。

难不成真像月珍表嫂说的那样,易有福有别的心思?
姜天华那个贱人,虽说是寡妇,可到底是个大姑娘,这村里惦记着姜天华的人不少,所以这人里就有易有福?
想到这里她心里伤心,眼泪瞬间就落下来,带着哭腔控诉,“我这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每天赚那些银子也不容易,家里这么多张嘴等着吃喝,我是个继母,能做好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让别人指着我脊梁骨骂?”
“还不都是因为为了省着点,我不想你太累,你是我男人,万一累出来个好歹,最终心疼的人还是我,是我呀。”
“上次刚给了五两银子,她又拿不住钱,弄丢了,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你累死累活赚回来的银子呀,就那么没了,我最近都没有睡好,大夫刚才说我忧思过重,就是因为这个呀。”
面对钱氏的句句指责,易有福有些感动,有些心疼,有些慌乱,他知道这个女人爱他,可不成想……自己竟无意间伤害了她。
“丽丽对不起。”
“你不要叫我,天华她是你的儿媳妇,可是我进门也已十年,我对这个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几个孩子的衣裳是该换了,我已经在想办法,我会给她们做衣裳,可你不能一次次逼我拿银子出来买新的,你自己都没有穿过几件全新的衣裳,凭什么她们就要穿新的?”
“在我心里所有人都比不上你,你是我的天,是我的全部,最近我听到村里人指指点点,你以为我就不难受?别人怎么骂我都无所谓,我还有你,可你不能不理解我。”
钱氏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心疼那五两银子,眼泪哗哗的掉,似乎真的被人易有福伤了心,最后干脆只呜呜的哭,一句话也不说。
易有福心疼,心碎,感觉自己不是人,上前抱着钱氏就哄,“别,别哭,我知道错了,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说你,全都是我的不是。”
钱氏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见好就收,她伸手抱着易有福的腰,然后在他怀里,放肆的哭,仿佛要将这两天的憋闷全都哭出来。
正在屋子里翻找东西的易甜田,听到堂屋传来的哭声,唇角微勾,感觉自家娘厉害的很,三两句话就能哄得易有福心疼,她也要好好学。
一路上与刘大夫慢吞吞出村的姜天华:“……”
老白莲段位是真高,就几句话,以易有福为所有,句句心疼易有福,是个男人怕是都抵抗不住这样的诱惑。

不得不说,这个对手厉害,挺绝。
与刘大夫一路走,姜天华也没有说话,不过因为她是个寡妇,尽可能的与刘大夫隔开一段距离,目前她可没精力面对什么流言蜚语。
到镇上后,先去刘大夫那里拿了药,出了大钱,两副药,加外出的诊金,二十个大钱,钱氏给的还剩下一半。
她在镇上慢慢开始转悠,北通镇挺大的,因为这边距离县城远,所以也算是一个小的县城,要什么有什么,挺热闹。
在大街小巷中走着,她观察着这里宅屋的构造,想到自己以前中介的工作,目前在这里怕是……暂时用不到,只能用别的办法先赚银子。
绕了一大圈,又走到主街,她正想着要不要先回去,具体想想能干点什么,就看到前面有人聚集指指点点的。
她上前去凑热闹,就将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李员外家的闺女李青青,天生脸上就有很多斑其丑无比,被订婚给同是员外的王家儿子王财华,王财华天生好色,结果家里给订了这样一个女人,整天在外面寻欢作乐。
今天王财华带着新收的小妾招摇过市,遇到了偶尔出一次门的李青青,便当街羞辱李青青,甚至直接动手掀了李青青头上的围纱貌,让众人看清李青青的长相。

被李员外捧在手心里的李家小姐,天生自卑,但从来没有受过这般侮辱,怒火攻心,羞愤死欲,直接晕了过去。
姜天华上前时,刚好看到李青青被人扶上轿子,她也看到了李青青的脸,不由轻轻皱眉,这姑娘长得……其实挺漂亮。
五官端正,就是脸上的斑太多了些,若是没有这些斑,定是个美人。
她也就赶上了热闹的尾声,都没有见过那王家的少爷,人群散开,往回家走时,她满脑子都是李青青的脸,如果没有那些斑……
突然她眼前一亮,感觉最近控扰她的事情,拨开云雾见月明,心下欢喜,回去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
一来一去,待她回到家时,刚好在门口看到背着猪草回来的三人。
“嫂子。”几人齐齐叫。
姜天华应了一声,“恩。”看到她们身上都背了不少猪草,不由轻轻皱眉,“别一次背这么多,你们还小,正长身体,别把身体再累坏了。”
“都打好了,不背回来舍不得。”易立林笑嘻嘻回答,今天她们找到一个猪草多的地方,所以打了不少。

