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花 流．中短篇】听见你的声音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
…………（听到了吗…）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
…………（听到了吗～）
滴滴答答…
…………（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樱木想睁开眼睛，然而眼皮却似灌了铅般，掀不起；手指、脚趾也不听使唤，别说捲曲，连动一动也做不到。
「我到底怎么啦？手指不能动，我全身都不能动！」樱木狂喊，然而无论他如何狂声大叫，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到”。
“白痴……你听到了吗？”
突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犹如凉水浇头，让烦躁的他立即冷静下来。
「狐狸？」他认出这把声音了，是那流川狐狸的。心突然涌起欢愉，他从未觉得流川的声音如此刻般好听。可是，那一声过后，周围彷彿陷入无声状态，他的耳朵又“聋”了。

「狐狸狐狸，死狐狸，你说话啊！」他再次狂喊，不断叫着流川的名字，同样的，声音也只有他自己“听见”，周围仍是一片死寂。他也努力睁开眼睛、捲曲手指，但都是徒劳。
就在他濒临崩溃、绝望的时候……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听到了吗～）
「听到！听到！狐狸，是你吗？」心底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白痴，你快点醒来！”
「真的是狐狸哩！」樱木高兴极了，然而下一刻他又如坠入冰潭，他听清楚流川在说什么了，他在叫他“醒来”……干嘛叫他醒来？他在睡梦中吗？可是他明明清醒得很，只是不能动而已。
“白痴，快点醒来！快点来跟我打一场，我等了好久了，你快点醒来！白痴，你听到了吗？”

「醒来？等了好久了……吗？」
倏地，灵光一闪，他想到之前看了无数遍的电视剧桥段──至亲或爱人在病床边声声呼喊陷入沉睡的病人，以期奇迹出现，能唤醒他们。原来，他是植物人。
只是，他怎么会变成植物人呢？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努力回想最后见到的画面──一片蓝蓝的天空，「对了，我在社区篮球场练球……然后就躺在球场上眯眼……」只不过是眯了一会，再有意识时，他就变成这样了，不能动不能言不能睁眼。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流川会在他身边呼唤他醒来？他跟他很熟吗？他们的关系一点都不友好，不，简直是恶劣，他怎么会不断叫他醒来？他们和好了吗？他怎么不知道？而且，那死狐狸叫唤他的声音，让他听了高兴之馀，又感到心酸……真是，见鬼的心酸。
“白痴，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哎呀，心又开始酸了。死狐狸别这样叫唤了好不好？」
倏地，额头感到一柔软的触觉。虽然他紧闭着眼，可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死狐狸在亲我，他又在亲我了……」
哎呀，他好害羞啊！
若他的手能抬起，此刻他一定是双手捂脸的。
经过了多次的“接触”，他发觉自己根本不反感流川的碰触，而且感觉到他的亲吻后，他的心会更加安定，烦躁感也跟着消失。而且，他发觉，每一次被流川亲吻后，他能听到的声音更多，并且不限于流川的。例如，洋平和高宫他们来探望时，他听到他们在商量要找和尚来给他招魂。
「招你的头！我魂魄齐全，随时可以睁眼吓你。」
然而，受惊吓的往往是他。
有一次，他听到护士小姐跟流川打招呼，“流川君，你又来看你的朋友啦！”

“爱人。”
“啥？”
“他是我爱人，不是朋友。”
周围一阵寂静。
樱木想像，那护士小姐此刻肯定是O嘴了。若他能O嘴，他也想O。死狐狸真是不害臊，这话能乱说吗？他几时成为他的爱人？他怎么不知道？
可是，怎么心会感到窃喜呢？
「哎呀，不管了，看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
于是，他便心安理得地让流川为他做按摩、擦身、剪指甲，还有亲吻。他最喜欢流川亲吻他的额头了，因为他会用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上，彷彿在亲着珍贵的娃娃似的。
当然，他也喜欢他亲他的脸，还有，咳咳，唇。
只是，一碰即离，让他心痒难搔。所以他发誓，若他能动了，他会立即将流川给予的“折磨”一一奉还。
他每天都在努力睁眼，努力动手指、脚趾，为奉还流川的“折磨”而努力着。与此同时，他也从听到的讯息片断拼凑了他变成植物人的经过。

原来，他已与流川确定关系恋爱十多年了；原来，他们同居了；原来，他们仍经常吵架；原来，他在一个晚上因与流川大吵一顿后冲出家门才发生的意外……
得到的讯息越多，樱木越觉得茫然。他的心智与记忆明明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何时变成大叔的？而且跟流川相恋了十多年，甚至同居了？还有，什么冲出家门发生意外、在病床上沉睡了两年多……他通通没记忆，在他心底，只记得那一片蓝天……他只是眯了一下眼而已，真的只眯了一下，怎么就发生了那么多他没记忆的事？他真的是樱木花道吗？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一天的病房很热闹，几乎他认识的、熟悉的人都聚在这里唱生日歌，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今年几岁了？
等到病房完全安静，他好不容易才听到流川那把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死白痴，别再在外面乱荡了，快点回来！”
只是，为何听起来那么忧伤？
然后，感觉到流川伏在他身上的重量，耳边不断听他说着，“……我不再跟你吵架了，你快点回家，好不好？快点回来，快点回来……我好想你，真的很想你……”
接着，颈上脸上皆舖满柔软的触觉，“白痴，我爱你。”
爱我？
哎呀，狐狸说爱我呢，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要不要回应呢？
突然，滴滴声大响，接着就是流川焦急地大叫，“白痴！白痴！你撑住，白痴！”
同时，胸腔被激烈按压着。
很快的，感觉胸腔又被两个冰凉的东西贴着，还未想清楚是什么，身体就被震得飞起……

