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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6 来源:句子图

话题又被拉了回来,段渊重重地咳了一声,板着脸问段千曦:“叶儿犯了什么错儿,你要如此罚她?”
段千曦却不言语,蹲下来,掀开段千叶的裙子扫了一眼,不由冷冷一笑。
她就说沈姨娘怎么可能真让亲女儿跪那么久来制造伤口,这种青肿的伤,用很多植物的汁液都可以造成,事后只要洗去汁水,不久便完好如初。
而这种事儿,有经验的大夫一眼就能看出来,看来沈姨娘还当她是以前那个好糊弄的段千曦啊。
心里有了数,段千曦一脸无辜地看着段渊,道:“爹,女儿就让妹妹跪了一会儿,怎么可能肿成这样,妹妹这伤说不定是自己弄的,却借机赖到女儿头上呢。”
沈姨娘顿时捂着胸口,又是委屈,又是无奈,控诉道:“王爷,您说说,叶儿若非跪了许久,如何能把腿跪成这样,您也知道妾身就这么两个女儿,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她去跪呢。郡主这孩子,着实是血口喷人,心肠狠毒啊。”
“嗨,姨娘,现在造假的手段多了去了,什么滴水观音的叶子,什么水仙花的汁儿,哪个不能让人皮肤青肿?”
段千曦一指头戳在段千叶的两个“馒头”上,直疼的段千叶嚎出了声。她嗤笑道:“瞧瞧这肿的俩馒头,一戳一个印儿,要真是跪在地上,哪还能肿这么高,一早就被压扁了。”

沈姨娘心疼地搂住女儿,垂眸恰好遮住了眼底泛起的一丝心虚,这蠢丫头怎么知道那些手段?不,段千曦定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经不起推敲。
再抬头时,沈姨娘已经满面含冤,“郡主是说妾身撒谎么?”
她泛着泪花的双眸直直盯着堂上的段渊:“妾身侍奉王爷十数年,尽心尽力,视王爷若神明,哪里敢在王爷跟前撒谎呢。”
段千月和躺在地上的段千叶对了个眼神,段千叶会意,苦着脸道:“是啊爹爹,大姐素来爱欺负姊妹们,我们都没有和您说。跪的时候看不出什么,起来之后肿了很正常啊。若非这次伤势严重,姨娘过于心疼女儿,也不会来找爹爹主持公道,没想到姐姐在爹面前也敢信口雌黄……”
沈姨娘仿佛被说得动情一般,满面委屈地默默流泪。
段千曦静静看着母女三人演戏,唇边掠起嘲讽的微笑。
眼见沈姨娘一副被冤枉的楚楚可怜相,段渊念及种种,又想到段千曦素有欺压姊妹的名声,便信了她几分,目光不由软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起来说话吧,地上凉。来人,给沈姨娘看座。”

沈姨娘袅袅婷婷地起身道谢。
段渊看了一眼段千叶肿得老高的腿,又觉着段千曦说的也有些道理,沉吟片刻,淡淡道:“曦儿,说话要讲求证据。你罚跪叶儿证据确凿,但你可有证据证明叶儿腿伤有假?”
段千曦暗叹段渊心软,但也能理解他对侍奉他多年的沈姨娘有感情,于是轻笑道:“女儿自然不会说毫无根据之言。府上多水仙花,三妹妹这伤,是水仙花汁导致的可能性极大。若要验证倒也简单,水仙花汁遇到朱砂会变成黑色,爹可以叫人取来水仙和朱砂,女儿可当堂演示一番。”
她语气颇为自信,沈姨娘和段千月对视一眼,均有犹疑之色,毕竟这验证的法子她们从未听闻,故而无法确定段千曦到底是真懂医术还是在诈她们。
段渊挑了挑眉,吩咐董淳去办了。
没过多久,一盆水仙花和半碟子朱砂便呈了上来。
段千曦又要了一柄匕首,小心地把水仙花的鳞茎挖了出来,底下接着瓷碗,放出汁液来。随后挑起几许朱砂,在水仙花汁里搅拌片刻。
众目睽睽之下,瓷碗中的花汁便变成了黑色。
沈姨娘蓦然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垂眸掩住眼中的惊色,这死丫头究竟是怎么懂得这些的?难道过去的愚蠢都是假装的吗?

