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孩/圭云】夜莺与玫瑰(下)

We are all in the gutter,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Oscar Wilde 【兄弟相恋?!艺声与李赫宰的乱伦恋情】 申东熙把报纸甩到李赫宰面前,自然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赫宰脸色逐渐变差,沉着脸问:“哪家报社的?” “星期天邮报。”申东熙说,“我让厂里把原稿暂时扣下了。但是你知道的——” 他点点报纸上紧搂在一起接吻的金钟云和李赫宰。“就算整个英国的印刷厂我都帮你盯着不让印,把《星期天邮报》直接封杀,但是就这张照片,随便拿到哪个报社去,都能直接成为头条。” 同性恋这种事在英国早些年间是要砍头的重罪,现在稍微好些,但是前提是不被发现。像这样被公之于众,且不论牢狱之灾,对于金钟云李赫宰两人这种公众人物,社会舆论已经足以将他们压垮。
赫宰把报纸收起来:“谢谢你东熙哥,图瓦路那间铺子是你的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耽误你们厂里工作太长时间的。” 申东熙很满意赫宰的的回应。虽然他也是真拿李赫宰当弟弟才帮忙的,但是能和他交情好到能为了他得罪《星期天邮报》耽误厂里工作,也是因为李赫宰的性格。不会说关系好就事事跟他讲那些兄弟情怀,该有的礼尚往来李赫宰从来没落下过。就单从这一点上来讲,不管李赫宰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他都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大人物和名流艺术家好一万倍。 赫宰起身送客。申东熙也就是过来送个消息,他知道接下来有的是李赫宰要忙的了。 但作为老朋友最后提醒了李赫宰一个不太道德的提议。 “我不太清楚你和你表哥什么情况。但是这篇报道的舆论导向是艺声借自己在乐坛的影响力骚扰你。” 李赫宰握着门把手的手上骨节暴起:“所以?” 申东熙看出了李赫宰脸色不虞,但他还是说完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甚至可以再稍微引导一下舆论,整个音乐界对你最多是附以同情。” 李赫宰挤出一个微笑把人送走,没有和申东熙解释太多,只是说自己不需要同情。 客厅的指针咔哒直到十二点时,门也被拉开了。 “圭圭?”一直在客厅等着的金钟云迎接上去。 “哥。”曺圭贤抱住金钟云,埋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檀木香水混着金钟云身上近似酒味的淡淡体香抚慰着他一整天的疲惫。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金钟云轻抚着大只企鹅的背。 “嗯……有点事要处理。”曺圭贤说,把他哥放开,“我想吃哥做的奶油馅饼~” “呀,我第一次做,不好吃的。” “可是我好饿啊~” “好吧。难吃的话就不要吃了哦。” 金钟云去厨房给曺圭贤拿馅饼,却没有注意到对方把夹在门把上的一封报纸迅速地藏了起来。 在印刷厂工作的朋友明明告诉他报纸还没有发行,这张却已经送到金家了。
这明显不是单纯的被娱记拍到的。应该是金钟云或者李赫宰得罪了什么人。 曺圭贤揉揉有点痛的眉心。看来带着钟云哥去巴黎的日程得加快了。 金钟云把茶点在桌上摆好了,坐在曺圭贤对面期待地看他吃。 金钟云没说谎,确实是第一次的手艺,水放少了,还没烤熟,一股子面粉的涩味。 曺圭贤倒是吃得很开心,边吃边问金钟云:“只有我吃过哥做的料理吧?” “嗯……”金钟云想了想,“以前小时候特哥和长辈们都不在,给澈哥和东海赫宰做过一次拉面。” 曺圭贤撇撇嘴撒娇:“那我也要吃哥做的拉面。” 金钟云笑得挺无奈的:“呀,你怎么老想吃我做的东西?赫宰最嫌弃我做的料理了……那次拉面也是他一直在吐槽……” 又取过一块馅饼,就着红茶,面粉的涩味倒也没那么明显了。曺圭贤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了句:“我又不是李赫宰。” “什么?”金钟云没听清。

