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异】The Son of Lilith & The New Generation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I'm taking you down with me.
陡峭狭长得几乎看不见山路的山脊上,一个单薄瘦弱的影子正顶着雾月冰冷的晨雾一步步艰难前行。巍峨群山的拱卫下,山顶那座巨大的白色建筑犹如一座孤岛,又如一顶皇冠,高耸入云的哥特塔尖和每面陡峭屋脊上翻起的尖角,相互骈抵,做成一个被雾气环绕的奇幻世界。
随着黎明的第一缕晨光从地平线跳出,那个影子终于到达了那座几乎望不到门页的大门前,他膝盖一软,跪倒在门前湿漉漉的台阶上,毫无生气的金发被雾气浸湿,与他身上冰冷的汗水一起贴在脸颊上。少顷,那两扇严丝合缝的大门洞开,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前,他躬身查看时,胸口由十五颗巨大红宝石制成的十字领花的下沿抵着少年淡紫色的唇,显得这个孱弱的孩子更加惹人怜爱。
年轻的神父眉宇间露出淡淡挣扎,然而悲悯占了上风,他伸手轻而易举地抱起了昏迷的少年,转身往门里走去,开了一道小缝的门慢慢地再次合上。
常年阴冷的巨大城堡里,终于因为少年的出现有了一丝火光。连灰烬都不曾沾染的壁炉里烧起了一簇青色的火苗,身着白袍的高大神父站在离壁炉最远的一角,望着那无所依凭的火光,眼底出现了淡淡回忆的光芒,然而很快,那些涌上心头的往事就被少年醒来的轻哼驱走,他小心整了一下衣摆,走到少年身边,看他因为体温过低而青紫的唇恢复了点滴红润,小小的声音微弱地低呼,水……

王子异拿起丝帕沾了些清水擦在他干得翻起皮的唇上,少年很快伸出舌尖舔着嘴唇,王子异这才慢慢将清水注进他的口中。
孩子喝了水,很快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睡袍,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眨着眼努力露出可爱的表情,甜甜地说:您能给我点吃的吗?
王子异有些无奈地端过一边放了许久的蔬菜汤,孩子却毫不嫌弃地几乎是从王子异手中抢过汤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看他这饿了不知多久的样子,王子异的眼底有些心疼,他摸了摸孩子蓬松的金发,低声安慰他睡下,并告诉他明天能想办法给他找几个白面包来。
可怜的孩子在年轻俊朗的神父温柔的眼神里涨红了脸,他听话地拉紧了被角,在跳跃的火光中闭上了眼,安然入睡。
入夜后的世界在这里跟白天并没什么什么不同。常年被雾气和雨水笼罩的高大城堡几乎看不见多余的光。
王子异推开门,确认少年已经熟睡之后,转身向城堡的另一端走去。
绕过无数曲折的回廊,走过一道道隐蔽的石门,青年飞扬的袍角舔过不同花色的大理石地板,从清冷的石室到金碧辉煌的镜宫,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隧道,他终于站在一座几乎独立着的塔楼顶上。严丝合缝的石墙边,他将手中的烛台吹灭,搁在一个略显突兀的托台上,伸手细细拂过一侧石壁,片刻后,一扇门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从门上的小窗望进去,黑暗的房间里看不到一点光,也听不到一丝声响。
王子异站在门口,解开自己身上严谨扣到最后一颗扣子的长袍,挂进门上的挂钩里,刚好挡住了那一扇小窗。
无声地拉开门锁,他赤身露体地走进这间四壁贴满了昂贵天鹅绒隔音材料的囚室。
囚室布置得十分奢华,纯金立柱的大床放在房间正中央,四根粗壮的纯银锁链牢牢锁住床上人的四肢,淡淡的并不新鲜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王子异凑近床头,在靠着石壁的一侧,一只漂亮白皙的手被残忍地钉在墙上。一指粗细的银钉几乎是一气呵成地将那手掌和墙壁同时钉穿,深深插进石壁中,斑驳的血迹将那根银白色的钉子染得十分不堪。
王子异凑近那只毫无生气的手,他听见肌肉在银钉周围不断试图愈合的细碎声响,无声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几乎难以相信会出现在这张脸上的嘲讽微笑。
床上的人显然被他吵醒了,黑暗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猩红的眼球如两颗血珠失神地转动着。王子异有条不紊地跨上床,熟稔地跨坐在那人身上,无需扩张便已湿润的后穴轻轻蹭着那人身上沉睡的巨物,不消片刻,肉臀便夹住了一根半硬起来的性器。