一下、两下，樱木感觉灵魂都快被震出体外。
“喂喂喂！别再来了！”樱木仓促地叫道，猛地睁开了眼睛。
咦？蓝天。
他眨了眨眼，确定眼睛所看到的，就是他记忆中的那片蓝天，而非想像中的病房天花板。
啪啪啪！
耳中倏地传来拍球声，樱木立即坐起。
哈！能动了，不但眼睛能睁开，手指能动，全身都能动。
转头看向声音来处，只见一个身影正高高跃起，灌篮。
随着篮板震动，那高跃的身躯也稳稳落地，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流川狐狸。
樱木眼睛一亮，欢喜顿时盈满心房，真是巧啊，想狐狸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他立即爬起，快步地向流川跑去。
就在流川瞪视与满眼不解中，张开双臂将他紧紧圈抱住，然后在他耳边说道，“狐狸，我也很喜欢你。”随即，还亲了亲他的脸颊。

怀中本是僵直的身体突然变软，腰也立即被环着，良久，才听到流川的声音，“嗯。”
樱木悄悄瞄了下流川的耳尖，正隐隐发红，心更欢愉，他就知道，流川早就喜欢他了，那些针锋相对的言语，那些拳来脚往，皆是他想表达的亲近。于是，将流川抱得更紧，得到他也紧环他的回应后，心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更盛。
不知，梦中的流川如何了？
那一声声的呼唤，让他现在想来仍觉心酸。
他发誓，以后要出入小心，不要发生意外，不会让他的流川狐狸面临梦中流川的遭遇，他不捨。
因为有这样的信念，每当两人正临吵架边缘，樱木都会先行离开，待怒火平熄后，又能平静面对流川了。而流川也因樱木先平熄战火的举动，也愈加懒得跟他争吵，反正每一次都是樱木先挑起的事端，他自己先停火，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这样，樱木与流川黏黏糊糊地过了十多年。
这一天，是四月一日，樱木的生日。
提早下班回家的樱木，发觉屋子静俏俏的。
打开冰箱，也是空荡荡的，于是，摇了摇头，想来，那流川狐狸定是忘了他的生日了。
这已是第几次了呀？
不禁又想起梦中那些呼唤声……
哎呀，算了，本天才就不跟狐狸计较了，今晚就煮一餐好的，让你这没良心的狐狸羞愧。
于是，他又出门了。
待他两手提满所购之物，正快步朝家门归去时……
“叭叭叭“
车笛声大响，伴随的是两盏大光灯正疾速向他冲来。正当他脑中一片空白，来不及躲闪时，身体被人猛烈往后拉，并被紧紧地抱着，而那疾速的危险，与他们擦身而过。
好险。
待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抱着他的，正是流川，而且紧环着他的双臂、深埋在他肩窝的头正在隐隐发抖。

来不及可惜那撒满一地的菜蔬，樱木抬手拍了拍流川的手臂说，“没事了。”
然而流川仍紧紧地抱着他，一丝都不愿意松开。
感觉流川嘴巴张合，似乎在说些什么，樱木便静心倾听。
”……幸好赶上了，白痴没出意外，没事了，不会再离开我了……”
樱木心神剧震。
他连忙转过身，双手捧起流川的脸，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说：“狐狸，我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你了。”
此时，他明白了。十多年前那以为是梦的经历，原来是他曾发生的未来，只是不知为何让他偷窥了，让他提早明白流川对他的喜欢，也让他们提早相恋，也避免了许多伤害感情的争吵，也就没造成像梦中经历那样的遗憾。
只见流川怔怔地看着他，樱木趋唇亲了他一下，“狐狸也回来了吗？”
这莫名其妙的询问，但流川懂，他眼睛顿时发亮，唇角扬起，抬手抚了抚樱木的眼角说道，“嗯，我回来了。”

十言甫语：这篇文的灵感源于我多年前在“花流至上”催告假作者迅速回归的留言：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
…………（听到了吗…）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
…………（听到了吗～）
滴滴答答…
…………（听到了吗！）
……想你
……想你想你想你
…很…想你…
滴滴答答……
……每分每秒
都有我的思念
……白痴！快点回来！
昨日翻找电脑时发现，本想就这样贴上，可是又觉得太随便，觉得应该可以变成一篇文，于是，就发展成这篇新文了。可以说是，“劣币驱逐良币”的体现，不捨得丢弃短文而写了篇长文将之留住，默，我也真够矫情的。

标题翻用了我某个灵异微小说系列的系列名字，原想用《声音》作为标题，后来还是觉得《听见你的声音》更贴切，反正都是自己出品的，翻用就翻用，不必申请。
有同事知道我在写花流同人，很不解地问我，不是打篮球的一群吗，有那么多故事可以写？ 
我很骄傲地说，可以写的多了，而且只要是写樱木和流川，故事就可以源源不绝。
写了这么多年，喜爱他们的心仍浓烈。而支持我继续写下去的，除了对他们的爱，还有你们这些不时回头探望我的读者，让我这年纪一大把的人，还能厚着脸皮在玩着小年轻的同人，哈。
有你们的喜欢，也看到更多的新读者喜欢“生活系列”，想我当初写文时的雄心就是，写一部不过时的作品。我想，我应该是做到了。