“没事。”曺圭贤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他还有很长很长的一生的时间,去取代李赫宰 。 加顿路十五号,有些年头的老房子的门牌上写着主人的姓氏:拉斯金。 李赫宰摁响了门铃,良久才从里屋里跑出一个小童前来问询。 “你好,我叫李赫宰,有些事想要叨扰你家主人,可以烦请通报吗?”李赫宰客客气气地问。 于是小童又屁颠屁颠跑到屋里去,半晌又是他出来了,给赫宰开了门。 这家状况似乎是有些拮据。李赫宰心想。也许很容易就能摆平。 屋子不大,客厅左手边就是主人的书房。 “李赫宰先生。”秃顶而佝偻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桌的后边,笑得见牙不见眼,没有打算起身迎客的意思。 李赫宰毫不介意似的,照常取了帽子行见面礼,倒让对方有些尴尬。 “坐吧。不知道大音乐家找我有什么事呢?” 赫宰依言坐下,也不和他绕弯子,从包里拿出了申东熙给他的报纸。
“这个报道是拉斯金先生写的吧?我的请求很简单,我要这张照片全部销毁,并且用不报道。条件随您开。” 拉斯金装模作样地探头瞧了眼:“哎呀,这不是您和艺声先生吗?你们这是在……接吻?” 李赫宰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有点反胃。平时他虽然和气,但是认真起来却很是有震慑力。 对面的男人表情维持不下去了,倒回座椅里:“条件?我要让艺声万劫不复可以吗?” 李赫宰把报纸都揪皱了,只是冷着脸听他放屁。 “我没那个能耐帮上李先生的忙,比起他大音乐家艺声,随随便便就能弄倒一家杂志社,毁掉一个小编辑的职业生涯,我不过是暴露一些事实的小记者罢了。” 当年是钟云哥把那家批评自己的杂志社搞破产了?李赫宰茫然了一下。金钟云从来都没有和他提起过这件事,他也没有专门去关注过。 李赫宰本以为这个拉斯金是冲自己来的,现在看来,难怪报道里都是在诟病金钟云。

拉斯金长得贼眉鼠眼的,但是报复起人来倒是异常坚定地叫嚣着:“艺声他敢做的事,有什么不敢被人知道的吗?” “我就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所谓的大音乐家其实就是个道貌岸然猥亵自己兄弟的鸡奸者……” 话没说完便被一拳砸在了脸上,直接被从座椅抡了下去。 李赫宰一下一下狠命地砸着地上的男人恶心的嘴脸,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你懂个屁。”大音乐家李赫宰爆了句粗口,没给地沟里的老鼠留半句好话。他不需要和这种人解释金钟云的美好。 曺圭贤从马车上下来,有些惊讶又在情理之中地看到了李家的马车。 李赫宰倒是动作挺快。 拉斯金家的小童正在关门,想来李赫宰也才刚进去不久。他连忙迎上去,说自己来是来找拉斯金的。 小童看了看他的模样,不知怎么地就误会了他和李赫宰是一道的,直接领着他进了屋里,正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被一脚从里屋踹了出来。
男人哭爹喊娘地往前爬,书房里紧接着就冲出来了个青年,追了上去就要继续踹。 曺圭贤定睛一看,这不是李赫宰吗。 小童惊叫一声冲上去扶他家主人,却哪里挡得住李赫宰。正瞧着李赫宰的拳头就要伤及无辜,曺圭贤赶紧一把抱住了李赫宰。 “李赫宰,你冷静一点。”曺圭贤手脚并用擒住李赫宰。 “曺圭贤你放开。”李赫宰去扒圭贤制住他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男人。 差不多年纪的两个大男人,曺圭贤摁住疯了似的的李赫宰也不容易,正想让头破血流的拉斯金先走,就听他不知死活又在大喊大叫:“艺声他每天高高在上,实际上就是个迷恋肛交的恶心鸡奸者。其实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被我说中了?为了所谓音乐界的地位去吃自己哥哥的屌?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玩意,我要让全英国都知道艺声这个衣冠禽兽沉湎淫逸毫无廉耻——” 曺圭贤松开了手,李赫宰愣了一下,就见曺圭贤面色沉沉,先他一步一脚把男人的辱骂踩回了他喉咙里。

李赫宰和曺圭贤三拳两脚把人揍没声了。回过神发现那小童没了影,估计是去喊人了。 两人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冲动了,赶紧离开了现场。 两辆马车前后停在了南肯辛顿一家低调的咖啡馆门前。电脑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正巧是艺声写的。 曺圭贤点了份奶油馅饼坐到了李赫宰的对面。 “不喜欢咖啡?”李赫宰面前倒是摆了一杯咖啡,但是没怎么动。 曺圭贤点点头。 “试试这个。”李赫宰把面前的咖啡推给曺圭贤。 曺圭贤虫子眼盯着咖啡一脸嫌弃。 赫宰又推了推咖啡碟。 曺圭贤翻个白眼,把咖啡端起来试探地闻了闻。有咖啡的香气,但还有一股甜味。 啜了一小口,曺圭贤惊讶地发现,甜味和奶味盖过了咖啡的苦涩,意外地符合自己的胃口。 “还可以是不是?”李赫宰一手撑着下巴看他喝,“香草拿铁去半杯原液。每次钟云哥非拖着我来咖啡馆我就这么点。” 曺圭贤怀疑李赫宰是在炫耀。
“他特别喜欢找一家有情调的咖啡馆,一坐就是一下午,说是寻找灵感。别的音乐家灵感都是要安静的环境,就他离谱一定要找个人陪。” 曺圭贤默然,到现在为止,金钟云还从来没有拉着自己上咖啡厅过。虽然金钟云喜欢咖啡,但得知曺圭贤不喝之后也从未强求过他。 “他是不是没喊你来过咖啡馆?”李赫宰从曺圭贤脸上的表情一眼就看得出来。 “没事,以后他会的。只要巴黎也有好的咖啡馆。” 李赫宰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过往,笑起来傻乎乎的。 “圭贤啊,要陪他去咖啡馆哦。他可能是会有点烦人,会絮絮叨叨几个小时地缠人。但是不理他的话,他会伤心的。” “李赫宰,你到底想说什么。”曺圭贤沉声道。 李赫宰依旧没收起他脸上朴正洙称之为欠揍的笑。 “我只是想说,如果让我知道,金钟云去了巴黎后不开心的话,我从监狱里都要爬出来揍死你。” 他说完起身就走。