王子异扶着那根微微有些温度的东西往身体里送,他支起身体的角度精准而熟练,修长的手指轻轻夹起那东西的手势犹如夹着一根雪茄般优雅,身下的小口却贪婪得让人害羞,一碰到那东西的顶端便有意识似的一口含住,然后顺着下压的趋势,顺畅地包下一大口,直到肉臀触到身下人凸起的胯骨,大半根性器已经进入体内,只有小半段被丰盈紧实的臀肉夹着,落在体外。然而这已经够让王子异受的了,他微微喘息着调整了一下身体,脚掌抵立起来,握住床头的栏杆,慢慢上下耸动着身体,让那东西一点点肏干着自己。
黑暗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喘息声逐渐变大,身下的那个人一丝声音都听不见,连呼吸都难闻,仿佛一具尸体,只有插在青年身体里的那根东西证明他还活着。
不,确切地说,他从来没有“活”过,从他出生起,所有证明一个人活着的生命体征在他身上都不曾存在。他拥有永恒的生命和停滞的青春,吸血鬼从不苍老。
蔡徐坤恍惚地看着在自己身上起伏的身影,极度的饥饿让他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不然他真想抱抱他,像曾经那样,然而除了那根无论什么时候都贪吃的屌,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得只能粗暴地应付王子异的需索了,毕竟王子异从不让他吃饱,而被他完全初拥的人,在欲望来临时,除了与他交合别无他法。他们对他精液的渴望远远大于对血液的渴望,也就是说,他是王子异的宿主,王子异是靠着他精液存活的寄生虫。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大量吸血来抵抗这种渴求,然而连肉都不吃的王子异怎么舍得去杀生呢?

蔡徐坤慢慢清明起来,他微微抬起头,舔了一口王子异的乳珠,听到身上人失控的声音,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在王子异下坐时抬了抬腰,虽然有些费劲,但交合能够让他补充体力。王子异没想到蔡徐坤居然有力气做这些多余的事。他极力忍耐身体里蠢蠢欲动的,希望蔡徐坤多触碰他皮肤的念头,却无法控制在运动的间隙被对方见缝插针地舔舐。
想要,想要更多,想要他舔这里。
王子异张着嘴,放肆地低叫着,扶住蔡徐坤的头,把乳尖送到他嘴边。
“真浪。”蔡徐坤懒洋洋地笑着,伸出舌尖擦着那颗已经挺立鼓胀的乳珠,粗粝的舌尖搔弄着颜色鲜嫩的乳晕,带来触电般的快感让后穴一阵阵收缩,蔡徐坤被夹得一阵激爽,他不想这么快让王子异得到满足,便停下来嘴上的动作,下一秒,刚刚还红润的唇突然被两颗尖牙顶开,然而就在他即将袭击的瞬间,王子异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一切快得只剩残影,那一口尖牙落空的瞬间,王子异已经撤到了安全范围,哪怕他们下身还连在一起,上半身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柔韧的腰肢舒展着,王子异半躺在床上,他宽大的手掌扼住蔡徐坤的咽喉,失去目标的吸血鬼露出狰狞的猎食面目,王子异冰冷地对上那双猩红的瞳孔,眼底淡淡爱恨难明,片刻后,蔡徐坤收回獠牙,没有呼吸的他哪怕被扼住咽喉也没什么不适感,甚至连笑声都是连贯着的。

在他欢畅的笑声中,王子异松开了手,蔡徐坤安然躺回枕上,直到王子异再次开始动作,他都没有再进攻,只在最后释放时静静看着王子异高潮中的脸,没有说话。
王子异从他身上下来,后穴一片水光,却没有流出一滴精液,那些射在甬道里的东西,几乎瞬间就被他的身体吞食吸收,一滴都不舍得剩。
这淫荡的身体让他厌恶,却无可奈何。蔡徐坤改造了他,将他变成了一只淫荡的寄生虫,他愤怒、屈辱,用尽全力将他囚禁在这座无人能触碰的塔楼里,却依旧不舍得将他杀死。
拿起床头的银色小刀割开手腕,滴滴鲜血润泽进蔡徐坤的唇间,吸血鬼苍白的脸颊漾起淡淡红晕,毫无生气的手腕上渐渐浮动起一片青紫色的血管,男人的大手开合几下攥成拳头,巨大的银色锁链被这力量震得微微颤抖,王子异却适时收回了手腕,他舔了一口手腕上的伤口,唾液让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黏合在一起,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
蔡徐坤舔着唇,细细回味着刚刚带着欢爱气息的血液,那是最甜美的,最合他口味的气息,柔软,香甜,如有实质地滑进口腔,在舌尖跳跃,挑逗着他品尝吞咽。

