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异】千娇百媚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蔡徐坤醒过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枕边的三四朵花,他们颜色各异,大小不同,花蕊却都很长,看着像是真花,形态相仿,都有狭长的花瓣,香气也很讨喜,然而出现在宿舍里,还在他枕边就有点奇怪。
然而更奇怪的是,他忽然觉得喉咙一阵搔痒,咳嗽了两声,不等他找水,枕边又多了一朵花。
那是一朵很漂亮的粉白色花卉,跟她身边的其他花朵长得差不多,但是颜色和大小略有不同。那一堆花足有七八朵,有红的粉的紫的黄的,红粉的,蓝紫的,粉白的,千娇百媚,濯濯清香,然而联想到刚刚那朵新花出现的时机,蔡徐坤觉得这没头没尾出现在他枕边的花,怎么看怎么诡异。
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徐坤敲敲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他身上穿着一套略大一些的丝绸睡衣,纽扣中规中矩地全部扣好,丝绸柔滑地熨帖着他的皮肤,触感温凉,一摸就知道很贵。
“哟,坤哥,起来了啊!”卧室的门没关,路过的一个小青年探头进来。

是范丞丞。
蔡徐坤打了个哈欠,问道:“我睡了多久啊?”
“老大,不是我说你,你昨天喝多了你知道吗,吐了子异哥一身,他回来还伺候着你休息,你睡衣都穿的他的。”
范丞丞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通,蔡徐坤愣是没听懂,子异?什么子异?谁啊?
然而不等范丞丞再说,肩膀就被身后来的人拍了一把,蔡徐坤看他回头,叫了一声“子异哥”,便走了,一个高个子的青年提着一袋东西,走进门来。
蔡徐坤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那个出现的人,阳光洒在他身后,逆着光的人只有一个轮廓,他的肩膀笔直,宽阔,细腰长腿,走路的样子不紧不慢,看着很乖。
青年两步迈进门来,回身关好门,转过身时,蔡徐坤看到他朝自己微笑的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有些嗔怪,那眼神像看着因宿醉而忘记喂食的粗心主人的小狗似的,舍不得责怪,又担心地想撒娇。
好……好可爱。
想日。
“醒了就赶紧喝点粥吧。”王子异将外卖放到桌上,烧了一壶水,将餐具烫过,才拆了盒子。蔡徐坤看着他凑在桌子前忙碌的背影,喉咙一痒,不必说,枕头边又多了一朵花。

后来蔡徐坤一边喝粥一边刷手机,才知道,自己记不起来的那个“子异”是他的队员,全名王子异,山西人,是他在节目里一手栽培的CP,为人低调谦和,佛系B-boy,自己旁边那张床就是他的,虽然这个宿舍他们睡的机会不多,但有组合活动的时候还是会回来这里休息,所以昨天自己喝多了才会被理所当然送回这里,而王子异估计是回了自己公司的宿舍。
想到这儿蔡徐坤难免有点介意,范丞丞说自己把人吐了一身,估计房间里的味道不是太好,自己一个醉鬼自然没关系,清醒着的王子异估计在这儿洗漱之后就匆匆走了吧……
回头看看枕边那几朵花,蔡徐坤叹了口气。他数过,一共十朵,按照他刚刚见王子异就立刻吐一朵的速度,这些花应该和王子异有点关系。
他的记忆里关于王子异的片段几乎全部遗失,连节目中和他互动的片段都没想起来,要不是有视频保留在网上,他只会觉得刚刚给自己送饭的是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无比心动的人。

喝干净粥,蔡徐坤打了个饱嗝,伴随着洗衣机远远传来的噪音,王子异推门进来,看他吃完了,便熟练地上来收拾餐盒,蔡徐坤一看就不好意思了,连忙站起来跟他抢,嘴里还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王子异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半尴不尬地收了手,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坤坤,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生气?生什么气?
蔡徐坤心中疑惑,为防露馅儿,只得低头不语。
王子异看他埋头的样子,有点慌了:“坤坤,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蔡徐坤心头一紧,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什么叫没有别的意思?”
王子异脸都憋红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最后只得起身往外走,临走前,王子异开口说:“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这个话题硬要提就变得敏感了,坤坤,你别放在心上就好了。”
蔡徐坤一头雾水,不小心又咳了一下,这次是一朵蓝色的小花。
嗯,挺忧郁的。