曺圭贤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但隐隐也有种预感,在李赫宰身后喊他。 “我能做什么?” 李赫宰回头,笑容收敛了倒是真挚了些:“不要让金钟云知道任何事,并且好好地把他带去巴黎。” 星期天的清晨,难得的休息日对贵族们来说倒也不是很稀奇。无数上流贵族接过仆人送上来的报纸,又一次地迎来了他们新一轮的饭后八卦。 【兄弟相恋?!艺声与李赫宰的乱伦恋情】 星期天正是贵妇们聚会的好日子,当日下午茶会上,名媛们便三三两两地聚到了一起,讨论着八卦。 “我好欣赏艺声阁下的才华的,没想到竟是这种人。” “是呀是呀,这也太恶心了。李赫宰可是他的弟弟啊。” “诶,你们说是谁主动的?毕竟两个大男人总不会是正好看对眼了吧?肯定是有一位被逼迫的。” “我本来还在疑惑的,但是姐姐你这么一说,那肯定就是艺声威逼李赫宰了啊。李赫宰哪里逼得动艺声这种等级的人物啊。
” “天哪,为了淫欲奸污自己的弟弟吗?” 三言两语间,明明是连金钟云的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女眷们,倒是从所谓的蛛丝马迹里“还原”出来了“事情的真相”。 “我倒是知道一些内情。”坐在主位左侧的少女之前本来一语不发,忽然开口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哦?申小姐知道些什么?” “我哥之前从李家收购过铺子,我听李赫宰亲口跟我哥承认他对艺声有非分之想。” 申小姐言之凿凿,仿佛确有此事。 她的话如同一颗惊雷,名媛们纷纷又热烈地就此讨论了起来。 申小姐听到舆论逐渐偏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李赫宰到底是想干什么,竟拜托她散出这种消息。 舆论这种东西真的是又可怕又善变。 星期天的伦敦,各个圈层的名媛都聚在一起,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引领了全伦敦贵族间对于早上新闻的评价。 到了晚上,女眷们便带着她们一整日社交得来的消息回到了家里。

“普尔小姐家的帮厨以前在李家干过杂务,听说他见到过李赫宰骚扰艺声的情书呢。” “马修夫人上个月去阿尔伯特音乐厅的休息室给艺声阁下送花,撞见了李赫宰对艺声阁下纠缠不休。” “约翰逊家的大女儿是皇家音乐学院的学生,和李赫宰同届。诶哟,她以前还奇怪呢这么好一个少年怎么都不谈恋爱呢?还以为是洁身自好,结果是好男色。” ……………… 各家的男人听在了耳里,表面上斥责女眷们不要多干涉男人间的事,实则暗暗记了下来,在心里朝李赫宰吐了口唾沫。 “呸,恶心的鸡奸者。肯定会受到报应的。” 同样是晚餐时间的李宅门口,平时温柔绅士的男人,气愤又着急得冲了进去,身后跟着的人连跑带跳才能跟得上。 朴正洙在大厅正好撞见焦头烂额来回踱步的李东海。李东海见到哥哥来了,委屈地扑了过来。 “特哥——他们,他们那样造谣赫宰——” 朴正洙着急,匆匆安抚了小老虎,问他:
“赫宰人呢?” “他把自己锁琴房里一天了,妈妈都喊不开。” 朴正洙让东海招呼着跟着自己一起来的男人,自己上了二楼敲琴房的门。 “赫宰?” 没有人应。 “李赫宰你开门。”朴正洙坚持不懈地继续敲。 这回终于有回应了。李赫宰的声音异常地平静,比起一个被舆论造谣的受害者,更像是掌控了全局的胸有成竹。 “哥,你回去吧。我自己做了的事我没什么不好承担的。” 朴正洙都要被这小兔崽子给气笑了,他又敲了两下门。 “李赫宰,我今天必须看到你人。不然我就去找金钟云,让他来喊你。” 几乎是瞬间门就被拉开了。 李赫宰衣冠楚楚得仿佛马上能登台表演,和朴正洙想象中的颓废完全不同。 “哥有什么事就说吧。” 朴正洙看他完全没有打算请自己进去坐的意思,也只好在门口说了。 “我请来了记者,你去和他说,告诉哪些八卦者你只是在和要离开英国了的钟云告别。

