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佐】两个世界（11）

今天，你已经成年了……
最后那六个点的省略号像省略了千言万语一样，佐助看着看着脸颊开始泛起了红，也觉得周围突然变热了。
“宇智波同学？”一边玩闹的男生发现了佐助的异常，“这是什么东西，诶？你脸怎么了？”
“啊？”佐助回过神来，迅速将卡片翻了个面，“没什么，生日卡而已。”
然后就在男生惊诧的目光中，他手腕轻轻一抖，就像扔手里剑似的，那张卡片飞了起来，准确的插在了一旁的课本里。
佐助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把课本收进书架中，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除了那个蛋糕，还有还有吃了蛋糕的男同学为了表达谢意送来的一堆千奇百怪的生日礼物，佐助的这个生日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不过这件事还是被男生们当做一件八卦在聊天的时候顺口说了出去。
“蛋糕？Devozione的蛋糕？”3年A班的班长一脸惊讶的看着体育委员，“那个特别贵的吧！我都还没吃过诶……”
“超级好吃哦——”体育委员有些得意。

“该死，吃独食！”班长小声嘟囔了两句，然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谁送的？”
“我问了他。”男生回忆了一下，“他说是哥哥送的。”
“哥哥……啊……”
“怎么了？”班长古怪的语气激起了他的好奇。
“之前我看到过。”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风纪委员忽然开口，“宇智波同学，和校外的人在一起。”
时间是周六上午的开放日，地点是学校门口不远的地方，人物是宇智波佐助，和另一个陌生的长发男人。
据风纪委员观察，这个男人比他们要大上八九岁左右，第一眼看上去确实像兄长的样子，但仔细一看又觉得哪里都不太对。
“你这么一说……”班长接过了话接着讨论，“我好像也看到过他，而且看上去还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两个女生嘀咕交流了一番，意外的发现佐助与那个男人见面的次数还不少，光他们目击过的，就有五六次，不管是周六开放日还是正常的接学生回家休息都能看见他。
“感觉他们，关系还……挺好的。”风纪委员用笔戳了戳下巴，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亲密，是非常亲密！”

“宇智波同学……看上去还挺高兴的。”
“要是有人每周特地来看我，我也会高兴啊。”男生说到。
“不一样。”两个女生摇了摇头，“很不一样。”
“佐助！”
他已经习惯了每周放学出校门听到的这个声音。
佐助向声音的源头看了一下，笑了笑，又跟走在身旁的同学说了几句话，然后不急不慢的走了过去。
这周末是难得的回家休息，鼬掐算着佐助放学的时间，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刚跟鼬分开的那段时间，佐助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离别的压抑、意外的告白、以及告白产生的苦恼和迷惘和对自己情感产生的疑虑……种种交织在了一起，绕成了一团难解的线球。
而身边只有并不熟悉的同学和老师，除了自己慢慢想明白，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捷径可以走。
结果在开学后的第一个周六开放日，自己走出校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宇智波鼬。
他穿了一身休闲装，在那些来看望孩子的家长们里显得格外特别。
之后鼬就每周定时来学校门口报道，有的时候父母也会跟着他一起来，一见到自己就拉着自己问东问西，鼬都插不上几句话。

在回家前，鼬带着佐助去了家餐厅解决午餐。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仔细研究菜单的佐助，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角度。
“哥哥，怎么了？”佐助疑惑的抬起头，“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鼬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是，你看起来还挺习惯的。”
每次来看望佐助的时候，鼬总是会留意一下佐助的状态，最初几次，他总是一个人。
也不是没有同学和他一起走，但他们之间也总是隐隐保持着一些距离。
本来就是寄宿学校，如果再没有一两个亲近的同学的话，难免会产生一些孤独感。
而且最近校园霸凌在一些学校好像也挺严重的……当然，鼬倒是不太担心佐助能成为被霸凌的那一个。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起初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还行吧。”佐助笑了笑，“怎么做一个好学生我还是会的。”
鼬看着佐助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然后顺手将已经切好块的牛排换到佐助面前。
“而且，托你编出来的那个故事的福。”佐助平静的加上了一句，“夕日红也帮了不少忙。”

“你都知道了？”鼬稍稍一愣，手里切牛排的动作也短暂的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知道？”佐助反问鼬，“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夕日红对他比较关注，时不时的会交给他一些分发材料，领运动器材之类的小工作给他。
这些并不引人注目，但无形中却增加了自己和其他同学的交流次数。
如果光是这样还能解释成为是对转学生的关心，可是偶尔，她看自己的眼神，除了温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
佐助敏感的意识到这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就开始多加留心起来。
久居国外，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被领养……
“你当时和你父母。”佐助突然想起来，“也是类似这套说辞吧？”
“不是。”鼬很淡定，“我说你是我长期资助的贫困儿童。”
佐助表示不想说话，没想到这里的宇智波鼬也这么能扯谎。
“说谎是宇智波鼬的天赋技能吗？”佐助不禁发出疑问，“为什么无论哪个世界的宇智波鼬都这么会扯谎？”
“也许吧。”鼬耸了耸肩，“就像无论哪个世界的宇智波鼬都很爱宇智波佐助一样。”