可惜,每次只有这么一点点。
王子异从不让他吃饱,从不会把他喂到有力气打开这鸡肋的锁链。除了真实钉入身体的那根钉子有些棘手外,这些触碰着他肌肤的银器对他来说就是一堆有点分量的废铁罢了。
窗外,朝阳正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王子异走到门边,离去前最后一次转头看向床上已经闭上眼准备在白天沉睡的蔡徐坤,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仿佛对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
王子异咬了咬牙,轻轻甩了甩头,仿佛想要甩掉心头那些复杂难明的情绪。
重新穿上睡袍,拿上冰冷的烛台,他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神父。
而曾经,这座如城堡般的修道院里,蔡徐坤才是那个穿着白袍,满眼圣洁的人。
王子异上山的时候,也是雾月。
他是作为教廷选派的圣子,来到这座安静的修道院修行的。在这里,他将经历洗礼,正式起誓将自己的生命献给神明。为了这一切,来到修道院的王子异将独自在石室经历三天的禁食祈祷,他将在这三天内忏悔自己的人生,并得到神的原谅,而后便是他的洗礼仪式,之后他将在这里修行,直到这里的神父认为他可以返回教廷为止。

他到来时,迎接他的修士清冷有礼,王子异并没有多想,直到第一个黑夜降临。睡梦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他的床前,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朦胧间,他完全无法确认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只感觉到那只手毫无廉耻地玩弄着他的身体,尤其喜欢捏揉他的臀部,并在他紧闭的后穴反复试探。
然而更让他羞耻的是,他的身体热了起来,大手抚弄他的身体时,温暖的掌心熨帖着他温凉的皮肤,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与悸动。
白天来临,王子异慌乱地醒来,他跪倒在神像面前忏悔着昨夜荒唐的梦境。然而第二夜到来时,那个身影如期而至,大手直接解开了他的睡袍,抚弄着他的胸膛时,开始细细地吻他,冰凉的唇一点点擦过他的脖颈锁骨乳尖,直到最后埋进他下身稀疏的耻毛里。
不遗余力的挑逗下,处子很快一泻千里。那人发出悦耳的轻笑,仿佛刻进了他的灵魂里。王子异在那人飘然而去时看到了他蓬松的金发,颜色异常淡,像最新鲜的黄油一样,惹人垂涎。
有了第二个夜晚的孟浪,第三夜的激烈程度可以想见。那人的手指破开穴口时,王子异已经被玩弄得浑身潮红,乳尖上是被吮吸的痕迹,整条马甲线湿的得泛着水光,他顺服地张开双腿,结实的长腿叠起,压出线条笔直的肌肉,被舔弄得收缩开合的后穴插着两根修长的手指。

“吃得很用力呢。”
王子异听到那人这么说道,却依旧无力睁开眼睛,他的眼球在眼皮下疯狂转动着,只有睫毛触动时破开的一点缝隙能见到一点光。那人玩弄着他的身体,后穴被插得滋滋作响,像一张随时准备接纳更巨大器物的小嘴般听话。
太羞耻了。
耻辱,这是耻辱。
黎明时,王子异在泪水中睁开了眼睛,身上的痕迹已经消弭无踪,然而后穴被进入的感觉依旧存在,他知道这一切大约并不是梦境。
然而不等他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修士便来接他去见神父了。
圣池在教堂的后面。王子异跟着修士一路在错综复杂的回廊中穿行了很久,若不是有人带路,他自己真的不可能找到方向,所以等他到达圣池时已经有些气喘。他的身体很强壮,哪怕三天的禁食也未让他感到不适,若没有那古怪的“梦境”,这时的王子异应该显得更加镇定体面一些。
修士见到神父之后行了个礼便离开了,王子异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从花园深处分花拂柳地走来,那一头黄油色的头发,让他瞳孔紧缩,几乎失声尖叫出来。