“爹,您看,只要用朱砂水在三妹妹的伤口上涂抹,若是变黑,那就是水仙花汁所致了。”
段千曦端起瓷碗呈到段渊面前,目光却微微错开,别有深意地与沈姨娘对视几秒,见沈姨娘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慌乱,语气愈发胸有成竹。
段渊蹙眉望了望,心知女儿说的有理,也惊讶于她真有法子。他捋了捋胡子,沉厉的眼神扫过沈姨娘母女三人,冷声道:“既是如此,曦儿,你便试一试。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信口雌黄!”
冷厉的样子让沈姨娘愈发心惊肉跳,袖子里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若是让王爷知道她竟然撒谎,这么多年营造的柔善形象将毁于一旦。
段千月也慌了神,双手揉搓了几下帕子,忽然计上心来,忙道:“爹爹,女儿突然想起来,今日女儿伺弄房中那盆水仙时,不慎沾了汁液在帕子上,恰好妹妹今日被姐姐罚跪,女儿给妹妹上药时,又用到了那帕子擦拭,想来是那时候让妹妹的膝盖接触到了水仙花汁。”
她说着说着,竟“扑通”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是女儿太过无知,不知水仙花汁有毒,才害得妹妹的腿青肿若此,请爹爹责罚。”

段千月这么一揽,就把沈姨娘母女三人谎言欺骗段渊、陷害段千曦的事件变成了个人的无知和粗心。
沈姨娘心里一松,不愧是她精心调教出来的女儿,关键时候总能派上用场。
她心中得意着段千月的机智,面上却满是恨铁不成钢,轻斥道:“你这丫头,不仅让你妹妹平白受了许多苦,还险些让王爷误会了你郡主姐姐,怎的如此粗心大意!”
段渊拧眉,他不傻,隐隐也能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他不愿意这样猜测自己的枕边人和女儿。
良久,他看向段千曦,“曦儿,你怎么说?”
段千曦粉唇微抿,她早知道这母女三人不会这么好对付,也能看出来便宜爹是个重情之人,若她继续追究,不但没有什么结果,反倒会让他为难,也会让那些欺负姐妹的谣言听起来更可信。
想着,段千曦俏脸绽出贴心的笑容:“既然是二妹妹的无心之失,本郡主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段渊神色宽慰了许多,和颜悦色道:“曦儿,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随即话锋一转,沉下脸看向沈姨娘母女,“你们没有弄清事实真相,就责怪曦儿,险些铸错,看在曦儿宽容你们的份上,本王从轻处置。沈姨娘,你教女无方,回去抄佛经百遍。月儿,你既这么爱伺弄水仙,以后府上的水仙全权由你照料,若有差池,便是你的责任。”

闻言,沈姨娘方才升起来的那点儿得意瞬间烟消云散。王爷为了维护那个蠢货,竟让她抄一百遍佛经,岂不是要累断她的手?而且伺弄水仙是丫鬟的活计,居然让她的女儿去做,要让那些下人怎么瞧她们母女?
段千月也恨得咬牙,她向来自视甚高,若是和丫鬟们一样成了伺弄花草的,外头的姐妹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
母女二人面面相觑,但谁都不敢说出反驳的话,只能含恨接受。
见段渊颇为公正地处罚了沈姨娘母女,段千曦由于被陷害而产生的那一点不快也消失无踪了,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心。
段渊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道:“另外,今日王妃送来相府晚宴的邀帖,原邀了你们三姐妹,现在叶儿的腿伤成这样,便由月儿和曦儿同去吧。”
什么?段千叶瞪大了眼睛,她居然失去了去相府晚宴的机会!
相府是王妃的母家,王妃的母亲在京都颇具名望,又爱办宴会,每每开办宴会,总有许多贵夫人携子女前往,久而久之,相府宴会就成了少年男女结交的绝佳场合。
段千叶深知段千月喜欢宁沉霜,而段千曦臭名远扬根本嫁不出去,整个王府最需要去晚宴的人就是她,而她却不能去,不由咬紧了嘴唇,暗自埋怨段千月在这个节骨眼让她做戏而浪费了大好机会。

反而最无所谓的是段千曦,她虽然懒得和一群少年男女打交道,但去看看古人的宴会也不错,就当长长见识了。
……
傍晚时分,董淳备好了马车,差人去请段千曦。
段千曦带着桃蕊悠然来到门口时,段千月已经带着丫鬟柳翠早早地候着了,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见段千曦步子轻缓,她心中愈发有气,面上却故作云淡风轻,道:“姐姐总算来了,妹妹已恭候多时了。”
段千曦看都懒得看她,一边上马车,一边淡淡道:“妹妹等候多时,本郡主信,至于恭嘛,没怎么看出来啊。”
“你!”段千月没想到段千曦竟如此不留情面,一时语结,眸底涌出怒意。随即她就压了下去,很好,段千曦现在有多嚣张,待会儿在宴会上她就要让她多丢脸。
姊妹一同参加相府宴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段千曦都在她手上输得一塌糊涂。再加上这次她特意提前做了准备,定要好好报段千曦羞辱之仇。
如此一想,段千月便收了怒意,盈盈笑道:“不妨事,我们快去吧,莫要让母亲久等。”