佐助一时语塞，但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心里泛起了一种暧昧不明的古怪情绪。
“还、还有，你居然还要、和老师通电话沟通我的情况……”压抑不住内心的怪情绪，佐助说话都带了点磕绊，“你、你以为我今年几岁？”
“十八岁。”关键问题，鼬回答的非常迅速，而且特意重复了一遍，“今年你十、八、岁、了。”
佐助这下彻底没了声音，他也知道鼬指的是什么，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想开口，却又觉得言语被堵在了心里。
“好了，不逗你了。”鼬看出了佐助的窘迫，自然而然的岔开了话题，“有件事情，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什么事？”
这件事情的原因，往深了追究，还是出在了佐助身上。
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穿越者事件，因为没什么后续发展，逐渐淡出了公众的视野。
但大蛇丸一直对这件事保持着锲而不舍的精神，可鼬保护佐助保护的好，大蛇丸没能挖出来什么东西。
正巧他的一个朋友——著名编剧自来也——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件事，正好当下穿越题材的电视机非常火爆，想要以发生在佐助身上的事情为原型，创作一部电视剧，当然是在他同意授权改编的前提下。

“这样啊……”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佐助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看了看鼬。
现在自己在这个世界重新拥有了哥哥、父母、朋友，他曾经失去过的一切都重新回到了他身边，关于那个遥远的地方，所有似乎永远与自己无关了，自己似乎也已经对那些痛苦的回忆不那么介怀了……
“好，我同意。”佐助最后说，“总要为自己的过去留下点什么，不能像你一样，最终被埋在尘埃里。”
就当做和过去告个别吧。
于是第二天鼬就帮佐助约了和自来也见面。
他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厅，大编剧刚一见到佐助就对他感谢的不行，后来又看了佐助颜值挺高，还想推荐他进军演艺圈，年纪也不大，正好可以演青春校园剧的男一号。
佐助婉言谢绝，看了一眼身旁的鼬，表示自己对未来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已经有了明确想法，就不去娱乐瞎圈凑热闹了，现在还是谈谈电视剧吧。
后来他们从下午一直聊到了接近傍晚，期间自来也一直不停的在记录佐助讲述故事的重点，时不时的与他确认细节，十分专业。

“真的非常感谢你，佐助。”自来也终于终于合上记录满满的笔记本，“我已经想好了初步的故事大纲，很快就能写出来，到时候抄送给你一份看看。”
“那麻烦您了。”
“还好吗？”回家的路上，鼬突然问佐助。
“还不错。”佐助笑的一脸轻快，“我也没想到自己说完会感觉这么轻松，好像那些事都与我无关一样。”
“那就好。”鼬扭过头看着佐助也绽开了笑颜，“能看到你已经放下了，真好。”
不得不说自来也还真是个做事雷厉风的敬业大编剧，距离他们见面还不到两周，电视剧的剧本初稿已经完成了。
佐助趁着休息时间大概看了一眼，表示没什么大问题，随后电视剧的各类准备工作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展开。
由国内知名编剧自来也精心打磨故事剧本，新锐导演指导，两位当红实力演员倾情出演，描绘波澜壮阔的忍者世界，一对兄弟交错复杂的情感与一生，《忍者之路》电视剧计划火热进行中。
看着铺天盖地的电视剧预热宣传广告，佐助有些无语，这也那什么了吧……

“佐助，有没有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
自从佐助开始住校以来，鼬几乎会在每天睡前给佐助打一个电话。
“看过了……”佐助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通过听筒传过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那是几张电视剧《忍者之路》的定妆照，在官宣之前，剧组发送过来的。
国内两名人气男演员分别饰演哥哥和弟弟，哥哥的主定妆照穿的是一件黑底红纹的长袍，弟弟则是身穿白色和服和深蓝色裤子，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不管是造型还是服饰，都与记忆中的样子有八成的相似，只是为了更符合现在的审美，改动的更加有现代感和设计感，当剧组先行将定妆照发送过来时，鼬少有的有了一种被噎住说不出话的感觉。
“很像是吧。”鼬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下，“哥哥衣服上的花纹是以研究院的logo为原型设计的，剧组为了拿授权还特地过来了一趟。”
“这设计师是什么人？”佐助不由得皱了皱眉。
“是导演的朋友。”
鼬后来向自来也打听了一下，这设计师从小对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还特别痴迷日本历史中的忍者，长大后又学习了美术，毕业后转行做了设计师，如果去翻看他之前的作品，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历史传统的风韵在里面。

后面他们都没再说话，佐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有些飘远。
“哥哥。”最后他终于开了口。
“我好想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