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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佐】雪夜

【鼬佐】雪夜


一个关于爱与恨、机密与误解的故事,佐助也许有点纠结的病态,请慎重。
阅读前须知:
不要忘记阅读文末的科普,先看后看都无所谓,便于理解全文。
下面开始。
锁孔转动,屋门微启,宇智波佐助踏入玄关。
关上门的那一刻,屋外那点由路灯散发出来的的微弱暖光被阻隔的一干二净,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被包裹在一片几乎让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宇智波鼬不在家,这显而易见。
他趿拉着拖鞋穿过客厅,看到了宇智波鼬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那屏幕还亮着,勤勤恳恳却又固执的将它周围的空气点燃。
笔记本电脑的桌面背景是南贺川的风景,三年前他们曾经一同去过,或许是宇智波鼬在那时候所拍下来的。
是自己的错觉吗?
宇智波佐助盯着那张该死的画看了两秒,竟然觉得那条河涓涓细流的动了起来,只让他头皮发麻。
于是他赌气一般的走了过去,手腕用力把那屏幕猛然合上,笔记本电脑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可怜的声响,似乎在抗议宇智波佐助刚才的暴力行为。

【鼬佐】雪夜


可做出这个动作的人却丝毫不在意,电脑屏幕被合上,屋子里唯一的一点光亮也没有了,他别过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径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依旧没有开灯,脱掉了外套直接将自己陷于温柔的床铺之中。
就在一周前,也大概是这样的类似场景,宇智波佐助躺在一片黑暗中,直直的望着天花板,突然手机亮了起来,他机械性的拿出来瞥了一眼,是一个没有保存姓名的电话号码打来的电话。
他随手接了起来,慵懒的按下免提键,随即将手机扔在枕头上侧耳静听。
而手机扬声器传来的声音却在顷刻间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呼吸也随之变得困难起来。
“佐助,我回来了,可以帮我开下门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宇智波鼬,他回来了。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宇智波鼬到底是为什么回来,就像他也同样不知道三年前宇智波鼬为什么突然离开,只言片语也不曾留下。
人间蒸发,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个时候他们才从兄弟关系晋升为恋人关系没多久,宇智波鼬从警察学校毕业后只做了一个月的刑警便辞职了。