” “我不是在告别。我就是在亲他。” “我他妈管你实际上是不是在亲金钟云?关键是旁人认不认为你们是不是在接吻。今天我说你是在道别你就是在道别。”朴正洙拽着李赫宰就要下楼。 李赫宰任由他拉着走下了楼,客厅的东海惊讶地回头看他,不知道固执的人怎么就忽然想通了从琴房出来了。 李赫宰走到客厅却不动了,也不坐下,就站在那任朴正洙怎么拽他都不坐下。 他就站在客厅中间,眼睛看的是朴正洙,却像是透过他在跟别人说话。 “特哥,你明明知道的。我爱他,我是真的爱他。这份爱被我藏起来了十几年。它现在被剖开来,粘上了英国这社会的恶臭与颓靡,可它也自由了,我没有权利在把它塞回阴暗的角落,去发烂发臭。” “我爱他。”他对着目瞪口呆的记者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爱他,虽然他不爱我。但是哪有信徒去反求神明同等的回报呢?” 自从曺圭贤金钟云确定了要离开英国去巴黎结婚,金钟云便搬出了金家和曺圭贤一起住在学校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
曺圭贤包揽了所有搬家事宜,金钟云本想在这个星期天去和伦敦的友人最后聚一聚,结果曺圭贤今天是一整天都没让他出门,非要和他在家里研究各种咖啡豆的口味。 明明曺圭贤刚来的时候还和他说不喝咖啡的。金钟云很是无语。但是对方发现了咖啡的乐趣,也是和自己增加了共同兴趣,金钟云倒也挺开心的。 忙活了一天,最后曺圭贤只要了杯去了半杯原液的拿铁,还是加了香草荚的。 “你和赫宰的口味倒是相近。”金钟云照常喝着美式,面前的松饼一口没动。 曺圭贤心道那可不是,都栽你身上了。 忽然想起什么,金钟云问曺圭贤:“今天的报纸呢?我都还没看。” “啊?不是退订了吗?”曺圭贤满不在意地回答,“马上要走了,我昨天就去退了。” 还有两个月呢。金钟云腹诽。但整个搬家工作啥也没帮上的他也没去指责。 “哥,啊~” 金钟云下意识地张嘴,被曺圭贤喂了一口裹满了奶油的松饼。

“咕噜……”金钟云嘴巴塞满了说话含含糊糊地,只好用眼睛瞪曺圭贤以示不满。 “一块松饼而已,没那么容易肿的。”曺圭贤自己也吃了块。 “实在不行我陪哥做饭后运动?”曺圭贤凑近了金钟云精致的小脸,从愣住的人的嘴角舔掉粘在那的奶油。 “曺!圭!贤!”金钟云脸红透了,手脚并用地上去揍曺圭贤。 曺圭贤把人搂进了怀里,任由拳头挠痒似的往自己背上落。果然不多时,金钟云就停了下来,乖乖在他怀里待着。 “咕噜,是不是打疼你了?”金钟云的声音有点担忧。 “没有。其实哥打我的话,我会更有安全感。” 金钟云翻个白眼。怎么自己家弟弟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找打呢。 “每天醒过来,哥不在我身边的话,总是没有真实感。那么完美的金钟云,大音乐家艺声,怎么可能会和我在一起了呢。会有这样的想法。” 金钟云没想到曺圭贤会忽然这么说,感觉弟弟情绪不对,手环上曺圭贤的背试图安慰。
“咕噜,你没事吧?我,我就在你身边呀——” 曺圭贤对金钟云的安抚照单全收,但声音里却更带上了哽咽。 “我每天都好害怕,还有两个多月才能去巴黎。哥会不会忽然后悔了?会不会忽然觉得我是个幼稚的小屁孩,把我一个人扔回法国?”曺圭贤的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抽泣。 怎么忽然间就开始哭了啊!金钟云无奈又着急地哄他。 “不会的,咕噜,我们一去巴黎就结婚好不好?我不会离开你的。” 曺圭贤继续埋在他肩头哭。 “那,我们早些去巴黎好不好?这样会让咕噜安心一点吗?”金钟云焦头烂额。 曺圭贤没抬头,声音隔着布料听起来闷闷的。 “下个星期。” ……这破小孩想啥呢。他们这是跨国定居不是去旅游啊!!!! “下个月。” “成交。”曺圭贤满意地松开金钟云。 金钟云一看,他家未婚夫除了眼角有点红以外,半滴眼泪都没有。 “呀!!