段千曦挑眉,惊讶于她变脸之快,暗道准没好事,于是默默留心。
相府晚宴十分热闹,堂下分了数桌,夫人、姑娘和公子哥们分开坐,两旁的花灯映得院子亮堂堂的。丞相夫人秦氏坐在堂上主座主持着晚宴,定远王妃白如璧跟在母亲身边帮忙。
在花灯照不到的角落有一小桌,几个公子哥围在一起饮酒,其中一个就是被段千曦气走的霍小将军霍琅。
“我说霍琅,大好的姑娘都在花灯底下坐着,你偏偏跑到这儿来作甚?”其中一个紫袍公子皱着眉头,仿佛在抱怨霍琅的决定让他丧失了结识姑娘们的机会。
霍琅薄唇微勾,揶揄道:“那些姑娘,你要是看得上,大可去那边坐,不要来我这里蹭酒喝。”
紫袍公子忙抱紧怀里的酒壶,道:“她们哪里有你的好酒有味道。”
众公子哈哈大笑。
忽然,其中一个公子眼睛一亮,指着院门口道:“快看,那不是名满京都的段千月吗?”
段千月一进院落,就感受到了周围投来的关注的目光,不由得行为举止愈发端庄优雅,面上浮现得体的淡笑。
段千曦也感受到了关注的目光,但和段千月不同的是,段千月得到的都是惊艳和赞许,对她的则是鄙夷和嫌弃。所幸她压根不在乎,从容淡定得很。

在众多嫌弃的目光中,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缕柔和。跟着感觉看过去,看到了定远王妃和丞相夫人。
定远王妃着一身深蓝锦裙,高贵优雅,容颜保养的极好,含着慈爱的淡笑,朝她招了招手。
段千曦也回以淡笑,快步走到王妃身边,依着记忆里的样子给她和外祖母秦氏行礼。
定远王妃轻声道:“你们女儿家的座位在那边,带着你妹妹过去罢。”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可小心点,别再着了人的道。”
再?段千曦微微挑眉,是了,过去参加这种晚宴,她总是要出丑的。于是淡淡一笑,“母亲放心吧。”
她正要去带段千月去母亲指的区域,却见段千月早已在那儿坐好了,身边围着一群少女,众星捧月一般。
这时段千曦却被一个粉衫少女亲昵地挽住了手臂:“郡主姐姐,来我们这桌吧,那儿人满了。”
这少女是京兆尹的女儿,名唤苏倩颖,是段千曦为数不多的朋友。当然只是过去的段千曦这么认为,现在的段千曦并不这么想,甚至还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丝算计。
但段千曦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神色淡淡的,随着她去了院子靠正中央的位置,这一桌不远就是一桌公子哥,其中一人面如冠玉,容色出众,还带着些许书香气质。

见她过去,霍琅那桌一个公子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笑道:“有好戏看了。”
霍琅唇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弧度,想到那日段千曦在王府的表现,他倒很好奇,今日她会不会像往常一样丑态百出。
段千曦到了座位后,别有深意地勾了勾唇。
这个位置靠正中央,极容易被人注意到。而邻桌人里的书香公子是原身垂涎了许久的男人,几乎每次看到他,她都要上去骚扰一番。
而因为此人是当今陈太后宠爱有加的侄儿陈元湘,性子又极为火爆,所以原身一直没有得手。
她既过来,陈元湘自然也看见了,俊美的容颜上浮现厌恶之色,扭过头去,似乎多看段千曦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段千曦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原身还真是男见男厌。但她毫不在乎,既然赴宴,当然要吃好喝好才是正道。于是从容入座,拿起筷子就开吃。
苏倩颖一直在观察段千曦,见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暗自疑惑,今儿这个花痴郡主怎么不去纠缠陈元湘了?
“郡主姐姐,你看,陈公子在那桌呢。”她有意提醒道。
段千曦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苏倩颖:“噢,这和我有关吗?”