然而等他看清神父的脸时,刚刚的尖叫又被他逼进嘴里。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
他有一双温柔多情的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蜷翘,如两面小扇子,挺拔的鼻尖是传说中专属于贵族的角度,最美的是那双肉感十足的唇,仿佛是上帝细心挑选出的最嫣红柔美的玫瑰花瓣裁成的,而当这双唇因微笑而微微上翘,一万朵玫瑰同时盛开都不及这笑靥美好之万一。
王子异呆愣愣地看着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神父却异常亲切,他拉住王子异的手,为他调整衣袍,有条不紊地完成准备工作,然后便宣布仪式开始。
王子异在祈祷后脱下衣袍步入圣池,温凉的池水让他感到有些冷,然而不等他发抖,身后便附上了一具同样赤裸的身体。
“你记得我。”
不等王子异回头,耳边便传来这把出现在他梦中的声音。刚刚音色清朗亲切的神父不见了,贴在他身后的是那个彻夜玩弄他的恶魔。
然而王子异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神父的手牢牢箍住他的腰,他想开口呼救,空气却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离。

“放心,这里只有我们,只有我。”年轻“神父”在他耳边絮语,如情人般私密,王子异被迫躬身扶住池壁,身后的人压着他,伸手触碰他被玩弄了一夜的穴口,满意道:“不错,你很听话。”
王子异慌乱而愤怒,却无可奈何。
他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屈辱,然而下一刻,他等到的是獠牙。巨大的獠牙刺入脖颈,动脉被破开,压迫气管,让他几乎瞬间被自己的血液呛死,然而这些血液很快就被吸走,他艰难地感觉着自己身体渐渐没有了呼吸——不,他已经不需要呼吸了。
他的皮肤逐渐变成脆弱的苍白,淡色的唇瓣变得鲜红,身后的小穴不知何时插入了一根硬挺的器物,脖颈上的伤口无声愈合着,他被男人翻过身来,抽插的节奏一点点加快,圣池的水伴随着抽插一点点清洗着他的身体。
“你看,你是多么干净,圣洁的处子。”神父笑着,语调虔诚得几乎让人相信这不是一句嘲讽。
王子异靠在池壁上,他高大的身体舒展着,被男人肏干得两条长腿盘在男人细瘦的劲腰上,像两条淫蛇。
神父抱着他的腰,他的臀瓣在撞击中一次次被挤压着,水声中,身体撞击的声音淫靡而喧闹,却仿佛与这静谧融为一体,王子异的身体在快感中沉沦,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曾经的信仰被抛弃,清醒便是最锋利的刀刃,把他割得遍体鳞伤。他不想清醒,他不能清醒。

神父尽兴地在这年轻的身体里射出来,满意地感受着甬道无意识的涌动,那是吞噬的声音。
很好,很听话,全吃掉了。
少年在黑夜中小步快走着,光着脚丫走在大理石地板上没有声音,他甚至不需要蜡烛便能自如地在这错综复杂如迷宫一般的城堡里穿行。他像一尾滑不留手的小蛇,游过地道,游过廊桥,最后站在那光秃秃的墙面前,一旁突兀的托台上落着一颗蜡油。他忍不住伸手玩心大起地抠起来,一下子抠掉之后又觉得没意思,孩子一把扔掉那颗小蜡球,伸手在墙面上轻轻滑过,那扇门便出现在眼前。
蔡徐坤在黑夜中睁开眼睛,猩红的眼球转向门上的小窗,浅金色头发的孩子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眸子,一点点红了起来。
暗夜中的玫瑰,悄悄盛开。
—END—
少年退出门去,隔着小窗,看着床上被禁锢的男人慢慢恢复了自己即将枯萎的黑亮发色,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却不敢多问,他的身上一丝不挂,白色的睡袍已经穿在屋内的人身上,纯粹的黑暗掩盖了棉布的洁白。
“替我跟公爵带个好。”男人慵懒的嗓音带着飨足的沙哑,少年看着他轻松地起身,将手腕从那巨大沉重的镣铐中轻易挣脱出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轻松地钻进镣铐中,惬意的样子反而让人不寒而栗。