臭小子!!!”金猫猫深觉自己被耍了,上爪就要挠人。 曺圭贤直接把猫扛起来上了楼。 可能是折腾了一天,金钟云当夜难得没有失眠。曺圭贤等人睡着了,却起床关好了卧室门,一个人下楼等着。 等一个今晚肯定会来的人。 于是在砸门声梆梆响起不到一秒的时候,曺圭贤便拉开了门。 门外是气急败坏的金希澈。被这么快就拉开的门吓了一跳,但还是扯着曺圭贤堵住门缝的手臂就要闯进去。 “金钟云人呢?你让他给我滚出来。” 曺圭贤状似惊讶,“希澈哥你不知道吗?钟云哥昨天就已经启程去法国了。” “什么?”金希澈不信,推开曺圭贤要往里闯。 “希澈哥不能进来呀,这里面好乱的,我正在整理行李呢。” “你没跟他一起?”金希澈皱眉。金钟云对外是表示去法国进修教书,但金希澈还是大约知道关于圭云二人的事情。虽然成长的环境让他也不理解同性恋的存在,但是对于弟弟的选择,他表以尊重。
“我让他先去看看婚礼教堂……” “你觉得我会信吗?” “好吧。”曺圭贤一脸无奈,“我三天前就知道了《星期天邮报》的头条,骗钟云哥说巴黎那边需要人接应寄过去的行李,让他先去了。” 金希澈一拳砸在了曺圭贤的脸上:“李赫宰一个人怎么面对这些!”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曺圭贤脸火辣辣的疼,脸上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是理所当然,“我只在意钟云哥怎么样。” “你他妈的……”金希澈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绅士,愤怒驱使下爆了粗口。 曺圭贤听他骂完,关门前还礼貌地来了句“希澈哥晚安”。 金钟云在皇家音乐学院的工作已经停了,每日只是在家作些曲子。 这些日子里来他想去探望些老朋友,奈何曺圭贤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让他出门。 今日是他他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明日又是家里的马车夫请假了。 金钟云不是傻子,多少是觉察出来了些不对。

于是曺圭贤去银行处理税务的一天下午,金钟云自己叫了马车,去了李家。走之前,他还是想再看看自己疼爱的两位弟弟的。 尤其是李赫宰……虽然这两年疏远了关系,即使自己不在了,于他也无差吧。 金钟云刚到李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摁铃,刚巧撞上了,出来的李赫宰。 “咦?哥你来这干吗?”李赫宰特别自然地钻上了他的马车。 “我来看看东海的。你给我下来。”金钟云却拉他。 “哎呀,那真是不巧,东海刚巧前两天去荷兰旅游了。”李赫宰说。 “什么?那小子都没和我提起来过。”金钟云半信半疑有点生气。 “真的,李东海还把家里的马车都带走了。哥你看,我现在出门连马车都没有。”李赫宰耷拉下来眉毛,撅起嘴一脸委屈。 “哥你送我吧~” 金钟云给了厚脸皮的弟弟一巴掌,但还是上车坐到了他身边。反正他都是来看弟弟的,既然东海不在,那就是来见李赫宰的。
李赫宰要去哪他送过去也无妨。 “去哪?” “Climpson & Sons。”这是伦敦很受音乐家们欢迎的一家咖啡馆,店员很和气,从来不会驱逐客人,无论他们待多长时间。金钟云尤其喜欢在那坐着发呆寻找灵感。 金钟云惊讶地瞧了一眼李赫宰,还是让车夫去了那里。 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鼻而来,金钟云熟练地点了美式,想了想又要了杯草莓牛奶。 “喂,哥怎么回事,咖啡馆里喝草莓牛奶好丢脸的。”李赫宰闻到了草莓牛奶的香味,明显是馋了,但是还是硬撑着不去碰。 “喝拿铁去半杯原液也差不多。” 金钟云不理他,直接把牛奶递到了他手上。 伦敦快要入夏了,但今早下的雨还是让空气带上了丝凉意。热牛奶顺着食管到了胃里,李赫宰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金钟云低头看着谱子,眼角余光瞟到弟弟喝到甜甜的牛奶幸福的表情,心情不知怎么地也愉悦了不少。