花吐症,是一种深度暗恋时,若无法放下这段感情或者得不到对方两情相悦的吻,就得在三个月之后香消玉殒的白痴绝症。
蔡徐坤捏着那漂亮的小花,他已经用万能的搜索引擎把手上吐出来的花全部检索了一遍,都是品种优良的杜鹃花。
古语有典,杜鹃啼血,被血液染红的花朵自然是格外凄美。此时被蔡徐坤捏在手中把玩的是一朵佩日珂丽梦诺德杜鹃,非常少女的粉色,配上修长的花蕊,攒簇的小花,十分梦幻。
哎。
蔡徐坤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去了练习室。
根据手机上的通告单显示,蔡徐坤刚从韩国回来不久,为了准备接下来的FM,成员们都从各自的行程中回到了合宿,也就很好解释为什么自己昨天晚上会喝醉。聚在一起,自然少不了吃吃喝喝,FM又是做熟的事,排练时间自然无需太多,被紧密的通告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每个人,能够抽出一个晚上吃点好的喝点小酒放松一下,也是自然。
当然,喝多这种事也是自然。

蔡徐坤揉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这一番宿醉有些磨人。心里对那个什么花吐症还存着三分疑惑,虽然吐花诡异了点,突然忘掉了王子异诡异了点,可他的身体他自己也是知道的,除了有点宿醉的不适,基本上没啥大问题,再说了,不还有三个月吗?
大概是昨天吃好喝好,这群小崽子们都有些懒洋洋的,蔡徐坤和朱正廷又是拍手又是大喊,才把人聚到一起,排练了两遍,大家都意兴阑珊,各自坐在角落里,说笑休息。
蔡徐坤拿着水往地上坐,余光里王子异坐在一群小孩中间,聊着健身话题,十分热络。蔡徐坤用毛巾盖住脸,喉咙口又一阵干痒,他捂着嘴干咳两下,手心就落了一朵小花。
不是应该在枕边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蔡徐坤有点愣,对着手心眨了眨眼,将花朵揉起来,往口袋里塞。
“Hi~”
蔡徐坤抬起头,是尤长靖,啃着苹果坐到他身边,蔡徐坤有些心虚,不晓得他是否看到自己藏进口袋的花。
“你是不是还没表白啊?”

蔡徐坤一口水呛到气管,疯狂咳嗽起来,引得对面被人群包围的王子异都抬头看过来,蔡徐坤拼命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和尤长靖坐的偏,自然有人以为他们有事情想私下说,便没有凑过来。
“你……你说什么啊?”
也许是蔡徐坤的眼神太过坦白,尤长靖的表情迷惑了起来,只得摊开了说:“就那位啊!摇摆~”
尤长靖压低声音在蔡徐坤耳边问:“你都吐了一个多月的花了,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一个……一个多月……那他岂不是剩下一个月?
“我吐了这么久吗?”蔡徐坤不敢相信自己仅剩一个月的生命,尤长靖看他这么惊,只得跟他说:“你上次去韩国之前,说预约了一个很厉害的催眠师,说是可以通过催眠让你忘记这件事,但是昨天晚上,你喝多了之后,王子异过来接我们,你死命往子异身上爬,还吐了他一身,根本不像失忆的样子……”
尤长靖面露忧色,“你刚刚是不是又吐了一朵?”
蔡徐坤想绝倒,让他现在就死了算了。