苏倩颖讪讪笑了笑,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段千月所在那桌,蹙眉微微摇头。段千月回了她一个眼神。
“郡主姐姐,妹妹内急,先行离开一会儿。”说罢离席,段千月也起了身,二人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段千曦默默看在眼里,终于明白上马车之前段千月为什么变脸那么快。她微微勾唇,看来她也要做些准备了。
不久,苏倩颖走了回来,路过陈元湘身侧时,袖中掉出一块美玉,“当”地一声落在地上,而她全似没听见,径直回到了段千曦身边。
陈元湘捡起那块玉,走到这桌,道:“方才苏小姐可是掉了这块玉?”
苏倩颖故作讶异:“哎呀,瞧我这粗心大意的,多谢陈公子送回失物了。”
忙起身去接,借着动作快,一脚勾住段千曦的凳子,狠狠一带。
段千曦一口菜刚放进嘴里,就感觉被一股力道带的向后仰去,正摔在陈元湘怀里,她呛得不停咳嗽,咳出一块鸡肉来,顺着陈元湘雪蓝色的袍子滚了下去,弄脏了一块。
陈元湘则立马把段千曦推开,满面怒火地捏着自己被弄脏的袍子,恨声道:“这可是天琉国的贡品,百年罕见的雪蚕丝织就的袍子,太后娘娘新赏赐的,你为了勾引我,居然敢把它弄脏了!”

此言一出,晚宴上的众人俱是朝这边看了过来,见是段千曦和陈元湘起了冲突,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那长安郡主又去骚扰陈公子了,这未免也太不自重了吧?”
段千曦刚平息被呛的不适,闻言冷笑,朗声道:“阁下未免太自恋了吧,没看到本郡主是被呛到了吗?”
“你因何呛到?还不是为了倒在我怀里!”陈元湘一脸嫌恶,就差朝段千曦脸上吐唾沫了。
段千曦更好笑了,“陈公子,麻烦你看看清楚,你站在我身后,我一直在吃东西,哪有眼睛看到你在哪个位置?万一摔错了,疼的可是本郡主。你以为你的怀抱是什么软玉温香,本郡主冒着摔自己的风险也要掉进去?”
“你如此不知廉耻,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陈元湘冷冷道。
段千曦扶额,众多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她都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想不知廉耻也有点困难,更别说定远王妃和秦氏还在远处又是担忧又是失望地看着她。
段千曦生平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
平静了一下心情,她忽而抬眸一笑,“我堂堂长安郡主,府上美男子无数,陈公子虽然长得不错,可跟我府中的公子们比起来可差的太远了,以前如果有我眼神不好骚扰到你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段千曦单手握拳放在胸口,向陈元湘俯身行礼,这在当朝是非常郑重的礼仪。陈元湘没想到娇痴无礼的长安郡主竟会跟他道歉,一时间有些怔忪,竟忽略了她话里的嘲讽,看热闹的众人也都鸦雀无声。
段千曦起身,唇边还挂着淡笑,从容道:“至于陈公子这身雪蚕丝,您大可报个价,本郡主享郡主封号,这点俸禄还是有的,赔得起您。”
她态度落落大方,就连一直厌恶她的陈元湘都觉得自己似乎小人之心了,但又隐隐觉得她在欲擒故纵。
此时众人都看着他们,陈元湘虽自觉占理,也不想总被瞩目,便欲揭过此事,故作大方道:“这点钱本公子还不在乎,这事就不计较了,希望郡主以后离本公子远一点。”
说罢转身就要走。
众人都以为此事已了,却听段千曦声音倏然变得威严冷厉。
“陈公子,本郡主该为自己的行为负的责任已经尽到了,你对你的行为尚未负责,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了?”
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果然是在欲擒故纵!陈元湘刚消下一点的厌恶瞬间涌了出来,道:“是你要倒在本公子怀里,本公子可没对你做什么,负什么责!”

段千曦嗤地一笑,道:“刚才本郡主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
她语气骤然冷却,一字一顿道:“本郡主对你,一点儿也不稀罕。”
她说的极为认真,又自带一股气势,倒把陈元湘镇住了,语气一下子弱了半截儿,“那你要我负什么责?”
段千曦淡淡道:“你虽然是太后娘娘的侄儿,却无官职封号在身,本郡主乃是先皇亲封的长安郡主,是你可以如此当众羞辱的吗?”
“你!”见她拿封号压人,陈元湘俊美的容颜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怒道,“我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儿!”
段千曦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蔑然道:“你再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儿,也是外戚,什么时候太后娘娘的外戚都可以对皇室封号子孙无礼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噤了声,无人敢出一语。暗道长安郡主疯了,竟敢当众这般压制太后的宠侄,还说出这么政治敏感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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