【鼬佐】雪夜


宇智波佐助问他,当警察守护国民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
宇智波鼬是怎么回答的呢?他说,我只想好好守护你。
他们的日子过得很简单却也很甜蜜,就像每一对普通的恋人一样,宇智波佐助每天都浸在一块名为宇智波鼬的甜糖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些奢侈的时光。
他们会一直这样平淡的相守一辈子吧,宇智波佐助这样想着。
直到那一天的悄然而至,宇智波佐助从梦中醒来后没有感觉到宇智波鼬。
第一年,他疯狂寻找,几乎踏遍了所有宇智波鼬可能所在的地方。
第二年,他重归平静,漠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第三年,他开始疯狂抹杀宇智波鼬曾经在这个家中存在过的痕迹。
宇智波鼬的声音只持续了短短几秒边消失在空气之中,但这几秒足够宇智波佐助回想起来这些年他经历的全部。
他的手指发泄似的戳向手机屏幕,将电话挂掉,重重的闭上眼睛大口呼吸几下,但是好像没有什么作用,缺氧的感觉越发严重。
最后他暗自在心里咒骂了一番,翻身下床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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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在刚摸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却犹豫了,宇智波鼬就站在和他一门之隔的距离,最终他摒了一口气,拉下门把手,把家门敞开。
宇智波鼬就这样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所有都一如既往,和他无声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
宇智波佐助注意到他右手中握着的钥匙。
“我换锁了。”他看着宇智波鼬平静的开了口,“我家的钥匙,外人手里没必要拿着。”
宇智波鼬一愣,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再见到宇智波佐助时对方第一句话会和自己说些什么的可能。
他也许会激动追问自己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也许会惊喜的绽开笑脸对自己说欢迎回家,也许会哭着责备自己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他也许会这样……也许会那样……
但这种凛若寒冰的冰冷语气和索然无味的冷淡表情是宇智波鼬少有排除在外的设想之一。
三年时间,宇智波佐助改变了太多太多。
再说,原本就是自己对不住他。
“没关系。”宇智波鼬眼角化开一抹笑意,“你这么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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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回来做什么?”宇智波佐助问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然后门里的人手上用力,准备把门合上,却被外面的人先一步别住门角。
“你想干什么?”宇智波佐助视线一沉,看见他别门的动作眉头一皱,“你的房间已经被我改成了书房,你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扔进了垃圾场,现在这里是我家。”
“不是,我们家。”
宇智波佐助将话的终点落在了这里。
“我不会在意这些的,佐助。”
宇智波鼬伸出手想去摸宇智波佐助的发尾,却被对方躲开,他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
他们如此僵持了好几分钟,是宇智波佐助先放下了抓着门把的手。
“那随你便吧。”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宇智波鼬不知道那一夜宇智波佐助几乎是靠着那扇门度过的,他在发抖,在害怕,在不知所措。
宇智波鼬,你为什么要回来?
今天宇智波佐助不知怎么的又想起来了这些事,他烦躁的在床上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但是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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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心在隐隐发痛,不知道什么是原因,抬起手揉了揉痛处,这才意识到这处痛觉不是由身体原因造成的。
这是由一种自上而下的气息压抑而成,宇智波佐助觉得每一次的呼吸都会让这种疼痛加剧一度。
这个家里,被他抹杀掉的宇智波鼬的气息在一点点的回来,这个家里的每一处都沾染到了只属于宇智波鼬的独特气息,他抗拒,他浑身都在抗拒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剧烈,伴着眉心的疼痛,不仅仅是眉心,他现在觉得整个脑袋都在跟着一起疼,这让他莫名其妙的火大。
宇智波佐助从床上坐起来,下床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让原本昏暗的房间多出来了些光亮。
他又推开了窗,想让这些烦人的气息赶快散了去,在推开窗户的那一刻,屋外夹杂着雪粒的风吹了进来,冻的他鼻尖发凉,但这低温又让他感到舒服,索性又将窗子开的再大了些。
然后宇智波佐助就看到了那个长发男人的身影,宇智波鼬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来的,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踩着不厚的积雪向这栋房子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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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在他的肩头稍作停留,他走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让他在夜色里轮廓分明。
宇智波佐助忘记了呼吸,站在窗口打量起他。
宇智波鼬和以前相比确实没有变化,路灯在他的鼻翼一侧投下阴影,竟然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好看。
宇智波佐助将身子藏在藏在窗帘后,留出一条缝继续看他,然后他掏出了手机,从通话记录中找到了一串陌生的号码拨了出去。
外面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归家的脚步,从大衣兜里拿出了手机,看着屏幕愣了两秒,随即才按下了接听键。
“佐助?”
宇智波鼬有些低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至宇智波佐助的耳蜗,让他一瞬间失了神,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句子开头,明明按下通话键的时候没有半点迟疑,现在却迟迟开不了口。
宇智波佐助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个器官正在急促的跳动着,一点一点的正在加速,到达他无法控制的剧烈。
而电话那头的人,宇智波鼬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就站在路灯下,通过听筒静静的聆听着他局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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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现在好些了吗?”
宇智波鼬过了一会儿问他,宇智波佐助在楼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想那人的眼角一定的上扬的。
“你。”第一个字念出了口,宇智波佐助终于觉得自己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宇智波鼬,你现在在哪儿?”
“我?”宇智波鼬起先疑惑了一下,“我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到家了。”
宇智波佐助又往窗帘后面躲了躲,确定了对方并未发觉自己。
“你就站在那儿别动。”
随即他便挂断了电话,没给宇智波鼬留下一丝追问的机会。
“宇智波鼬。”
五分钟后宇智波佐助便出现在了宇智波鼬的面前,后者看到他之后明显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走到他跟前。
他们之间,只隔着短短几米远的距离,还有无数看不见的风和雪,也许还有些什么其他。
宇智波佐助看进宇智波鼬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眼神交汇之时,他仿佛看见了漫天闪耀的星辰与气势磅礴的惊骇波涛。
他就像个疲惫的旅人一样,翻越过无数座高山,跨越过无数条江河,只为了寻找心中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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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便看到了,