根据尤长靖的描述,吐花症开始于一个多月前,差不多他们比赛结束成团的那段时间。从LA回来之后,蔡徐坤的状态就越来越不稳定,生活不规律,大晚上总是写歌,有一天晚上尤长靖减肥得实在饿得受不了,起床找东西吃的时候,看到蔡徐坤抱着本子坐在沙发里,捂着嘴,一朵花从他嘴里掉出来,吓得尤长靖差点把手里的牛奶砸了。
两个人查了大半夜,找到了花吐症的资料,尤长靖严肃地清空了搜索记录,安慰他,不要着急,总还有时间想办法。
蔡徐坤咬了咬牙,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尤长靖问,放下这段感情还是去告白?
蔡徐坤叹了口气,捂住脸。
王子异是个健身达人,他的身材就是最好的招牌,跟他在一起久了,弟弟们都开始举铁。蔡徐坤之前也不例外,毕竟王子异花在健身房的时间那么长那么固定,就冲着能跟心上人多待一会儿,他也愿意举铁。
然而跟着他进健身房的灯泡实在太多,蔡徐坤待久了简直能被气到窒息。王子异对谁都那么温柔,大概是当过老师的关系,时不时的还会亲身示范,上手调整,一会儿这儿摸一下,一会儿那儿被人摸一下,蔡徐坤简直要气疯了。

男人,你是要挑战我的极限吗?
想一想,花吐症也是从LA回来只有才出现的,大概是之前真的被王子异弄得情绪波动太大,才催生了这样的病变。
蔡徐坤顿在角落里抱住头,王子异脾气那么好,就是真的哄着他亲自己一口也未尝不可,但若要两心相悦便是另一回事。暗恋好苦啊,哪怕整天吐花嘴里都是花香,心里也好苦啊!
尤长靖后来跟他分析了一下,解决花吐症的方法,除了两心相悦的吻,就是彻底放下这段感情。而蔡徐坤催眠自己忘记王子异,其实是一种作弊,所以不成功也是自然。
蔡徐坤生无可恋地从地上坐起来,身后王子异忧心忡忡地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尤长靖没有错过那个复杂的眼神,不由计上心来,对蔡徐坤说:“既然不能作弊,不如试试看好了。如果王子异也暗恋你呢,你亲他一口,不就解决了。”
蔡徐坤满脸通红,这种可能已经几乎被他否掉了,“你别做梦了,他跟我说过,现阶段不会去想感情的事,怎么可能对我有想法,而且他早上还说,没有别的意思,还说什么话题敏感,这不就是绝缘的意思嘛,我难道还听不懂吗?”

尤长靖不以为意:“说不定你们互相误解对方的意思呢!你一次堂堂正正的‘我喜欢你’都没对他说过,什么最好的朋友,最棒的搭档,都不是男朋友啊!你都没有给自己一个肯定,你怎么能知道他心里就没有把你放在相同的位置上?”
蔡徐坤一阵语塞,尤长靖说的对,他对这段感情一直藏着掖着,从头到尾都太怂了,甚至想到去催眠自己,都是在逃避。
这不是蔡徐坤会做的事啊!
哪怕生命只剩下一个月,哪怕自己还有很多目标没能实现,他蔡徐坤也不应该以这种姿态来面对自己剩下的生命。
“我明白了。”蔡徐坤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哪怕最后会被拒绝,我只能活到最后一朵花被吐出来的那天,我也不能逃避,所以,我要给他一个最棒的告白!”
蔡徐坤回到宿舍开始,就拉着尤长靖去了天台。两个人策划了半宿,总算定下了一个方案,于是接下来成员就发现,尤长靖和蔡徐坤好像有了什么小秘密,两个人总是在一起交头接耳,出现的高频词汇是“杜鹃”,林彦俊凑过去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好像真的在讨论园艺,顿感无趣,又回去对着手机傻笑了。