他心里有些同情那个对他很温柔的男人,却也明白这不是他能多想的事。于是乖巧恭谨地点一点头,扭身化作一只渡鸦,飞进山谷连绵的阴风细雨中。
王子异带着白面包打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床和壁炉里奄奄一息的火苗,一股寒意瞬间蹿上脊背。
大意了。
他几乎第一时间想到要逃。可是能逃到哪儿去呢?他在制服蔡徐坤之后何尝没有想过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能够将他腐蚀得不留一丝灰烬的地狱。
可他早已没有选择了。
去往塔楼的路变得愈加短促了。雾月的风雨夹着越来越浓密的雪片拍击着悬在山谷中的廊桥。巨大的青石垒砌的城堡伫立在风雨中,带着深重的威压和不可抗拒的权势。这是被诸神放逐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只由一个人主宰。
而这个人,正隔着一扇门安稳熟睡着。
王子异站在门前,微微颤抖着。
蔡徐坤被他囚禁了六个月。
他在最甜美的花月,在玫瑰盛开之日将那根银钉钉入他的手掌,高潮中的男人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小宠物能够对他如此心狠手辣。

王子异忍着身体的剧痛,一寸一寸将那刻满了苏美尔咒文的银钉楔进石墙中。
蔡徐坤当时是什么表情呢?
王子异不敢看,他害怕自己心软,更害怕看到蔡徐坤对他露出凶残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复杂的情愫,有时他甚至渴望来着对方的征服,他不想变成一只真正的寄生虫,他的自我在疯狂叫嚣着让他抬起头,然而他还是胆怯了。
他爱他,敬他,却也畏他,惧他。
他是他的神。
神明安睡的样子是天使的光。
王子异深呼吸了两下,脱下身上的罩袍,打开了门。
再次走进这间奢华的卧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那是蔡徐坤身上发出的体香,诱人而淫靡。
王子异熟练地上了床,跨坐在他身上。蔡徐坤熟睡着,因为极度缺乏给养,他黄油色的头发慢慢变得乌黑,恍若枯萎的花瓣,半年没有修剪的头发也只长长了一点点。
王子异抚摸着他的脸庞,忍不住在那粉色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我的神,你若永远如此安宁沉睡,只让我这样膜拜该有多好。

“子异。”神祗在睡梦中微微呢喃。
王子异惊恐地睁开眼睛,看着蔡徐坤从沉睡中悠悠醒转,那双漂亮的血红色眼珠散发着强势的光芒,他的力量又回来了。
“你让我别无选择。”不知何时从镣铐中挣脱的大手按在王子异背上。他被牢牢按住,被迫附身在男人身上,石墙里传来如磨牙般令人齿寒的声响,王子异抬起眼,看着那颗银钉一点点从石墙里浮起来,蔡徐坤鲜血淋漓的手掌上,血液正如蝌蚪般一点点游回伤口中,银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镐子撬着似的,从那皮肉中拔除,最终乖顺地落进蔡徐坤血肉愈合的手掌里。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蔡徐坤的脸上满是诚恳的无奈,他抓着王子异的脖子,把人从身上拎起来,曲起膝盖,让他坐在自己的腰上,他的手里拿着那根钉子,身下勃起的性器慢慢抵入那个已经被他调教得无比听话的穴口。
“这是你自己选的。”说话间,那枚银钉便被推进了王子异的会阴。
一滴血都没有漏出来。
蔡徐坤将人反压在身下,两处插入让王子异苦不堪言。他的身体已经没剩多少痛觉了。被魔鬼改造的身体,只有淫荡和享乐。这让他感到无比屈辱,于是他每日只饮清水,哪怕风中的花香都变得如最丝滑的蜜一般香甜。

他惩罚自己,企图得到神明的垂怜,然而他曾经信仰的神已经抛弃了他,他被迫信仰的神正在改造他。
撕裂,撕裂……
王子异在抽插中忍受着身体的变化。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集聚成型。
“我的母亲曾经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蔡徐坤的银白色的发丝垂下来,如一缕月光,“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试?你知道我有多犹豫吗?”
王子异说不出话来,他在快感与所剩无几的痛感里徘徊,他并不后悔,却无比绝望。
“子异,我知道你不愿意。我本来不想勉强你,是你自己选的。”蔡徐坤捏住他的下巴,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将渗出的血液涂在王子异的唇上。
“子异,你很快就能给我生宝宝了。”
王子异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雾月很快过去了,霜月来临的时候,塔楼的囚室里已经空无一人。王子异裹着柔软的毯子,蜷着身子卧在高蓬软枕中,犹如一朵易碎的水晶花。绒被下,微微隆起的腹部看得见正在他身体里蠕动着的小东西。
小东西。是啊,那根本不能说得上是生命。