那短短几米的距离,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就好像宇智波鼬从来没有不辞而别,他们之间也从未出现过那三年空白。
在这个风雪飘摇的夜晚,那条横亘在他们中间不可逾越的断裂带,顷刻间被一笔勾销。
宇智波佐助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小指,依然能感受到那条名为命运的红线,依旧将他们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他与他,从来都不是从天而降的命运之轮,而是一早就书写好结局的命中注定。
他这一生都注定逃离不了宇智波鼬的牢笼。
最终他败下阵来,他的骄傲与自尊,瞬间灰飞烟灭。
宇智波佐助长叹一口气,垂下头,无奈接受了这般结局。
宇智波鼬,我恨你。
爱与恨总是结伴而生。
当说出我爱你的那一刻,恨,也就同时存在了。
“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
宇智波鼬扰人心绪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宇智波佐助抬起头,看见他解开了大衣的衣扣,脱下来抖落上面的雪渍,迈开步子向他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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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的想要往后逃,可是身体就像被这风雪冻住了一样,一步都走不动,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就站在那里等待着宇智波鼬的制裁。
当背后被温暖包裹的瞬间,宇智波佐助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大衣上沾染了冷风和雪沫的味道,还有宇智波鼬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看着面前为他披上大衣的人,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过两秒,他就被带入到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宇智波鼬彻底而用力的拥抱了他,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佐助是特意来接我回家的吗?”
宇智波鼬低沉的嗓音回响在宇智波佐助的耳畔,他不知道宇智波鼬是以怎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他只觉得自己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脏器正在慢慢的冷却。
“你少自作多情。”宇智波佐助依旧还是不依不饶,“我只是怕你扰了我的好梦。”
“是吗……”
宇智波鼬无声的笑了一下,随后宇智波佐助感到自己肩头的重量消失了,宇智波鼬微凉的手指摩挲过自己的嘴唇,停顿了片刻,最后拂开了他额前的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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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的额头上便传来了一点温热的触感,宇智波鼬的嘴唇与他的额头只接触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那样短暂而微弱的接触,在这个寒冷的雪夜里是如此的不容忽视,留下了长久不灭的温存熊熊燃烧着。
宇智波鼬的手缓慢抚过他的侧脸,那个瞬间,宇智波佐助几乎觉得他抚摸的不是自己的脸颊,而是直接剜开他的皮肉,擦拭淋漓而出的鲜血。
“谢谢你,佐……”
“该回去了。”
他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宇智波鼬的话,冰冷的风打在他的脸上,像极了刚刚从他嘴里吐出的温度。
“好。”
宇智波鼬放开了他,在脱离那个怀抱时,有几颗雪粒恰巧落进了他的领口,冰凉的触感竟让他有些怀念那额头上的温热触感。
今晚锁孔第二次转动,这个家迎回了两个人,宇智波佐助依旧没有开灯,任凭黑暗将两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宇智波鼬跟在宇智波佐助身后,黑暗中只能依稀分辨出他的轮廓,他和宇智波佐助分开了三年,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而三年后再见到他,他已经变得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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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管三年前的宇智波佐助是什么样,也不想管三年后的宇智波佐助是什么样,他不在乎哪个才是宇智波佐助真正模样,他只想看清今晚的宇智波佐助是什么样。
于是宇智波鼬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捉住了宇智波佐助的手腕。
“鼬。”
宇智波佐助清脆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散开,随后宇智波鼬感到对方还带着风雪味的指尖依次拂过自己的眉骨、眼睑、侧脸,然后顺着脖颈一路落下,最后停留在肩膀之上。
纵然是一片黑暗,宇智波佐助的动作也没有片刻的迟疑不决。
宇智波鼬觉得他与自己越来越近,四片唇瓣即将相接时,他的嘴角却意外的承受了这片柔软。
宇智波鼬几乎是本能的将宇智波佐助拽回自己的怀抱,寻得他的指缝纠缠在一起。
这个风雪飘摇的夜晚,不应该无疾而终。
当他们跌跌撞撞倒在床上的时候,宇智波佐助伸出手扼住了宇智波鼬的喉咙,那双手在颤抖,像是在怪罪他。
宇智波鼬在他的耳旁不断的倾诉这三年间对他的思念,这些思念全部转换为了猛烈的冲撞传递给了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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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被宇智波鼬贯穿的那一刻,宇智波佐助的眼角还是滑下了泪,不仅是身体上的满足,还带着精神上的释放。
“宇智波鼬,我恨你。”
“我爱你,佐助。”
他们同时达到了顶峰,与内心的狂欢一起喷薄而出。
爱恨交织。
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让人释怀的感情。
宇智波佐助背对着宇智波鼬睡下了,后者从背后轻轻拥住了他。
“佐助,对不起。”
他是一名公安警察,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接到了里理事官传达的任务,这一个没有归期的跨国调查。
他没有告诉佐助,也不可能告诉佐助。
“原谅我,佐助。”宇智波鼬轻轻吻了一下宇智波佐助的后颈,“我必须要守护好这个国家,才能守护好你。”
宇智波佐助是在一阵煎蛋的香气中醒来的,屋外的雪已经停了,冬日的暖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房间地上散落的衣物,昨晚那些混乱又难堪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他自暴自弃的揉了揉头发,希望借此能够将那些画面赶出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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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命般的哀叹一声,下床随意捡起几件衣服胡乱的套上,打着赤脚走出房间。
宇智波鼬正在厨房做早餐,宇智波佐助就这样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欣赏他剥卷心菜的样子。
厨房里的人似乎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着他,转过身子看见宇智波佐助披着他的大衣靠在门槛上,眼角有些许的上扬。
宇智波佐助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宇智波鼬,我恨你。
恨你让我如此爱你,想离开却又无能为力。
“我爱你。”
最后他终于可以对着宇智波鼬说出这句话了。
——END——
科普冷知识:
日本的公安警察具有“情报警察”的性质,专门处理威胁到日本国家机密/治安体制的事件,拥有很高的执行权力,不处理民生案件。
而主要处理民生案件的叫刑事警察,这种是与中国的公安相对应的。
公安警察是日本警察精英中的精英,属于一种特殊的情报搜集人员,因此不能够向外界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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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过直到丈夫因公殉职,妻子才知道他是公安警察的情况发生。
总结一句话:公安警察守护日本,刑事警察守护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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