姜天华不由轻轻摇头,“那也可以先放着,一个人回来做饭,另外两个多跑两趟就是了,快进院子吧,别背着怪沉的。”
“恩。”
几人进院子后,直接进到后院将猪草放到猪圈旁边,姜天华则进堂屋,看到易有福依旧在编筐,钱氏半靠在炕上,易甜田也在边上坐着,手上拿着易立志的衣裳在给补。
被易立志的衣裳?
这钱氏也真是挺厉害,平常易立志穿带布丁的衣裳可是特别少,今儿竟然让易甜田当着易有福的面给易立志补衣裳。
呵呵,这心思,厉害。
“娘,药拿回来了,一共二十个大钱,这是剩下的。”姜天华说着将剩下的二十个大钱放在炕头,“那我先去给娘煎药。”
“好,还是天华孝顺。”
姜天华差点被钱氏这句话给恶心死,不过这会儿她可没有心思与钱氏说话,易有福才被哄好,现在她做什么,易有福都会感觉是她的错,还是要缓缓。
回到灶间,打算煎药,易立林就气乎乎的进来,压低声音道:“嫂子,我们屋被翻的乱七八糟。”
“嘘。”姜天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走到易立林身边说:“别声张,是易甜田干的。”

“为什么不声张?她竟然翻我们东西。”易立林很生气。
“爹今天一直在,你想让爹讨厌我们?”姜天华知道易立林生气,便拉着她的手小声解释,“早上钱氏将我留下来,故意将我衣裳打湿,然后我回屋去换,易甜田就盯着。”
“后来钱氏说不舒服,爹请了大夫过来,钱氏就让我去镇上抓药,故意将我支走,就是为了让易甜田翻我们的东西。”
易立林也是傻,故意翻东西,她瞬间就瞪圆了眼睛,“嫂子,她们是在找银子?”
“当然,我说在河里丢了,她们不相信呗,就让她们找吧,反正屋里没有,再说咱屋里也没有什么,就是被子,再叠起来就是了。”
几个人一个屋里睡,没有隐私不说,就连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没有一个,所以姜天华无所谓,随便她们作。
易立林也没有再说什么,纵然不高兴,但这已是常态,嫂子之前就总跟她们说要忍着,就怕惹恼的钱氏,以后她跟大姐的亲事,钱氏从中插一脚。
姜天华发现她不开心,在一边说:“别生气,她怀孕了,只怕以后爹会更加疼着,我们别往枪口上撞。”

“什么?”易立林很诧异,随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闷闷不乐的在一边做饭,姜天华则继续熬药,脑中想着她以前的事情。
收养她的奶奶是个收废品的,里面也有不少好东西,有时候会收一些古书,她当时学医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还没有上高中她便懂一些中医知识,后来也特意学习过,大学的时候,她还去蹭过课。
就今天在镇上,那位李家小姐的脸,她还是有办法的。
下午吃过饭,几人依旧要去上山,而易立新则是去地里干活,由易有福带着。
在山上干活时,姜天华就边干活边采药,新鲜的药采好,有几种需要晒干才能用,想到自己若是拿回家,有易甜田在她也就别想好过,干脆又一次去了坟地,用树枝编织了一下,放在地上,将草药放上去。
她回家,易立桐就几次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皱眉,这个大妹妹看着不说话,但她那双灵洞的眸子,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
“小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跟嫂子说?”她想到原主以前老爱拍易立桐的肩膀,她也学着轻轻拍了一下。
易立桐盯着她,眸光复杂,“嫂子是不是想大哥了?”
“啊?”

“我见你最近去过好几次。”她说是的姜天华去坟地。
姜天华尴尬的笑了笑,“最近心里闷,去跟你哥说说话。”
易立桐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只轻轻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的,嫂子喜欢那个书生,那次嫂子与书生私奔不成后,好像真的变了,再也没有提过,也没有再去见过书生。
嫂子这应该是感觉愧对大哥,所以才会经常去看哥吧。
姜天华如果知道易立桐心中所想,只会尴尬说一句,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没有找到银子,钱氏心有不甘,还喝了两天的苦药,她心情郁结,难受的很,整天都想着如何让姜天华吃点亏。
不过最近易有福因为她身体不适,一直都在家,并没有出去,这让她也没有找到宣泄口。
这两天易有福也挺不开心,他坐在椅子上看向一边的钱氏,“丽丽,甜田是怎么了?”
“啊?”钱氏刚才一直想着姜天华的事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上易有福那不满的眼神,她立刻就懂了,慌忙说:“这孩子胆子小,那日被吓到,我今天晚上就让她回去睡。”
妈妈给女儿最暖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