王子异这段时间倒是经常消失,以前回公司宿舍的频率都没有这么高,自从被蔡徐坤吐了之后,几乎都不怎么在宿舍里住,等他们又过了一个星期再见面,大家都惊讶王子异消瘦的程度。
“子异,你最近很忙吗?怎么瘦成这样?”范丞丞一见面就脱口问道。
“没有,就……肠胃有点不舒服。”王子异目光躲闪,看着的确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尤长靖站在楼梯口,看着人群散去后,王子异捂着嘴拼命忍住咳嗽的样子,默默到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恰巧看到一朵从他西装外套领口里探出的花。
绿色的桔梗,乍一看还以为是玫瑰。
王子异接过水道了声谢,尤长靖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嘱咐他早点回去休息,“坤坤这一周念叨了你好几次呢,就盼着你赶紧回来。”
王子异听到蔡徐坤的名字耳朵尖红了,尤长靖走上楼梯,身后便响起了轻轻的咳嗽声。他站在拐角回头看,一朵绿色的桔梗落在王子异的掌心,淡黄色的花蕊圆溜溜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辛辣气息。

还真配。
王子异喝完了热水,洗好杯子,他整了整衣服,将花藏进口袋,这才上楼,走到了最角落的房间,这是当初蔡徐坤选的,房间在廊道尽头,很僻静,还有个小阳台。
他刚一推开门,一道领巾就迎上来,直接蒙住了他的眼睛。
“坤坤?”
他听到门在背后被锁上的声音,不禁心头一跳。
“子异。”蔡徐坤站到他面前,“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王子异歪着头笑了:“什么惊喜呀?”
他的声音总是这么波澜不惊,语调甚至听不出什么起伏的情绪,然而语气是快乐的,纵容的,宠溺的,蔡徐坤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引着他往前走。
走了两步,便停下,拉起王子异的另一只手,让在一丛花束上:“这是佩日珂丽梦诺德杜鹃,我醒来第一朵吐的就是这个,你摸摸看,他的花蕊很长,很翘。”
王子异面容平静地伸手摸了摸,蔡徐坤又引着他往前走:“这是紫蓝杜鹃,你那天给我送粥离开时,我吐的就是这一朵。”

“这是泰晤士杜鹃,听尤长靖说,我第一次吐的就是这一朵,但是我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
“这是火棘贝木兰杜鹃,我昨天刚吐的,很难找到呢。”
……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花香,王子异一路摸了几十种杜鹃花,听着蔡徐坤的介绍,心里还能不明白吗?他甚至有些羡慕蔡徐坤,吐花也跟旁人不一样,他从头至尾只吐了一种花,哪有他这么丰富多彩,吐花都能吐出一屋子的千娇百媚。
“王子异。”蔡徐坤摘下领巾,王子异眨了眨眼,环顾着这被杜鹃花包围的世界。
“我喜欢你,不是最好朋友的那种喜欢,也不是最棒搭档的那种喜欢。我喜欢你,是想当你男朋友的那种喜欢,想跟你在一起,希望你只看着我,只对我笑,只陪我举铁,只抱着我,只对我说‘我爱你’的喜欢。”
“我吐了很多很多花,他们都很美,那是因为在我心里,你跟他们一样,丰富多彩,明艳动人。”蔡徐坤说到这里,十分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一下,他的眼睛里本该有泪水,但这一刻他却觉得很幸福。

“我犹豫了太久才决定跟你告白,我是个太贪心的人,也曾经十分傲慢地相信在这个年纪不该谈论感情,但是,但是,你出现了。”
蔡徐坤笑了,站在花丛中,笑得恣意又从容。
王子异站在他跟前,眼角眉梢满是笑意,他有些局促地舔了舔嘴唇,又扭头看了看周围一路摸过来的花,嘴唇蠕动了几下,才开口:“坤坤,这真的有点奇怪,为什么我只会吐这一种花呢?”
后记:
“王子异,为什么是绿桔梗啊?”
“我怎么知道……”
“哦,我明白了,肯定是因为那段时间我以为我被绿了,才会让你吐绿色的花!”
“哪有!”
“还敢说没有,你跟谁约健身,跟谁举铁,跟谁去理疗,你摸摸良心,王子异,你对得起我吗王子异!”
“……那都是误会,我说了没那个意思!”
“哼!”
“好了,不要臭脾气嘛!”
“哼!”
“我做三明治给你吃啊!”

“你给我吃还差不多!”
蔡徐坤金句能写进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