李赫宰也学着金钟云那般,掏出自己新写的谱子装模作样地看,实则是在偷看金钟云。 两人安静地坐在咖啡厅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李赫宰以前一直坐不住,总想着偷溜,现在却忽然明白了其中的乐趣。 在这里,时间是被放缓了的。你不需要去应付上流贵族社会间的尔虞我诈,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自己那一方小小天地,而一抬头,对面的就是自己所爱的人。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 曾经漫长的时间今日过得格外之快。李赫宰想要悄悄记住金钟云身上的每一分一寸,一遍又一遍。等金钟云唤他时,天已经黑了。 “走啦,人家要关门了。还想来下次我再陪你。”金钟云揉揉弟弟的脑袋 李赫宰很好地掩饰了笑里的苦涩:“呀,说什么呢,哥不是都要去巴黎了吗?” 金钟云被噎得卡了壳,半晌含糊地回应:“又不是不回来了。” 心思乱了的两人没有留意,落在了椅子上的几页谱子。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上层社会舆论焦点的两个人,一个金钟云杳无音信,一个李赫宰依旧厚颜无耻地出入公众场合。在各种不知从何传来的小道消息的驱使下,事件似乎已经被剖析干净:李赫宰是个恶心的鸡奸者,并对自己的哥哥艺声心怀龌龊。 “我得到消息是王室想将此事追究到底。你需要离开。”金希澈对李赫宰说,“去法国,去找钟云,他会接纳你的。” 李赫宰给希澈续了杯红酒。 “我要留下。我不曾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逃避呢?” 金希澈转手就想把红酒泼他脸上,被朴正洙拦了下来。 朴正洙的眼下有一片青黑,显然这月余来都没有休息好。 “那就留下反击。你要同这些英国的市侩抗争。并且你会赢的。” 李赫宰惊讶地看向朴正洙,这个最是循规蹈矩的哥哥居然是最先赞成他想法的那个。 “即使你输了,入狱了……你也永远是我们的弟弟。

” 朴正洙是他们兄弟间的大家长,沉着冷静,向来什么事都成竹在胸似的,李赫宰从未见到他这般感性的一面。 哪有人生来就是能扛起一起的领导者呢?李赫宰恍惚间看到了小时候的朴正洙,跟他们一样会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会跟李东海争抢一块馅饼,会和金希澈拳脚相加,会跟金钟云争吵一段歌词的取舍…… 不知从何时开始,朴正洙不再融入他们,反而是作为一个庇护者,照顾着所有人。 李赫宰眼睛有点湿润,他觉得有点丢脸,赶快抱住了他哥,在朴正洙看不见的地方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当然是你弟。现在对这一点表示后悔是不是有点为时太晚了?” 朴正洙摸摸弟弟的脑袋。金希澈看完这一幕虽然心里依旧气愤,却也不再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几人难得的温馨氛围。 李东海喊了小童去开门,进来个穿着风衣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身后跟了两个持枪的卫兵。
络腮胡颇有英式风度地对着客厅里的四人行了个礼,转向李赫宰确认:“我想这位就是李赫宰先生吧?” 东海站了起来,半挡在李赫宰身前,瞟了身后人一眼:“是的,是的。” “这是我们的逮捕证。”络腮胡从怀里掏出张折起来的纸,“你被指控有败坏风化的罪名。” 金钟云帮着马车夫一起把最后一箱衣物塞进了托运马车。曺圭贤正在马车车厢上等他。 金钟云凑上去笑着亲了亲他的脸:“终于开心了?” 曺圭贤把人搂进了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檀木香水的气味。 “嗯……说是安心更准确。” 金钟云揪了一下他的鼻子:“我还能跑了不成?” “跑了也要把你逮回来。”曺圭贤不知从哪取来一杯咖啡。 是金钟云最喜欢的那家咖啡馆的冰美式。 “呀,谢谢咕噜。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家店的?”金钟云记得自己从没和曺圭贤提起过。 曺圭贤沉默几秒,还是说了:

“……李赫宰告诉我的。” 他真的很嫉妒李赫宰,但是李赫宰对金钟云的爱不亚于他对金钟云的。他没有理由瞒着金钟云。 说完,他细细观察着金钟云的表情。如果金钟云忽然通知他自己要留下,他该怎么办? 幸而金钟云只是拿着咖啡杯的手略抖了下,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化。 “是吗?不枉我宠了这小子这么多年。” 金钟云透过车窗看向外边。马车正好路过了李宅。 李宅外停了辆他不认识的马车。金钟云的马车路过时,他只堪堪看到李赫宰在往马车里钻。 东海还没回来吗?李赫宰不会就买了新马车吧?这样大手大脚花钱怎么行?以后得娶个会持家的妻子才可以啊…… 金钟云想着,马车却不想他思绪那般地驻留,哒哒马蹄声中向着巴黎而去。 李赫宰在上法院的马车前,忽然停住。 跟在后面的稽查管紧张地问他怎么了,顺着他的视线,只看到一辆逐渐远去的马车。 李赫宰目送着马车直到它南去消失不见,垂下了眼睑。
“没事。我们走吧。” 李赫宰的庭审在一个雨天。伦敦向来都是晴雨交加,说是雨天是因为这天的雨竟难得得下了一整天。 “你经常和艺声,也就是金钟云侯爵在一起?”主审官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头上戴着顶老式的英式假发。 “哦,是的。”李赫宰回答。 “你把写的歌和他分享吗?” “是的。” “也就是说,他或许明白你的一些无法为正常思维的读者所接受的歌词?” “我不赞同这样的说法。这是一个关于个人的品味气质与喜好的问题。我认为一个人的诗歌,可以是另一个人的毒药。” “是的,很有可能。”主审官显然是认为李赫宰在顾左右而言他。 “但是在你的这首歌里。”主审官拿出一张印签纸,上面的印签李赫宰有些眼熟。 “你这样写着:两种爱。一种是真爱,它让男孩和女孩心中燃起共鸣的火焰;然而还有一种爱,是属于我的,不敢说出名字的爱。

” 主审官抬起头:“你能解释一下它的含义吗?” “我认为意思很明了。”李赫宰说。 “所以你描述的是,一种自然的爱和一种不自然的爱,是这样吗?”主审官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赫宰。 “不是的。” “不是?那【不敢说出名字的爱】到底是什么?” 李赫宰轻叹了口气,法庭上所有人都静默着,等待着他开口。 终于,“【不敢说出名字的爱】,在这个世纪,是一种伟大的爱。是一位长兄对年幼者伟大的爱。就是大卫和乔纳森之间的爱,也是柏拉图作为自己哲学基础的那种爱,是能在米开朗琪罗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中所能发现的爱。” “在这个世纪,这种爱被误解了。误解之深,以至于它被描述为【不敢说出名字的爱】。为了这种爱,我站在这里。它是美的,是精致的,是最为高贵的情感,它没有丝毫违反自然之处。对于这个事实,这个世界并不认同,只是予以嘲讽。
有时还因为它而给人戴上镣铐。” 法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于李赫宰的陈述,一些人开始有了思考。 忽然的掌声打破了寂静。朴正洙旁若无人地鼓起了掌。金希澈愣了一下,也加入了进来。接着是李东海,申东熙,以及无数不认识的人。 仿佛这是一场盛大音乐会的谢幕演说。 法官愤怒于秩序被打乱,法槌重重地敲击桌面。 “李赫宰,你所犯下的罪极为恶劣,我将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判以最重的刑罚。而依我的判断,这还远远不够重。这是我所审判过的最变态的案子。” “本庭宣判,你将入狱并从事重体力劳动两年。” 等到真的身陷囹圄,李赫宰才意识到那些贵族吐到他身上的唾沫都只能算是轻微的惩戒。 “李赫宰?”劳动时间结束,出身高贵养尊处优的李赫宰累瘫在了地上。忽然一个一身横肉的壮汉走了过来,掐住了他的脸。 “是我,你有什么事吗?”李赫宰试图从壮汉的手底下挣脱出来。

“过来看呀,这就是那个迷恋肛交的小变态。”壮汉大声吆喝着。 狱友们都聚了过来,无数污浊的手摸上了他的身体。 “你们——干什么——”李赫宰想要坐起来,却被人摁着头压到了裆上。 “是不是很喜欢吃男人鸡巴?”壮汉大笑着,“要不要尝尝我的。” “嗯唔——”李赫宰大力挣扎想引起狱警注意,但是不管他发出多大的声响,门口那个狱警只是视若无睹。 这是男子监狱默认的规矩。一群壮年男子整日在一起,那方面的需求日益叠加。而犯了鸡奸罪进去的,正好给他们一个发泄欲望的途径。这也是保持犯人和狱警之间和谐的方式。 两只手也被人握住,压上了灼热滚烫的东西。 男人们拿他的脸和手脚撸动发泄着兽欲,嘴上也胡乱辱骂着。 “你这个小婊子,被这么多鸡巴一起肏,是不是很爽?” “来,把他腿张开,老子要肏这个母狗的腿。” ………… 几个小时过去,身上溅满污浊体液的李赫宰,被最后一个享用完的人扔在了地上。
原本漂亮干净的眼睛此时已经失去了光芒。 门外的狱警舔了舔嘴,他没想到这次的小鸡奸犯这么带劲。 正好那群犯人还没动过他后面,自己可以好好享用了。 【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李赫宰写完了今天的随笔。狱中的生活其实没什么好记录的。无非是暗无天日的体力劳动和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奸污。 他数着日子,离自己入狱已经一个多月了。 金钟云……已经到了巴黎了吧?……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金钟云的婚礼,他也想送一些东西给他。 但是现在的他一无所有,只有一副肮脏的身体。 “李赫宰。”看押的狱警喊他,“到洗漱时间了。” 监狱里的洗漱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包括洗澡和刷牙洗头等等。监狱的系统只制定了时间,不会去管你任何的特殊情况,比如被猥亵或是其他。 一如前几日,不知是谁的手摸上了赫宰光裸的后背。李赫宰恶心得想吐,知道反抗也没有用,认命地闭上了眼。