蔡徐坤坐在床边,怜爱地为他梳头,王子异心如死灰,目光呆滞的样子都没能激起他一丝半点的怜悯。
“再过两天,我就能让他出来了呢。”蔡徐坤笑眯眯地拿出一把刻满了咒文的银色匕首,那上面的咒文跟那根楔进他身体的银钉一模一样。
“那张夹在书里的羊皮纸上写的的确是古老的苏美尔咒文,但那不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而是吸血鬼用来改造人类的。”那天,当王子异从昏迷中苏醒,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曾经他们寻欢作乐的卧室,蔡徐坤的卧室就在镜宫里,穷奢极欲的宫殿里,大床四周挂着暗红色的手工天鹅绒帷幔。
“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把这东西做出来,子异,你果然是好样的。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蔡徐坤说得诚恳又得意。
然而王子异已经不想回应了。
“你如果真的明白,应该把那根钉子钉在正确的地方,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不介意为你生一个孩子。”蔡徐坤笑着,好像还畅想了一下自己生孩子的情景,他伸手在王子异平坦的腹部轻轻抚摸,满足地说:“现在我们只要等就好了,霜月结束之前,这个宝宝就能出来。虽然比我母亲当年的速度是慢了不少,可是我相信,这肯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你说对吗?”

蔡徐坤的眼里满是期许和怜爱,这几乎深深刺痛了王子异。他已经不想逃了,他只想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听不看不说,假装自己不在这个世界上。
蔡徐坤对他沉默式的拒绝仿佛并不担心,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王子异,几乎不离开他半步,夜晚也只是拥着他入眠,他们没有再行房。
雾月的雨停了,风雪开始肆虐,霜月到来时,城堡和山谷几乎被大雪埋住,感受不到寒冷的吸血鬼们惬意地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直到王子异的肚子一点点大起来,渡鸦再次光临。
灰蓝色眼睛的少年穿着一身漂亮的黑色刺绣暗纹礼服,身上背着一个金线苏绣的小包,他拿出一封信,递给蔡徐坤,同时忍不住对床上卧着的青年投去好奇的眼神,换了以前蔡徐坤可能会生气,现在他却心平气和地拆了信,兀自读起来,并不去管那孩子的视线是否撇向自己不乐意的地方。
“公爵还真是客气。”蔡徐坤做到书桌前,开始写回信。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笔尖落在信纸上的沙沙声响。少年被屋里的寒气激得开始发抖。蔡徐坤的信却像在写小说一般,慢条斯理,写两句改一句,好容易写到末尾了,少年以为自己能离开了,就看他拿出一张新的信纸,开始誊抄起来。

“啪”一声,墙角的壁炉里出现了一抹火焰,跳跃的青色,悬在空无一物的壁炉中间,少年头也不回地朝着壁炉跑去,蔡徐坤用余光扫了一眼床上假寐的人,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回信很快写好了,印上蜡封,少年展开双翅,飞进了无边风雪中。
孩子到来的日子是霜月的最后一天。
那天早晨,王子异在一阵不适中醒来,他看到自己小腹上一道刀口正在慢慢愈合,蔡徐坤的怀里抱着一个非常漂亮的黑眼睛小婴儿,孩子身子粉嫩雪白,裹在一件白色的羊绒毯子里,正生机勃勃地伸手想去抓蔡徐坤手里还沾着血的那柄匕首。
王子异几乎下意识就弹起身去抢刀。
蔡徐坤在他掌中松开手,匕首被王子异一甩手扔出去很远,蔡徐坤也不生气,只把孩子送进王子异怀里,对他说:“你可以亲亲他。”
王子异愣愣地抱着那个孩子,他的可爱超乎意料,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黑亮剔透的眼珠,白皙的皮肤挂着丁点水光,绒毯很柔软,却比不上他嫩滑的皮肤。
像布丁。
蔡徐坤收拾完东西,端着一碗血进来时,就听王子异轻轻的呢喃:“布丁布丁,我的小布丁。”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
—END—
再次任性地END,别告诉我还要搞带娃后续,我真的搞不定了。文笔有限,而且我真的有点饿了。
蔡徐坤金句能写进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