“滚。”忽然有人把那犯人赶开了。李赫宰惊讶地睁开眼看到是今天值班的狱警。 “谢谢。”李赫宰向他道谢,就想要离开。 “等等,你就这么道谢吗,没点报酬?”狱警拉住他,脸上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李赫宰回头盯了他会,忽然开口问:“我给你想要的【报酬】,能不能帮我寄点东西。” 狱警色欲熏心,倒也没完全失去理智。 “你想寄什么——” “绝对合法的。我就要一束玫瑰,不放心的话可以你来买。” 狱警没想到李赫宰这么好睡到。一边在心里想着果然是个被玩烂了的小婊子,一边手已经摸上了李赫宰的屁股。 洗漱时间结束,监狱里的浴室没了人,只有长长短短的呻吟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 李赫宰吞吐狱警胯下恶心的东西,忽然又惶恐起来。 用这般污浊的身体换来的玫瑰,会不会弄脏那纯洁的神明。 法国巴黎。曺宅。 这里正举行着盛大的婚礼。属于曺家的独子和另一个男人。
巴黎的上流社会,同性之间的爱情不算少见,但是这般摆到明面上的,却也难得。 尤其是曺圭贤结婚的对象,是鼎鼎有名的音乐家艺声。 巴黎的名流们络绎而至,都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大音乐家。 金钟云跟长辈们一一敬完酒,正好到了忙活着的管家面前。 “您辛苦了……咦,那是……”金钟云忽然看到一抹鲜艳的红,伸手欲去礼物堆里拿。 宾客们带来了丰厚的礼物,在珠宝与金银之间,一束玫瑰多少有些突兀。曺家的管家嫌弃它的廉价,正要把它塞进角落里。 管家以为他生气了,忙道:“今天来的宾客多,不知道是谁就送了朵花,也太抠门了,是我失职……” “没事,我很喜欢。”金钟云道。 金钟云喜欢花,准确地说,喜欢一切漂亮的事物。他忽然想起了他的弟弟,那家伙平日毛手毛脚地不着调,却也种了一大片花害得金钟云老想往他家跑。 于是又想起了他们一起度过的少年光阴里无数次的的争吵,但是每次他挨打却挨得很开心。

金钟云也想起了那个吻。身后是李赫宰亲手种下的花田,月光照进走廊却依旧昏暗。金钟云不记得那时李赫宰脸上的表情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内心的波动。 他想起了温软贴上来时自己内心被掩藏多年的爱恋汹涌而出。 如果那个吻能够更长一点的话,或许,自己就不得不承认,他早在遇到曺圭贤之前就爱上了李赫宰,他的弟弟了。 忽然曺圭贤在他身后喊他。 他吓了一跳,玫瑰落在了地上。曺圭贤拉住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温柔地问他怎么了。 金钟云迎上去给了他的爱人一个吻:“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年少时的事。” 拉着自己的新郎,穿着白色礼服的金钟云一如他以往的干净。 “走吧,该去跟宾客们敬酒了。” 少年时读的童话书,长大了,便不应该再去相信,而爱情也是如此。 掉在地上的玫瑰被遗忘,过了一会,下人送来了结婚蛋糕,推车的轱辘压过玫瑰,把花瓣都碾碎了。
“那金先生就这么忘掉了你弟弟吗?”我不甘心地问,“他也不爱曺先生啊。” “我想是没有忘记的的。我们都不会忘记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也不会忘记欣赏过的鲜艳玫瑰。我们只是不常想起罢了。”朴老先生老妈子似的收起了碗筷,“至于曺圭贤……残缺的爱倒也是爱,金钟云的爱也分给了他,他不是还得到了个人吗?” 我想上去帮忙洗碗,却被朴老先生拦了回去。 “你不是写故事没有灵感吗?” 经他一提醒,我才想起家里笔记本电脑里还有个空空的文档等着自己呢。 我匆忙道谢赶会了家里。 电脑光标闪烁着,我思索良久,敲下一行字。 人生的悲剧只有两种:一种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另一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end.

夜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